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折一枝草木美人 >

第21部分

折一枝草木美人-第21部分

小说: 折一枝草木美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玻骸败瀑猓词悄恪!�

    “我不曾来过,大舅的规矩,或是不同的么?偏径倒是主人走的。”芷兮反应过来,退后,退下了台阶。

    “没什么,”赵孟墨过来,“你是我表妹,自是也可以走。”他身后,随即跟来了他的父母,还有两个随身小厮。

    赵孟墨母亲,芷兮的舅母,走过来,如若没有看到芷兮,问道:“墨儿,怎么不走了?别误了时辰,先去化月斋,给祖母晨省,然后一道去漆吾。”

    芷兮忙给舅母施礼,问了一声‘舅母晨安,’那舅母才转眼看她,摆出了一副浅浅笑容,道:“吆,芷兮这丫头,现在出落得,这般出息了。”

    “外祖母让我来请舅舅舅母。”芷兮见舅舅也从赵孟墨身后赶了过来,便忙忙又施身行礼。恭候着这一行人从高处小心走下来,若无其事般略过她,她便跟上最后的小厮,回了化月斋去。

    赵家是村中屈指可数的可以套的起马车的人家,老仆人木老爹,早早便备好了车,候在了化月斋门口,待主家嫡子嫡孙赵孟墨出来,但见他‘琥珀装腰佩,龙香入领巾’,一副不输城中大户人家公子的装束,走在最前面,其他人今日都为的陪他,他自然便众星拱月般,站在了头位,先上车去。然后伸手,拉老太太,老太太踩着门口上马石,攀着他的手,上了车,如墨父母随之也上车,那车,便在嘁嘁嚓嚓的雪中,吱吱呀呀向着漆吾去了。

    漆吾。古木荫。虚室。

    勾余村的苏家长子苏斐,雀麦村的庐氏次子卢钦,良馀村的樊箕,条谷村的陈砚,当然还有漆吾村吴名,连同家人,早已候在虚室内,室外雪景甚美,几个弱冠之年的男子,便都跑到古木荫的院落中,打起雪仗来。

    彼此嬉闹、追赶、滑倒、又爬起,在白雪堆砌的仙界意境中,玩耍得不亦乐乎,使得室内的父母都摇头互笑:“这哪里像要及冠的,根本就是还长不大的孩子。”“孩子嘛,终归就是孩子,玩会儿便玩会儿吧。”

    赵孟墨姗姗来迟,还是坐马车来的,掀开前帘,两个小厮、两个丫鬟与芷兮,相继下来,站在车下,举手接引车上的主人一一下车。

    几个少年停下手中投掷的雪球,看着走下来的芷兮,红色斗篷、素色衣衫,清雅绝尘,又看她举起手,待接引赵孟墨下车,心中都不免生了几丝嫉妒:

    “赵孟墨这小子,当真好福气,” 樊箕樊文庆酸酸地道。

    “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冻梅花” 卢钦卢晚遇道,“若说是梅花仙女,我也信得。”

    “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陈砚陈子规也将芷兮喻作了雪灵。待回头去看吴名吴骨错时,却见他已经跑到了芷兮旁边。

    赵孟墨要将手放在荆芷兮手上时,吴骨错一把将他的手抓过来,从马车上不客气地扯了下来。那赵孟墨虽下了车,却被骨错扯得一阵趔趄。

    “堂堂男子汉,自己站不稳么,还让女子扶?”骨错对着赵孟墨说,回头又向身旁接了个空的荆芷兮问:“你不是跟我说‘男女授受不亲’么,怎么现在,换个人,便不讲了?”

    芷兮被他问得,莫名尴尬,放下手来,旁边两个丫鬟,忙接引后面的老太太和两位大房的老爷夫人。

    “你懂什么,这叫尊卑!”赵孟墨莫名被骨错缴了面子,不屑道:“你们这蓬门陋室,自是没见识。”

    “什么尊卑不尊卑的?!”樊文庆上来便将一个雪球,砸到了赵孟墨身上,笑着说:“来打雪仗!”

    赵孟墨染一身冷白,从地上团起一手雪球来,刚要投,却听夫子摇响了铃:“虚室,上课!”众子都向虚室跑去。

    “夫子,您就不能等我投了再喊?” 赵孟墨嘟着嘴抱怨,只好将雪又砸到了地上,樊文庆还回脸向他拌了个鬼笑:“谁要你来得晚,这是让我们等你的惩罚!”

    众人坐定。

    “赵孟墨,日上三竿起,何言见圣贤?冠礼因你误了时辰”夫子道:“该罚!起来背诵《礼记》学记第十八。背不过,不开礼。”

    夫子果真是学究酸腐,对着这么多家长,该罚照罚,一丝不苟。

    “吴骨错可是最末一个进虚室的,怎么不罚他?”赵孟墨胸无点墨、学无所成,自是不会,只好拿骨错出来当挡箭牌。

    “国学发虑宪,求善良,足以謏闻,不足以动众…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骨错站起来,信口拈来。

    其他几个弟子,皆窃笑。旁边苏子介拉拉赵孟墨衣襟:“你这脑袋,还是不可雕也,连夫子都知道,不用背书来罚吴名,读书向来是难不倒他的。他读书读的那可是出神入化,夫子都未必比的上。”

    “苏子介!”夫子道:“窃语,起立!罚!”

