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者大人要淡定 完结+番外-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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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败类,湛云漪整了整衣领,“你没事吧?”他回头看了眼狼狈跌坐在地上的女子。
那女子以为自己又遇上了另一个纨绔,吓得瑟瑟发抖。奚言走了过来,看着这个惊恐的女人,“她怎么了?”
“可能是被本大侠帅到了吧。”湛云漪大言不惭。
奚言白了他一眼,刚刚那些人说这个女人的丈夫昏睡,他抬头看见了俞府的匾额,看来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
而那女人终于站起来,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非常失态,连忙整理了衣衫,“多谢二位出手相救,妾身感激不尽。”
“举手之劳而已。”奚言眉目低垂,“其实我们这次是为了你的丈夫而来。”
“我丈夫?”女人一惊,“可他已经昏迷了三年了。”
“所以我们是来救他的。”湛云漪在一旁插话。
女人有些不敢置信,但她还是相信了这两个奇怪的人,显然已经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了,“二位先进来再说吧。”
她将奚言和湛云漪请进来,自己赶忙重新梳洗,当她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已经恢复成平时温婉而端庄的容佩夫人,“妾身容佩,这是我的丈夫俞知幻,三年前突然得了怪病,直到现在都在昏睡。”
她撩开帘子,奚言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俊逸男子,他面色红润,就像睡着了一样,丝毫没有长期卧病在床的衰弱感,奚言上前,拉着他的手腕仔细查探。
“这三年我访遍名医,甚至去找了归元圣手,但是毫无办法。”容佩夫人一脸愁容。
奚言试了几种方法,甚至画了反身咒,都无法让他醒过来,“我觉得你丈夫似乎没有病,他只是睡着了。”奚言纠结着得出这个结论。
“是啊,叶神医也这么说,我真是没办法了。”
连叶闻笛也治不好,看来还真是棘手,奚言陷入沉思。
“那个,你们是术师吗?”容佩看着奚言的术师长袍有些惊讶,术师也会治病吗?
“没错,我家先生可是非常厉害的术师,自然会治好你丈夫的,”湛云漪向她解释,“所以还请夫人配合,把事情原委告诉我们。”
容佩将信将疑,却死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大概是三年前,我嫁过来不久,丈夫的弟弟俞知非从海边捡来了一面铜镜,后来他就变得越来越神情恍惚,有一天我们发现他面带微笑在房中上吊自尽了。这件事太诡异,我们请了术师来看,术师说那镜子太邪,让我们把它送回海里,我们照做之后,相公却突然倒下了,就像睡着一样,一睡就是三年。”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弟弟和丈夫都不在了,这几年都是我一个人苦苦支撑,可是俞府还是败落了,县官的儿子从王城大人物那里听说,知者曾经预言我丈夫会昏睡到死,于是就想强娶我,我不答应今天就来将我强行带走了。”容佩抹了抹眼泪,将自己的苦楚一股脑倾诉出来。
这女人还真不容易,“那你怎么不改嫁呢,也没和他生活多久吧,难不成要一辈子守着这个活死人?”奚言瞪了一眼非常嘴欠的湛云漪。
容佩也非常大度的没有生气,“妾身与相公两情相悦,既然嫁给了他就一辈子不离不弃,我不信那个所谓的预言,他答应和我在一起就一定会醒来,就算是那个虚无缥缈的知者预言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她的话打动了奚言,这样一个弱女子竟有质疑神谕的勇气,奚言为之动容,他一定会帮她的。
“你的丈夫或许是中了一种咒,与那面镜子有关,刚刚我探查到他一直在做梦,似乎不愿意醒过来。”奚言皱眉。
“既然是做梦,不能把他叫醒吗?”湛云漪提议。
“从外部已经不能叫醒了,或许可以进入他的梦境,从内部打碎。”奚言思考了一会,在俞知幻的额头画了个咒印,“我应该以神魂可以进入他的意识,将他带出来。”利用天镜作为媒介,这是可行的。
容佩听的一头雾水,但还是同意了,“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先生了。”
“那你会有危险吗?”湛云漪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奚言摇头,“没问题的,你看好我的身体就好。”
“好那你安心去吧,我在外面守着你。”
奚言将手覆在俞知幻的额头,神魂渐渐抽离,融入了他的梦境,奚言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而站在一旁的湛云漪不知怎么,竟也身形委顿,陷入了昏睡。
“湛公子!”容佩惊呼着。
眼前景象不停变换,最终化为清平镇的样子,奚言有些头晕目眩,刚清醒过来,竟发现湛云漪站在自己身边,“你怎么也来了!”
