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宋朝养妖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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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朔毫不在乎道:“怎得?不就一条蛇吗?我看它也不像坏妖,它跑这里来,一没钱二环境又不舒服,若是想把我们当盘中餐,早几天前就一口吞下了,何必天天窝在这屋角里一睡就是一天呢!”
狌狌被堵得哑口无言,这么一想来这女娲后人怎得天天躲这破屋子里睡觉,图个什么呢?
李半溪还在纠结女娲后人的事,见狌狌半天不提,便自己主动问:“刚刚说它是女娲后人,是怎么回事?”
狌狌道:“女娲本来就是条人蛇啊……它是后裔当中最游手好闲的一个,但因为从小被女娲弄丢后身上余毒散不了,女娲便对它心存愧疚,什么都依着它。”
“哦……原来这样啊!”李半溪觉得这女娲和他以前心目中那个力顶苍穹,不懈造人的伟大女神形象不符太大,“居然还是人蛇。”
连朔摆摆手:“它是不是人蛇和我们又有何关系,再说了,这担生从小被弄丢,身上还有余毒,若是每日在天上跟自己亲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里多膈应,还不如在凡间自己过过日子呢!”
“不过这家伙既是女娲后裔,怎得前阵子会被人捉住?”连朔看了眼依旧没动过的担生,“该不会是身上余毒慢慢侵蚀着法力吧!这么一来还怪可怜的……”
狌狌也朝着那角落望去:“可能吧,具体原因也不是太清楚,不过这个理由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它……这么看起来倒也没什么攻击力。”
担生正窝在角落里,一圈一圈将自己缠绕起来,睡觉的时候头也着歪着的,阳光透过小窗撒到它身上,将一片片蛇鳞覆上温暖的颜色,看起来倒没有原来那般冰凉冷漠。而旁边那个头顶青苔正奋笔疾书的小菌人也给这画面增添了一份温馨舒适。
于是担生解毒后刚睁开眼,便看见两人加一只猴子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盯着自己……
好吧,它看不懂人类,也看不懂这眼神,还是装睡吧。
连朔直接拽着狌狌道:“别看它了,它来这段时间也没惹什么事,一个妖每日在山洞里住着怪可怜的,来这正好和巨人有个伴。”实际上他一直觉得巨人是个大电灯泡,直接阻碍了他和李半溪的感情发展。
但他终于等到这巨人有伴,不再碍事的时候,狌狌这老头又跑来瞎掺和了,怎么他就不能和半溪好好过个二人世界,发展一下感情吗?
“你来这到底是干嘛来了?”连朔正想着怎么把这猴子赶走,“师傅叫你来的?”
狌狌啧嘴,用神秘莫测的眼神往李半溪身上一扫,话却是冲着连朔说得:“看你这不孝子,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臭小子,这都重阳了,也不回去看看你师傅?”
“重阳?”连朔自动忽略“有了媳妇忘了娘”这句话,因为他也知道自己的事情瞒不过狌狌这双贼眼,但他不想在李半溪不愿意的情况下瞎开玩笑。感情嘛!讲究个情投意合,强扭的瓜不甜。
“对哦!今日是重阳,看我这记性,都给忘了!”他这几日忙着去王阳家探路子好下药,一时间连这么重大的节日都给忘了。
“你师傅叫我捎话给你,说你今年重阳得自己过了,他有重要的事去处理,没时间跟你喝酒了。”果然是酒鬼,三句话不离酒。
“师傅既不在,那我就和半溪去镇上过吧!”连朔侧身问李半溪,“……你既失忆了,是不是也不知道重阳节这事?”
李半溪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但不是失忆造成的,而是因为现代人很少过重阳节,对于圣诞节大家倒是挺热衷。
“走!去镇上,我教你做花灯!”连朔拉着李半溪便出门,狌狌在身后叫:“那我呢!”
“你留下看家!”连朔毫不留情留下这句话便出门了,连个影都看不见。
狌狌正在心中无数遍咒骂这混小子时,却发现连朔从那小窗伸进一个头道:“放心吧!给你带壶好酒。”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给我营养液的大宝贝~~~还有砸雷的大宝贝~~~谢谢支持~
第29章 柳曲
这是连朔第一次单独和李半溪出门办私事,以前不要就是带着巨人,要不就是两人急急忙忙驾着七星出去。
而这次纯粹是出去玩加逛的,连朔没让七星出来,只慢悠悠和李半溪在这乡间小路走着,边走边欣赏景色,不失为一种情趣。
李半溪依旧背着竹篓,见到什么奇形怪状的叶子都捡进去,这是他的一点小癖好,在现代时他家中有个书房,书里插的标签均为自己做得叶脉书签。
只是来到这里,他虽看不懂繁体字,但捡叶子这个习惯也算改不掉了。
“喂,半溪……”
李半溪听到连朔叫他的时候只觉得耳后一阵痒,感觉是被什么绒绒的又有点扎人的东西碰到了。
一回头,原来是连朔嘴里叼了个狗尾巴草,正用那狗尾巴草往自己耳朵上弄呢。
李半溪笑着躲开,说道:“你这副样子倒不像是个捉妖师了。”
连朔将手往脑袋后一靠,只用嘴吊着那草转悠打圈儿,似乎能舞出孙悟空耍金箍棒的效果。他含含糊糊笑问:“不像捉妖师那像什么?”
