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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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把文竹搀扶在轮椅上,对儿子说:“好了,你去送她吧,实在不行找个诊所包扎一下,我转转就先回家了。”
老夫人的儿子恭敬的回答:“好的,妈,我知道了,您放心回吧。”
老夫人走后,他的儿子问文竹:“美女,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文竹回答:“我叫戴文竹,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司晋宇。”他回答。
文竹:“很斯文的名字,一定是你妈妈帮你起的名字吧。”
司晋宇:“为什么这么问?”
文竹:“我看她气质很好,跟一般的老太太不大一样,身上有很浓的书卷气。”
司晋宇:“姑娘眼力还不错,我爸妈都是大学教授。”
文竹:“哦,怪说呢。”
司晋宇:“文竹,你坐好了没,我可以出发了吧,我直接这样称呼,你不介意吧。”
文竹:“没事,那走吧。”
司晋宇推着戴文竹,欣赏着她坐在轮椅上的背影,心里乐滋滋的,表面上看似这女孩撞上了他的轮椅,实际上是他看她的时候出了神,才发生刚才那一幕,他本来跟妈妈转的好好的,老远看见一个白色的靓影,迎着微风,身上的轻纱外衣随着她的脚步飘来飘去,月色下显得异常柔美,跟他在武侠小说里看到的世外仙女一样,他一直以为书中才有颜如玉,没想到在他居住的小区里居然出现了这样一个幻想里的女子,此时他不知道该心疼她的脚,还是该庆幸这次误撞,总之认识这位佳人,心里那个开心实在无法言语。
文竹被司晋宇这样推在轮椅上好不自在,虽说是晚上,但院子里仍有稀稀落落的行人,当人们看到这个年轻的大姑娘坐在轮椅上时,难免多瞅几眼,加上这院子常住的人应该对她有些印象,毕竟此前金爀经常在这样的晚上,陪她一起散步。一阵微风吹过来,伴着风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香味,这个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莫非是刚才碰上轮椅的时候?她在心中“哦”了一声,终于想了起来,刚才她走着想着,以为回忆起名爻和金爀的味道,事实上应该是这个司晋宇身上传过来的味道,细细一闻,这个味道原来跟爸爸身上的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爸爸因为抽烟年代久了,味道比他的更重一些。
司晋宇一直没有说话,他是个内心比较丰富,表面非常平静的人,戴文竹也属于内秀型人,所以当这样的两个人相遇时,时常会出现尴尬、冷场之类的事件。
文竹:“哎,这不是去我家的方向,这边才是,你拐错了。”
司晋宇:“我没有拐错,我想咱们还是先去诊所瞧瞧之后,再送你回去。”
文竹:“真的不用,没关系的,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司晋宇:“还是去看看吧,不然回去,我妈问起你,我还不好回答呢,我妈那个人可是很严肃的。”
文竹:“是吗,可是我看她挺和善啊,对人也比较客气。”
司晋宇:“那你是没见她厉害时的样子。”
文竹:“怎么,她还会打你骂你吗?”
司晋宇:“咋可能呢,她可是人民教师,我说的厉害是比较震慑人的那种,就是不理不睬,直到你自己意识到错误。”
诊所到了,里面的值班护士帮文竹看了看,说没什么大碍,只是压的重了些,让回去多休息,少走动,过两天肿一消自然就好了,之后司晋宇才放心的按照文竹所指的路线把她送到了家门口,她说:“我到家了,谢谢。”
司晋宇上前搀扶文竹起来,接过她的钥匙,并帮她把门打开,一直把她扶进屋里去,这一切似乎是一整套连贯的,而又理所应当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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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联系方式
司晋宇把戴文竹搀扶着坐在沙发上,他四处瞅瞅家里没人,问道:“你家人呢,我现在走了你可以照顾自己吗?用不用我陪你一起等她们回来?”
