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太子俏萌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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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了那仙山。”
“是,那个珞瑶仙子,原来抽二弟龙筋的时候,一脸寒意,眼睛不眨一下,二弟在痛不欲生中昏厥,她倒是占了便宜,痛痛快快地上路了。”
“她毁了二弟,我们毁了她一家子也值了,等那个碧侨仙子寻到了,再送她团聚。”
“嘘……小声一点,快走吧。现在已经有人发现了尸体,说不定明天就得大乱。”
“快快快……”
☆、第四十八章 仇家上门
涟司落到瑾莱仙山山麓地带,等待片刻之后,那只浑体散发出淡淡银光的穿山甲正好穿到他眼前,用尖长的嘴在他的腿上磳了磳,涟司蹲下身去,银铠扬起嘴,在他耳边用他才听得懂的穿山甲语言说了些什么。
涟司一惊,哑着音道,“什么?怎么会这样。”
南泽依旧含着人偶的耳垂,静静地拥她,缄默了一会,又沉糯地道,“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很多事没有说清楚,你这样子的话,我一辈子也不会安宁。”
楚赤暝款款道,“我们在用计等待奸人,南泽却偏偏来捣乱,你们待怎样看?是否该将他请下瑾莱?作为辰沐海龙三太子,悲悲戚戚的,也不太像个样子。”
珞瑶仙子却是笑了,“你们有所不知,以南泽的精明,又怎会识不破那是一具以假乱真的人偶,他不过是在诱敌而已,现在瀑镜大开,我也嗅到到不对的味道,相信对方很快便会露面。”
迷惘的冷真恍然大悟,是啊!以南泽的精明,又怎会识不破那是一具以假乱真的人偶,然而,她不曾料到他除了冷情,居然还有演戏的本事,竟也能以假乱真,乱真,果然差点将她骗了。
楚赤暝这才真正将视线投向幻境之外的仙台上,细细瞧着南泽,愈发感到双眸像是进了无数沙子,南泽不再言语,唇松开人偶的耳垂,头垂到她的脖颈上,一动不动,画面静止无声,一头玄色长发被夜染成了彻底的黑色。
央胤忍不住叹,“龙三太子定是在蓄势,待对方来了好杀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黑影落到仙台上,正是八龙子涟司,怀中的穿山甲正将长长的嘴搁在他的脖颈上,眼睛滴溜溜地注视着他,涟司也不顾忌破坏了情境,哑着音道,“三哥,不好了,银铠说是地宫中不见碧侨仙子的踪影,只是发现了另一条穿山甲掘的通道,想必碧侨仙子已经被转移。”
珞瑶仙子身体虚晃了一下,被央胤扶住。
南泽搂紧怀中的人偶冷真,头也不抬,“等葬了冷真,我便去寻她,了了瑾莱仙山的夙愿。”
楚赤暝皱了皱眉头,“被转移了?”
冷真的希望一下子被打碎,心也空空的,半天才吐出两个字,“碧侨……”
幻境中的气氛一时十分凝滞,那凡人男子依旧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疑惑的目光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
南泽又道,“你先回去罢,我留在这守她一个晚上。”
银铠伸出长舌,倏而在涟司的脸上舔扫了一下,涟司一巴掌拍过去,“去,满口蚂蚁的味道。”又南泽道,“我也在这里留一宿好了,瑾莱仙山遭到灭门,空床多得是。”
南泽不回答他,抱起冷真一步步踏上台阶,走到姬翎大殿前院时,他停住,微微颔首,凝视虚空默默无语,忽然,一声若有似无的呜咽从喉间逸出,仿佛喑哑的,落满尘埃的琴弦被轻轻拔动。
冷真心一触,赶向对应实景的幻境位置,南泽抱着人偶环山走去,她也沿着幻境中的山顶环走,楚赤暝跟上她,将她拉住,“南泽正在演戏诱敌,千万不要扰了他。”
冷真看着他,仿佛询问,仿佛反问,“你听到一声哭泣没有?”
楚赤暝的手颓然松开。
南泽在澜雪阁前停下,一路步伐有些虚浮,身形有些踉跄,沉声喃喃,“你快醒来,有一件事,我一直想要问你。”
手伸向澜雪阁大门。
冷真的心提了起来,她偶尔邋遢,今早起床时,将换下的那件亵衣扔在了床上,倘若南泽进了屋,必定会将人偶放到床上,从而发现她的亵/衣……
忽然传来一阵喧嚣,南泽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去,只见半空不知何时浮现一群人的身影,浑体皆罩着不同颜色的光圈,正向仙台上飞去,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从未见过这样的阵势,水陌阶吓得面如土色,下意识地后退两步。
果然是来了!
“原来是冰焰海龙族做的好事。”珞瑶仙子目光一冷,手中化出白剑,正要破开幻境,央胤将她拦住,“暂且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或许能够探听到什么。”
那一行人落到仙台中,围住两具人偶,纷纷仰首大笑,笑中隐隐夹杂着一丝痛苦,一人道,“二哥三年前死后,我就一直在想象珞瑶躺在地上是个什么样子,哈,竟然是这般狼狈,你们看,一只手指正在挖耳洞,一只手插在头发里,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咦,这是剪尾鱼在表演跳水么?”
