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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部分

我的藏灵是人鱼-第1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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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贪的生死?”水浩冷哼一声,道,“蚩尤重生,必然会占据姜贪的肉身。从始至终,你们就没打算让他活着。
  至于自愿,更是无稽之谈。姜贪自愿的只是族长之位、只是传承战甲。你们可能向他言明,要成为蚩尤复活的容器。”
  水浩的话犹如石破天惊。闻言,在场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
  祝也默然,他没想到水浩已经洞悉一切。
  黎贞以传承战甲为由,获得了姜贪的信任。阵势一旦开始,姜贪的灵魂就会陷入沉眠,等待他的便是在睡梦中,被蚩尤夺舍。
  邹衍和屠山彼此相望,二人眼中露出厉色,森然开口:“决不能让他成功!”
  殷红的图腾之力,从二人身上升腾而起。他们口中低吟,各自酝酿着自己的最强一击。
  蚩尤本尊又能怎么样?他们屠尽黎姓,已经不能回头。现在阵势尚未完成,他们仍有机会。
  一道目光带着凛凛杀机和冻彻灵魂的寒冷,沉沉的落在邹衍和屠山身上。
  二人顿时僵在了原地,一身图腾之力随之溃散。
  好在,这道目光的主人,并无意于他们,转瞬间便收回目光,又落在了水浩身上。
  此刻,那道目光中没有一丝杀机和寒冷,有的只是浓浓的不可思议,以及探究。
  蚩尤魂体嗡声开口:“少年,如果我答应你不泯灭他的灵魂,与他共用一个身体。你是否不再阻拦?”
  水浩为之一愣,邹衍与屠山同声截道:“不可!千万不要答应他。”
  感受着那道更加凛然,更加寒冷的目光又重新落到自己身上,二人齐齐一僵。
  一旁弼方重重叹了一口气,深施一礼,道:“蚩尤先祖,是否可以答应不再追究基山上的事情?
  如果蚩尤先祖应允,弼方愿意以性命担保,恳求水浩小兄弟让阵势完成;否则、否则哪怕是水浩小兄弟不出手,我们也要与先祖鱼死网破。”
  弼方的话,说出了三峰一谷所有人的心声。他们不想死,也没有人愿意死。邹衍和屠山之所以出手,便是担心蚩尤重生后,会将他们悉数斩杀。
  整个始祖峰刹那间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满场气氛紧绷,唯有各人慌张急促的喘息此起彼伏。
  苍穹之中,黑云更薄,已有阳光透过云层,一条磅礴的金色云层在天边光华万千。
  “时间不多了。”祝也焦声提醒道。
  “我,可以答应!”蚩尤魂体眼底深处闪着犀利的寒光,缓慢无比的说道。
  水浩闻言,再次深深的看了姜贪一眼,而后转过身形,朝着祭坛下走去。
  他之所以出手,是念在姜贪的款待之情,是念在姜贪的庇护之义。如今这份情义,他还了。
  他之所以离去,只因为这是九黎的家务事。双方既然已经达成一致,姜贪的性命也算保住了,那么他留在这里也就毫无意义。
  东海之上,度朔之山。
  此时,有两个绝美的少女,在一株巨大的桃树下席地而坐。她们都是一身白衣,一个面若桃花,气若幽兰;另一个有着一双又长又细的媚眼,一笑一颦间,带着摄魂夺魄的力量。而在两个少女身侧,还握着两个巨大的火红色的狐狸,在它们身后都长着四条尾巴。
  这两人两狐,正是胡佑儿、小白、大红和小红。
  “傻妹妹,又想你的浩弟弟了?”小白娇声道。
  胡佑儿点了点头,细眼之中浮现一丝忧色。
  “小白姐,你说浩弟它们有没有将基山上的那一部分封印。”
  小白微微沉吟,道:“母亲推算过,她说三星坠落,封印成。”
  “三星坠落?”胡佑儿微微一滞,眼中忧色更甚。
  当初,白浅将她留在度朔山,一方面是为了帮她巩固突然暴增的修为,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教导她一些神泽大陆的秘辛以及常识。
  如今,胡佑儿已经知道,九天上一颗颗星辰,一大部分就有异兽灵魂寄居其上。它们生前十分强大,依靠人族的信仰之力再星辰上得以长存不灭。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当信仰之力断绝,它们便会陨落,以星坠的形式陨落。
  她不明白,水浩等人去基山封印相柳的头颅,为何会与九天上的图腾星扯上关联。


第343章 如瘤果实
  基山之上,风云变幻,浓云一点点变淡,终于消失殆尽,天空露出了久违的蓝色。
  此时,日悬当空,火辣的阳光从天空中撒下,布满整座基山,布满已经变得和往日不一样的基山。
