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藏灵是人鱼-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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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冷笑一声,说道:“涂山氏就是因为这北坡才神秘异常。胡家自是心中不甘,她们一直想要知道这北坡之中的秘密。
九尾天狐不惜亲自来此,为胡家讨要了一块试炼之地。青鸠虽然表面答应,但也立下神使之上,不得进入的规矩。”
老者冷笑一声,说道:“想必那青鸠也不是完全信任胡家,我的存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自那以后,青鸠就赋予我监察职责。我绝不允许胡家继续强大下去,但凡越界进入外围的胡家族人,我便将其击杀。”
说道此处,老者突又轻叹一声,惋惜的说道:“这其中只有那胡南烟是个意外。我本以布下天罗地网,谁料她手中竟然有着灌灌鸟的千年翎羽。
我也是在那时才知道,持此翎羽,灌输灵力后,这北坡内的异兽竟然也不攻击。她也是因此才逃过一劫。”
水浩和暮赤大震,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暮赤更是忍不住问道:“老祖,手持灌灌鸟翎羽,真的能让异兽不攻击?它是否也能让法阵进入内围?”
老者身体明显一顿,沉默了片刻,似是在回想什么,然后缓缓点头,说道:“据说,胡南烟手中的翎羽,便是千年灌灌鸟身上的那根,传说是上古时期,灌灌鸟身上掉落的。虽然老夫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拿着那根翎羽必定能进入内围。”
“此话当真!”
水浩和暮赤激动的看着老者,他们的心剧烈的跳跃着,颤抖着,为这突如起来的消息兴奋不已,难以自持。
老者猛地一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看着兴奋不已的兄弟二人,惊声说道:“难道千年翎羽在你们身上?怎么可能!”
世间偏偏就有那么多巧合,你强求却偏偏不可得,你将其抛之脑后,反而唾手而得。难道冥冥中自有定数的吗?
与此同时,涂山氏中,涂山傲晴木然的坐在根雕的桌子旁,脸上的皱纹紧紧的挤在一起,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茫然地睁着,不知盯着哪一个莫名的地方。
惊愕、犹豫、不忍和忧虑种种情绪充斥在心头,令她眼底浮现出极为复杂的神色。片刻之后,那神情最终在涂山傲晴宇间化作了坚定的决然。
“老祖宗,您找灵芸?”
一个憔悴的声音远远的传来,随后姆妈从门外风风火火的踏入厅堂。
“把门关上!”
涂山傲晴的声音及其平静,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姆妈不由得一怔,但还是顺从的关上了厅堂的木门。
‘吱嘎’声响起,木门关上的那瞬间,一股凌厉的气势猛然从涂山傲晴的身上散发出来,猛然爆喝道:“跪下!”
“老……老祖宗!”
姆妈被惊得呆若木鸡,嘴巴更是张大足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直到那冰冷至极的目光再一次扫来,她才徒然惊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老祖宗,卿云究竟犯了什么错?需要您这样对我。”
只见涂山傲晴不发一言,仍然冷冷的看着自己,姆妈不由的悲从心起,泣声说道:“老祖宗,我涂山灵芸自从嫁给博哥以后,含辛茹苦的把欢欢和小豪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样无缘无故的……”
“欢欢究竟是怎么回事?”涂山傲晴突然打断姆妈,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姆妈不由得身体微僵,颤声说道:“灵芸真的不知道!难道……老祖宗怀疑是我所为?”
“小豪被胡家强行剥夺藏灵,本就无法挽回,却为何又突然醒来?而欢欢却在你的房中陷入昏迷。”涂山傲晴盯着姆妈一字一顿的道:“你来告诉我,她是因何被人剥夺五感?”
姆妈神色一僵,悻悻的说道:“老祖宗,想来必是小豪吉人自有天佑。至于欢欢为何陷入昏迷,您尚且不知,灵芸又怎么会知道……”
“闭嘴!”涂山傲晴眼中寒光一闪,整个厅堂都仿佛冷了下来,一股强悍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散发而出,犹如狂兽一般扑了下来,姆妈顿时心中一凛,噤若寒蝉。
“涂山灵芸,你倒现在还不说实话吗?也罢……”
涂山傲晴痛苦的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待睁开双眼时已一片冰寒。
“涂山灵芸,抬起头来!”
深沉威严的声音,仿佛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姆妈霍然抬头,那双通红的眸子中,映出了以不思议的一幕。
涂山傲晴缓缓的站了起来,一只巨大的灌灌鸟在她的身后浮现。
灌灌鸟身上青雾蒸腾,鸟眼紧闭,长喙一张一合,似仰头长鸣,但却没有一点声音。
“这是……”
“涂山灵芸,难道你还要欺瞒下去吗?”