珞瑶仙子埋怨地看了央胤一眼,央胤有些尴尬,“这个,是没有摆好的缘故。”
“再看这只入赘瑾莱仙山的白鹤君,我现在怀疑他究竟是怎样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手怎么覆在那个部位上,这要是传遍六海千山,定又是仙界笑史中的一笔,真真是不得好死啊!”
☆、第四十九章 再度僵化
央胤倒吁一口气,“方才南泽抱起冷真的时候,她的脚不小心勾到我的手,就,就正好搭了上去。”
珞瑶眄他一眼,“我知道,你向来不是这样的德性。”
幻境之下,冰焰海龙族儿女认为已经占领了瑾莱仙山,眼下并不着急做其他事,纷纷讨论个不休。
一个声音道,“对了,在微观之镜中,见冷真仙子被一个人抱着,现在不知去了何处?”
另一个声音接,“定然不是辰沐海的龙三太子。听说冷真仙子苦苦追求南泽,却屡遭冷眼,唉,如今就是死了,也不见得他来看一眼,真是可怜啊!”
“只要不是南泽那家伙,我便放心了。”
“愚蠢,辰沐海龙宫与瑾莱仙山那么大一桩仇恨,南泽又怎会到这里来?”
“听说瑾莱仙山有很多宝贝,咱们恐得费些力气搬回冰焰海。”
“唉,此言差矣,好好的为何要搬?这样罢,我们九个兄弟姐妹,每人轮流坐镇仙山十年,如此循环下去,如何?”
一片赞许声响起,冰焰海龙族儿女暂时忘记了儿龙子死去的事,情绪十分高亢,气氛热闹非常。
南泽伫立在姬翎殿大院边缘的护栏旁,怀中抱着那具冷冰冰的人偶,俯视仙台上的一干人,双眸黑沉,散发出冷冷寒光。
涟司脚蹲得麻了,站起身来,银铠竟然沿着他的腿,飞快窜到他的怀间,涟司拍拍它尖尖的头,示意它不要乱动,哑着音轻声问,“三哥,还不动手?”
话刚言毕,忽然被一股气势迫压得后退一步,只见南泽身上的黑袍已经不知不觉地鼓扬而起,体内散发出阵阵凛冽的寒气,混杂着海洋潮味,周围空气瞬间凉到了极点。
“糟了。”
仙台上一个警觉的声音响起,“有同类在附近。”
一干人终于从迷梦中苏醒,纷纷环顾四周,第一束目光投向殿前大院时,南泽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处,光芒腾然耀起,以他为中心,向八方吞吐出百丈开外,外缘形成一个弧形的光圈,飞速旋转,内壁迅疾斜延出无数光条,两两合绞,始端张开,仿佛弯刃阔剪般凌厉地向九人逼去。
乾坤内剪!这是他的绝学之一,几乎使到了一生的巅峰。
“散。”
珞瑶仙子大喝一声,幻境化作点点碎片消隐半空,手中化出白剑,与央胤一道没入阵中,楚赤暝的手扣住水陌阶的肩,稳住他齐齐落到地上,似乎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一袭蓝衣义无反顾地进入阵中,衣袂在淡淡的莲托菱扇灯光笼罩下,颜色更深了些,光芒为女子的脸褪去了一半血色,显得很是苍白。
“哗啦啦。”仙台以外的树木发出窸窣的响动,几十名早就埋伏好的渺仙冲向仙台,喊杀一片,场面大乱,喧嚣不休。
南泽双手圈掌分合,双绞光条在他的催引下连连击向猝不及防的冰焰海九名龙子公主,才是瞬间,三龙子,五公主,九龙子便倒在了地上,在乾坤内剪取向七公主的喉咙时,一袭蓝衫飘落南泽身侧,化出钰歌剑,击向其中一名碧衣女子。
笼罩十丈方圆的白光倏而散去,南泽不可置信地看出忽然而降的女子,开始时是难以抑制的欣喜,接着,双眸剧烈变幻,复杂莫测,原来她没有死?……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大院,由于大院到边缘呈斜坡过渡,视线轻而易举地透过护栏宽大的缝隙,看到了那具被他安摆在边缘正中的女子,涟司还在替他守着,此刻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仙台。
光界一撤,露出几大空挡,冰焰海九人对四人,正要散作两两攻一,那些埋伏在仙林中的渺仙已经冲到仙台,六七人一组,将九人团团牵制住。
南泽与冷真一言不发对视,冷真这回确定他是真的以为她死了,不由得满心愧疚,然而,终究是南泽先开了口,“你……”又看看伫立在另一角的楚赤暝,“你们一道在幻境中,看我的笑话,很好玩是么?”
他一下子便明白了,只恨自己看到她躺在地上时,大脑便一片混乱,竟来不及分辨真伪。
冷真正要解释,又听他道,“如果你们看得开心,足以说明我的戏演得好,辰沐海欠瑾莱仙山的,我替父亲还债,这件事可算一件小功劳?”
