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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折一枝草木美人-第7部分

小说: 折一枝草木美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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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未曾见过你,怕是认错了。”芷兮温柔说道,“无妨,你坐下,我与你诊脉,童叟无欺。”

    少年听话地坐下,芷兮坐于他旁边,他伸出左臂,另一手将左腕间衣袖轻轻撩开,芷兮细指搭脉,指间解碰如玉,少年不禁怦然心间一动:

    “姑娘不曾记得石板路间拾落花么?‘木兄,告辞’‘红花泣血’,可是你说的?”

    芷兮骤然收起手:“你乃凤凰木妖!”

    “正是我了。得承姑娘捡拾之恩,特来道谢。”凤凰木妖说道。

    “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心。”芷兮并不将拾落花当作什么恩惠,婉约说道。

    “那日,是我修行刚满之日,被人摘了花叶,故而泣血,倘不是你将花吹回枝上,我今日当真有疾,怕是根基不保、毛发全无,一秃头丑八怪吧。”凤凰木笑道。

    芷兮闻言,不禁噗嗤掩嘴一笑:“公子说笑了”。

    “不是说笑,”凤凰木道:“是认真的。不瞒姑娘,那日我是有心要用枝节拦住姑娘,只消一时片刻,你便能看到我修行期满、现出人形了。可是,你还是辞我而去了。真的,就只差那么一小点儿,一小点儿。”

    芷兮看眼前的凤凰木,虽然说话的语气轻松活泼,眼中的真诚倒也不像是装的,便答复道:“现在,不是也看到你了么?不必非等在那一时的。”

    “此言差矣,”凤凰木笑着说:“在姑娘那里,是‘不必’,在我这里,却是‘必须’的。你是不知道,我寻遍了整个中皇山,妖界密境我找了不下百遍,就是再也没有找到过你。后来才听别的妖说,你一出生,便被逐出密境了。我这才瞒着父亲,偷偷逃了出来,来人间寻你。”

    “木妖不能擅离中皇山吧,公子还请回吧。怕是娘娘见罚。”芷兮听闻他竟然是偷跑出密境,来寻她的,心中甚觉不妥。下完逐客令,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那少年凭空飞步,挡到她面前来,与他面对着面,连咫尺距离都无,呼吸的气息让空间变得欲加局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别走,也别赶我走,好么?”

    他的语气里竟带着些央求,让芷兮也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起来。旋即,她抬眼坚定地望着他,说道:

    “我不过捡拾了你几片花叶,何以让你如此大费周章,还要逃出密境来寻?你若解释清楚了我的这个疑惑,我便不赶你。否则,你这私逃八卦密境的罪过,我担的也是惶惑。”

    “我若对你说,我从见你的第一刻起,便喜欢上了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轻薄。”那少年心中想着:“你会不会觉得‘一见钟情’,太过虚情假意,少了许多真诚。”

    他迟疑着,想说,却又不敢説。

    “答不出来,是吧,”芷兮温和说道:“那便赶紧回密境去,别让娘娘知道了罚你。”

    “娘娘病危,已无力约束妖族。”凤凰木听到芷兮又要赶他,忙不迭答道:“我来,还有正事,正事,正事……

    他的语气愈发欲盖弥彰,连不谙世事的不儿,都看得出来他为何欲言又止,又为何突然辩解说有正事,他不过是想芷兮能留下他,非常想。

    “乾坤八卦都锁不住妖了么?”离与自是也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他的心里涌上一丝疼痛,或许,他比不儿更能感觉得出,这个面前风华绝代的男子,和他一样,对芷兮动了情。

    “如今只能锁弱妖了,”木妖黯然道:“道行高深的,都已挣脱出来,为所欲为了。蛇族本不能离开中皇,如今有大半已偷开密境八卦,潜入人间,堕于幽萝间,深影藏半山,伺机反叛。妖界怕要乾坤大变了。我来人境,也为探查一二。”

    他这答复,却又着实让离与诧异,他说的,竟果真是‘正事’,而且是关乎妖界存亡的天地大事。

    离与的脸上,现出半忧半喜的不可捉摸的神色:忧者,妖境处境;喜者,这木妖并非为了芷兮而来。或许,是自己太在乎芷兮了,才会如此多心。如今看来,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如此想着,他对木妖的态度,也便从生硬的敌意,缓和了许多。

    “怪不得滇儿今日被那白眉蝮蛇妖咬了,”不儿若有所思道:“道行深的,竟是连离与都能瞒过了。”

    “不过两三日的光景,怎会生如此变故?”芷兮也想起了田蔓间的蛇,被咬的滇儿,不寒而栗:“若是真的,勾余山离密境最近,最先遭殃的,肯定是勾余村的这些无辜百姓。”

