起源之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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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分辨出这应该是蜥蜴人的文字。
罗松溪没上过学,可无所不会的老约翰教过他不少乱七八糟的文化知识,其中包括像精灵语、巨魔语、蜥蜴人语这些小语种的一些简单词根。
这些蜥蜴人的文字,罗松溪想全部读出来不可能,但他通过词根可以分辨出几个单词。
“鲜血”、“生祭”、“千人”、“神灵”……这次单词,令罗松溪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他合上册子,决定把册子带回去给老约翰看一眼,说不定老约翰能看出这本册子、这些图案的秘密。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尽快恢复一些体力和体内消耗殆尽的惩戒之力,他把册子揣回怀里,将身体坐正,闭上眼睛。
惩戒之力在他体内流转,流过后背和肩膀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表面一片清凉。虽然惩戒之力的流转不足以治愈他的伤势,但至少可以减轻他的痛楚,并阻止伤势的进一步恶化。
他浑然不知本已离去的圣域大魔法师,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
……
明亮的火球顺着坑道笔直飞行,照亮了周围岩壁的褶皱,最终一头撞在坑道的尽头,扑地一声化为一丛火花。
在火花飘零散落之时,查拉斯特终于看到了坑道尽头分岔路口的岩壁上,有一个小小的标记。
他欣喜若狂,自己终于找回了地图标识的路线上。他放慢速度,仔细地核对地图,他不容许自己犯第二次走错路的错误。
从地图上可以看到,只要再拐两个弯,就可以找回原本的那个洞窟。
他平摊左手,掌心上窜起一股红艳艳的火焰,照得四周一片光亮,然后再一次鼓荡起身边的气流,向着洞窟方向飘飞而去。
拐过第一个转弯,查拉斯特便察觉洞窟的方向竟然隐隐有灯光传来。他心中吃惊,脚下再次加速,猛然冲过第二个转弯,就看到离洞窟入口不远处的地上,搁着一盏矿灯,旁边是一袭戴着兜帽的身影。
查拉斯特心头巨震,一抬手,手里用来照明的火束已经化为一发脸盆大的火球,朝着那袭身影直飞而去。
圣域大魔法师全力出手之下,一击之威何等凌厉,那袭身影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被大火球结结实实的命中。
命中的那一刹那,发出一声哗啦啦的燃烧之声,然后,整个坑道里亮起一片刺眼到令人发狂的茫茫白光。
……
……
罗松溪听到响动、看到火光、发现圣域阶大魔法师接近时,再想跑但估摸着已经来不及了。在荒原上的生存本能,在电光火石间,再一次令他做出了最正确的应对。
他一把扯下身上连着兜帽的外套,拔出那把薄如蝉翼的小刀,用力将外套钉在岩壁之上。然后趴在地上,尽量把身体伏低。
外套的口袋里有许多杂七杂八的物件,其中包括他身上剩下的四个小陶罐。
做完这些事情,查拉斯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线里,果不其然,他看到钉在墙上的外套就一发火球径直打了过来。
脸盆大火球在罗松溪身体上方轰然爆炸,爆炸的冲击波再次灼伤了他的后背,令他伤上加伤。
但火球直接炸碎了小陶罐,引燃了那些白色粉末,只有提前闭上眼睛的罗松溪躲过了这刺目之极的闪光。
闪光乍起,罗松溪就一跃而起,一把拔回插在岩壁里的小刀,然后朝着远离查拉斯特的方向转身而逃。
查拉斯特目不能视物,但他仍保持着飞速前冲的姿势,一边冲一边以自己为圆心,发出一记威力极大的火环。
火环笼罩的范围极广,发出之后他就听到右前方发出一声吃痛的惨呼。他心中一喜,偏转方向,朝着惨呼发出的声音冲去。
仅仅冲了五六米,他就一头撞在了坚硬的岩壁之上。
阶位再高的魔法师,身体也普遍孱弱,这一撞撞得查拉斯特昏天黑地。
等到他从这一撞里缓过来,视觉也差不多恢复了正常。抬头一看,自己撞的这一堵岩壁对过,有一条不知道通往哪里的岔路。
查拉斯特颓然地望着黑黢黢的坑道,他的那副大黑框架眼镜已经被撞碎在鼻梁上,镜片在他的脸上划出了两道口子,血珠渗出了出来,令一张习惯了绅士般严肃的脸显得格外滑稽。
自从晋级大魔法师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这样狼狈。
关键从刚刚短暂交锋中,他估摸出他的对手,只是一个平时他用一根手指都能碾死的青铜阶武者。
听声音还是个变声都没有变完的小屁孩。
