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邪-第1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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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顺利的通过了那所谓的考验之后,那个杀手便离开了,留下许在希对我们继续进行监视和考察。
许在希原本是决定在那柳巷胡同装神弄鬼一番,再问我们一些问题,再直接现身代替组织向我们抛出橄榄枝,但没想到,他还没等开始,就被一个血灵童盯上了,吓得他顾不上再考察我们,转身就跑。
后面的事情,他不需要说,我们也知道了。
我和麻阳子听完之后,都紧锁着眉头陷入了沉默。
从他这次讲的话中能够听得出来,那个邪教组织规模很庞大,总部位于东南亚,在国内很多地方都设有分部,“东北亚萨满教”就是其中一个分支。至于那个邪教信仰的是什么,存在的目的又是什么,许在希并没有透露,只说自己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甚至麻阳子动用了惨绝人寰的“抓痒痒”大刑,都没能撬开他的嘴。
既然暂时问不出来更多,又不可能轻易放许在希走,所以我们暂时只能将他关在贾五家的地窖里。
次日下午,欧阳爱醒来,但身体依然很虚弱,仍然需要静养。
又过了几天,欧阳爱终于能够正常下地走路,只是需要避免风吹,防止受寒。不过这个时候,即使位于北方的京都,也已经万物复苏,春光洒满大地,迎来一年中最好的时光。
这天,麻阳子将许在希从地窖里给放了出来,像是对待多年未见的老友一样,又是带他去洗澡按摩,又是请他吃饭,还向他赔罪,这真是让我感觉非常的不可思议。
“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你师父麻阳真人究竟想做什么吗?”贾五笑着问我。
我摇了摇头,道:“大致能够猜到,只是他这样子,实在让我有些看不惯。”
贾五笑了笑,紧接着表情变得非常严肃,眼睛虽然在看着远方,虽然他装作若无其事,但他那紧紧攥着的拳头,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表现出了他的紧张和不安。
他故作轻松的对我说:“这次你们去东北加入那个邪教之后,如果看到我的家人,一定帮我带一句话。”
说完,他递给我一张照片,还有一张纸条,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我低头看那张照片,发现那是一张全家福,但已经泛黄,看起来很久,应是很有些年头了。
照片上,一个和贾五八分相似的男孩,正开心的咧嘴大笑,满脸的骄傲与幸福。
第315章 抵达东北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几天之后,麻阳子找到我,向我要了我的身份证号,说是帮我订机票,要带我去东北萨满教报道。
欧阳爱和小葫芦这次不在同行计划之内,因为实在是不太方便。无论是我,还是麻阳子,都不希望欧阳爱再遇到什么危险,并且欧阳爱此时的身体状况依然不是很好,必须要静养才可以。
欧阳爱虽然百般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听从了我和麻阳子的连番劝说,带着小葫芦留在了京都。
又过了几天,我、麻阳子及许在希三人来到雁京国际机场,乘当天最早的航班,赶奔东北春城,并在当天的上午十点左右踏上了春城的土地。
刚出机场大门,我们就看到了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戴着墨镜,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而这些人,正是那萨满邪教派来接机的人。
许在希看到那些黑衣人之后,很高兴的举起手臂甩了甩,随后那些黑衣人便聚集了过来。
这场景让我感到不安,总觉得那些墨镜上的反光,是在向我传达着什么危险的信号。
那些黑衣人似乎对许在希也不是很看得上眼,虽然许在希与他们见面后很兴奋的打招呼,但根本就没人理他,甚至都没人正眼看他。
由此可以看得出来,许在希在这个组织中的人缘并不是很好。
我和麻阳子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车上,上车之后,我便被两个壮汉夹在中间,被挤得手和脚想动一下都难。
“兄弟,对不住了,这是规矩。”我左边那人在车开动之时,忽然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听得我心头一惊。
我想冲出去,但却被牢牢按住,紧接着,一个黑布头套套在了我的脑袋上,任我如何甩头,都无法将那黑布头套甩掉。
汽车出了机场,应该就上了高速,胎噪和风噪声音都非常的大,尤其在车内无一人说话的时候,听得人真是心烦意乱。
这种时候仔细想想,我和麻阳子还真挺冒险的,刚刚干掉了对方组织中的两个人,之后竟然堂而皇之的直接奔着人家的老巢就来了。