姆妈“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哆嗦着嘴唇,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苦苦挣扎数百年,卑微的活着。为了震慑胡家,我从不敢死去。但在这大道面前,谁又比蝼蚁强壮多少?三百年前,我窥探到大限将至,这才被迫和青鸠交易。
从那时开始,我吸纳青雾才得以苟延残喘的活下去。
青雾虽然赋予了我悠长的生命,但藏灵灌灌鸟从那一刻开始便丧失了五感。”
涂山傲晴声音顿住,心中仿佛涌上无限的酸涩,身后的灌灌鸟也随之散去。
过了许久,才接着说道:“我一直谨小慎微的吸纳青雾,就是怕也如那人一样,被奴役在青雘中。
十多年前,我曾察觉有人翻动过族中密扎,想必那人就是你吧?你也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了解了这个仪式。”
涂山傲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姆妈,只觉得怒火中烧,满是皱纹的脸上变得狞厉异常。
“说!”
她爆喝一声,双眼之中更是射出两道青芒。
“我……”姆妈只觉得通体生寒,嘴唇抑制不住地轻抖,使劲的吞了吞唾沫,颤声说道:“眼见小豪遭受无妄之灾,我心中凄苦无依。这才想起关于密扎中的记载。
我从密扎中了解了那个仪式,更得知北坡中,我涂山氏之人会畅通无阻。我便……”
“你便怎么?”涂山傲晴冷声说道。
“我先是支开博哥,告诉他王城中巫医可能有救治小豪的方法。博哥深信不疑,连夜赶去了王城。”
“接着我便踏入北坡,按照密扎中记载的路线走进内围,刻下了法阵,完成了仪式。”
“精血哪来的?”
涂山傲晴眼中带煞,凌厉得叫人不敢直视。姆妈不由的一颤,诺诺的说道:“正……正赶上欢欢那几天月事,头发是帮她梳理时得到的。”
第82章 森然白骨
涂山傲晴只觉得眉角狂跳,她强压住心头怒火,厉声问道:“欢欢怎么会答应这种以自己代替小豪的事情?我不相信她舍得浩儿。”
“那一日,我也正为此事绞尽脑汁,不料她见我伤心,竟然自己说,恨不得代替小豪受苦。”
涂山傲晴闻听此言,睚眦欲裂,她双眼通红的看着姆妈,恨声说道:“涂山灵芸你可配欢欢称你一声姆妈?你……可对得起霁芸?”
“霁芸……涂山霁芸!”姆妈反复念叨这个名字,一脸惨然,目光颤动,声音破碎。
“原来你还记得你姐姐!”涂山傲晴眼微微眯起,冷冷的说道。
本来面色惨然的姆妈,在听到“姐姐”这两个字的瞬间,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眼眸之中,恨意覆霜。
“姐姐?哈哈哈……”姆妈疯狂的大笑,整个身躯都在颤抖,她嘶声说道:“我当她是姐姐,她又何尝当我是妹妹!
当年她背着我偷偷的接受传承时,可曾想过我这个妹妹?当时她知道我喜欢博哥,可是仍然嫁给他时,可想过我这个妹妹?
还有你们,可曾真正的把我当成一家人?
就是因为欢欢是她的女儿,就义无反顾的把藏灵传承给她;就是因为水浩是欢欢的男人,就要把另个传承交给他。
那个男人姓水,不姓涂山!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姐姐?她真是我的好姐姐!可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我,考虑过小豪,哪怕一丝!”
“住口!”涂山傲晴猛然爆喝。
姆妈恍若未闻,仍径自说的:“还有涂山博,我嫁给他多少年了,他可正眼看过我?可把我当成过他的妻子?多少个夜晚,他梦中喊得仍然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欢欢是他的女儿,小豪也是他的儿子啊!我永远忘不了那天,他眼睁睁的看着婆婆劝说水浩继承藏灵,一言不发;更忘不了小豪躺在床上生不如死,他犹若未见。
那水浩在外面得罪了胡佑儿,凭什么受伤的却是我的儿子?”
“我让你住口!”
涂山傲晴一拍桌子,骤然起身,老目爆睁,一缕缕的煞气在她的身上,缓缓的浮现,冰冷的目光沉沉的落在姆妈的身上。
姆妈声音不由得一顿,身上冷汗淋淋,这一刻在涂山傲晴眼中她看到了浓浓的杀机。
“涂山博喜欢谁我管不了,但我可以告诉你,那个藏灵的确与你更加契合。原本族中也是让你去继承,是霁芸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逼。
涂山灵芸,你可知道继承那个藏灵意味着什么?意外着死!而且生生世世永坠黑水幽冥。”
“你骗我……”
石破天惊的话语落在姆妈耳中,整个人如遭雷擎。她瞪大眼睛死死的盯住涂山傲晴,期望在那双冷冽的眸子中找到谎言的碎片。
“嘭!”
