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一个全息赖上了-第1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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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幸裴九冀无路可退,不幸直面流克,裴九冀终于清醒也终于发疯,“未名。。。。。。未名也死了!未名未名未名!啊!!!!你把未名还给我!你把程北漠还给我!还给。。。。。。我啊。。。。。。!”
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已经绝望至何种程度,惨痛的记忆被狠狠撕开,才想起来,原来所有人,都已经离他而去。
所有人,都不要他了。
“不要!!!”在嘶吼中,裴九冀瘫倒在了程北漠怀中,恢复片刻的安静。
。。。。。。
正如前面所说,如果萧全峰只是用身体上的凌虐,来唤醒裴九冀的记忆,程北漠充其量是想杀了他们,可他做了足以让程北漠,杀了还要再挖出来每年鞭尸,邪恶到呕吐的事。
程北漠下的那道封印是绝对的力量,他原本应该能想到,只是用疼痛逼一逼,又怎么可能可以破除了,到底是就这样也足以让他心疼到疏忽了。
萧全峰从沙眼带来一小块万幸免于毁灭的原量红晶,将它提炼成了液体,最后时注射进了裴九冀体内,程北漠所以为他们镇定住裴九冀,是靠大量镇定剂真是最大程度嘀咕了萧全峰,甚至还高估了萧全峰的好心。
裴九冀之所以会最终镇定,是因为原量红晶的力量,将他彻底摧毁,那是在极限边缘后的一种麻木。
又过了五天,裴九冀再次醒了,而这次没有他们以为裴九冀会因为身体伤口长好,而稍微恢复一些神志,相反,裴九冀彻底地控制不住了。
程北漠咬着牙,如果不是要照看裴九冀只能秋后算账,他绝对再也不会顾及联邦,宁可将整座白城和整个云龙山,给裴九冀泄恨,“萧全峰那个混蛋!凌辰那个混蛋!”
☆、一百七十八颗粒子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吧,你没说过你还留了一片原量红晶!”凌辰一拳将萧全峰扇在墙上,太过震怒的手掌有些麻木,“骗子!”
萧全峰不怒反笑,“骗子?我骗你什么了?最后愿意参与开启裴九冀记忆的,不是你自己吗?”
凌辰抓紧的手心松开,又抓紧,一把将萧全峰带到身前,咄咄怒视,“可你那时说,只要我帮助抓到裴九冀,开启裴九冀的记忆,催化他成为最强武器,这世界便不会再有战争,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便不会再死。。。。。。”
如果真的有最强的武器,他们不会死,现在凌辰是不是该有一个幸福的家,所以就要舍弃曾经的好友,去狠心完成这件事吗?
不!凌辰还有一丝残念,这不是他想的,他想让裴九冀回忆起来,却仍然记得今天还有他们在,他作为队长,从始至终陪在他身边,他不曾丢弃他,不曾。。。。。。的吧。
凌辰嘶吼,“是你说!这次不会让裴九冀发疯!要让他清醒地意识到!我才答应帮你!可你!可你竟然私藏原量红晶!你明知那是什么!那是可以将裴九冀全部摧毁的东西!”
萧全峰冷静看着他,再多波澜已经无法动摇,“所以呢?”
冷静对峙发狂,瞬间压倒了气焰,凌辰张了张嘴,“所以?”
萧全峰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最终形势反转,男人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少年,“所以呢?所以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裴九冀,你做什么了吗?”
“我。。。。。。”
“在他被关在黑暗里时,在他被电击时,在三寸银针刺进他身体时,你做什么了吗?你并没有阻止,你以为你在陪着他吗?自欺欺人!你不过是当了个旁观者!满足了你所谓可怜的友情罢了!”
凌辰甩开他,“我不信!”
萧全峰掰着少年的下巴,男人一双过于阴森的黑眸,让少年无处可逃,“你不信什么?不信被丢弃的你,说好不会放开裴九冀,却还是听信了我的谗言,舍了裴九冀来换天下一个最强武器,凌辰,你根本从来没有,做好被丢弃的觉悟。”
萧全峰继续,“你知道什么才是被真正抛弃吗?一个人没有了任何的价值。
从小被当做除了学习什么也不会,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老师,那老师还为了一个躺在床上的孩子,呕心沥血而死!
然后呢?苦苦实验开启龙之芯唤醒程北漠的是我!可是当程北漠出现后,联邦便只认为他可以制造最强武器!有谁听过我萧全峰的名字!”
男人的眸中那抹阴森愈发冰寒,凌辰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全峰的笑声穿透鼓膜,尖锐而疯狂,“程北漠和裴九冀,我要让他们成神!我要创造神!我要做神的创造者!这就是我的价值!你们别再想抛弃我!萧全峰!我是神的创造者!”