  水浩三人沿着山间小径穿行,脸色越来越凝重。
  在路上,水浩已经得知,伴随那道星光还有星坠。此刻的基山,朝阳峰、白云峰和卧牛峰已经不复存在。
  而在朝阳峰上,身在姜姓族地的素素和尚付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阵法成形,到星坠的那一刻,根本没有话费多少时间,如果不是早早的离开朝阳峰,根本不可能幸免。
  “这一切都是黎贞和祝也所为。”暮赤双目赤红,停下脚步,恨声道,“他们都该死!我这就回去斩杀祝也,替素素和尚付报仇。”
  一路上,水浩同样向暮赤和涂山欢欢讲述了地宫中所有的一切。
  水浩看了看暮赤,目光却是定格在涂山欢欢身上,他轻叹一口气,道:“仇,我们一定要报,但我们还是先去金鸡谷中看看情况再说。也许,尚付和素素在之前已经离开了朝阳峰,去了金鸡谷。”
  将那只冰冷的小手,紧紧的握入掌心,水浩迈步继续朝着金鸡谷走去。
  此刻,金鸡谷中,更加的苍凉。到处都是被灼伤的痕迹。空气中仍然弥漫着那一丝带着暴躁的硫磺焦味。
  昔日,通向朝阳、卧牛、白云三峰的方向则是一个巨大的深渊,直到此时,渊底仍然有灼热的岩浆在流淌。
  始祖峰的小径尽头,年迈的老者们,手中拉着一个个幼童,如一尊尊沉默的石像一般,直愣愣的站在那里,就连水浩三人的到来都没有发觉。
  直到那一道惊呼声响起。
  “丹若,它、结果了!”
  水浩三人同声惊呼,同样如一尊石像般惊在了原地,变得和老者们一般无二。
  金鸡谷四周,仅存的一侧,青翠之间,那些红艳似火的花朵已经凋零,结出了一个个如瘤一般的青涩果实。
  丹若花开十年,花谢十年。花谢而果出,丹实垂垂如赘瘤。
  当初啮铁曾经说过,万载以来,金鸡谷中的丹若只是开花并不结果;而当丹若结出果实的那一刻,也就意味着非毒即将冲破封印而出。
  虽然那些果实还未成熟,但留给水浩的时间真的还有吗?
  明明万载过去了,明明历经两次血月,一次血日都没有结出果实的丹若,却为何在此时……
  “星辰坠落,毁去基山三座山峰,整座山体形势和脉络巨变,封印已经不能封住非毒。”
  一道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水浩不由得惊道:“莫愁!”
  始祖峰,地宫之中。
  祭坛四周,九黎众人双膝跪地,恭声道:“不肖子孙……”
  “住口!”蚩尤冷笑道,“你们不是我的子孙,我也没有你们这样的子孙。”
  他能够感受到,整个基山上再也没有和他一样的气息,有的只是其它两只图腾的味道。黎姓一族已经不复存在,至少族中的法者俱都被斩杀殆尽。没有法者的图腾一族,名存实亡。
  祭坛上,弼方悄然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容颜,脸上异常的复杂。容颜未变,但那一双不怒而威的虎目却并不是姜贪可以拥有的。
  感受到悄悄窥视自己的目光,蚩尤猛然转头,缓缓道:“你是何人?和这具身体又是什么关系?”
  “后辈……小人弼方,是黎弼先祖后人。小人是、是这具身体的阿公!”
  “黎弼……”蚩尤眼神出现了一瞬的恍惚,眼前浮现出那个憨厚而又执拗的身影。
  突然蚩尤好像想到了什么,目光一凝,道:“你叫弼方。弼……黎弼……”
  短暂的沉默。
  蚩尤自嘲一笑,如今九黎已是这般光景,深究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起来吧!”颓然的声音,充斥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多谢蚩尤先祖!”弼方缓缓起身,欲言又止。
  “蚩尤先祖,小人……”
  “住口!”邹衍尚未说完,蚩尤冷然喝道:“滚下始祖峰!所有的人,都给我滚!”
  语落,凛然的威势,从蚩尤身上散发出来,向着四周弥漫着。
  威势中,不但有着冻彻灵魂的冰冷,更有刻骨的杀意。
  九黎众人脸色大变,眼底涌现出恐惧的神情。他们俱是仓皇起身,逃也似的朝着始祖峰下奔去。
  更有无数人在慌乱之间,忘记了那九九层台阶,脚下一个踉跄,直接从台阶上滚落下去。
  整个始祖峰一片混乱,吵杂之声,哀嚎之音,混杂在一起,不断的传入地宫。蚩尤脸上出现了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复杂之色。
  这就是他曾经创立的九黎部族,这就是那个,曾经让无数部族闻风丧胆的九黎部族;这就是他们九兄弟的后辈子孙。
  虽然没有见到他那一脉的后辈,但想来也好不了多少。死了也就死了吧,至少眼睛看不见,心中也就不必烦躁。
  这一刻,不知为什么,他的眼前反而浮现出,那个叫做水浩的少年的影子。他的子孙后辈,明明该是那个样子。
  “蚩尤先祖……”弼方颤抖着嘴唇,瑟瑟出声。
  蚩尤低头,看着再次跪在地上的弼方,眼中有着意外之色。
  “你,为何还在?”