    其余三人坐着,继续窃笑。

    “卢晚遇!陈子规!樊文庆!虚室窃笑!起立,罚!”

    一屋子人,都跟着站了起来,听训诫。家长坐在那里,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心里都在道:“这夫子,听闻迷魂不堪,今日见了,倒是个板正厉害的!”

    “古之教者,家有塾,党有庠,术有序,国有学。”吴夫子一板一眼训诫道:“咱这乡间十里,我一个人,把家塾庠序都代了,盼着你们成器,你们倒好,嘻嘻哈哈,毫无正形。也罢,今日礼毕,弱冠之后,你们便也可顶天立地,成为独当一面的男子了,再也不用听我训诫。全体出列,礼起!”

    罚着,罚着,便罚成了礼。

    待加冠的六子,在父兄、夫子的引领下,进了古木荫后的宗祠,春雪中祭告天地、祖先,然后夫子为其依次加冠三次:

    初加黑麻布材质做的缁布冠,表明被加冠者已成人,有了成人所应有的一切责任和权利;

    二加用白鹿皮做的皮弁,表示从此可以保卫社稷疆土;

    三加红中带黑的素冠,表示从此可以参加祭祀大典。

    三次加冠完成后,夫子于虚室设宴礼宾,名曰宴,却不过几盘点心、几杯苦茶。骨错还特意拿出自己的焦尾琴来,为众人演奏了一曲《广陵散》。

    礼宾后,受冠者拜见母亲,然后由夫子宣读取“字”,代表今后自己在社会上有其尊严,但听夫子道:

    “字,我几日前便为你们表在了五采笺中,不知诸位高堂可是有异议的?”

    “能有什么异议,都是不识字的。”苏子介插嘴道:“再説,我们都叫了这么多天了?!全熟了,再改岂不别扭。”

    “没大没小!”苏子介父亲呵斥他:“夫子讲话,就你话多。”

    “所以,我叫‘子介’嘛”苏子介在父前卖颠,众人哄笑。

    “不忍于‘芸芸以生,昧昧以死’…前者,正夫其所以生,后者,争夫其不虚生!”吴老夫子示意大家肃静, 摇头晃脑道。那些村民家长闻言,都面面相觑。

    吴骨错趁众人喧哗无措,扯了扯夫子袖襟道:“你就不能说点‘人’话么?没看他们听不懂”

    “不用你这个妖,教我怎么做人!”夫子不屑,甩开衣袖。

    “人,总要活得明白些,才不枉此生!”吴骨错替父亲向众人解释了一遍,众人颔首。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夫子不理众人反应,像背书般径自自己说道:“我能教的,都教完了,明日起,你们不必再来古木荫虚室了。若还有心做学问,便去京城里开开眼界,进京赶考吧。或许还能入国学馆,做个翰林修士。”

    礼毕。客散。雪止。

    几位同窗的弱冠之子,依依不舍,又在桃花坞戏耍。

    “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骨错扬起一捧雪,洒向空中,芷兮也捧起双手,将那散落的雪花接回去,看着它们在手心中融化,脸上的笑靥,醉了桃花。

    “堆个雪人,可好?”骨错相邀,芷兮裂开嘴,笑了起来:“好呀!”

    ……
………………………………

第二十八回  半身契十六坛酒

    雪,方停了半刻,又若鹅毛般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将桃花坞的木栅栏、花苑、无名溪,掩没在空灵的纯洁里。

    “昨夜还遍体鳞伤,这么快便活蹦乱跳了?”赵孟墨看到吴骨错与荆芷兮玩儿得不亦乐乎,便凑到骨错身边问道:“又是撒雪作花,又是堆雪玉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真的有什么?你昨夜答应的十六坛酒,我明日着人来搬。”

    吴骨错被他这话一撩拨,又想起昨夜抱着荆芷兮回墟里烟的情景来,他伤痕遍布,又暂被空心锁噬尽了妖力,脚步本便狼狈趔趄,南山的路又石子满地,走了不多远,便被绊了一跤,摔在地上。他却怕摔了芷兮,虽是不慎跌倒,却也硬是将她护在了身下怀中,嘴唇与她,近在咫尺,他忽然感觉被魅惑般,好想吻一下她,可是嘴唇刚要贴近,荆芷兮醒了过来:

    “吴骨错!你刚被埋在坍塌的洞里,竟没有死?”她推开他,起身立在一旁,瞧了瞧四周,恍然道:“我还以为我跟你一起被埋了。原来,原来…。你,刚才要干什么?”

    吴骨错尴尬地,立起身来,伤口隐隐作痛:“我,我…”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薄山离与,说话几曾磕巴过呢?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荆芷兮眉间又现出几丝愠色:“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么?”

    “我又不是君子,我是妖。”吴骨错沾带几丝无赖道,只是这般轻狂谩语,从他那甚是板正严肃的面孔下说出,也甚是不相衬的:“你被鬼宿伤了,昏迷在花田,我总不能不救。你以为我愿意抱着你,好沉的,好不好?”

