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瘫太子俏萌仙-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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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附了肉身,泽儿,以后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一个激灵,太子眸中的柔和忽然僵住,清明的神智一下子冲开混沌,将怀中的女子推开,沧问剑飞快在手中凝出,闪着寒光,指向红衣女子,“你究竟是谁?为何要伪装成冰漩的样子?”
妙郁不料他这么快就识破,轻轻颤抖了一下,脑中飞快过滤一番,刚才她没有说错什么,举止也没有些许的破绽啊!一定是他吸入罂麻酥过多,导致暂时的疯癫失常,但,他对冰漩的感情绝对不会假。
一定要生米煮成熟饭,那时,他就得娶了她,不然,辰沐海这么大的脸面,可万万丢不起,即使他不愿,龙王也会向他施压,南泽,今日我吃定你了。
顺势跌倒在地上,虚弱地半撑起身子,拿出一副戚戚的模样来,“泽儿,我好不容易才回来与你团聚,你竟拿剑指着我,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的曾经吗?”
南泽完全封住气脉,然而,存在体内的罂麻香仍在起作用,由于强制醒神,大脑阵阵剧痛,沧问剑却不移分毫,冷冷地看着楚楚可怜的女子,“冰漩的遗体,我已于昨日葬于雾城域冰海,难不成她会自己回来?你究竟是谁?……”
原来是这样!妙郁瞠目结舌。
她竟然没有调查清楚,便这样仓促胡来。
“我……”灵机一动,“泽儿,我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体在何处,回来之前去了一趟冰海,将身体带了出来,在屏风后入了体,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
南泽眉头蹙得更深,“济臣就在门外侯着,怎会不知你进来……”话及此处察觉到不对,向殿外看去,才发现济臣已经昏厥在地,一条水晶虾从麦色颈上匆匆离开,钻进水藻中,随即不见了踪影。
一开始,就是一场阴谋。
沧问剑架在红衣女子的脖上,冰冷刺骨,妙郁一阵瑟缩,“你是谁,又为何伪装成冰漩的样子,发出她的声音?”
妙郁再也装不下去,她的尊严和一颗心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一袖挥去幻颜妆,冷哼一声起身来,又怒又嗔地盯着他,“是我,又如何?”
南泽的神色更加沉黯,却没有丝毫意外,“除了你,还有谁会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来?”
妙郁又羞又恼,本以为终于可以将这六万年的处男(是吗?)吃掉的,没想到反而成了灵澈的戴罪羔羊,心口不断起伏,目露恨光,“女为悦己者容,南泽,要不是为了你,我六海千山第三山主,又怎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南泽愤然收了剑,“一切是你咎由自取,以后再胡闹,我断断不会轻易放过你,滚。”
妙郁一脸哀色,“冰漩已经死了一万年,冷真那贱人又与楚赤暝订了亲,龙三太子,只有我,一只追随着你,不离不弃,你有什么理由这般待我?”
南泽疲倦地叹了一口气,张掌一吸,一个小瓶从妙郁袖间跃出,倒出一颗服下去,一时间神清气爽,大殿内也闻不见了那样的异香。
“滚!”再次下令,不再理会怨怼的女子,皱着眉走向殿外,扶起济臣,检查他的伤口,水晶虾刺开的小洞几乎细不可见,却肯定是注入了临厥素,过一段时间就会醒来,不会有性命之虞。
冷冷地,抬首看向倚在门边的妙郁,“辰沐海不欢迎你,今后再来,不以宾客之礼相待,命人驱逐出去就是。”
妙郁咬了咬唇,眸中精光微烁,身体飞快缩小,紫衣的色彩眨眼褪去,变成一只猫咪卧在地上,黑白花纹横生,毛皮柔软光滑,一双乌黑的大眼熠熠生辉,流转着星辰明月之华,妩媚又活泼,对着龙三太子,乖巧讨好地“喵”了一声。
南泽一头黑线,嘴角微抽,颈上的青筋不经意间一跳。
毫不留情地拎起猫脖子,扔向远处的珊瑚丛中。
“喵……”拖长的哀叫逐渐变小,随着几条珊瑚枝丫被砸断,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将济臣大将带回去好生休养。”随手招来附近巡逻的两员护卫,一拂袖,转身进了大殿。
眉梢一动,倘若冷真化回雪狼,也可怜巴巴地瞧着他,那么……可是,雪狼那么庞大,徒手抱起,起码有些吃不消吧!她的体型,实在不敢想象做一只被搂在怀间的兽宠,然而,忆及她,心底却是十分怜爱。
五百年前,她以原本的模样,在他不顾及她转身而去时,悲愤地跑向远处,现在想来,即使他当初不顾楚赤暝的戏谑去追她,之后的事情,也断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只是,如果当初,他一定会随她的身影而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君子报仇
记忆涌现四万五千年前的情景,她还是一只小小的雪狼崽,毛白胜雪,却被水沾湿贴在皮肤上,狼狈不堪,珞瑶抱着她,在不断飞涨的海水中拼尽了全力逃生,她的头枕在女仙君的肩上,仰首,泪泽汪汪地注视他……
是了!她也有过这样的时候,那么柔弱无助,只要一个小小的浪潮卷来,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她带走。
幸好,当时他暗自施了隐力压抑住珞瑶身下的海水,不然,以她仙元凝聚阶段的极致虚弱,又如何真的逃得过这一场劫难?