  弼方垂着头,眼神剧烈的颤动着,挣扎着。数息之后,终是化作了坚定的决然。
  他抬起头,深深吸气,道:“先祖,不知姜贪现在如何。”
  “他,很好!”蚩尤微微一怔,而后正色道,“我既然答应了与他共生,就不会食言。”
  弼方重重磕了一个头,霍然起身,朝着始祖峰下走去,没有一丝踟蹰。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只要还活着,他就没有一丝遗憾。与蚩尤共用一具肉身,这在他的心中,哪怕是整个九黎部族的心中,是荣耀,是求之不得的荣耀!
  蚩尤望着弼方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自己眼前,心中幽叹,目光中出现了一丝柔和。
  良久之后。
  蚩尤转过身形,目光沉定,冰冷开口:“你是祝也?”


第344章 往事
  此时,整个基山之上,除了蚩尤和祝也再无一人。
  蚩尤脸色沉沉,面上的表情肃然,眸中好像是烧了两把火,死死的看着祝也,似乎要把他看透才罢休一般。
  他和姜贪共生,彼此记忆已经共享。这个隐藏在黑纱之后的身体,绝对不是九匠一族之人,甚至连人都算不上。黎贞等人窝在基山,一辈子也没有见过一只灵兽,但祝也身上的妖力又怎么会瞒过他。
  可让他不解的是,祝也为何煞费苦心的帮自己重生。
  “我是谁真的重要吗?”缓慢的说着这话,祝也的眼中陡然迸射出一抹犀利的光芒,沉沉落在蚩尤的身上,说话的节奏更是缓慢,“蚩尤,你可还记得洋水?你可还记得那只猼訑?”
  祝也说的无比的缓慢,可每一个字落在蚩尤耳中都如同惊雷一般。当“猼訑”这两个字出口,蚩尤整个人如被天雷轰击,怔怔的惊在了原地,半张了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脑海中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早已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那段往事,又一点一点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洋水源出冢山,注于颖水。那里便是他出生的地方。
  那时的他并不是蚩尤,而是黎贪;那时,他们九兄弟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却相亲相爱,同声相应,同气相求;那时,他的八位哥哥,皆勇武无比,唯有他是个另类,竟然连杀死一只幼兽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一族都是天生的战士,信奉着九天之上的鸟图腾星和牛图腾星。
  他的阿爹更是他们一族的族长,是整个一族最为强大的人;他的八个哥哥,皆能靠着自己与图腾星相互感应。那时他们虽然年纪尚少,但却也可以独挡一面。
  可无论是他的阿爹还是哥哥们,都因为他,而沦为族中笑柄;因为他而遭到整个一族的唾弃。
  那时,有族人挺身而出,说他的阿爹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根本不配为一族之长。
  他的阿爹无从反驳,也没有反驳。只是卸任族长之位,带着他的姆妈,带着他们兄弟九人离开部族,来到冢山,靠着猎杀猛兽为生。在那一段时间里,他们一家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只是黎贪知道,他的阿爹并不甘心。
  此去经年,黎贪终于长到十八岁。按照族中的传统,他需要独自猎杀一只野兽作为自己的成年之礼,象征着自己有了无畏的勇气,能够独当一面。
  黎贪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一天他独自走入深林中,他虽然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但当一只小兽飞快地从他旁边的灌木丛中闪过时,他仍被吓得半死。
  结果不言而喻,他空手而回。他忘不了阿爹和哥哥们的眼神。他在其中,看到了失望、看到了鄙夷和不屑。
  所有人中,也只有姆妈默默的安慰着他。
  从那一天开始,阿爹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除了与他同母所出的几个哥哥,其他哥哥们也开始疏远他。
  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姆妈开始暗自垂泪,忧虑重重。开始四处打听有什么方法能让人变得勇敢。
  他也接受了哥哥们相当长一段时间各式各样的勇气训练,但是成效甚微。
  他天生怯懦,无法与图腾星相互感应;他觉得就连图腾星都在嘲笑着自己。
  后来,他的姆妈听到了一些传闻。可父亲却对此嗤之以鼻。
  有一天,阿爹和其他几个哥哥外出;姆妈把他叫到跟前来,嘱咐他好好守着家,她要到山中猎杀一只异兽。
  他知道,自己的姆妈同样是一个法者,也是整个部族中,唯一能与图腾星相互感应,获得图腾之力的女人。
  在此后的无数年中,也只有月引最像他的姆妈,无论是性格和一身实力都像。
  姆妈那次离去足足有十数日之久,直到在一天傍晚的时候,他看见了姆妈背对着夕阳走过来的身影。
  姆妈看起来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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