他试图回想那个少年两次逃脱的细节,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两次神奇的逃生,引爆一个洞窟的高浓度元素晶而不死,甚至还把自己戏耍得如此狼狈……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更震惊的还在后面,几个小时之后,组织增援的人手赶来,以最高的效率挖开被掩埋的洞窟。那本属于组织最高机密之一的小册子不翼而飞。
组织专业的挖掘工程师也无法解释那个少年是如何逃生的。从留下的痕迹看,他似乎是在被埋死、没有空气的洞里,用利器一路切开挡路的岩石然后逃出生天,路上顺手捡走了那本小册子。
一切宛如奇迹。
组织这次已经不是斥责了。组织的最高首脑给了查拉斯特最后一次机会,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追回或者毁掉那本册子,格杀所有接触过或者可能接触过那本册子的人。
否则……没有否则。
查拉斯特已经平静了下来,一名绅士不允许有惊惶失措的时候。他仔细地重新整理好自己的仪容,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找到那个小屁孩。
第9章 老约翰
一入坑道深似海,查拉斯特拿着地图在坑道里都会迷路,只有罗松溪能在这座地下迷宫里如鱼得水。
这一次罗松溪也没有再犯任何错误,在坑道里兜了两圈,就从另外一个出口钻回地面,然后一刻不停地赶回塔尔塔镇。
在塔尔塔镇采矿业最鼎盛的时期,塔尔塔镇的版图面积几乎囊括了三分之一个西星州,塔尔塔的中心镇区,昔日有如织的人流、繁华的商业。
而如今,塔尔塔镇的版图一缩再缩,中心镇区仅剩下那条镇中心广场前宽阔的长街,以及长街旁起码经历了半个世纪时光洗礼的老旧建筑。
即使这样,回到那间破败不堪的老约翰炼金店里,罗松溪才有了深深的踏实感。
他翻过围墙,啪地落在院子里,大喊道,“老约翰,我都要死了,你还不来救我?”
老约翰从里屋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
这几年,老约翰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衰老下去,除了罗松溪,任何人都会以为老约翰就是人群当中那种看上去最普通的老头。
他一脸的老年斑,鼻梁上架了一副厚厚的眼镜,令一对眼睛看上更加浑浊,背还有点佝偻,走路拄着根拐棍。鼻子两侧的法令纹接到嘴角,令嘴角看上去有些上翘,慈眉善目的感觉。
他跨过门槛,站住脚步,朝罗松溪打量了几眼,笑呵呵地道,“放心,死不了,自己去抓点药。我血压高,你别吓我。”
他把头微微前伸,嘴角微微抽动,罗松溪对他这副贪婪的表情是最熟悉不过了,果然老约翰又开口道,“东西到手了吧?让你去对付几个夯汉,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夯汉?”罗松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却只知道要钱,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台赚钱的机械吗?你还有没有一点点人类正常的同情心?圣域阶!我可是从圣域大魔法师手里逃出来的。”
罗松溪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老约翰都笑眯眯地听着,这本来就是他们对话的日常。
只是说道最后的“圣域阶”时,老约翰浑浊的老眼里冒出一道精光,只不过一闪即逝,隔着厚厚的镜片罗松溪根本没有来得及察觉。
“别扯了,”老约翰已经恢复了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慢吞吞地说,“圣域大魔法师,到哪里不是被供起来的存在,怎么会来我们这个野猪都活不下去的地方?”
罗松溪激动起来,挥舞着手臂把今天一天碰到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说到后面,由于动作幅度过大,牵动了肩上的伤口,哎呦一声痛呼出声。
可老约翰仍然不为所动,一伸手道,“把你说的那本册子,拿来我看看。”
罗松溪伸手把册子递了过去,老约翰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把册子揣到了兜里。
“什么破玩意儿,看都看不懂。”老约翰咳嗽了一声,从喉咙里咳出一口痰。
罗松溪摇摇头,想着早就该不要指望这个糟老头。他低下头,身上疼得不行,想窜回屋里赶紧上药去。
却被老约翰一把拦住,老头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罗松溪鼓鼓的腰间,“装糊涂?”
