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天天想着搞破坏 完结+番外-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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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系统提示:恭喜玩家,毁灭他人住宅、损坏旁人性命,获得败类值3分,但由于您参与救助宁州百姓,倒扣5分,目前败类值点数积分44。6分。”
众人伤痕累累,元气大伤,相互搀扶着彼此。
袁无违走近白发苍苍的毕慎恪面前,恭敬说道:“毕族长,居慎伤害山梓村一事乃泉客族所为,旨在离间我们人族修士。居慎那孩子生性善良,又兼济天下,方才救下宁州百姓。此事人界修仙孰是孰非,如何判断都已不重要,往后不必再追究。”
毕慎恪嘴角泛着红血,目光矍铄,说道:“袁宗主说得对,是我们着了泉客族道,只是赤火星……”
张岂鸣轰天大嗓门道:“把人送入七情神域是你们的决定,如今神域的赤火星送给了依山长老,您有本事就跟依山长老拿。”
袁无违微微挤眉弄眼示意张岂鸣说话别讲得那么大声,而后他谦逊说道:“此外,从今日起,您可算是欠下段虔两段仇债。方才那诡异的魔界之人讲到段虔还会复活,还望神梦一族能想好应对之策。”
毕慎恪点点头,若有所思,声音喑哑说道:“希望袁宗主能在抱遗老人面前替我神梦一族美言几句。若是真到了段虔前来报仇之际,能相救一场。”
袁无违讪笑道:“我尽力吧。”
花丹道人则不然,她对着袁无违喝道:“我要找白顷算账,他来我山庄大闹一场,我不会放过他。他确确实实是与魔界混在一起,这本就是罪无可赦。毕慎恪,你年纪都这么大,怎么这么傻?你得罪白顷,你还奢望他会帮助你神梦一族?你做梦吧!还是趁着段虔没有回来想着怎么逃过一劫吧!”
霁月山上,杏花开得正清雅俏丽,昨夜的一场绵绵春雨杏花如雪落满一地。抬头天皆灰,低头万物尽凋零。目光所及,惨淡一片。
白顷凝立在白花小蕊,泛红血气的指尖摩挲着红光烨烨盛辉的赤火星。心里一直有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堵得发慌。他好想好想段虔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也想疯狂地跑出去寻找段虔的踪迹,但是他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也害怕万一段虔回来,找不到他。
白顷跑进地窖里,把剩下的三坛酿了多年的杏花搬出来。下次,一定把那傻子带回霁月山,灌他喝个大醉。等他回来,好好揍他,打到他长记性为止。不听话的臭小子,看我不打死……不对,是打残你。
他真的能活吗?
这个问题在心里就是一个颗龃牙龋齿,残败腐烂还疼得要命,想拔掉怎么也拔不掉。
白顷身上衣物还是满是血迹,他急匆匆地赶到二长老郝开新白马瘦山的藏书阁。
白马瘦山的的弟子见着白顷神色冷冰而恍惚、衣服脏乱的狼狈样子,根本不敢上去跟白顷打招呼。
郝开新平常负责九霄云宗弟子经铭符文的授课,很少到外面去参与的战斗搏杀。白顷进藏书阁时,他正看书看得潸然泪下,被人一打扰,忍不住大喊道:“都说过,我平常看书,你们都别来打扰我。”郝开新抬起眯成细缝的眼眸,大吃一惊:“依山长老,您没事吧?”
郝开新眼睛再不济,看到满身血迹、唇白眼红的样子,吓得赶紧起身,鼻涕横流,问道:“您怎么了?”
白顷哑声说道:“你能帮我找找记载太钧神武书吗?我想看……”
“行行,您赶紧坐下,我看着您这样子,别硬撑着,我马上去找。”
三长老郝开新手里捧来一大摞古籍,放在白顷身边,又走出去让自己的学生给白顷备茶再叫几个懂事的弟子进来一块寻找,而后他坐在白顷身边帮忙查找相关记载。
林居净听闻白顷回来,赶忙从飞天崖飞来,见着藏书阁声势浩大正在找书。她的病在吃下花丹的两个时辰后便好转,只不过是庭风不放心让她一人回空无一人霁月山,便硬是留着她暂时住在飞天崖。林居净一进来便见着埋头看书的自家师尊,顷刻鼻头一酸。
林居净乖巧地跑过,蹲在白顷身边,娇娇柔柔说道:“师尊,您要找什么?我帮您!”
白顷看着健康痊愈的林居净,轻声说道:“你身体没事了吗?”
林居净眼眶泛红,自责说道:“嗯,是的,多亏师尊替我要来花丹,居净给您添麻烦了。只是两位师兄……师尊,对不起。”
“他们没事。”
“太好了,师尊。”
“你也一块找找,看看哪本书上面记载太钧神武事情。”
林居净微微一愣,这几天她听到各种关于白顷与段虔传闻,心里不由得替自家师尊担忧。她随意地翻开一本书,从后面开始翻找。找了十多页纸后,她惊喜地说道:“师尊,快看!”
