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台法师-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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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想去，罗兰决定先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玩意。
　　他撤回艾隆冲击术，对仍在不断作揖求饶的猫头鹰道：“好了，站在那别动。我有话要问你，你如果能听懂，就诚实回答。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听明白了吗？”
　　猫头鹰连连点头。
　　“我问你，你认识字吗？”
　　虽然这事可能性不大，但要是真认识，那双方沟通就简单多了。
　　猫头鹰点了下头，紧跟着又急忙摇头。
　　罗兰眉头一皱，喝道：“到底认不认识？！”
　　猫头鹰吓地脖子一缩，小心翼翼地探出爪子，在泥地上勾勒起了线条。
　　对它来说，这个动作似乎相当困难，地上的线条歪七扭八的。过了好一会儿，它停了下来，泥地上的线条组成2个非常简单的格伦麦文字。
　　“艾希。”
　　“艾希？”
　　“咕咕~咕咕~”雪羽猫头鹰连连点头，还用翅膀不断拍自己身体。
　　罗兰看明白了：“这是你的名字？”
　　猫头鹰连连点头。
　　“你只认识这两个字？”
　　它又点头。
　　“好吧，艾希，接下来，我继续问你问题。”
　　猫头鹰艾希连连点头。
　　“你和巴沙尔城的黑女巫，有没有关系吗？”
　　猫头鹰立即将脑袋晃地和拨浪鼓似的。
　　“真没关系？”
　　猫头鹰继续摇头，‘咕咕~咕咕~’地一阵怪叫，显得十分惶急，似乎生怕罗兰误解。
　　见它神态不似作伪，罗兰姑且相信它，继续问道：“那镇子里的人，为什么会把你和黑女巫联想在一起？还说你会给他报信？”
　　猫头鹰继续摇头，连带着身体也左右摇摆起来，晃着晃着，它似乎把自己晃头晕了，一个不留神，竟然摔倒在地。
　　它吓了一跳，喉咙里发出一阵‘咕咕咕’大叫，双翅张开，在泥地上不断扑腾起来，似乎想要重新站起来，但它身体平衡好像不大好，怎么都站不起来。
　　折腾了好一会儿，它依旧还在泥地上，但却已经没力气了，干脆就倒在泥地上一动不动，‘咕咕~咕咕~’地叫着，有一声没一声。
　　见它这副狼狈模样，罗兰觉得这玩意又搞笑，又有些可怜，便用法师之手，帮它重新站了起来。
　　等它再次站稳后，罗兰继续问道：“我刚才施展了隐身术，你能直接看到我？”
　　“咕咕~”猫头鹰连连点头。
　　罗兰忍不住暗想：“唔~竟然能直接看透法术幻象，看来这家伙的眼睛很好用，又能在天上飞，而且还是飞行无声的猫头鹰。这天生是个打探情报的好斥候呀。”
　　沉思了一会儿，罗兰又问：“那么，你为什么会呆在大梧桐树镇？被人赶走后，也不远离？”
　　猫头鹰艾希歪着脑袋想了会儿，然后，它先做出在地上啄食的动作，啄了几口后，又张开翅膀拍了拍肚子，而后又指了下小镇。
　　意思很明显，小镇里能找到东西吃。
　　猫头鹰的动作还没停。
　　它又缩起脑袋，闭上眼睛，发出低缓的咕咕声，看着就好像睡着似的，而后，它又猛地睁开眼睛，四处张望，一副惊恐的模样。
　　它又指了指小镇，再次缩头表演睡觉，这次睡的时间长了一倍，睡醒后，还大大张开翅膀，表演伸懒腰的动作，似乎休息的很好的样子。
　　罗兰看懂了：“小镇里有吃的，而且安全？”
　　猫头鹰连连点头。
　　到了现在，该问的基本都问了，这猫头鹰也一直十分配合，看起来人畜无害，仅仅只是脑袋聪明而已。
　　罗兰捏着下巴，继续考虑该如何处理这家伙。
　　这小东西也感觉到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刻到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罗兰，大气不敢喘一下。
　　看着它这模样，罗兰忽然心中一动：“你一直都是猫头鹰？”
　　简单的一句话，竟然将艾希吓一跳，它先是点头，点着点着，终于顶不住罗兰的灼灼目光，动作越来越慢，最终微微地摇了下头。
　　摇头后，它脑袋就耷拉下来，脖子缩着，似乎在等待命运的判决。
　　罗兰倒不觉得有多意外：‘啧~竟然是后天变成这样的，我说嘛，怎么可能会有这么聪明的鸟。’
　　罗兰又问：“那你以前是人？”
　　“咕咕~”艾希点头。
　　“怎么变成这样的？”
　　艾希又张开翅膀，开始手舞足蹈地表演了一番。
　　这一回，罗兰看了好几遍，又多次询问确认，才弄明白事情经过。
　　原来，艾希是几十里外另一个小镇的居民，大概一个多月前，小镇出了大事。有一伙可怕的人，冲进镇子里抓人，抓走了好多人，就连艾希的父母也被抓走了。他们还洗劫了镇子里的粮仓，其他镇民一哄而散，全都逃走了。