“什么。。。。。。”凌辰看着眼前张牙舞爪的男人,疯子,清醒着彻彻底底的疯子。
。。。。。。
裴九冀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一个从小被孤立的孩子,十岁那年终于有一个好友,他们曾经一起抓青蛙,一起对抗外校,约定了要一起发明全息粒子,一场大火将这无情烧灭。
从此男孩变得更加孤立,再也没有见过光芒的男孩,将自己藏入了黑暗,运动会的时候,他躲在狭小的储藏室里,听着外面热闹喧哗,将头埋进了膝间。
不向往吗?不羡慕吗?
不,是向往是羡慕的,十几岁的小男孩,谁不想有伙伴呢?
可是他害怕,害怕别人锋利的言语,说他是怪物,害怕如果还能有一个人拉住他,会不会再被灼烧。
真相否定一千遍就变成了谎言——他就是个毁天灭地的怪物啊。
只是怪物还有一丝不甘,如果全息粒子,不是武器呢?想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全息粒子不是武器。
所以他早出晚归,无限努力着,渴望在汗水中解锁一个答案。
连续下了三天的大雨,终于迎来了第一个稍微晴朗一些的月夜,外出训练归来的少年路过钟楼,看到那抹身影纵深而下时,他伸出了那只手。
可能程北漠永远不知道伸出那只手之前,裴九冀曾下了多大的决心。
也许那就是曾经的裴九冀,孤立无援,只能纵身黑暗无声销毁,虽然钟楼上的栏杆年久不稳,承载两个人的力量有百分之八十甚至更高的可能双双坠亡,但裴九冀在救人这件事上,没有犹豫。
接着他为了等他醒来,在他身边等了三十六个小时未阖眼,只想在他醒来的一瞬间,能让这个同样孤独的孩子知道,原来他不曾被丢弃。
程北漠在的那三个月,是裴九冀这么大最开心的三个月,不仅是因为有了一个朋友,更重要的是,在枪火对准他的时候,他有了一个躲藏的怀抱。
所以裴九冀将对自己来说重要无比的护身玉佩,毫无保留交给了程北漠,如果可以,他也想将自己毫无保留交给他。
那年运动会,终于有人找到躲藏在黑暗中的少年,并将他带了出来,那是照进裴九冀黑暗的一道光,所以向他奔去时,裴九冀终于张开了笑颜,也将自己所剩无几的光芒,照亮了程北漠。
程北漠也不知道,裴九冀当时的那个笑颜,是用尽了他珍藏在心中十几年,唯一的一缕明亮。
可事实永远摆在面前,裴九冀应该早就知道,全息粒子是武器,是他最讨厌却又无论如何要拿起,最强的武器。
那么这五年在干什么呢?守着一个真相不愿承认,漂泊在星际自怨自艾,却不知道自己如此堕落,还不是要向同一个人求救。
最后的最后,裴九冀又看到迷城那个说好要让他去往属于他更广阔的天空,还不是再次将他丢弃的那个人。
——人类未来计划组组长,迷城城主,你们为什么一次又一次,要将我最深爱的人,从我身边剥离呢?
裴九冀睁眼时,恰好看到的便是程北漠,无数张脸凝结在一起,他终于醒悟——那是他找了五年的人啊!
“我恨你。”裴九冀念叨着,身上已经包扎好快要长好的伤口被他重新撕开,鲜血顺着白色纱布渗了出来。
程北漠慌忙之中抱住了他,裴九冀眼底满是霜痕,却是一巴掌直接呼在程北漠那张他明明日思夜想的脸上,“我恨你!”
白瞳染上了业火,灼烧乌黑,也将满身鲜血,烧得疼痛。
当时裴九冀惧怕疼痛,可现在,只有极端的疼痛,才能麻痹他的神经。
程北漠怕裴九冀还要挣开他撕裂伤口,所以不敢靠近,可他不敢靠近的结果是,裴九冀自己的一爪子,刺入了血肉,五道抓痕蜿蜒难看的伤口,疼痛让裴九冀片刻冷静。
裴九冀还是怕疼的,抓痕的疼痛让他缓了些神,无力靠在房间墙壁,额头泌出豆大的汗珠,刘海被冷汗打湿,粘腻在脸侧,细小轻微的呼吸,一口一口喘了出来。
这是程北漠平时如此小心保护的人,为何会被伤害至此!这是程北漠平时碰一下也要小心的人,他自己竟然可以如此狠心将自己毁给他看!
听到动静,席姜终于进来,手里拿着刚配好的一针镇定剂,“城主。”
程北漠微微颔首,想要趁着裴九冀稍微松气时,将他抱过来,可谁知道,裴九冀先是挥手将他闪开,狠狠一句,“滚!”