“地主家的傻儿子。”李半溪摇头笑道。
连朔也不恼,只吐掉口中的草,摊开手掌道:“给。”
“什么?”李半溪低头看,只见两片细细的柳梢叶正摊在连朔手掌心里,他抬头看连朔,这人正抓着后脑勺道:“我看你一路上老是捡叶子,便以为你想用来吹笛子,但你捡的那些都不好,这两片是我刚刚仔细找的,形状什么的都是最好不过的,给你。”说完又将手掌向李半溪那方向移了两寸。
李半溪先是惊讶再失笑,原来这家伙以为自己捡叶子是要吹笛子呢,不过这么想倒也正常,古人也不会用树叶来当书签。
他从连朔手掌心里捻起一片柳梢叶,不小心擦到他的手,只觉得温热干燥。李半溪顺势将两片都拿起来,合在一起,对着那意气风发的红衣青年道:“听好了,献丑一曲。”
连朔伸手止住:“慢着,找个好地方。”
李半溪失笑,古人对音乐这么严格吗?只听说弹琴前要沐浴焚香,衣冠齐整,那现在就这两片叶子,怎得也得挑个好地方?
心中想法是一回事,做法又是另一回事。
李半溪尊重连朔意见,四下观察,发现不远处有个临溪的位置有块大石头,平滑干净,仿佛被路人拿来休息惯了,上面被蹭的油光发亮。
“就去那吧!”李半溪指着那处,连朔似乎也赞同,两人便一同前往。
二人到了地方,并肩坐下,李半溪拿出那两片叶子,合在一起,鼓足勇气准备开始吹,他在现代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吹口琴,所以……换成叶子应该不难吗?
哪知李半溪刚试着吹出几个音节,连朔便张大了嘴看着他,表情很显然,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不敢相信你吹得这么难听。
李半溪自也知道自己吹得什么样,耳尖有些红,咳了几嗓子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两人沉默半天,也不知谁先笑出声来,而后二人相视一望,终是憋不住对笑起来。
连朔笑得眼角都泛泪了,他轻轻擦拭湿润的眼角,对上李半溪起雾的眸子道:“我给你吹一个吧!”
李半溪刚想说“行啊,那边有棵柳树,你再去摘两片叶子过来”,便发现手上叶子不见了,一看已是被连朔拿走,没来得及和他说这已经被自己吹过了,连朔就已经将那两片细小窄窄的叶子半含在唇边。
算了,李半溪想,都是男人,连朔都不在意,自己一个现代人还能比古人思想再迂腐些吗?
这般想着便听到一段婉转悠扬的曲调出来,这声音干净纯粹,没有现代音乐加入的电子音和一些乱七八糟的重金属摇滚,反而让人心旷神怡,安静舒适。
李半溪听到一半,开始细细打量起左边这人。换做一般人,根本穿不来这明丽艳俗的颜色,但穿在青年身上,就越发显得他颜色胜雪,肤如凝脂。李半溪不知道这般成语来形容男子对不对,但在他看来就是这样。
他没从这么认真仔细看过连朔,离近了才发现,他睫毛又长又浓密,右侧脸靠颈部的地方有颗极小的痣,平时也从来没发现过,他甚至觉得,青年裸露在外的肌肤温润平滑,形状优美。
李半溪没敢顺着脖颈往下看,他终于发现自己不对劲。其实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早就有了,无论是连朔刺愣愣的戳他头发也好,或是两人睡觉时不小心缠在一起发生的自然生理反应也好,这种感觉早就出来了,只是都被自己无意识或有意识的忽略过去。
而这次感觉尤胜,李半溪莫名就烦躁起来,他弄不清楚,也不敢弄清楚,只想着如何避免,如何逃离。
眼下连朔一首曲子已经吹完,可能是用肺的时间太长,也可能是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去,他眼睛湿润地往李半溪这边看:“怎么样?吹得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哥哥技术比你好多了?”
连朔以为他又要说什么“我比你年纪大,应当你喊我哥哥”之类的话,没想到他只是站起身,略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咸不淡道:“吹得挺好,走了。”说完也没等连朔起来便直接沿着小路离开。
连朔连忙起身追上去,不知怎的他觉得李半溪刚刚说话的情绪不太对,虽是和平时一样温润有礼,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他语气中多出了一丝疏离感。两人走了一盏茶功夫都没说话,连朔终是忍不住问道:“怎么了?走累了?”