厅堂的木门被人猛的从外面推开,阳光从外面照射了进来,映出那个失魂落魄又无助的影子。
“欢欢真的是你害的?”
涂山博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来到姆妈跟前。看着眼前这个陪伴自己十数年的女人,他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情绪,有怜爱,有伤心,也有愤恨。
他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问着自己,霁芸你做的那些真的值得?
“我……”
看着眼前这个为难而心碎的男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突然从姆妈的心底升起,直冲喉咙。这一刻,她突然后悔了。
“霁芸生下欢欢不久便受藏灵反噬而终。临死前她把欢欢托付给你时,你怎么答应的?
这些年我知道你心中不忿,我也在霁芸面前发过重誓,要好好的照顾你。”
涂山博伸出手轻轻的帮姆妈捋顺额前凌乱的碎发,柔声说道:“既然活着无法办到,那么就让我们一起碧落黄泉吧!”
一把利刃贯穿了姆妈的前胸,一股黑血自涂山博的嘴角溢出。
“博哥,能死在你怀中,灵芸无憾。只是小豪他……”
此刻,姆妈脸上反而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唯有那双因为对涂山豪的不舍而瞪大的双眼。
轻轻的抚过姆妈的眼睑,看着如同睡着一般的妻子,涂山博心中哀叹连连。
“老祖宗,我知道自己没用,我无时无刻都活在煎熬里。我知道您会救回欢欢,不要……不要告诉她霁芸的事,也不要告诉她灵芸……”
看着双双气绝的夫妻二人,涂山傲晴痛得一阵痉挛,犹如一把钝刀一寸一寸的戳进她的心脏。
不甘吗?不舍吗?不愿吗?不忍吗……
生何尝不是一种煎熬?死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卿云啊,老婆子独自揽下此事也算对你一种补偿。往后,这涂山氏便交给你来守护。”
这一刻,涂山傲晴目光深邃,似乎穿过了无限的空间,看透那浓浓的青雾。她喃喃说道:“时辰快到了……那北坡之中,千年的恩怨,数百年的纠葛也该有个了断了。”
以此同时,北坡中,水浩看着暮赤一遍又一遍乐此不彼的试探着那个犹如结界的神秘力量。正如老者所言,它横亘在外围和内围之间,仅凭人力根本无法进入。
“阿哥,老祖真的不管我们了?难道他真的希望我们也被奴役在此,从此在这里陪他?”
想着那个倔强的老人,水浩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即使他拿出那根翎羽,老者仍然不同意他们前往。直到他以死相胁,老者这才料下那句狠话,负气而去。
突然,丝丝青雾从地面的青雘上渗了出来,它们犹如有生命般的,和飘散在半空中的青雾缠绕在一起,水浩感觉就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吼啊……”
长啸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整个外围都在此时沸腾起来。
“阿哥,老祖说的时间到了!”暮赤神色凝重的说道。
也许见自己并不能让这兄弟二人回头,老者离开之前还是告诉我他们进入内围的最佳时间。
水浩面色一凛,意念沉入胸前那枚吊坠,一根闪着华光的翎羽出现在眼前。
看着眼前的翎羽,他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妩媚的女孩。难道真的是胡佑儿无意掉落的……
水浩使劲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探寻。
一缕雨灵力顺治手指流向翎羽。
翎羽猝然光芒大胜,周围的青雾在这光芒中霍然退散。
紧接着,有灵力从翎羽降下,落在兄弟二人的身上。
那灵力带着独有的气息,只是瞬间便与他们身上的结界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们并没有发现,远处的青雾中,一个佝偻的老人默默的注视着兄弟二人,还有那一声无奈的轻叹。
一层神秘的力量,仿佛隔绝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
内围中水浩和暮赤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张嘴发出了相同的音节,然后就像傻了一般。
荒凉的土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粉末,一个个巨大的骨架随意散落着。骨架之下一道道匪夷所思的痕迹,就像……溺亡之时的挣扎。
一缕缕怨气飘散在空中,和青雾纠缠在一起,水浩甚至能感受到其中的情绪,有愤怒、有怨恨、有绝望。
这时,那层神秘的力量又是一阵晃动,伴随着一声兴奋的长啸,一只巨兽钻了进来。
它遍体鳞伤,一道道巨大的伤口,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生死间的搏斗,这才重新找回了五感,踏入进来。
突然地上亮起了青芒,一道道符文爬上了巨兽的身体。它那巨大的身体猛的一顿,眼中的兴奋刹那转化成恐慌。
它拼命的挣扎,想要快速的逃离此地。这一刻,它又惊恐的发现,地面上仿佛有一张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