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NPC果然有问题 完结+番外-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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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陆仁放下信纸,一只手捂住了眼睛,但是根本没法阻挡眼泪流下来。
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即使曾歌做了那些事情,他还是想曾歌好好活着,像以前一样和他到处接委托,在小小的事务所里紧巴巴地过日子。
可他说不见就不见了。
……你他妈也知道我会难过啊。
陆仁再次回过神来,才发现信纸已经被他攥成皱巴巴的一团,眼泪也流了满脸。
白逐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边,挨着他坐下,感受到来自另一个人的体温,好像可以勉强支撑下去。
陆仁哽咽道:“如果都是假的,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醒来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委托,他只是趴在事务所的办公桌上打了个瞌睡。
白逐轻声道:“……说不定确实是假的呢?”
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一场虚拟世界的梦。
却见陆仁眼眶通红地看向他:“那你也是假的吗?”
白逐忙抓住他的手:“我当然是真的!”
抱着陆仁,拍着他的背安慰了许久,陆仁才不再掉眼泪了。那团皱巴巴的信纸被陆仁递给了白逐,白逐刚开始还以为陆仁要他扔垃圾,险些直接扔进垃圾桶里。
被陆仁慌忙制止了白逐才明白过来陆仁是要他看信上的内容。
于是陆仁坐在一边吃松饼,白逐就在一边看曾歌留下来的信。信纸都已经被展平摊开了,白逐的视线却控制不住地往抽屉里落去。
大片大片肉色的马赛克……什么鬼啊?
陆仁……陆仁会看这种东西吗?上面的好像都是女性……
陆仁抬脚把抽屉踹了回去,带着因为刚哭过显得浓重的鼻音道:“不是我的,是上一任宿管的留下的。”
白逐一本正经地哦了一声,好像根本没有多想,低头认真看信。
等陆仁吃完两块松饼,他也把信看完了。
白逐对新的内容没什么想法,他只在意陆仁的想法,扭头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陆仁沉默了一会儿,说:“留在这里,查出那个人究竟是不是杀害韩柳的凶手。从韩柳那拿到钥匙,帮助她解脱。”
白逐点点头:“我明白了。”
陆仁迟疑着道:“可能会很危险……”
白逐无所谓危险:“反正你这次你别想甩开我。”
“……这次?”陆仁有些疑惑,他小心问道,“我以前甩开过你吗?”
白逐恨恨地揉了把他的头顶:“你就是什么事情都喜欢自己扛,这次要是有危险的事情你不许再动了,让我来做!”
陆仁很是抱歉地说了实话:“可是我觉得我比你靠谱……”
白逐:“……”
这什么感觉?这被男朋友扎心的感觉。
对了,男朋友……
白逐这才想起来陆仁今晚还欠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是今晚发生了这样的事,白逐实在是不忍心逼迫陆仁。他只会怪曾歌吃饱了撑的在游戏里给自己加戏,但陆仁不知道这其实是游戏剧情,他最好的朋友其实在现实里活蹦乱跳的。陆仁现在肯定难过得不得了,白逐只想着怎么哄他安慰他,根本没有心思操心别的事。
一直到入睡,白逐也没有提及。
陆仁本来是不肯睡的,今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根本无法入眠,恨不得通宵调查凶手是不是曾歌怀疑的那个人。但是白逐强行把他拽到卫生间,手把手帮他洗漱完后,又把人塞进了被子里。
白逐板着脸:“早点睡觉,好好休息,什么事情都别想。”
他刚开始还有点气势,但是看到陆仁红色尚未褪去的眼眶心又软了下来。
白逐把手伸进被子里,握住陆仁的手晃了晃:“你睡不好我看着特别心疼。”
陆仁脑袋往被子里缩,小声道:“我知道了……”
白逐拍了拍裹着陆仁的被子,起身打算去洗漱,却被陆仁叫住了:“等等。”
白逐又蹲回床边:“怎么了?”
陆仁脸上浮现出明显的迟疑神色,过了有一会儿,他才凑近白逐。
白逐看见陆仁一瞬间离得自己极近,瞪大了眼睛,看上去有些傻乎乎地不敢动弹。
陆仁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原先想要找一个更亲密的地方,可实在是不好意思,最后选择了额头。
陆仁动作飞快地钻进了被子里,只有几缕黑发落在外面。
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听上去闷闷的:“……这是,我承诺今晚给的答案。”
第109章 最后一个凶手
陆仁次日起床时; 显得萎靡不振。
倒不是被曾歌的死影响以致夜不能寐,而是因为白逐昨晚发了一晚上的疯。在被白逐闹腾了一宿后,陆仁甚至都有些后悔给出回应; 他觉得自己可能招架不住。
陆仁呆呆坐在床上,看着白逐精神百倍的一张脸,开始怀疑人生。
昨晚白逐强行钻进了陆仁的被子里。
虽然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但没少亲亲蹭蹭,陆仁好几次把白逐按回枕头上要他睡觉; 白逐总是乖乖应着,老实了没一会儿就固态复萌。
估计在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白逐终于安静下来了; 陆仁睡得迷迷糊糊间好像还感觉到有谁抱住了自己胳膊。也不知道那货是几点才睡的。
陆仁不禁怀疑起自己和白逐是不是一个物种; 他现在困得觉得自己睁着眼睛都能睡着了,怎么白逐就能那么精神呢?