湛云漪也有些懵,“我还想问你呢。”
不会是我符咒画错了吧?奚言忍不住怀疑自己,算了算了,纠结这个也没用,只希望容佩能好好看着他们两个的身体。
远处一对青年男女正有说有笑的逛街,正是几年前的容佩和俞知幻。
奚言看了一会,“其实我挺喜欢容佩的。”
湛云漪悚然,“原来你喜欢□□!我就觉得你对看起来比你大的女人特别有好感。”
他不会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吧,奚言忍不住又锤了湛云漪一拳。
此时,场景再度变幻,俞府正在举办一场热闹的婚礼,是俞知幻迎娶容佩,而他的弟弟俞知非就在一旁,每个人都满脸幸福的笑容。接着就是他们的新婚生活,就像世间任何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平凡而快乐。但是,当俞知幻满心欢喜的推开他弟弟的房门,却看到了一具尸体时,梦境动荡,周围变得漆黑。
湛云漪立刻抓紧了奚言的手,只是一会,梦境又亮了起来,场景又切换到他们成亲那日,梦境开始重演。
“难道他重复了三年这样的美梦?”
“看起来是的。”奚言皱眉,对这种沉浸在幻梦的逃避行为表示不屑。
“那我们怎么叫醒他?”
奚言头疼,将手伸向前方,一道屏障似乎拦住了他们,这时好像有人推了他们一把,奚言拉着湛云漪踉跄着摔进梦境。
一阵天旋地转,奚言回过神来,发现俞知幻正亲密的拉着手在说什么,奚言用力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
“我说弟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俞知幻对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感到不满。
“你说什么?”奚言发现湛云漪并不在身边,有些恐慌。
“我说我现在紧张的要命,知非啊,一会迎娶你嫂子过门,我好害怕我会紧张的晕倒,你快给我打打气。”俞知幻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却愁眉苦脸的。
知非?奚言不明所以,发现自己的衣服变了,他转头看向镜子,自己竟是一身书生打扮,但是脸却没有变化,我现在是俞知非?
那边有人大喊新娘到了,叫新郎倌快去迎新娘,俞知幻听见立刻跳起来冲了过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奚言一脸黑线。
“不好了!新郎晕倒了!”他听见外面吵吵嚷嚷。
“怎么紧张得晕过去了?那怎么拜堂啊?”
“要不让人架着他。”
“那叫什么样子,诶不然让知非帮忙拜堂,反正他们差不多!”
“对对对,知非人呢?”
奚言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推到堂前,有人给他披上了红色的喜袍,不合身的宽大外袍在他身上显得有些滑稽,奚言仰头看到旁边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奇怪容佩有这么高吗?
“快拜堂吧,一会错过了吉时就不好了!”众人催促着。
奚言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不能随随便便和人拜堂,“不行!这太荒谬了,我怎么能……”他想要扯掉外袍逃走,身旁的人却悄悄勾了勾他的手指。
奚言把话咽了回去,他发现这些起哄的宾客听到他要拒绝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甚是可怖,他立刻不再反对,那些人才恢复了正常。
这些都不是活人,眼前荒诞的景象令奚言心神恍惚。
“小言。”突然听到有人唤他,奚言猛然抬头,能这么叫他的人只有湛云漪了。
眼前的新娘拉着他的手,红盖头被吹起一角,奚言看见了他精致的下巴,还有涂了殷红胭脂的薄唇,他化成灰奚言也认得,眼前的新娘竟是湛云漪。
奚言突然觉得有女装湛云漪在,这梦境也不可怕了,反而有点好笑,奚言忍着笑在众人的催促中,和湛云漪挽着手走到堂前。
“……以天地为证,母亲神在上,此二人今日结为夫妇,终身相守,不离不弃,望母亲神庇佑,赐下祝福……”
耳边喜娘在唱着祝词,两人拜过了天地和父母,最后在母神像前夫妻对拜,就此正式结为了夫妻。
阿姐,我居然成亲了,还是在你的见证下,和湛云漪拜了天地,真是不可思议。
总算拜完了堂,还好这些人没有丧心病狂到让自己替俞知幻洞房,奚言长出一口气,不过湛云漪可就惨了,奚言有点担心他,决定去看看他的情况。
知幻
新房里还点着灯,这么晚了还没睡吗,奚言透过窗子看见了一个人影,唉要不要进去,万一进去撞到俞知幻怎么办,奚言一阵纠结,在院子里踌躇着来回踱步,还是不进去了,万一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事,我去找湛云漪岂不是很尴尬,奚言决定转身回去了。
窗子突然被人推开,一只涂了红色蔻丹的骨节分明的手撑着窗子,“小言,来闹洞房啊?”