　　艾希没有逃走，不是不想逃，而是逃不了。
　　她是家里最小的姑娘，今年10岁，从小就体弱多病，双腿还天生畸形，走不了路。
　　平时，她在家里就很受嫌弃，吃不饱，穿不暖，晚上和家里的狗睡在一起。父母被抓走后，更加没人照顾她了，哥哥姐姐们一哄而散，把她抛弃在家中。
　　没人照顾，又没法走路，艾希只能躺在狗窝里等死。
　　开始几天，家里养的狗偶尔会叼回一些吃的给她，但几天后，狗也不见了。艾希躺在狗窝里，三天三夜没有喝上一滴水。
　　快死的时候，她心里忍不住想，要是自己能变成一只鸟儿，那该有多好啊。
　　那些鸟儿，能自由自在地在天上飞，不会担心会被人抓住。要是有人欺负她，嘲笑她，瞧不起她，她拍拍翅膀，就能飞的远远的。
　　然后。。。。。。然后她就真的成了一只鸟，虽然她不知道到底是这么变的，反正就是变了。
　　说完这些事后，艾希脑袋垂在胸前，喉咙里‘咕咕咕~’地低鸣着，情绪十分的低落。
　　从人变成鸟？
　　要是在地球上，罗兰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在这世界，他却信了个至少有九成，因为法术的确能做到这点。
　　比如他现在就会一招变猪术，能把人变成猪。。。。。。。。既然能变猪，那变鸟自然也是可以的。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个法师帮这可怜的小姑娘实现了愿望了。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变鸟术并不是官方记载的合法法术，能释放出这个法术的人，十有八九不是记录在案的正式法师。
　　看这猫头鹰垂头丧气的模样，罗兰心生恻隐，想了想，说道：“我正缺一只宠物，不如你跟我回去吧？”
　　他这么做，还有另一层考量。
　　他并不能完全信任猫头鹰艾希，以目前的情况，把她当普通猫头鹰杀了熬汤喝，那肯定是不行的。但要放她走，万一她撒谎，万一她的确和黑女巫有关系，那事情就糟糕了。
　　把她带在身边，就近地观察，又能以防万一。
　　“咕？”猫头鹰立即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罗兰，似乎不敢相信。
　　“我只邀请一次。”
　　“咕！”猫头鹰艾希连连点头，她立即迈开脚步，就和企鹅似地，一摇一摆地走到罗兰身边，用脑袋轻轻蹭罗兰的裤腿。
　　“跟我走吧。”罗兰蹲下身，伸出手臂，示意对方跳上来。
　　艾希照办了。
　　等它在手臂上站稳了，罗兰稍稍感受了下，发现对方的确是鸟儿的身体，看着个头挺大，但大半都是羽毛，真实重量大约只有10来斤，他很轻松就能举起来。
　　他又释放了一个隐身术，然后，就这么端着艾希，走回了小镇。
　　等回到住处后，罗兰发现丹迪拉雅已经熟睡了，未免打扰到他，他轻手轻脚地走到次卧里休息。
　　在房间里，他给艾希找了根木棍充当临时栖息地，又给它找了一些熏肉，当做食物。
　　艾希显是饿坏了，一到熏肉，立即双眼发光。
　　得到罗兰允许后，她跳到肉感前，爪喙并用，吃的不亦乐乎。
　　罗兰自己稍稍洗漱了一番，躺到床上前休息。
　　临睡之前，他特意打开了一扇窗户。
　　一夜无话。
　　第二天凌晨，罗兰准时醒来，准备冥想。
　　冥想前，他转头看了眼墙边的木棍，就见那雪白的猫头鹰正蹲在木棍上，闭着眼睛，缩着脑袋，一动不动。偶尔，还会发出低低的‘咕咕’声，似乎正在做着美梦。
　　这一夜，罗兰是始终提着一分小心的，但目前看来，艾希应该就是一只普通猫头鹰。。。。。。不，应该说是一只被法术变成猫头鹰的农家小姑娘。
　　当然，一天的试探并不够，这个艾希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什么样的性格，还需要时间验证。


第二百五十九章　前往巴沙尔城

　　“近距离仔细看，这的确是一只相当漂亮的猫头鹰。尤其是这羽毛，洁白如雪，非常惹人喜欢。”
　　这是丹迪拉雅看到艾希后的第一句评价。
　　从她神情看，她对这猫头鹰并不排斥，甚至还挺喜欢。
　　虽然她神情温和，但在她面前，猫头鹰艾希的脑袋一直缩着，就好像一只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罗兰则趁这机会，给她说了艾希的过去。
　　丹迪拉雅听完后，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艾希的脑袋，叹道：“可怜的小东西。你放心吧，跟着我们之后，你再也不用担心吃不饱了。”
　　“咕咕~咕咕~”
　　艾希这才敢发出声音，脑袋贴着丹迪拉雅的手，轻轻摩挲着。