    “荼靡和芍药呢?还有狐族,”离与想着他们妖术精微,总不会袖手旁观。

    “他们在合力修补八卦,以防妖族再堕人间,妖本清灵,倘若沾了人间污垢,不抵诱惑,便吸食人精元,三魂七魄相扰,必然作孽,成为妖魔。只是那八卦原本乃伏羲所创,他殒世后,全靠娘娘妖力震摄,如今草木妖与狐妖全族合力,也挽不回二三,即便能挽回,该逃离之妖,也早已离开密境,不过亡羊补牢罢了。”

    离与听他说完,意识到事态严重,当即立断道:“去后山巡山,或许能发现蛛丝马迹。”

    木妖算是找到了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安然留下了,他随着离与,后面相跟着芷兮,往后山飘去。不儿因为要照顾滇儿,没有跟去,再说,也跟不上。

    青囊背后的句余山,少有人来,三人刚一落下,便听到草丛间、灌木里,到处都是窸窸窣窣地蛇类爬行逃窜的影子。三人,皆骇然,没走两步,但见白骨皑皑,枯骨嶙峋,都能堆成一个小丘了。

    “勾余山已经妖孽纵横,我却蒙然不知,”离与自责,俊冷的面庞上流露出悲伤:“枉我领了青丘的名号,竟只是用在跟这里身无长物的百姓们讨价还价了,当真无用!”

    “离与,你别自责了,”芷兮颜容间也生出愧意来:“你是为了护我和滇儿她们,才无辜人间走一遭,又怎能承想,短短时间里,妖境竟能生出这样大的变故来?”

    “不行,得想办法,阻止他们继续残害这里的百姓。”离与刚毅说道:“除病要除根。妖孽不除,伤亡不断。”

    “妖,乃上族,蛇妖,更是上族中的上族,”木妖也是初生,对离与这般自大狂妄的想法,一时不敢苟同:“你别忘了,娘娘也是蛇族。”

    “此事,须从长计议,”离与拍着凤凰木妖的肩膀说道:“上族,也得分是非,明道理吧?难道,就因为他们是上族,便任由他们恣意妄为,残害无辜?小子,你还得再修行修行。”

    月华初上,三人重回青囊时,青囊已门庭若市。
………………………………

第十回 人定院木落失礼

    青囊馆外,门庭若市。被蛇咬伤的村民,嘈杂、呻吟、拥挤,有余力的在用力撞门。

    青囊馆大门紧闭,厚重的木门,宛若铜墙铁壁,将那些可怜之人,拒之门外。

    “岂有此理!”离与见状,手一伸,用妖力将青囊馆大门打开,人群蜂拥而入,离与、凤凰木妖、芷兮随之先一步也飞入了人定院正中。原来躲在门后的滇儿和其她十一位采药女,看着如潮水般涌入的杂乱伤民,慌了手脚。

    “木妖,你维持秩序,按蛇咬伤的轻重,指导他们分列排队!依缓急就医。”离与看场面混乱,吩咐木妖。

    “我叫‘木落’!不叫木妖!”那凤凰木妖不满地为自己正名,他来这一日,都无人顾及问问他的名姓,现在居然对他这个陌生之妖发号起施令来,不免有些微词。然而,微词归微词,说话的空当儿,他却已然开始指导村民们排队,伤重者一列,轻微者一列,再领其按序均匀分散至各个院落里,等待就诊。

    “芷兮,你安排不儿她们这些采药女,各归各自院中,即刻开诊!须用药材,各院匀一些。”离与对着芷兮说道。芷兮一刻不停留地,一一给各房采药女分发治疗蛇毒所需的药材,采药女领完药,各就各位,

    唯有滇儿,芷兮让她回房养伤,却又说不动,又不知如何是好。

    离与走过来,对芷兮说:“芷兮,你就在人定院就地就诊吧。”芷兮坐到杏花树下的桌旁,为那些伤者,一一结扎、诊脉、敷药。

    “滇儿,你既不走,咱们便先说说这闭门谢客的事,我们可是被村民收留的,如今他们遭难,都求到门前了,为何就不能为他们尽一点绵薄之力?反倒将他们冰冷冷地晾在门外了?”离与安排停当,转身训斥滇儿。

    “你也见了,人太多了,真若闹起来,我们几个弱女子,如何控制得住场面,称得起这门楣?”滇儿辩解。

    “好,也算个道理,这事权且过了,也不能全怪你,只是,下不为例!我会找几个壮丁来,我们都不在时,也好保护你们。若下次我还发现你领着这些采药女,闭门不医,我断不会轻饶。”离与看看她的伤腿,不忍再责备下去,说道:“那,现在,再来说说,为何不回住处,好生养伤?”

    “我不去,”滇儿拒绝。

    “你的腿,还想要不要?”离与抬高了声调。

    “要,当然要,”滇儿唯唯诺诺,依然坐在临近大门的一套桌椅旁:“只是,只是,我走了,谁来收账?”

