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邪-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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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反常,肯定有变!
我忙向后退,但还没退后几步,就听“噗”的一声闷响及“咔嚓”碎响,紧接着便看到大膏药的那只手脱离了他的身体,带着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以手指为腿,像只大虫子一样飞速从屋中跑出,绕过震惊到石化的我,一路冲出了我家院子。
糟糕!原来扎卡真正要做的是这个!
大膏药的指甲里,有从我身上抓下去的皮肤和血肉,虽然量不多,但给扎卡施降头术肯定足够了。
这种时候,我哪还顾得上大膏药是死是活,忙转身去追那只断手。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第385章 调虎离山
沾满鲜血的断手,满地乱走,速度贼快,而且好像长了眼睛一样,会刻意的绕着我跑,急得我焦头烂额也没有办法截住它。
好在我家的院子不是很大,加上我踏罡步斗的走位也非常的难以捉摸,最终在我累得浑身大汗的时候,终于将那只断手堵在了墙角。
断手好像有自我的思维意识一般,显得有些惊慌,一会试着向左边突破,一会又想要向右边突破,但每次都被我用临时捡起来的脸盆给挡了回去。
我家现在可真的是不成样子,到处都是血,加上屋门口躺在的那具大膏药的尸体,完全就是一个残忍且血腥的凶杀案现场。
收拾残局的事情不着急,等我把这只该死的断手给抓住,肯定得想个办法把大膏药的尸体和满屋满地的血迹给处理掉。
我手拎脸盆,身子压低,一步步向着那只断手靠近,等待距离足够的时候将它给扣在下面。
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那只断手竟然如急疯了的狗一样,直接抓着我家院墙跳跃着爬到了墙顶上。
我暗呼糟糕,忙更上前一步,高高跳起,想将那只断手从墙上拍下来。
可终究我还是满了一步,脸盆砸空之后,让那只断手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我在短暂的恼火之后,快步冲到门口,“哗啦”拉卡门栓,冲出了院门。环顾左右,我正看到那只断手带着满身的血污和泥土钻进旁边一个胡同里面。
村中一个老人看到了这一幕,呆若木鸡的怔在原地,看着断手消失的方向数秒,“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我忙追了过去,以沈家村师爷的身份安抚了那位老人几句,然后钻进胡同去追那只断手。
可这一次我又遭了算计,那只断手竟然藏在墙面高处,在我刚进入胡同之后,猛的落了下来,直接向着我的脸就抓了过来。
好在我的反应足够快,如本能反应般躲过那断手的这一抓,但却又让他从我身边溜走。
因为刚刚那位老人惊恐的尖叫,引来了村子里更多的人,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的追踪断手的诡异大戏就此上演。好在这是白天,加上我们沈家村的乡亲们多多少少见识过太多不合理的事情,否则肯定要引起极大的轰动。
那该死的断手目标小,行动灵活,加上外面的空间远远比我家院子里的空间大,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抓到它,只能尽力跟在它的后面不让它逃离出我的视线。
以沈佳为首的一些年轻人这时也都反应了过来,也不问原因,直接加入到我追抓断手的行列之中。
我们一群人拿着不同的工具,在村子里对那只断手进行疯狂的围追堵截,虽然限制住那只断手暂时逃不出村子,但也没有抓住它,并把很多户人家搅得鸡飞狗跳的。
这场面真的太让我恼火了,我还从来没有如此狼狈不堪过,除了很小的时候,我不曾给村里的相亲们如此添过麻烦。
该死的断手,等我抓到你,我一定把你挫骨扬灰!我恨恨的想着。
我正带着一群人到处堵那只断手,忽然被一只手给拉住了,我恼火抬头一看,发现是二狗子回来了。
“北哥,你们干什么呢?玩儿呢?”二狗子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急道:“玩毛玩?赶紧,喊小小黑和小白狐帮我抓那只手。”
“手?什么手?我靠,该不会是那个玩意吧?我还以为是一只大老鼠呢!”
断手此时沾满了泥,黑乎乎的确实看起来像是一只无比丑陋的大老鼠。
就是被二狗子这么一耽误,那只断手瞧准了空隙,直接从我裆下钻了过去,并一溜烟的向着村外飞驰而去。
“哎呀,你可真耽误事!”我恼火的埋怨了一句,一把推开二狗子,急忙转身狂奔去追那断手。
“汪汪!”