奚言回头瞬间僵住,是湛云漪,他的长发绾成复杂的发髻,头戴凤冠,一头钗环摇晃的叮当作响,眉间花钿更显妩媚,新嫁娘的妆容让他的面容更加艳丽,他这个样子怎么也这样好看,即使化了妆也毫无违和感,就像一个真正的妩媚女子在窗前等着她的丈夫。
他涂了胭脂的殷红薄唇微微勾起,一双墨绿的眼眸水光潋滟,他对奚言笑着,明眸皓齿,“小言过来啊。”
奚言觉得呼吸一滞,如同被勾了魂一般,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房中红烛摇曳,湛云漪坐在窗边,厚重的嫁衣层层叠叠,仍然显得腰身纤细,长裙垂在地上,好看的简直就像一幅画。
湛云漪歪了歪头,放飞了自我一般完全融入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他眨了眨眼,“相公,我美吗?”
他要是不说话就更美了,奚言扭过头,昧着良心说道,“辣眼睛。”湛云漪低笑着去戳奚言的脸,奚言都习惯了偏了偏头一下子就躲过去了。
“俞知幻呢?”奚言看了看屋里好像就湛云漪一个人。
“床上呢还没醒,”湛云漪取下凤冠,拆下复杂的头饰,如流墨一般的长发软软披在肩上,“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个样子,就顺手打晕了俞知幻。”他找了盆水洗掉脸上的胭脂。
“这里的人不太对劲。”奚言想起拜堂时,那些宾客突然如恶鬼一般的样子。
湛云漪洗干净了脸,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多了,“没错,我可以对俞知幻下手,可是一旦想要对其他人动手,他们就会变脸。”
奚言绞着手指,这样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若是盲目打破梦境,怕是会被反噬,伤及神魂。“看来我们得先顺着他们,走一步看一步吧。”
“只能如此了。”湛云漪捋了捋头发,突然凑近奚言,“小言,你这个打扮也好可爱。”
奚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一根手指点在他额头将他推远,“俞夫人,请自重。”
湛云漪反而抓住他的手指,“不对哦,今天娶我的可是你。”
他的戏瘾可真大,奚言叹气,“这只是做梦,而且,湛云漪,这是你第三次成亲了吧?”
“不不不,拜堂我可是第一次!”湛云漪慌忙解释着,奚言翻了个白眼,我又没问你急着解释什么。
第二日奚言一个人在俞府乱逛,他发现只要做出违背俞知非性格的事,周围这些人就会露出凶相,就像一个戏台,他们都被推着按照剧本走下去。他思索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花园,就看见湛云漪被一众侍女簇拥着坐在那里,他一身鹅黄色的罗裙,眉目低垂,真是赏心悦目,如果忽略他嗑瓜子的动作。
“小……知非啊,快过来坐。”他热情的朝奚言抛了个媚眼,奚言眉角一抽,径直走了过去。
“二少爷好。”侍女们连忙行礼,奚言赶紧让他们起来,自己坐在了石凳上。
湛云漪剥了一瓣橘子递给奚言,“来张嘴。”奚言下意识张开嘴,可是身旁的侍女却猛然变了脸,露出森然獠牙,目光凶恶,容佩是绝不会和其他男子做出这种轻浮的举动。湛云漪意识到不好,连忙收回了手,他们瞬间变回低眉顺目的样子。
湛云漪眼珠一转,好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他又作势把橘子伸向奚言,侍女又变了脸,如此反复几次,乐此不疲地看着他们的脸来回变换。
无聊!奚言白了他一眼,夺过橘子终于让他消停下来。
“你们都退下吧,我和弟弟说些家事。”湛云漪忍着笑,侍女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纷纷行礼告退。
花园里最后就剩下他们两个,湛云漪终于绷不住,肩膀一抖一抖捶桌笑出声,和他现在端庄的打扮完全不符,“这些人不累吗?”
奚言看他这样,觉得自己心好累,为什么湛云漪不是一个安静的美人呢,真是静若处子,动若疯兔。
“娘子!”是俞知幻,他被湛云漪打晕睡了整整一天,竟错过了洞房,奚言一见他来了,精神一震,怎么这么心虚,好像我和湛云漪在偷情一样。
湛云漪收敛了笑意,兴趣缺缺的瞅着俞知幻,“醒了?”
“啊是啊……”俞知幻红着脸挠挠头,太丢脸了,竟然紧张到晕过去,“诶知非也在啊。”
奚言一哆嗦,勉强应了一声,“你嫂子可真好看啊,温婉动人,还这么体贴。”俞知幻一脸痴呆的笑容低声和奚言说着。奚言看了看敷衍着装女人的湛云漪,似乎感觉到他心里阴阳怪气的想法,暗自叹了口气,俞知幻,你是什么时候瞎的,难道是做梦太久神志不清了吗?
等到晚上,俞知幻又红着脸来到房中,“娘子,今天我们可以圆、圆房了……”他又开始紧张了,说话都磕磕巴巴。
“圆房?好啊。”湛云漪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整个人有些邪气。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