对于初次相识的男人,文竹当然不能告诉他说,家里就自己一个人住,若非特殊情况,她是不可能带他回家里来的,所以她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话,只是回答:“没关系,不用麻烦你了,你能送我回来,已经感激不尽,因为脚伤,我就不送你了,请慢走。”
司晋宇见戴文竹已下逐客令,他便不好意思赖在人家家里不走,他说:“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如果方便,请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倘若有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文竹客气的说:“真的不用了,非常感谢。”她现在对男人避之不及。
司晋宇见戴文竹拒绝的很直接、很干脆,想着这个女孩一定是对自己半点特别的印象都没有,再问下去岂不自讨没趣,他没有再坚持,道别之后离开了。
走出文竹家的单元楼,司晋宇心中有一丝失落,他没有想很多,也没有半点恶意,可是为什么这个女孩要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居然连他的联系方式都不肯留下。
过了几分钟后,文竹估摸着司晋宇差不多走远了,她这才急忙去脱鞋,谁知手刚一碰到鞋子,被压到的地方就疼痛难忍,她尝试着找个好的角度把鞋子脱下,费了很大劲,鞋子总算彻底离开了脚裸,她把两只脚丫放在一起比对了一下,很明显受伤的这只脚面比另外一只肿大了差不多两倍,更惨的是,顺着高跟鞋的鞋口边上出现了血迹,看样子已经和丝袜粘连在一起,这下可有罪要受了,她眉头紧锁着,照这样子,明天的班怕是上不了了,可是要怎么跟肖经理和冯经理请假呢,小产的时候请了一周假,两位领导显然不高兴,这才没多久,再去请假的话要怎么说?这种关键的时刻,她是真的不愿影响到工作,偏偏晚上竟遇上了这种意外的事情,真可谓是雪上加霜。
文竹在脚上倒腾了很久,这才躺进被窝里预备休息,一阵一阵的刺痛从脚面遍及至全身,害的她迟迟不能入睡,最近因为失恋,她的睡眠本就不好,好担心拖垮了自己柔弱的身体,然而即便她强迫式的闭上眼睛,仍然无法进入梦境也是枉然,不知道金爀此时在做什么,有没有看到她留下的信笺?看到的话,会是什么样的表现和想法?是按照她说的话和菲菲重温旧梦了?还是依然不断的喝酒麻醉和折磨自己?她到底期望他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司晋宇回到家之后,妈妈随即就问他:“儿子,把人送回去了,她的脚伤怎么样了?
司晋宇:“我带她去诊所看了一下,脚面肿的老大,好像还留血了。”
晋宇妈妈:“是嘛,那你把她送回家了?”
司晋宇:“恩,送回去了。”
晋宇妈妈:“她再没说什么?”
司晋宇:“没什么特别的,就说麻烦了,感谢了之类的话。”
晋宇妈妈:“那你期待她对你说些什么呢?”
司晋宇:“我有什么好期待的呀,不就是按照你的吩咐,把人家姑娘送回去了呗。”
晋宇妈妈:“是这样嘛,儿子,难道是妈妈让你把轮椅推到别人脚上去的?”她说话的同时对儿子投向疑问的眼神?
司晋宇:“哪儿能呢,当时我没留意前面,她自己也没留意,不说了,我回卧室休息了,晚安。”他知道妈妈精明的不是一般,从小到大,他在妈妈面前几乎没有秘密,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妈妈的法眼,他太明白他是说不过妈妈的,于是只好逃避她的追问。
清晨,文竹被一阵闹铃声吵醒,此时她睡意正浓,昨夜伴着脚痛,她好不容易才睡着,感觉根本没睡多久天就亮了,她眼睛朦胧着坐起来,扶过脚丫看了看,脚面上淤青一大片,她实在不想请假,企图站起来走走试试,看看能不能坚持上班,谁知道穿着拖鞋走路尚且疼痛不已,何况是其他鞋子呢,她似乎只有请假这一条路可以走。
文竹:“肖经理您好,是我,戴文竹。”
肖天贺:“哦,小戴呀,这么早,有事吗?”
文竹:“真不好意思,我得跟您请个假,昨晚遇上了一点意外,脚受伤了,走不了路,给领导添麻烦了。”
肖天贺:“很严重吗,哎呀,大概得休几天?”
文竹:“我尽快,肿消下去能穿进鞋子就可以上班了。”
肖天贺顿了顿嗓子说:“别忘了给冯经理打声招呼,免得她误以为你不支持她的工作。”
文竹听出肖天贺的话外之音,她感慨人类的现实与自私,当初如果没有金爀的出现,两位经理怕也不会对她有比别的同事更高更过分的期望和要求,除了没从金爀那里拉来生意,她没有任何地方做的不好,可是两位经理就是放不下这件事,如今她分手了,似乎顺了他们的气,不关心体谅员工渡过难关也罢,反而像打击落水狗一样,请个病假都这么难缠。面对肖经理的嘴脸,她忍不住没好气的说:“肖经理,看您说的,当初是你们俩扶持的我,对你们俩的一切我始终大力支持,您感觉不到吗?”