跟在二狗子身后的小小黑这时吠叫了两声,如一头猎豹一般从我身边掠过,直奔那只断手追去。
或许是小小黑的速度很快,也或许是因为那断手的速度有所下降,它俩之间的距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渐缩小。
最终,在那只断手即将冲出乡道进入荒野地前一刻,小小黑终于追上,并“嗷”一声扑过去用牙齿和爪子将那只断手拍在了地上。
我们一大群人匆忙赶到,我取出墨斗抽出墨线,将那只断手缠成了粽子,然后除了对帮忙的乡亲们表示感谢之外,又随便编了个理由把这件事给推了过去。毕竟人多了,什么人都有,我不能说实话,否则说不准我当天晚上就会被举报给警察,到时候我可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待众人散后,我和二狗子带着小小黑往回走,手里还拎着一只在不停挣扎的断手,这画面真是怪异的让人郁闷。
刚刚我经历的这些事不方便在外面解释,二狗子也很有默契的没有追问,而是主动岔开话题,告诉我他们没有找到小葫芦,欧阳爱不甘心,还带着小白狐在后山的山林里面找着。
我俩说着话,回到了家中。
刚迈过门槛,我便急忙回身将院门锁上,避免让其他人看到此时我家那无法直视的场面。
二狗子吓了一跳,愣在门口,好一会都没说一句话。
这时四下没有外人了,我将断手绑在一旁,拉着二狗子坐下,从我刚刚遇到扎卡登门到满村追断手的经过大致讲述了一遍。
二狗子听后更惊,也更愤怒,他直接起身抄起墙边的锤头狠狠的砸击那还在挣扎着的断手。一时间,骨裂声如声声惨叫般不绝于耳,让我大皱眉头。
现在断手抓住了,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尽快将大膏药的那具尸体给处理掉。
我和二狗子商量着,走到屋门口,却齐齐愣住。
屋门里面的地上只有一大滩血迹,已经不见了大膏药的尸体。
我大惊失色,忙屋里屋外的到处乱找,但却根本找不到。
怎么会这样?难道大膏药没死透,自己跑了?
这样想着,我反而暗暗松出一口气。
可看着我家院中屋内那么多的血,我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不对,正常人流了这么多血,肯定会死掉,中了降头的大膏药更没理由还活着才对啊。那么,他的尸体究竟哪去了?
忽然,我想到了一件事,顿时惊得脊背发凉,出了一身冷汗。
大膏药除了手上抓有我的皮和血肉,他还咬了我一口,他的嘴里肯定也残留有我的血!
不好,我被调虎离山了!
第386章 黑暗中走出的那个人
在知道自己中了扎卡的调虎离山之计时,我整个人都懵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千算万算,最后还是翻了船。
接下来的时间对我来说可是相当的珍贵,一秒都耽误不得,我一定要赶在扎卡之前拦下大膏药,将所有的隐患消灭在萌芽阶段。
小葫芦现在不在,我喊来小小黑,让它仔细嗅了一圈大膏药留下的血迹,然后我安排二狗子留在家里面收拾残局,最后我由小小黑带着,绕到了屋子后面,在空间并不大的后院,我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难怪之前我在追那只断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大膏药离开我家,原来他是我家后院翻墙离开的。
后院的院墙之外,正对着一片我家的庄稼地。虽然这么多年我们自己没时间打理,但乡亲们一直帮忙维护着,所以农作物生长得还算茂盛。
为了节约时间,我喊二狗子帮忙搬来了一架木梯,与小小黑一前一后的爬上木梯翻过院墙,进入到那片庄稼地之中。
这个季节,很多虫类还没有出来,庄稼地中一片清爽和宁静,只有风吹过来时,草木才会发出如鼓掌般骚乱的“沙沙”声,绕得我心情更加烦乱。
大膏药受的伤很重,我刚翻过墙,就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这样不需要小小黑带路,我便可以一路追踪过去。
跟着地上的血迹我一路追出这片庄稼地,进入到荒野之中,却不知是大膏药改变了方向还是他的血已经流干,地上再很难发现有血迹。
好在小小黑在我身边,它很准确的捕捉到大膏药的气味儿,继续跑在前面给我带路。
我们一路翻山越岭,追出去了很远的路,期间我几次怀疑我们追错了方向,但却会偶尔看到少得很难被发现的血迹。
隐隐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劲,又一次觉得我好像是在被扎卡牵着鼻子走。
可是我能不追吗?不追上大膏药,他将嘴中我的血肉给扎卡送过去,我到时候肯定没有能力再和扎卡对峙,只能成为他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山林中越来越黑,我不得不取出手电来照明。
很多影视剧中都会出现夜晚山林中的绝美场面,那些都是骗人的,真正在这个时间身处荒山野林之中,只会看到周围虫群飞来飞去的向寻找机会吸我的血,只能听到呼啸的风声带动山林中草木说摹盎┗甭蚁欤荒芨芯醯娇志搴筒话病�
真是可气,我和小小黑已经追了小半天,却连大膏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这让我越来越紧张,越来越不安,心中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渐渐萌生出了放弃追踪大膏药的想法。
忽然,我隐隐感觉好像有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竟是在一声声的呼唤着我的声音。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苦婆婆,但真正的苦婆婆并没理由伤害我,假的苦婆婆和苦公公都已经死掉了。那……会是谁在喊我?