“没有休息好吗?”白逐坐在床边; 一脸担忧地看着陆仁。
陆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谁害的?
白逐提议:“要不你再睡一会儿; 我代你去值班?”
陆仁揉了把脸,清醒了些后摇摇头:“不用了; 我去值班室那趴着睡。”
陆仁原以为自己能在值班室坚持到学生都去上课的,没想到椅子上坐了没一会儿就一头栽在办公桌上睡着了。等他终于醒来才发现时间已经到了上午十点; 学生们都已经走了有三个小时,除了来值班室报修的学生外; 其他人也来了几波。
这些人都是白逐应付的。
看到陆仁醒来; 白逐将一直热着的牛奶和豆沙包推过去,一边看陆仁吃一边简单将早上过来值班室的那些人说了一下。
“……我差不多就是这么对那些人说的; ”白逐说道; “他们还不知道你和曾歌之前的关系。”
陆仁问:“曾歌他……现在在哪?”
白逐说:“和郑培被送到警局验尸了。”
陆仁默默点头。
手背上一片温热,陆仁低头看着白逐覆在他手背上的手,低声道:“我没事了。”
一个晚上过去; 陆仁已经冷静了许多。
他没法评判曾歌的做法是对是错,有着血仇的人不是他,旁观者无法和曾歌感同身受,无法感受曾歌的痛苦,他自觉在这件事情上他没有发表观点的立场。他唯一怨的是曾歌将一切事情瞒着他,但同时他理解曾歌的考量。
于他而言,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查清当年凶手的身份以及取得那把随时会致使韩柳发狂的钥匙。眼下发生了那么多桩命案,陆仁不信警方和校方一点儿都不去调查,他和曾歌的关系与身份迟早会被查出来,那时候他必然没法再待在朝阳中学。
陆仁草草吃完了白逐给他留的早饭,起身道:“我们去教职工宿舍。”
……
教职工宿舍离男寝很近。陆仁和白逐过去的时候,教职工宿舍的宿管正在办公室的躺椅上打瞌睡。
那是一个快七十岁的老人,头发已然全白了。教职工宿舍里住的人不多,宿管的工作也是最轻松的,不用查卫生也不查违规电器,只要教人登记一下报修表,填一下外来人员出入信息就可以。
陆仁敲了敲门,听到声音后宿管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坐起来,看清来人后有些意外道:“小陆啊,你怎么过来了?”
“李老师,”陆仁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我来问您一些事。”
“哦,”李老师点了点头,指指对面的桌椅,“你坐你坐。我懒得起来了,要是想喝水自己倒就行,水壶就在桌上。”
“打扰了。”陆仁说着走进值班室,拉过白逐在李老师对面坐下。
李老师没在意白逐这张陌生面孔,不在意他是谁,只问陆仁过来问什么事。
陆仁问他:“上个学期要放寒假的时候,教职工宿舍这边是不是有一个老师的女儿失踪了?”
“你说的应该是齐璇的女儿璃璃吧。”李老师叹了口气,“那孩子我印象深呢。她也是不走运,生下来脑子就不好,打娘胎带来的有什么办法,又刚巧有那么一个人渣爹。齐老师和那男人离了后璃璃的日子算是好过些了,但是她妈白天得上课,没时间照料她,有时候她跑来值班室我就帮她妈妈看一下。”
陆仁点头:“秦老师和林老师也说过他们有时候会看顾一下。”
李老师道:“学校里其他人都有事情做,就我们最闲嘛。”
陆仁:“那那个女孩,现在找到了吗?”
李老师摇摇头:“还没呢,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她妈妈都哭了好几回了。”
陆仁问:“她爸爸呢?就算已经离婚了,女儿失踪爸爸一点都不管的吗?”