肖天贺是个聪明人,文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把“你们俩”语气加重了些,而且重复说了两遍,似乎是有意警告他,不要欺人太甚,她有把柄握在手,其实想想,文竹做为她的人事主管真的是兢兢业业,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公司员工都很服她,一旦让她离开他的公司,他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个这么合适的人事主管,何况她口风紧,人品正,才没有让他和冯敏丽的事在公司内部轩然大波,当初他和冯敏丽讨好她的时候,大家其实相处得不错,与公与私,他都该悄悄把金爀的事撂过,于是他笑说:“那是自然,你的能力已得到全公司上下人的认可,快赶紧把身体养好,做好我们的得力助手才是。”
文竹:“谢谢,我会的,那先这样吧,回头见。”
肖天贺:“回见。”
经过这样一番通话,文竹觉得或许还能在馨语公司过一阵保险日子,有时候真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想在社会上立足,该为自己争取的权利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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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阁楼相望
文竹脚面受伤之后请假不说,一人独自在家着实不好过,不能自如行走引发诸多不便,冰箱里余留的蔬菜寥寥无几,她不能求助于金爀,也不愿求助于常涓,可是,如今除了这两个人还能有谁来帮她,早知道这么狼狈,她应该留下司晋宇的电话号码,以备一时之需,现在可好,她即将断粮了,简直郁闷之极。
整整一天时间消磨过去了,冰箱里几乎没了食物,文竹计划好了第二天要跛脚采购,由于在家中闷了一天,她走向阳台,拉开部分窗帘,打开窗户,正当她享受着从窗外吹来的微风时,顺着目光下方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两个,一个是站在单元楼下左右晃悠的金爀,一个是坐在单元楼旁休闲凳上的司晋宇,尽管是晚上,透过小区的照明灯依然能辨识出这两个人来,看见这一幕时,她本能的迅速缩回身体和目光,继而心中一阵狂跳,一时间竟搞不清楚这份紧张是来自于金爀还是司晋宇?她在窗台内站立了好一会儿,猜测着窗外的两人是否已留意到自己。
金爀像这样盘旋在文竹楼下已经好几次了,他心里十分明白不能给予她想要的未来,却总是在不经意间跑来这里,时不时瞅瞅她,似乎成为一种放不下的习惯,哪怕是这样的阁楼相望,对她的爱慕之心仍然澎湃,他多想不顾一切的奔向她,可是那绝不是她赞同的方式,他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文竹身上,没有留意到楼下来来往往的人,更没有在意那边休闲凳子上稳坐的司晋宇。
司晋宇习惯吃完晚饭出来走走,假如不曾结识戴文竹,院子里这么多板凳,他不会专挑她家楼下的来坐,可是如今他认识了她,不管是无意的或是有意的,他都想关心和关注一下受伤的她,他有一种预感,她是独自一人居住的,可是她不肯说,也不愿接受他的善意帮助,他就没有任何理由和借口靠近人家。夜晚,他漫无目的走出家门,走过院子,继而坐在这里已经半刻钟,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脑子里似乎没有什么想法,却似乎又有一些想法,有几分明了,几分糊涂,思维是这般微妙不清。再看看楼下的那个年轻人,心神不宁的来回徒步,时而急时而慢,定是碰到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了吧!
躲在窗帘后的戴文竹没有办法视为楼下的两个男人不存在,她一会儿看看房间里面,一会儿看看窗户外面,此刻的她不能下楼,一方面是他不敢面对金爀,怕自己一接触他忍不住持续纠缠,另一方面,司晋宇坐在楼下,一旦下去指定不能装作互不相识,反而引发几个人的一连串误会,想到这里,她退回房内,装作什么都不曾看见,虽然她不能真的视若无睹。
一个小时过去后,文竹再也忍不下去,她又一次跛着脚来到了窗前朝下望去,金爀已经不见了踪迹,司晋宇却没有离开,老远看去,他好像在把玩着手机,那一刻,她的心居然有点酸酸的,或许昨夜不该那样冷冷的回绝他,她正这么琢磨着,司晋宇抬头看向她这边,这一次他铁定看见她了,因为他正站在楼下朝他招手,为表礼仪,她向他招手做出回应,她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因为她没有他的手机号,也不能站在楼上对他喊话,可是楼下的人比他有主意,他用手比划着,问他能不能上来?文竹见此,稍作迟钝,之后还是对他点头了,她不想这样跟他费劲的交流,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见这个男孩开始起,她的心就感觉到无比踏实和放心,尽管她对他没有别的意思。
司晋宇第二次走进了文竹的家门,这也是她(他)们两人第二次碰面。
司晋宇:“你好,没打扰到你吧。”
文竹:“没事,你怎么会在楼下?”
司晋宇:“本来是出来散步的,因为有点担心你的脚,想着过来看看,晚上不便打扰,所以就坐在楼下了,谁知运气好,被你发现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