“古时天地裂之,神族名太钧战乾荒,败于阆苑,迁后裔归隐世外。太钧天尊乃司掌闪电之神,属道中之阴法者,生于阴地。静则交/媾龙凤,动则叱吒雷霆。”白顷把这话细细品读一下,呢喃道:“生于阴地?”白顷没一会儿便泄气下来,轻声道:“好像没什么用,这世上阴地之处数不清。”
白顷几乎把整座藏书阁闹得天翻地覆,都找不到有用的记载。
怀里的赤火星依旧发热,他想当面把赤火星还给那傻子。
第59章 谁常提起我
白顷回到留余堂时,两个老徒弟还有几个小徒弟都坐在留余堂门口等着白顷回来。
栾意平、殷静林与谢逸三人住在观心堂。几十年前,这两个老徒弟也是住在观心堂。如今能回来一次,两人泪目感动,没想到还能回来住。
众人纷纷向白顷施礼,白顷微微颔首示意。白顷面色凝重,疲惫至极,心里难受得很。他轻声道:“居慎,袁怀,你们身体可有不适?”
许居慎饿得直吃馒头,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师尊。”
袁怀自责说道:“对不住,师尊,我还被泉客族抓。”
“他们冲我而来,是我连累你们。”白顷挥去一道结界在留余堂外,坐在石桌旁的石凳上,语重心长道:“你们几个都过来,有话问你们,开会。”
五个弟子恭敬地说道:“师尊请说。”
“居净是凤凰化身你们可有告诉过旁人?”
许居慎与袁怀惊讶问道:“啊?我们不知道有这事呀。”
白顷看向栾意平与殷静林,问道:“你们两个呢?”
栾意平难为情道:“不曾,师尊,师妹拜您门下时,我跟静林……被您赶出山门呢。”
“……”白顷瞬间觉得眉头隐隐作痛,他也不知道原主的白顷为何赶走栾意平与殷静林。
白顷望向居净,轻声问道:“你呢?你可曾告诉旁人?或是发生有人探过你的神识,入你的梦等怪异事情。”
居净抿嘴回想了一下,小声说道:“我也不知,我不曾告诉旁人。异样也没有,我暂时想不起来。”
白顷问道:“平日,你们三个可曾向旁人提过我或者向旁人提过我胸膛心口的莲花伤口。”
许居慎道:“有呀,宗主与大长老,还有八长老,三长老都有。尤其是大长老,动不动就问您身体好不好,问什么时候回来。”
袁怀道:“大长老问得最多,我父亲也经常问。”
“应该不是长老,有没有弟子提过我?或者你们有向私交甚好的同门弟子提过我?好好想想!”
栾意平思量片刻道:“师尊,您怀疑九霄云宗有泉客族之人潜入?”
“嗯,能知道居净有凤凰真火,知道我的伤口,想必是你们之间说漏嘴要么与你们交好。当然也不能排除当年我昏迷的半年里有人闯入留余堂。但如果是为了杀我,当年我昏迷时就可以来杀我,何必等到今日让我身败名裂?”
袁怀道:“师尊,您当年昏迷时我父亲曾让三长老结过结界,没有口令旁人进不来。”
白顷问道:“想到谁了吗?”
居净抿抿嘴,兀自跪在地上,愧疚地说道:“师尊,可能是我不小心说出去的。”
众人惊讶地看着居净,白顷眼睛泛着水润而深邃的流光,道:“继续说。”
“六年前,我跟大长老座下的弟子寻卿提过您被泉客族伤到的事。当时寻卿师弟很小,才是十岁左右,我也没有放在心上。那时,他刚来九霄云宗,他经常找我玩。我跟着庭风师兄去山梓村,我感觉应该是他暗示我去吧。他一直在我耳边说师兄有危险,师尊不知下落,多个人好帮手,”居净泪眼汪汪说道:“师尊,对不起。当时我就看他是个小孩,没想那么多。后来多年相处,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袁怀气愤说道:“我被弄晕时,其他几个师弟都被杀死,只有我一个人活着。因为彩燕璎珞珠垂有除魔去瘴之功效,我隐隐还能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与旁人的声音,那肯定就是他,一定就是他害了我。”
白顷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居慎,道:“居慎,别吃了。你跟袁怀去一趟飞天崖,偷偷告诉宗主,就说我得到绿木星与赤火星,需要二十名弟子帮忙,让他帮我在各大长老座下物色物色,不动声色地寻卿送到留余堂来。”
居慎放下手中的馒头,与袁怀恭敬说道:“是,师尊!”
待居慎与袁怀走后,栾意平虔虔说道:“师尊想引出那人?”
殷静林若有所思说道:“可师尊,万一不是他或者他不来?”