多少场景出现又消逝,?有的却不断反复,那是关于他决绝而淡漠地待她的桥段,仿佛在提醒,一切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她不是背叛了命缘,而是依情理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不变的,永远是她望着他时,那样质询的眼神。
南泽,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南泽,你对我,可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蛇影魅看着榻上一大团蜷缩的毛茸茸,不禁失笑,“哟,这么大?”
大白天的,她却以原形睡得正酣,体态纤长优美,全身莹白,仿佛精致的雪雕,卧在淡蓝色的温晶榻上,身下压着一重清晰的倒影,硕大的头部和爪子呈浅象牙色,让人无端端地生出怜惜来。
冷真从聚拢在一起的爪背上抬起头,不屑地瞄他一眼,“不会欣赏,我可是雪狼中的苗条身材,虽然头大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疏华在榻边坐下,伸手抚摸她的大头,绒绒软软,掌心一阵酥麻,“雪狼族不是只剩你一个了么?”见她眼神黯了黯,笑道,“你要不要听龙三太子与冰漩之间的故事?”
冷真心一沉,冷冷道,“我没兴趣。”
疏华不理她,手圈握住她的耳朵,缓缓道来,“五万年前的某一日,龙三太子外出赏雪,一瓣雪花落到他的睫毛上,他倒也没怎么留心,直到回到辰沐海,才讶然地发觉雪花在海水中竟然没有融化。”
“成精了。”冷真嘟囔,“不过,人家善于把握机会。”
“吃醋了?”疏华稍微用力捏一下竖起的耳朵,“太子将雪花摘下来,让它自行漂流,不料,雪花化作一个小少女,巧笑嫣然,说不出的清丽,太子一眼便动心了。”
一想到当初他对她各种淡漠疏离,她不由得窝了一肚子气,泡泡乱窜,“咕噜”地响了一声,“一见钟情嘛,当然最难忘记。”
疏华道,“当时太子少年心性,自制力不强罢了,当初的喜欢比爱要浅许多,只不过他们相处了五万年,细水长流,感情才越来越深……”
“行了。”冷真磨了磨牙,“既是如此,他为何不娶了她?”
“冰漩仙子患有痨病,龙王麟晟不让一个身体不良的女子进门,况且,还……”不怀好意地笑了,意味深长。
冷真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疏华耐心地将她的牙掰开,“每日在三太子与冰漩仙子饭菜中下淡欢药,两人相处五万年,竟没有一次交合。”
冷真“扑哧”地笑出来,“白白供了冰漩五万年的粮食和住处,也真是吃亏。”
疏华敲打她的头,“你幸灾乐祸了?三太子的真身,却是被你在幻境中破的。”
冷真牙齿上下打架,“是他卑鄙无耻。”
幻境破灭之际的情景历历在目,他那么疯狂,那么卖力,那么不顾廉耻,怎么也不像一个吃过淡欢药的人,而吃了五万年,总会有一些影响吧?
疏华眼含笑意,摇头,“女人就是善变。”手不知觉的滑到雪狼的颈上,玉指穿入白毛间,轻轻揉抚,喉咙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冷真后脑勺一凉,正要一个翻身移开,他却正好起来,“我去弄一桌饭菜。”
榻上,那双阴森森的狭长双目闪着幽光。
男人一个比一个……她百无聊赖地将嘴枕在双爪上,赤暝是在瑾莱还是回到羽漱了呢?
眉饮仙山今日不太寻常。
大殿正堂,红衣似火的青年仙君,正端坐左侧,慢条斯理地饮茶,一举一动无可挑剔。
与之相反,右座上的男人却是有些猥琐,手中的杯盏轻轻颤抖,不时拿畏惧的眼神看向对座上的妖冶仙君,揣测他上眉饮山的用意。
而门外经过的医僮都有些奇怪,本该坐在左座上的眉饮主人,却坐在了为未来夫人准备的座位上,本该落座于大殿旁侧的客人,却坐在了主人的座位上。
不就是第二仙山的山主吗?撇去实力不谈,地位平等,又不是什么天庭重仙,西天尊佛,为何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
眉饮仙山的弟子窃窃私语地传开了,然而,敬仰和爱慕楚仙君的对他却是更加地向往,躲躲藏藏地在大门外探往,济霖心中窝火,楚赤暝见怪不怪,只是良久不发一言。
“不知仙君有何贵干?”济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宥于五百年前的那桩事,他生怕对方道,“报仇,取了你的狗命?”