冷真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眸子恢复到沉定静波的状态,看不清真假,“那一声哭泣是怎么回事?是你发出的吗?”
南泽微微上扬,那分明是嘲讽和不屑之意,“冷真仙子,难道你没有看见,八弟涟司怀中抱着一只穿山甲么?况且我一生何曾哭泣过?”
冷真怔了怔,“我知道了,穿山甲的叫声原来与男子的呜咽差不多。”
☆、第五十章 太子欲斩赤狐君
剑光似雨花水帘倾洒而下,将一干神仙笼罩其间,渺仙的力量毕竟比真仙弱了许多,好比一个散了仙元的仙人,体内没有内元的支撑,依的只是没有多少力量的架招,只需一名主仙便可以收拾二三十名渺仙。
因此,冰焰海龙族儿女在慌乱之后寻到了门路,分出其中两人,结百丈屏风也似的白练之壁,各围三十名渺仙而攻,余下五人则三人对珞瑶仙子,两人对央胤仙君,才不过是半刻钟的时间,瑾莱仙山便落了下风。
冷真后悔不该贸然出现扰了南泽,他使出那令天地变色的杀招,本可在防不胜防间让冰焰海龙族儿女连续倒地,含着歉意,看向那冰霜寒冻的侧脸,“瑾莱仙山露出了颓势,我们先赢了再说。”
南泽却扫了一眼正在逗银铠的涟司,隐有归意,果然,口气淡漠地反诘,“我们?与我何干?”
楚赤暝款款走过来,目光略略扫过南泽,对冷真道,“你先上,出了意外我替你当垫背。”
冷真感激地看他一眼,手中化出钰歌剑,缭绕的碧影流光间,两张男子的脸庞依稀可见,一张泽润悠然,一张冷峻彻骨,虽然南泽更加俊美,但楚赤暝带给人的感觉更好一些,她希望南泽也泽润悠然,就是不知道他泽润悠然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再不多想,持剑加入母君的对敌中,三人立即分出一人拖住她,纷乱中又多了一抹腾窜掠移的蓝光。
即使这样,珞瑶对两人,央胤对两人,依旧吃力,毕竟所有的仙人法术都差不多,珞瑶,南泽虽然在千山居于翘楚,但也并未到达一人完胜几名仙人的境界,再说龙族的力量本就比其他族类的仙人要强一些,况且冰焰海这一代龙族血脉最小的已有五万岁,修炼的时间要长许多。
楚赤暝看向人影乱飞,剑光阵阵的缠斗场景,幽幽道,“在这个节骨眼,太子就不必与我争风吃醋了,既然辰沐海欠瑾莱仙山的,就该好好补偿一番,或许两万年后,龙王的龙筋仍会好好地留在身上。”
涟司抱着银铠从护栏上翻落下来,见龙三太子的脸色很是骇人,才不管缘由,哑着音道,“三哥,银铠闹着要回去,我为它造的玄铁鎏金假山,它尚未打通,很是挂念。”
银铠澄澈的眸子晶光闪闪,伸出长长的舌头,飞快在他脸上一扫而过。
南泽手中不知何时凝化出了他的沧问剑,玄色内质光芒在剑身上游移不绝,楚赤暝微微一笑,像是面对可雕的朽木,“这便对了,较之仙山安危存亡,儿女情长,可暂放一旁。”
南泽指骨修长的手指抚过剑身,沉声道,“你先回去罢,我再看看。”
涟司抱着银铠飞过山顶,身影落入黑沉寂静的另一面,转瞬消失不见。
遽然的光影一耀,楚赤暝浑身一凉,那柄沧问剑已经搁在了他的脖颈上,只见南泽眸光混乱而疯狂,仿佛一头准备吃人的猛兽,方才他不过是分神看了一眼冷真的情况,南泽便无声无息地完成了这个动作。
“龙三太子,你这是何意?”楚赤暝镇垂视着沧问剑上凛冽的流光,眸无乱波,淡淡问道。
南泽手腕一动,沧问剑剑势下压,楚赤暝手指钳住剑身,后退两步,知南泽动了真格,“你就不怕她看见吗?”
南泽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却夹杂着难言的疼痛,“她现在,无法看到。”
周围一下子寂静无声,暗光渗入淡淡的灯芒中,只见一圈半透黑的光芒将两人笼罩得严严实实,南泽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楚赤暝知可能在劫难逃,仍轻描淡写地道,“南泽,你既然负了她,就不该怪我的争取。”
沧问剑竖拍的利刃忽然一倾,削铁如泥的剑刃恰如其分地抵住那白皙的颈部,只要逼进一厘不到,便会割开一条血痕,南泽憔悴而颓靡,沉斥,“是谁负了谁,是谁负了谁?”
楚赤暝眸中神光一烁,仿佛剑光过影,“劳烦太子将剑移开,凡是以剑指我的,从未落得好下场。”
“我倒是忘了,你仙元尽散,”沧问剑缓缓移开,“我又怎能如此对待一个可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