“不会,泉客族为绿木星谋划已久,不可能放弃这机会。”
花事未尽,杏花林花蕊芬芳,枝头闹春意,纷纷簇簇积堆成薄雪,清风过处,香气不绝。
白顷把杏花一朵一朵地摘下,放在竹篮里。他想继续酿几坛杏花酒,等段虔下次来时,两人还能在翡翠湖喝上一壶。
栾意平与殷静林这两天每次过来留余堂请安,但总看到白顷在露水绵绵的杏林。他们不知道白顷在干吗,跟着白顷一块摘杏花。谢逸跑过来时,把两个老人家接回留余堂休息,他帮忙摘杏花。
谢逸看着风度翩翩,实则话特别多,笑笑说道:“师公,你这事怎么也自己做,让几个师叔做不就得了。哦,对了,以前我们在剑临山见面,还有另一个师叔呢?”
白顷摘杏花的手愣在空中,目光眺望着杏花林深处的修缮整齐干净的坟墓。谢逸顺着白顷的目光视线看向那石碑坟墓,尴尬窘然道:“师公,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白顷哑声道:“他没事!”白顷忽然想起当年在剑临山的事,问道:“当年你在等的人是莲花龙女?”
“对,这您可真厉害!这么想想也对,我听居慎师叔道您栽在她手上。当时我正外出历练,追查一伙泉客族人,他们背后买卖人族平民。我查到她头上,结果剑临山莫名一阵乱动,吓走了他们。关键那异动是白光,现在想想就是段虔身上的白光闪电。这么一想,当年段虔在剑临山?可我后面一查,说是一个瘦小少年试剑后才有异动……”谢逸越推测越惊呼出声:“师公……太钧神武,神魂不灭。当年段虔的神魂在神梦一族与北斗盟的折磨下,身体受不住死去,继而灵魂消散。难不成后来附身在……”
“你这么能猜,倒是帮我揪出九霄云宗的卧底。”白顷听到谢逸一口气推理出来,心虚地把竹篮塞进谢逸的怀里,挥挥云袖慢慢走回留余堂。
白顷脚步向来无声,六识又敏感,走回留余堂时,便看到栾意平正抬着手指戳戳殷静林的脸颊。殷静林瞪了他一眼,骂道:“老不死,你别碰我。好不容易能回山门,等下被师尊看到就不好了,他讨厌我们这样。”
白顷听到这话时顿时停下脚步,心里犹豫要进不进去。后面的谢逸双臂提着满是杏花的竹篮,拔腿跟在白顷身后,但脚步声被栾意平觉察到。栾意平与殷静林急忙跟白顷作揖。
白顷看这两个徒弟的样子,心想,难不成他俩被赶出的原因是彼此相爱?白顷感觉自己内心有点混乱,面子表现得晏然平和道:“你俩不必陪着我,该干嘛干嘛。”
看着两人的小眼神,有些心虚又不安的样子,白顷心里的雷达可是很准。难怪白顷赶他们两个出山门,这么多年不见面,估计原主的白顷心里很生气,厌恶这两人。
白顷气息轻轻说道:“你们多年没回来,在九霄云宗好好逛逛。反正北斗仙盟不如从前,还是待在九霄云宗吧。若是要请安,别太早。”
栾意平与殷静林面面相觑,心中有数,毕恭毕敬道:“是,师尊。”
殷静林一改嚣张气焰,轻声说道:“师尊,要不我把谢逸留在这里照顾您吧?”
“不用。”
栾意平道:“师尊,我看最近您心绪不安,谢逸留着还可以帮您摘摘杏花,给您抚琴平心。”
殷静林点了点头,说道:“师尊,您只管吩咐他,我跟师兄走了。”话罢殷静林对着谢逸喝道:“谢逸,好好伺候师公。”
谢逸无奈地点头,轻声嘟囔道:“好吧,两位师尊慢走。”
白顷坐在石凳上,指挥着谢逸洗杏花,弄酒曲。谢逸一边洗杏花,一边唠叨:“师公,你一人要那么多杏花干吗?又不卖酒,酿个三五斤够喝一整年,怎么酿那么多?好累呀,我弹琴的手都泡软泡皱了。”
袁怀跑过来时,见谢逸撸起袖子,正被白顷叫着干活,笑道:“这话多的谢逸怎么在师尊这里?师尊你好好虐虐他,一天天不是说话就是弹琴,吵死了。”
白顷拿着白绢擦拭着停云锏,漫不经心道:“他住观心堂,怎么吵到你?”
谢逸大喘一气道:“就是,小师叔好不讲理。我弹琴讲话怎么碍着你?我弹的都是雅琴正音。曲弥高,和弥寡。小师叔虽然辈分比我高,但年纪还小,不懂得阳春白雪,无知这一点我也就不计较了。”
袁怀气急败坏道:“师尊,你看看他,目无尊长。我说一句,顶我那么多句,还骂我无知。”
白顷纤细手指整理着锏柄上的红绳凤尾,淡然道:“君实,当师叔得有师叔的样子,旁人的话得听听。好听的捡来听听,不好听就不听。别老是跟小孩一样,跟长不大的小屁孩似的。”
袁怀微气,“师尊,我可有师叔的架子。”
“哪有?师公,他老是命令我干这干那,您得训训他。”
两人讲着讲着,在白顷面前吵起来。
许居慎带来二十名弟子浩浩汤汤落在留余堂外。一众莹白罗袍弟子,风华正茂,端正雅然地向白顷鞠躬施礼。
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