虽然他变成一截截,一片片仍能够复活,但拼接起来并回转生气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不知会少赚多少奇珍异宝,况且,他也是血肉之躯,清楚疼痛难忍是什么滋味。
楚赤暝轻抿下一口茶,不发出丝毫响动,将茶盏置于案上,淡淡道,“我来,是为了拿医治冷真心肺的药。”
拿?济霖微抖,硬着头皮道,“五百年前,珞瑶仙子来过眉饮,当时我以为中蟹毒并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却也开了最好最名贵的药,只是,冷真仙子服了一百多年,一直不见好,珞瑶仙子再也没有来过,据闻女仙君寻遍了天宫十八域,将能见的仙医都见了,仍然无济于事。”
楚赤暝心一疼,为什么她为龙三受的伤,就那么难得痊愈?不过是一只螃蟹精的毒,竟然整个仙界也束手无策,根源究竟是什么?
济霖见赤狐君沉眉黯然,更加忐忑,小心翼翼地道,“一万多年来,还从未有眉饮山医不好的伤病,我心有不甘,一直记挂着,一次下棋,将这件事与南极仙翁说了,仙翁掐算了一番,道这是冷真仙子命中之劫,需对的人为她寻对的药,方才能够解开。”
楚赤暝的手缓缓扣紧扶手,对的人……他毕竟不是她的命缘之人,如何为她渡劫?
素闻辰沐海龙王麟晟不喜身体抱恙的女子,曾经,冰漩仙子便是因为痨病,入不了辰沐海的大门,倘若她一直这样下去,是不是就真的永远属于他了?
“卑鄙!”他暗骂自己,胸口却隐隐作疼,他也希望她好,希望她安然无痛呵!为方才的想法不安,一仰首,竟喝下了半盏茶水,眉间是展不开的愁。
尽管如此,他还是记得,五百年前冷真为了他,差点遭身边之人蹂/躏的事,噙起一抹冷笑,“按理说我该告辞了,可为什么感到仍有未了之事呢?”
济霖一惊,双膝一软跪在地上,“是小的鬼迷心窍,可幸好在关键时刻醒悟,才没有真的糟/蹋了冷真仙子,况且龙三太子已将小的打成重伤,半个月才好,这五百年来时刻想着治好仙子的伤,并无其他心思,望三太子放过小的吧!”
“醒悟?”
楚赤暝听到这两个字脸更黑,陈年旧事,再惩罚已没了意义,况且他已经领了教训,本来打算放过他,从这里搬走一百箱奇珍异宝,充盈羽漱的财库,这十年来他疏于打理,又出大血奉了瑾莱百箱聘礼,羽漱财政空虚,势力不倡,为了他与冷真的长久繁荣,该谋划一下才是。
而那一百箱,就当是这家伙赔与冷真的。
当初,定然是南泽恰好撞到,惩罚了济霖,事情才没有继续进行下去,说什么醒悟?仗着他当时正处于昏迷中,以为好欺骗么?
阴霾在头顶上飞快移动。
一名打扫仙台的弟子以为天要下雨,然而,阴影覆盖外却是阳光普照,下意识地抬头看,不好,红衣紫发的仙君临风立在云缘,负手在背,神色淡然,而云上,约莫百来个箱子叠成一座小山,将云中央压凹了一个大坑。
“不好了,抢劫,强盗……”
弟子扔下扫帚,惊叫着向大殿跑去,闻风跟随的同僚越来越多,推开虚掩的大门,大家一下子傻了眼,地板上满是血,而济霖断作了百来截,一双眼睛充满哀求和恐惧。
远处,一朵小云悠悠地迎来,不似寻常的云那样随意飘动,仿佛有一股微弱的力量在御使,却不见什么人影,楚赤暝心下生疑,仔细一看,云朵中央似乎卧着一样东西。
近了,近了……噢,原来是她,赤狐君不着痕迹地移开目光,一脸无视的淡漠。
小云上闭目微酣的花猫感到一大团阴影朝它移近,抬起?头来,一看对面云端上的红衣紫发仙君,睡意全无,羞恼暂退,黑白相间的毛悚然蓬炸,目中幽光精绽,尖牙露出,挑衅地叫了一声,“喵……”
赤狐,冷真那贱人的未婚夫,搜肠刮肚在脑海中飞快过了一下,他并没有什么大的对不起她的地方,然而,谁叫他是那贱人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谁叫他不带那贱人消失在六海千山,斩了龙三太子的执念?
楚赤暝眉梢一挑,“妙郁仙子这是被谁打回原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销毁账簿
光芒一耀,紫衣棕发的花猫仙娉婷立于云端,唇角扬起,眸烁冷光,“楚赤暝仙君又是去何处打劫了?据闻由于仙君耽于私情,疏于打理,羽漱仙山财库亏空,也只能走这样的路数了。”
没了仙元竟这般猖狂!楚赤暝敛起眉,沉吟道,“仙子说的是,本君正在考虑这一百箱奇珍异宝是不是太少,打算去音屏山借一些。”
“你敢!”妙郁嘶声怒斥,纤指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