“那人渣那会管,这事儿和他没关系都算不错了。”李老师看上去对璃璃的父亲很是不齿,“我们猜璃璃可能是偷偷跑出学校了。快寒假那会儿也接近过年,镇子上有些拐子,说不准就是被拐子拐去了。齐老师她去警局报了案,别看那些人有时候不太做人,小孩失踪这事儿那边还挺上心的,就是一直没找到啥线索。”
李老师又道:“警察在那儿找,她妈妈自己也在找,一个人能找多少地方?齐璇她就去找前夫,要我说啊就是条狗都比她前夫有用,听到亲闺女失踪那人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找人都不肯去找,非得说自己在忙没有空。他能有什么忙的?镇子就这么一点大,谁在做什么稍一打听就一清二楚,那烂人过年全泡在赌场里了。”
陆仁闻言也皱了皱眉。
“哦对了,”李老师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那人离婚后还老来找齐璇要钱,齐璇有几次被他烦得不行当真给了。算算时间……他每月好像差不多都是今天这时候来的。”
陆仁忙问道:“他都是在哪里找齐老师的?”
“就这儿呗。”李老师说,“那男人也去教学楼那边找过,嚯,那次齐璇发了好大的火,说敢来教学一次就一个子儿也别想找她要,那人被她震住也不敢去教学楼了,都是来宿舍这边堵人的。”
李老师道:“你再等一等,没准吃饭那会儿就能看到了。”
陆仁倒是无所谓等一会儿,弄清楚杀害韩柳的人是不是那个男人就是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是……陆仁想起来自己中午也要待在值班室的。
白逐适时道:“我麻烦许延过去看一下,应该没问题吗?”
陆仁还没回答,倒是李老师道:“临时找人代个班能有什么问题。”
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宿管就招这么点人,一栋寝室楼一个宿管哪里够用。”
白逐联系许延去了,陆仁留在值班室和李老师聊天。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男人这样做,就不能报警吗?”
离了婚就是没有关系了,他自己有手有脚不肯去干活,每月来骚扰前妻算什么道理?
李老师嗤了一声:“这种老赖警察哪管得了。”
陆仁意识到,李老师对警察是不太喜欢的。
他试探地问:“有人说璃璃的失踪其实是男寝里的女鬼做的。”
“哪有什么女鬼啊,”李老师眯了眯眼,“九年前可是什么事情没有发生,我们都晓得的,学校不让说这事,女鬼啥的都是无稽之谈。”
陆仁确定了,知道九年前那件事的李老师对校方和警方都极其不满。
李老师幽幽叹道:“就是可怜了璃璃。”
知道璃璃此时如何的陆仁听到这句话,心里也不太好受。
牵扯了这么多人这么多事,已经很难说清谁无辜谁不无辜,但那个痴傻的小姑娘绝对是无辜的。
她受了那样一个混账父亲多年的虐待,最终竟还因为那混账送了命。
啪的一声,是打开打火机盖子的声响。
李老师点了根烟,他躺椅上方就是一扇窗户,李老师将窗户打开,靠在窗边抽烟。
他有些含糊不清地问:“小陆,你想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陆仁怔了怔。
“走?”他像是有些疑惑,“李老师为什么这么说?”
李老师笑了一声:“别人不知道你是做什么来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陆仁有些紧张,他觉得自己除了对男寝闹鬼这件事太过上心,身份上应当没露出破绽。李老师是真猜到了什么,还是另有所指?
李老师看着窗外,眼睛里浮现出几分怀念:“我以前和老秦关系好,有些事情他不肯和别人说,单单和我说了。跳楼那小姑娘的弟弟来学校闹过几次,老秦想要帮他,拖着我都快到校长室,结果临阵这人就跑了。有几次他喝醉了和我说想雇人把那小姑娘的事查清楚,但每次酒醒后就没声了。”
李老师啧了一声:“这人倒也不坏,就是太怂,一辈子都这么怂。”
陆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件事情里,秦连是一个沉默的帮凶。他怕惹事,所以任由欺凌韩柳的女生拿走了卫生间的钥匙;怕惹事,韩柳两次求救他都没有去救她;怕惹事,在学校压下韩柳真正的死因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直到韩柳回来了,杀人了,他才开始慌张,才找上了他和曾歌的事务所。
他看上去似乎有些无辜,但韩柳的死,他脱不了干系。韩柳不是被一个人杀死的,杀死她的凶手有把她推下楼的变态,有霸凌她的女生,有散布谣言的郑培,还有无数个像秦老师这样的沉默者。
“我……暂时还不会离开,”陆仁缓缓道,“我还差最后一个答案。”
还有最后一个凶手,没有找到。
第110章 昭雪
临近中午的时候; 教职工宿舍的大门前响起了女人愤怒的尖叫声。
背对窗口而坐的陆仁猛地站起来往窗口外看去,正好看见女人甩开拉着她的男人的手那一幕。
“你还敢来找我要钱?”女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