说完便准备像往常一样戳戳他的小丸子,没想到手刚伸出去李半溪便躲开了。
连朔的手就这样僵在空中。
一时间气氛突然就降了。
李半溪也觉得自己行为有些不妥,心情抑郁怎么能发泄在别人身上,他好心过来安慰自己自己还冲他闹这么小别扭。
他终是缓缓开口,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没什么,就是这曲子太好听又悲伤,我有点想家了。”
连朔的手从空中降下,最后只轻轻落在李半溪的肩头,他感到李半溪身体僵硬了一下便放开了,终是只安慰了一句:“没事,你还有我呢。”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莫名让李半溪鼻子发酸,眼睛发涩,他不想让连朔发现自己的异常,便努力忍住,话语恢复正常,催促道:“走了,不是要去镇上吗?这个速度下去,还没到集市人就散了。”
连朔见他没之前那么伤感,便两步跟上他,嘴里话又是不断:“我和你说,这花灯啊,就得自己做,买来的多没意思,回头挑好材料咱做出一堆来,等着,今晚我给你弄一河的星星。”
“猩猩?”李半溪知道他说得“星星”,却故意曲解他的意思,道,“一只酒鬼就已经养不起了,还弄一河出来,到时候真得千金散尽。”
连朔听出来李半溪这是故意逗他乐呢,不仅没解释,还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事,小爷我有的是钱,无论是养一河星星还是一河狌狌,都不成问题。”
李半溪被他这“狌狌”“星星”绕得头晕耳鸣,只摆手道:“算了,你这么败家,你师傅知道了可能会被气死。”
“嘿嘿,”连朔笑了两声,“开玩笑,我自己也有积蓄好嘛!”说罢又毫不知耻得凑近对方耳朵道:“你以后跟着哥,保证吃香的喝辣的!”
李半溪突然就开始怀念起给个糖人就能消气,动不动就脸红的那个正经公子。两人还没相熟时,这人热心肠又羞涩,还容易耍小脾气,但随着相处时间久了,他发现连朔脸皮越来越厚,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还是熟稔起来便暴露了本质。
“行了,”李半溪加快步伐,没想到这人居然能轻松随着自己的节奏改变速度,“快中午了,一会想吃什么?”
“都行。”连朔看着他,“对,要不要备点粮食什么的,我看厨房东西不多了。”
李半溪点头:“是要备点,马上就冷起来,还要买点衣物。”兰大娘那边也要买点,毕竟刚开始帮了自己这么多忙。
他看着连朔身上单薄的衣服,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
连朔惊讶看着他,随后语气突然羞涩起来:“我……我……我其实……我这人要求不高,喜欢皮肤白的,然后个子差不多就行,反正我个高,最好温柔些,还会个琴棋书画什么的。”
李半溪停下,瞥了他一眼后发现问题出在自己这里:“啊……那是……我是问,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
连朔尴尬,合着他酝酿半天全是自己一厢情愿啊,便面无表情道:“什么款式都行,反正穿我身上都帅。”
李半溪心想干嘛要问这人呢,这不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你怎么不说话?”连朔问。
“说什么?”
“你再问的话,我其实是有喜欢的款式的。”
“不必了。反正穿你身上都一样。”
太阳升起,阳光洒在这无人的小道,洒在这时不时斗嘴的两个暂时还称不上青年人的身上。
李半溪打了个呵欠,睫毛上沾了一滴泪珠,那泪珠被阳光一照,李半溪觉得自己眼前出现了好几道彩虹。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得搭着,很快就到了镇上,顺着集市一路买下来,连朔总是能先伸手付钱。
李半溪把一整套文房四宝放进竹篓里,无奈道:“你……你别付了,我这还有些钱的。”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但金主自己也像个小白脸。
连朔摆手:“我在这你蹭吃蹭喝这么久了,总要买点东西,况且平日里我也不会做饭,总要买点东西吧!你别说了……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
那小贩笑得连褶子都出来了,估计没成交过这么大手笔的买卖。
李半溪看着两人手上的东西,估摸回去就要用七星了。
第30章 花灯
李半溪眼看着连朔将十几根竹棍、白纸堆在一起,席地而坐就开始捣鼓。
“你这是要做花灯?”他虽是心里明白,但还是忍不住找连朔搭话。
连朔的表情认真专注,李半溪这回总算知道为什么人们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他光是看连朔灵活又指节分明的双手心率就开始不正常了。
他晃晃脑袋,想把这令人心慌的想法努力晃出脑外,铺开画纸,准备开始作画,但脑子里却只有连朔那双好看的手。
待李半溪反应过来后,那画纸已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