    “收账?何帐?”离与不解。

    “我收了这些。”滇儿从桌面上拿起那本标着‘青囊书’的竹简,递给离与看:“你们没回来之前,人便来了好些了,只是后来实在太多,我又怕控制不住场面,才闩了门。”

    离与打开竹简,简内除了第一页是芷兮之前标注的患者症状与药方,其余的几页,密密麻麻,全是滇儿记的帐,有的一文,有的几钱,有的还标注上姓名,写上:赊欠五文……。

    “胡闹!这青囊书,是医书,不是账簿!它是芷兮备方用的,他日若我们不在,人类也可按方索药!你倒好,拿来当账簿使!”离与怒火一下子被激发出来,将竹简‘咣当’摔到桌面上,大声呵斥:“还有什么‘赊欠’,若按你这般斤斤计较,村民好心收留了我们,我们是不是也赊欠着他们这大半勾余山的酬劳!你还好意思要账!”

    “你,为人着想,我也是人,你怎么不为我着想。我听说,在人间,人,是要吃饭的。”滇儿的眼泪噙在眼里,被他这一番发作,全击落在了脸上,一片梨花带雨,抽泣着争辩道:“而饭菜,柴米油盐,是要用钱去城镇市集上采买的。再说,我定的诊资,又不贵,穷人也付得起。”

    “你听谁说?”离与听她哭诉,也并非无理取闹,火气慢慢平静,语气也平和下来。

    “我和不儿她们,这一众姐妹,在中皇山,生活了一千年,受的都是密境内的天地灵气滋养,自是不知道人间人类事,可是来了这人间,这两日,我们都体乏无力得紧,不儿早晨都昏迷了,后来才听一个来就医的村妇说,她这是饿的,端儿去林间采了些果子,她才缓了过来。”滇儿见离与不骂他了,边擦眼泪,边叙述不儿挨饿的事。

    “那,是我不好,没有考虑周全,竟没注意到这些。”离与不是专横之人,他道歉道:“抱歉我还冲你发火。好了,你先回房好生休息,你总是活动,只会促发毒素在你的血液中蔓延。”

    “你天天就知道围着那个妖精芷兮转,自是难得体会为人的难处。”滇儿又开始漫口嫉妒:“只是,人间不同妖境,即便你们依然不用为吃饭发愁,还不知道日后哪里会难受呢。这里的天地之气,都是干涩的,又混了很多污秽。”

    滇儿这话,让离与想起芷兮说她心难受的话。他意识到,自己果真会错了意,芷兮不会为他而嫉妒,她是真的难受,便如他自己来人间后日日用妖元饲心来压制他心间撕裂的那股疼痛一样的痛。

    “好啊!我们都忙得脚不沾地,你俩倒好,在这里你侬我侬!”木落刚送完一拨人进了平旦院,再回来人定院接新的伤者,却见离与和滇儿还在原地墨迹着说话,不无讥讽说道。

    “那这钱,你答应,收,还是不收?”滇儿不理会木落,径直问离与。

    “哦,还要钱呐,”一老妇对搀扶的老翁说:“老头子,我没揣钱,咱们回去吧。”

    “是呀,我也没带,不是说你们住我们的半边山,开医馆做酬劳么?凭什么收钱?”另一个伤者也说。

    “钻钱眼儿里的妖,还没见过”又一个伤者说:“要么免费,要么,从我们村,滚出去!”

    。。。。。。

    “什么钱?”木落见伤民闹事,有些安分老实的,忍痛不治,开始往回走了,他便定下脚步来,看着滇儿问。

    “什么‘什么钱’?”滇儿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很是熟悉,但是莫名得一见他便不舒服,于是不耐烦地答道:“诊资,诊资呐,谁家看病不花钱。买个胭脂水粉,还得要钱呢。”

    滇儿因为治伤时,与人聊天,听年轻的姑娘说起胭脂水粉,觉得这词甚是新鲜,也便拿出来说。

    “枉你人模人样,竟是个没有心的,之前在中皇山,便辣手摧花,让我凤凰花落满地,以致‘红花泣血’,损我修为,”木落对滇儿不满,怼她道:“如今,来了人间,都人命关天了,你还在想着赚钱,买胭脂水粉。”

    “你,居然是你。中皇山上时,你竟真的是修行待满的木妖!”滇儿想起她在中皇山锊凤凰木花撒的满地时,芷兮对她说过的话,当时她还不信,竟是真的。“我当时,并不知道。而且,现在,我,我也不是为的胭脂水粉,”滇儿委屈,她刚才提起胭脂水粉,也只是无心之语,倒被这木妖拿了口实。

    “这个,当作我替所有人付的诊金,”木落手一伸,凭空手心里托出一个精美绝伦的细雕乌木圆盘来,乌木盘内,整齐码放着千足金的金锭六锭,“够了吧?!”

    是物,便有来处:百里之外的京城,一衣锦着缎之老官,正于私邸幕后托此金锭向另一高官贿赂,金锭突然不翼而飞,不想竟是到了这穷乡僻壤上的青囊之中。好在贵人都视钱财如无物,只怔呆半分,便又着身后仆人,重新端上一乌木盘的金锭来,重新奉上。

    “你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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