“小小黑,等一下。”我止住脚步,气喘吁吁的小声说道。
小小黑闻声停下,转过身,半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盯着我吐着舌头,看样子也是累得不行。
“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喊我?”我正色低声问道。
小小黑耳朵动了动,微微侧头静听了好一会,然后冲我“呜呜”低吼了两声,并轻微的晃了晃脑袋,以此来告诉我它并没有听到什么不合常理的声音。
难道是我幻听了?
我皱眉屏住呼吸再次静听,却发现那呼唤声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而当我反观小小黑,却发现它只是好奇的看着我,分明没有听到那呼唤声。
不对,有问题!
我的心中立刻生出极度不详的预感,退意更浓,转身就要拉着小小黑往回跑。
可是,我低头看时,发现原本就在我的脚边的小小黑已经不见了踪影,再环顾左右,我发现自己竟然已不在山坡上,而是到了一片山谷之中,周围方圆一公里左右,可以看到密不透风的通天峭壁,上面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将我包裹着的密林之中,一片漆黑,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的手电照过去,光线好像都被吞噬了一样,只能勉强照亮很近的一小片区域,根本就无法让我看清那黑暗中的真实画面。
“吱吱吱……”
略微刺耳的叫声从密林深处传来,一开始只是零散的几声,后来却越来越密集,最后汇聚在一起,吵得我脑袋都快要炸开了。
我抬手捂住耳朵,满心惊慌,想要从这里逃离,可我还没等决定往哪个方向跑,却不由被眼前所见的场景惊得迈不动步了。
漆黑的密林中零零散散出现了一些小红点,并且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并且好像每挨着的两个是一对,会共同轻微的上下浮动……
不对,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红点,而是一双双发着红光的眼睛。
我身处黑暗之中,被这些双眼睛包围,找不到突破之处,更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
“沈北……沈北……”
那呼唤声还在持续响着,并且就在近处,我已经能够清晰听出,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略带沙哑,很有磁性,但再好听的声音在这环境中仍是显得无比诡异恐怖。
我呼吸急促,如触电般侧过身,向着呼唤声传来的方向望去,并高举起手中的手电。
手电光在这时显得如此微弱,根本就无法将林中那一步步向我走来的人照清楚,只勉强照出来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人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我已经能够认出,他个子和我差不多高,走路时略微有些踉跄,好像腿上有伤。
不是扎卡,扎卡的个子没有他高,而且腿没毛病。
他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我的心高高悬了起来,心情也紧张到了极点,我摸出桃木剑,双脚踏上星位,做好了和来人正面搏命的心理准备,只待它忽然向我动手,我便会毫不犹豫的拿出我的全部实力予以还击。
可当那人足够近了,当我看清他的样貌,我整个人却如遭雷击一般呆愣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办法再动一下。
这个人我不曾见过,但我在一张照片上看到过他的样貌,并将之牢记在心,昼夜思念。
他……竟是我的父亲!
第387章 救命的茧炁玺
“你……你……我……”
我在这一刻竟然变成了口吃,憋了半天都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即使我此时心中又千言万语,但它们已经在我心底汇聚成了惊涛骇浪。
父亲越走越近,在来到距离我十米左右距离的时候停了下来,而我的双眼此时已经被泪水打湿,颤抖着抬起的手,能做的只是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差点泪崩,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我看到此时我的父亲浑身是血,一条腿明显受了重伤,我甚至能够看到伤口处那模糊的血肉之中露出的骨头。
他怎么伤的这么重,他……一定很疼吧?
父亲并没有表现得很痛苦,他虽然眉头紧锁,但在看着我的时候,却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
“小北,你长这么大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