罗松溪不甘地把三个皮包解下,气鼓鼓地说,“猜一次。”
老约翰笑了,笑得如同春光灿烂,“债刚还清,又手痒了?也好。”
他打了个响指,顿时院子里多出两个一模一样的老约翰,一起笑眯眯地看着罗松溪。
罗松溪凝神屏息,可身上的痛让他集中不起精神来。他有些后悔,今天的状态好像不适合“猜一次”。
三个老约翰一起屈起手指,开始数数:“三——二——一……”
罗松溪伸出手,指向东面的老约翰。
那个老约翰却啵一声化成光影消失了。
“又错了,你还是不行啊。”真正的老约翰抱起三个皮包,笑眯眯地看着罗松溪垂头丧气地走回去,朝他背影喊道,“等我数清楚平均一个包里多少钱,给你账单啊。”
等到罗松溪的身影消失不见,才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圣域阶……那么厉害,别打上门来。我血压高,别折腾我啊。”
……
……
一抹晨光亮起。
罗松溪屁股朝天,趴着睡了一晚起来,背上和肩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了。
烫伤的药方是老约翰老早之前就给他的,他昨天照着去买了几样药,抹上之后果然效果奇佳。反正老约翰什么都懂,罗松溪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赤着上身,看了一眼胸口的神纹,想着干脆做一会儿功课再去弄早饭,老约翰如果也醒就让他先饿着吧。
无论是修炼武技还是捯饬炼金和机械,都需要吃饱了饭才有力气搞,饭前的功课,是观看胸口的花纹。
自从练了那套“八条华丽的锦缎”后,除了体内形成能量的流动外,最为神奇的是,他的身体表面,真的开始生出锦带般的花纹。
那些花纹如同刺青,一共八条,虽然还很短,但是能感觉到花纹缓慢地日复一日地生长。
罗松溪曾经试图研究过这些花纹的构成,但他一盯着花纹看,就会头晕目眩,轻则恶心呕吐,重则昏迷晕倒,屡试不爽。
于是他去问老约翰这花纹是什么,老约翰却只丢给他一句话,“别问我,我又不会。”
罗松溪说,“你自己不会的功夫居然拿来教我?万一我练出事情了怎么办?”
老约翰又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了什么,跟他说,“没事盯着花纹多看看,能坚持多长时间,就坚持多长时间。”
于是罗松溪的修炼内容又多了一条:强忍着头晕和那些花纹大眼瞪小眼。
看完之后,虽然总是难受得不要不要的,但恢复过来以后,能感觉到头脑清爽,耳聪目明,大脑的思维总是跳动得特别快。
他估计自己学炼金和机械如此顺利,跟观看这些花纹也有不小的关系。
不过练了一段时间后,老约翰又宣布了一条修炼规则:看花纹只准饭前看,不准饭后看。
否则每次都吐得满屋子都是,恶心。
……
……
罗松溪对着这些花纹头晕目眩的时候,一道人影踏着晨光走进了破败不堪的塔尔塔镇。
一丝不苟的正装、领结和大黑框眼镜,眼镜下的那道鹰钩鼻仍然显眼。他手里持着一柄长柄雨伞,看上去像是联邦最老牌最传统的身世。
只是严肃古板的绅士面容下,掩饰不住他的眼白已经微微有些充血。他已经做好了大开杀戒的准备。
查拉斯特在昨天一天遭受了人生当中最大的挫折,他到现在还复盘不出,为什么自己空有一身圣域阶的实力,却会在一个刚刚踏入修炼行列的小屁孩面前吃了两次瘪。
今天他要用最绅士的方式,找到那个小屁孩,然后用最严酷的手段拷问出那本小册子的下落,再把他碎尸万段。
他绕着那条长街转了一圈,然后走进了长街末尾处的“加索尔药房”——这是塔尔塔镇唯一的一家药房。
方圆几百公里除了马匪窝就只有这么一个聚居点,昨天那个小屁孩看上去和马匪又不是一伙的,那么大概率就躲在这个镇子上。
他前面在镇上逛了一圈,就是为了评估这座镇子的防卫力量。果然不出他所料,镇子的防卫力量相当之弱,如果出现极端情况,他深信一个人夷平这座镇子一点问题也没有。
只是这样势必会引起政府和军方的震怒,肯定能把他挖出来碎尸万段。
不过组织既然下了死命令,让他不惜一切代价,那么……就不惜一切代价吧。
他仍然是一副很绅士的样子,礼貌地问药店里伙计,“这位小哥,我想打听一下,这两天是否有人从你这里买过治烫伤的药材?”
塔尔塔镇为数不多的几家商店,共同的特征就是生意清淡。药店的伙计正低头一个人玩着扑克牌接龙,正玩到紧张处,没空搭理他,随口回了一句道,“这里是药房,不是问询处。”
查拉斯特并不动怒,很绅士地将长柄伞拄在地上。
只是伞间点地的一刹那,身上圣域阶的气息勃然而发,沉重的元素气息有条不紊铺张在伙计面前,然后那股气息好似很礼貌地向伙计点了点头。
点了点头,便是这股元素气息轻轻朝伙计压迫了一下。但圣域阶的气息对普通人是何等压迫感?在一点头间,伙计立时如筛糠般瘫软在地。
“老……老约翰炼金店的……小学徒,来……买过药……肩上和背上……都有伤……”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一句话。
查拉斯特客气地说了声谢谢,收了气息转身就走。伙计如同一个溺水得救的人般大声喘气,他感觉刚刚那人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