    “妖很自豪呀?”芷兮越发恼怒,旁敲侧击道:“我喊一嗓子,半村子的人,都来打妖了。你还真是不怕死,逢人还敢说自己是妖,还,还居然引以为傲,你到底是什么神通广大的妖?”

    “狐。”吴骨错笑。那笑,真诚、魅惑,是青丘青狐离与对芷兮的笑:“我没有逢人便说,我只跟你说了。而且,我知道你会为我保密。”

    “狐?狡猾、奸诈、叛逆、被天界着令追捕的罪妖之狐?”荆芷兮的认知,果真不过是‘三人成虎’的乡野见识。

    “恩。”骨错被她的话伤到了,落寞攀上眉梢:如果全世界都来指责我,我希望那里面,不曾有你。

    “救命啊!”荆芷兮推了他一把,尖叫着往前跑去。骨错伤重,被她推倒在地,心间之痛越发折磨他,他捂着胸口,坐在原处,痛苦看她待自己如若洪水猛兽的奔跑逃窜。待缓解片刻,骨错立起身来,往前走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赵孟墨看着伤痕累累的吴骨错回来,呆若木鸡地问道。

    “没什么,去南山,东篱采花,碰到了一头野兽。”骨错敷衍他。

    “芷兮姐姐呢?现在星满二重天了,连夫子都走了”小厮问道:“再不回去,老太太还不定怎么罚呢。我刚到赵家,可不想第二天便被赶走。我娘和我弟弟,都靠我吃饭呢。”

    “她没有回来?”骨错面如土灰,目光写满关心,焦急相问。

    “你带她走的,问谁呢?”赵孟墨如今也站起来。

    吴骨错闻言,猛一转身,向着南山跑去,山间常绿阔叶林木深深,灌木丛丛,花草之香缭绕,骨错喊着她的名字,一条路一条路地寻找,奔跑,可是就是偏偏不见芷兮的影子。这时忽闻东南林中传来虎啸,他顺着声音,狂跑而去,但见:芷兮抱头,蜷缩地上,一桔赤色猛虎,正向她袭来,额间黑色宽宽的‘王’字斑纹,彰显着它森林之王的霸权威势。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虎口吞食之前,吴骨错将湛泸剑柄投向了它,那湛泸会寻主,自也会锁定目标,正击到猛虎的‘王’字纹上,虎受了湛泸之击,竟现出妖身人形,化作一缕烟逃了。

    “怎么,对一个狐狸,你尚知道喊声‘救命’然后逃跑,现在有更强的老虎来了,竟吓得鸦雀无声了?也不会逃,就坐在那里活生生等死。”骨错轻轻走到瑟瑟发抖的荆芷兮身边,坐了下来,顺便缓解几分劳累。

    荆芷兮听到骨错的声音,抬起捂脸的衣袖,知道虎已走,惊神未定的她,竟一下子抱着他的肩膀,哇哇大哭起来:“吴骨错,我刚才差点被老虎吃了!”

    “我看到了,”吴骨错看她这副孩童遇惊的模样,竟被她哭笑了。

    荆芷兮顿觉失礼,慌忙起身擦泪:“你还笑,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好害怕,你,你这算不算‘狐假虎威’?”

    “知道害怕还乱跑?为什么不回墟里烟?”吴骨错也站起身来,身量整整高过她一头,气势也自然压过了这个刚刚受惊的小女子:“我就该真的假假那虎威,让它吃了你。你便不会屡屡‘以德报怨’,对我这个救命恩妖大呼小叫了。”

    “我,我,是向着墟里烟的方向走的啊”荆芷兮的语气,伴随着惊吓褪却,也渐渐平静下来。

    “墟里烟在东山以西、以北,你现在在哪,东南呐,我的小祖宗!”吴骨错道:“还说自己‘识路’,给人家小厮引路来,自己迷路却迷得这般出神入化。现在他和赵孟墨,还不知跑在哪里满世界找你呢。”

    “好,算我不对,”荆芷兮倒是满识体面,恳求道:“大不了,我不告诉他们,你是狐妖。这样,你救我一命,我再替你隐瞒一次,也算‘两讫’了,你看好不好?”

    “又是‘两讫’?”吴骨错觉得这可能是荆芷兮的口头禅,无可奈何笑道:“你是不是平时总被派去买菜,讨价还价惯了。”

    “你怎么知道的?”荆芷兮也傻乎乎笑了,然后就如若恍然大悟般说道:“我知道了,因为你是妖嘛,妖最懂人心了。”

    “傻瓜,妖没有心,怎么懂人心?”吴骨错眼角眉梢又露出宠溺的笑来:“我看你自以为对妖了如指掌啊,不怕我是狐妖了,我也会像刚才那只老虎吃了你。”说着还故意作出一副老虎张牙舞爪的模样唬她。

    “你不过是个可怜的逃命狐狸罢了,哪有老虎那么威风?”荆芷兮反诘相击,吴骨错看她的样子,知道她无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