接着带着血丝的指尖,刺入自己脖颈,一滴猩红滴落,居然用自己做威胁,裴九冀这次的语调放缓,却还是一句,“滚。”
字正腔圆毫无感情。
这一次,程北漠却没再纵容他,无论如何也上前用无法反抗的力量,禁锢住了裴九冀。
裴九冀立刻受了很大刺激,努力挣脱,“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
这狠心将程北漠一张好看的脸,硬是抓花了。
“裴九冀!”程北漠直接一声,裴九冀却是吓住了,接着程北漠眼底一层阴霾,这一次,他居然将恨意对准了裴九冀,这个妄图伤害他自己的人,“你是我的,就算是你自己,我也不允许你伤害。”
裴九冀抓着勒在他身上手臂的那双手,终于还是放下了,沉着头,“那你为什么,要将你自己从我这里,带走呢?。。。。。。”
程北漠终于控制住了裴九冀,席姜一针下去,吵闹恢复了平静。
却不是真正的平静。
同样的场景,到第二天天亮前的六个小时内,重复了五次。
也就是说,程北漠拦了五次,裴九冀伤了自己五次,这一次,身上所有纯洁的纱布,终于全部变成了鲜红,躺在床上阖眸的人,仿佛亲自开成了一朵红艳荼蘼的永生花。
所以程北漠也要用水晶皿,将永生花小心保护起来。
席姜第五次将针管注射进去时,对程北漠说,“不能再用镇定剂了,剂量已经用到极限,如果再用,怕是裴九冀还没疯,就已经没了。”
程北漠攥紧了手心,他知道,区区镇定剂,又怎么可以对抗裴九冀体内的原量红晶,那么只有一个方法,他曾经用过的方法——再一次封印裴九冀的记忆。
护佐护佑感受到程北漠这个决心,再一次慌了,这次比六年前更慌。
二人齐齐下跪,“不行城主。”“这一次您绝对不能再这样!”
☆、一百七十九颗粒子
裴九冀不能再次注射镇定剂,可是他一旦醒来,就会毫无止尽损伤自己所剩无几的肌肤血肉,无论如何不忍心,程北漠也只能用链锁,将他锁了起来。
在面前的床上,少年的双手被绑在了床头,给了他运动的空间,却不能过于发疯,安安静静合着双眼,深长洁羽随着呼吸轻颤,泛出的肩膀蹭了几道红印,倒是有了几分欺凌的意味。
平心而论,就是这么一个少年,论谁能不为其所动,程北漠最后多看了几眼,终于感叹了一句,“九九可真好看。”那张脸还是清俊好看,透着少年的锋利。
但这不是长久之法,程北漠深刻意识到,除了六年前的做法,别无他法。
护佐护佑直接跪在了地上,近乎匍匐的哀求与劝诫,“不行城主。”“这一次您绝对不能再这样!”
程北漠甩开他们,“为什么不能。”
护佐护佑跪行到程北漠身边,“您为了将裴九冀大人救出来。”“您忘了联邦在您身上下的封印了吗!”
联邦到底是掌控一切,他们让程北漠可以带走裴九冀的条件,并非逼他重新担任人类未来计划组组长这么简单,联邦在程北漠程序上下了一道封印,一旦他再做出格的事,芯片便会崩坏。
也就是说,他们给了程北漠选择,他可以选择和六年前一样救裴九冀,那么他将会在裴九冀重新睁眼之前,便灰飞烟灭。
到时候对于联邦来说,裴九冀的全息粒子他们得到了,程北漠也没有威胁,那么现在将裴九冀放回去,何尝不乐意呢?
到底是真正无情的联邦。
这两个跟着出生入死的生死护法,几乎要一边一条腿牵住程北漠,“不行!您不能去!”“不行啊!不行!”
程北漠没有说话,浅浅一笑,“不过是撕心的疼痛,这一次便将整颗心都给你,那有如何!”
他还是将手掌稳稳抓住了裴九冀的额头,金色的力量从他心中缓缓流出,撕裂的疼痛即使品尝第二遍,也并不美好。
像是凝涸了六年的金色,如今再次流通,顺着程北漠坚实的臂膀,流入手心,流入裴九冀的脑海中。
御龙符飞扬地有些过于猛烈,乒乒乓乓撞在床栏上,如果再碎一次,可就没人修理了。
护佐护佑的哭嚎声也有些过于悲伤,程北漠甚至有些沮丧地想,自己培养这么多年的护法,怎么可以这么不争气呢?
但这一切过了今天,也都与他无关了。
只是在这喧嚣之中,那声冷静,终于让程北漠停了下来。
裴九冀在他手下,缓缓睁开了双眸,这一次,他静得出奇,出口的话语也寒得出奇,“你还要,再删除自己一次吗?”
程北漠停手了,裴九冀一声冷笑,“程北漠,你好狠的心。”
此时,护佐护佑已经退出,将门带死。
程北漠收回了手,还是打算告诉他,“安子明,为了关闭总卫星,没了。”
裴九冀冰冷的双眸里,终究布满了哀伤,“师父死了,未名死了,安子明也死了,全是因为我,全是因为我啊!”
“九九。”程北漠这一次下定了决心,再一次按住了裴九冀,那一声如此苍凉静漠,“没事,明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