不,这不是冒险,完全是疯了。
这时我不得不暗暗庆幸,还好没有带欧阳爱和小葫芦过来,否则以小葫芦的脾气,恐怕在机场的时候就要闹出点事情来。
在我满心忐忑的胡乱猜测许久之后,汽车终于下了高速,不知道到了哪里,一路颠簸,颠得我差点当场就吐了。这滋味,真他娘的难受。
如此煎熬的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汽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紧接着,我头上的黑布头套被取下,让我能够重新看到光明。
“兄弟,对不住了,都是上头的要求。”那为我摘下头套的人略带歉意的说着,推门下了车,并将我从车上请了下来。
下车之后,我看到后面陆续来了几辆车,呈一排停好,其中两辆车上分别下来了麻阳子和许在希。
看到麻阳子没事,我才放下心来,长长松出一口气,并随后举目四顾,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我们当前所在的地方,地面平坦的铺满了黄沙,正北方向上有一个八角形的斜坡法坛,法坛两侧各立有不同的动物铜像,有猫有狗,有狼有鹰……一个个栩栩如生好像随时都能醒过来一样。
再向外,是一大圈砖石围墙,呈椭圆形,将这片区域包围了起来,给第一次到这里的我带来了非常强烈的不安感。
法坛上面立着一面高两米多的大鼓,一个精壮的汉子在这微透寒意的初春,竟然赤着上身,露出那一身壮实的肌肉线条。
那几个黑衣人将我们引到侧边,对我们道:“两位先在这里稍等,等一下是我们东北亚萨满教的祭祀仪式。”
我和麻阳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奇怪的是,我们下车之后,就没有再看到许在希,不知道是不是被带到了其他地方,当然,极大的可能是他跑去向这个邪教组织的高层做汇报去了。
似乎是怕我们太无聊,也可能是要向我们普及萨满教,所以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向我们讲起了萨满教的起源和发展。
萨满教是从远古时期母系社会传下来的多神教,信奉的是大自然,有很强烈的动物崇拜属性,属通古斯语系。萨满教与其他宗教不同的主要地方在于,它所推崇的不是信仰,而是经验。
虽然现在已经是文明社会,但萨满教存在的文化意义非常重要,甚至每年都有世界各地的学者跑来春城开会,共同分享关于萨满文化的研究成果。
这人一讲到萨满文化,整个人的眼睛都是放光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其实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但出于礼貌,我始终保持着很认真听的状态,但始终没有听进去,估计此时看似听得津津有味的麻阳子和我状态差不多。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有人从远处跑来,让黑衣人们将车挪一挪,说仪式即将开始。
我的兴趣这时才被调动起来,再次看向法坛样式的建筑上面,发现那上面多出来了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看起来非常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麻阳子也在往法坛上看,视线也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双眼闪烁出精光,整个人好像都激动了起来。
我看到他这样子,不由一愣,开始更仔细的观察那个人。
忽然,我脑中闪过麻阳子的那张照片,顿时整个人都好像触电了一般,全身一震,双手都因为激动而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那个人,不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吗?
我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出一步,想要跑过去找个人询问我父母的下落,却被麻阳子伸手给拉住。
麻阳子紧锁着眉头冲我摇了摇头,并冲我向左右使了个眼色,我用余光在左右扫了一圈,发现那些黑衣人都紧紧的盯着我,一副紧张的表情。
该死,我们现在还被这些家伙给控制着,贸然上前确实要引来很多没必要的麻烦。反正我们暂时已经进入到了这个组织,我没必要急于一时,想找那个人,总是会有机会的。
过不多长时间,陆陆续续有穿着奇装异服的人从大门走了进来,并围成了一个大圈。有一些人在广场中央搭起了木炭,在这大白天的就烧起了篝火。
篝火跳跃着燃烧起来之后,整个广场都沸腾了起来,每个人都在大声呼喊,不知在喊着什么,因为那根本就不是我能听懂的语言。
“嘟呜……嘟呜……”
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了号角声,紧接着法坛上的那个赤着上身的人开始甩开臂膀,使出极大的力气敲响了那面大鼓。
看样子,这场萨满仪式正式开始了。