　　把玩了一会儿，丹迪拉雅笑道：“小东西，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不过呢，你尽量不要在镇民面前出现，免得吓到他们。”
　　“咕咕~~”
　　“好了，你去玩去吧。”
　　艾希扑腾了下翅膀，飞上了房梁，又钻到透气小窗的孔洞里，然后就一直呆在那，兴致勃勃地盯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镇民。
　　看它的样子，神似一个10岁小姑娘。
　　罗兰见丹迪拉雅面带笑意，忍不住用心灵密语问道：“你看起来似乎完全不担心它？”
　　丹迪拉雅微微一笑：“只是一只聪明点的小鸟，是好是坏，时间自然会告诉我们答案。”
　　罗兰一想，点头同意，便也不再将这事放在心上。
　　沉吟了几秒，他说道：“我今天打算去巴沙尔城走一趟。一是打听下黑女巫的消息，二呢，我去弄一把趁手的小提琴。”
　　丹迪拉雅点头认同：“唔~距离萨法尔之墓开启，大概只剩下一个半月了。你的确需要一把上好的小提琴了。”
　　罗兰又道：“不过，我一走，镇民们肯定会感到恐慌，所以我打算悄悄地走。这段时间里，如果有人来找我，比如老镇长。。。。。。。”
　　丹迪拉雅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放心吧，我就用幻形术装成你的模样，把他打发走。”
　　说完，丹迪拉雅指了指在屋顶玩耍的猫头鹰艾希：“你不是有些担心她吗？不如带她去巴沙尔城走一趟，观察下她的表现。如果可以信任的话，说不定可以充当我们之间的信使呢。”
　　罗兰眼睛一亮：“不错，是个好主意。”
　　丹迪拉雅见罗兰精神焕发的样子，心中却有些担忧，生怕他在巴沙尔城出事，想提醒几句，但转念又一想，罗兰也不是一般的法师。这小家伙心思缜密，又有临场机变，小小的巴沙尔城，能真正对他造成威胁的人，恐怕不存在。
　　不过，她总是没法彻底放心，想了想，问道：“还记得光灵的储法水晶吗？”
　　“当然，怎么了？”
　　丹迪拉雅笑道：“其实我族也有类似的临时储存法力的手段，是一个独特的法术，叫摩尔塔晶石。”
　　说话间，丹迪拉雅抬起手，五指并拢朝上，法力沿着手指涌出，在指尖形成一个散发着蓝色光华的符文阵。
　　这个符文阵相当复杂，持续了足足3秒后，符文光影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拇指大小的蓝色晶体。
　　这晶体晶莹剔透，就如世间最纯粹的蓝宝石一般。
　　丹迪拉雅手掌一动，将这块蓝色水晶拖在了手上：“它由纯粹法力凝聚而成，可以稳定存在大约2天的时间，就直接把它吞下肚子，你在短短数秒内，就能获取大约五分之一的法力。因为它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法力，所以毫无副作用。”
　　说完，丹迪拉雅将蓝色水晶拿起来，扔进自己嘴里：“当然了，制作摩尔塔晶石的时候，法力会有些损耗，一来一回，大约会损失一成左右的法力。这是不可克服的缺陷，光灵的储法水晶，保存法力的时间更长一些，大概是3天半，但损耗会更大，接近两成。”
　　罗兰理解丹迪拉雅的用意，他心中感动，他仔细回想她之前的动作，又闭上眼睛，进入思维实验室，进行模拟。
　　这个法术虽然看着复杂，但并不要求施法的速度，所以学起来其实不难。
　　大约五分钟后，他也学丹迪拉雅的动作，五指并拢朝上，开始施法。
　　七八秒后，罗兰获得了一颗摩尔塔水晶，但他的水晶却几乎是无色的，仅透着一丝淡淡的蓝韵。
　　罗兰好奇地问：“颜色不一样？是法力凝聚度的差别吗？”
　　对于罗兰一下就学会新法术这种事，丹迪拉雅已经见怪不怪了：“一是法力凝聚度的差别。二呢，是因为个人的法力性质的差异。我是鲸人族，法力天生亲和水元素，显淡蓝色。格伦麦人的法力，通常偏于中性，就和你一样，是无色的。”
　　“所以，每个法师凝聚出的摩尔塔水晶，不能通用？”
　　“可以用，但会有巨大的副作用。你要是吃了我的摩尔塔水晶，也能恢复不少法力，但会发现，这些法力不好控制，和你本身的法力之间存在着冲突。轻则施法失败，重则人格分裂，成为一个疯子。”
　　“唔~我明白了。”
　　罗兰走上前，在丹迪拉雅额头上轻轻吻了下：“那我就去了。”
　　“记得快去快回，别让我担心。”
　　“嗯。”
　　罗兰应了一声，起身便准备出发。
　　走了几步，他忽然一拍脑袋，又走回丹迪拉雅身边，问道：“阿雅，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丹迪拉雅有些奇怪：“你问嘛。”
　　“那个，我发现我的法力好像提升了一截，还有，我的身体状态也几乎重回巅峰。法力提升我大致还能理解，但身体状态。。。。。。。我想不明白呀。”
　　他话还没说完，丹迪拉雅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