第316章 就是那个人
鼓声响起之后,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紧接着,台上有个头戴神帽,身穿神袍的男子张开双臂,面朝苍穹,大声唱了起来。
如伴奏一般,那人周围的几个男人开始“呜呜哇哇”的呼唱起来,没有具体的词,像极了呼麦。
我只是稍稍走神,再往台上看时,却发现我们一直要找的那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麻阳子对那人的忽然消失也有察觉,表情显得有些僵硬,但仍然保持着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麻阳子在面对任何状况的时候,都比我要淡定从容的多。
在慷慨高昂的吟唱声中,几个身穿盛装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几个人的穿着非常有趣,有的打扮得像是鹰,入场之后张开双臂做翱翔状绕着篝火狂奔;有的打扮得像是一头牛,入场之后双手双脚着地,学着牛的样子缓慢爬行;还有的打扮得像是一条蛇,入场之后直接趴在了地上,学着蛇的样子趴动……
听旁边黑衣人之前的讲解,我知道,这场仪式主要分成四个主要的部分,首先是请神,请来的大多是动物神;第二就是降神,与出马仙差不多,神会选择一名使者,并附身其上,让这个人为自己代言;第三是拜神,所有在场的人员都要向神明表达自己的崇拜和敬畏之情,并暗暗说出自己的渴求;最后则是送神,在将神明送走之后,这场仪式便进入到尾声。
我不知道他们这个萨满教是否与真正的萨满文化一样,他们相信万物平等,万物皆有灵,万物皆神圣。他们坚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有神灵。
所以,他们会拜火,拜天,拜地,拜风雨,拜雷电,拜动物,拜植物……只要能想到的,都能拜。
只是看这场仪式,我真的会觉得他们这个组织是土生土长的淳朴人民聚在一起表达信仰的单纯组织。但我也很清楚,这一切都只是表面现象,深藏着的丑陋与罪恶,不知道还有没有更邪恶的东西存在于这里面。
在哪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围绕着篝火,学着动物的样子,扭动着肢体的时候,周围的那些人都纷纷跪倒在地,随后趴在地上,将脸深埋在地上,不敢向前看上一眼,似乎只是一眼,都会对神明造成亵渎。
我们旁边的那几个黑衣人这时候也都趴在了地上,行起了五体投体的大礼,使得整个场间除了高台上的那几个人之外,只有我和麻阳子还站着。
麻阳子看了看我,我看了看麻阳子,都有些发懵。
我们是道教的,在这里如果学着他们行礼,这很不合规矩,可是如果就这么一直站着,似乎也不是很好。
本来我还是非常犹豫的,但看到麻阳子冲我点头,我好像吃了颗定心丸一样,硬着头皮保持着站姿。
这时我注意到,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又出现在了高台之上,远远的看向我们这边,背着双手,似乎有些不悦。
麻阳子与之对视,竖起了胸膛,把腰杆挺得笔直,嘴角还带着一抹微笑。他这个样子,有些挑衅的意味,让我觉得不是很合适。
那个人不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故意装出很客气的样子,微笑着冲我们这边点了点头,然后便不再看我们这边一眼。
随着人们陆续站起,那几位神明附体的“使者”陆续归位,算是这场仪式进入到了尾声。
黑衣人们这时也跟着站了起来,招呼我和麻阳子跟着他们走。
我们当先出了门,上了车,不过这一次我没有被要求再戴头套,而且还和麻阳子被安排进了同一辆车里面。
这地方应该是在一座深山之中,路不是很平,车子开在上面非常的颠簸,周围能够看到的都是没有完全融化的积雪,以及四季常青的松柏。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离开山路,进入土道,带着我们来到了一个空无一人的小村落。
这个村子里面此时空无一人,估计是那些教徒的聚居之地,房子都是平房,独门独院,而且是非常典型的东北农村建筑。看着路两边的场景,我感觉自己好像到了上个世界的东北,甚至有些异域他乡的感觉。
车子带着我们来到了一个小河边,沿着河边的路一路飞驰,最终来到了一个非常大的院落,并停在了门口。
这个建筑很大,看起来很阔气,一看就是地主级别才能住的。在院子的门口,并排停了很多辆越野车和皮卡。
我和麻阳子被请下了车,随后看到院门打开,一个年迈的老人走了出来,佝偻着背,满口东北方言的客气将我们请进院子里。
一进门,是一条卵石铺就的小路,路两旁是还没来得及发芽的小树,路前方是一个木头搭建的回廊。
绕过回廊,我们被请进了一个大厅之中。
大厅正中央,是一个非常大的圆桌,上面已经摆好了一些菜,不过都是洗干净的生菜、萝卜、黄瓜这种可以生吃的蔬菜。
那个老人将我们请进大厅中之后,便转身离开,并在我们的后面关上了门。这家伙虽然从一见面就是脸上带着很客气的微笑,但是这一路上对我们所有的问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