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者大人要淡定 完结+番外-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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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言睁大眼睛,走?我这样还怎么走,你还好意思说,你昨天不会是因为想要做那档子事故意装疯吧!奚言觉得自己快被气疯了,想起来揍湛云漪却动都动不了,只能用嘶哑的嗓音骂他,“你是不是有病!”
“我有病你不是早就知道嘛。”湛云漪乐呵呵的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喝了一口水哺进奚言的嘴里,温热的水滋润了奚言干渴的喉咙,奚言愤怒的咬了一口湛云漪不老实的舌头,湛云漪才终于退了出去。
“你别碰我!”奚言气的头上快冒烟了,湛云漪亲昵地把他抱到自己腿上,细细查看他身上的伤,手指不怀好意地拨弄着胸口的凸起,他不会阻止奚言,奚言想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奚言想要离开,但是在走之前还是想做够了,不过一时失控做过头了。“乖乖趴好,娘子给你上药。”
“滚!”奚言总算明白了他的意图,他觉得自己快气炸了。
湛云漪宠溺的揉捏着他身上各处柔软,奚言的眼角微红,呼吸也变重,“你别……”
“小言,我有很多办法可以留住你,”湛云漪放开奚言,从床头的抽屉取出一个层层封印的小袋子,“只要用这里面的魂钉截断你的各处灵脉和关节,把你锁在杀识海的地牢里,你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
奚言浑身冰凉,他知道这是鬼母给湛云漪的,湛云漪说的这个计划也是可行的,“但是,我舍不得,”湛云漪把他放在床上,再次亲吻奚言的脖颈,他知道自己留不住奚言,从一开始他就清楚奚言一定会离开,不可能永远在自己身边,这段时间自欺欺人地和小言计划未来,虽然美好,但终究只是幻梦一场,“我舍不得你受苦,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湛云漪……”奚言眼眶湿润,其实他多想留下了,只是不愿意再逃避了。
“只是我不会再等你了,”湛云漪起身,不舍地抚摸奚言的脸颊,“我已经等了太久了,二十年可能对你来说不是很长,但是对我足够半生,我不想再等你了,我也不想看到你离开的背影了,所以这次让我先走吧。”
湛云漪说罢转身离去,奚言怔怔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脏没有由来地疼痛起来,对不起啊,湛云漪,真的,对不起。
奚言在床上直挺挺地躺了几个时辰,凭借着强悍的恢复能力,身上大大小小的痕迹都消失了,他给自己施了个术收拾干净身子,艰难起身穿好衣服,脑子里的鬼镜又开始阴阳怪气。
“你总算想干点正事了。”鬼镜显然对他这些日子的荒唐行为非常不满,她还不想听湛云漪他们两个卿卿我我,每次都躲得远远的恨不得自己再被封印住。
奚言没理她,把手上的墨玉扳指褪下来,郑重的放在桌上,这扳指还是还给湛云漪吧,他心情低落地画着阵法,“我说,你就打算这样去和先神斗吗?虽然我很厉害,但是那可是先神。”
“我可没全指望你。”鬼镜被封印的太久了,本体损坏,力量也被削弱不少,所以他早就想好了对策,奚言闭上眼睛,试图与某个奇异空间的存在沟通,“梦镜。”奚言轻轻唤了一声,一个空灵的女声回应了他的呼唤。
“你终于想起来找我了,诶呀呀,这不是鬼镜吗?好久不见啊。”梦镜如梦方醒一般,显得有些兴奋。
“……”一向聒噪的鬼镜突然沉默了,她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这个所谓的知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三面镜子都在你手里,你的身体承受得住吗?”
“我自然知道,也有十足的把握,再说不是有你护着我呢。”奚言一边画阵法一边敷衍着鬼镜。
“你也太信任我了。”鬼镜吐槽,要不是看他与自己同病相怜,又都想对付先神,她才懒得理这毛头小子呢,“喂梦镜你又为什么帮这小子?”
梦镜打着哈欠,梦呓一般,“因为我喜欢他呀,他和天镜太像了。”
“哼他才不像天镜呢,天镜她早就消失了!”
奚言被脑子里两个女人闲聊的声音吵的头疼,这真的是上古两大神器的器灵吗?他懒得理她们,激活法阵,白光闪过,奚言就消失在了光芒中,等到光芒消散他睁开眼睛,就已经回到了灵夷山神殿,面前是母神高大的神像。
“舍得回来了?”先神熟悉的冷笑声响起,奚言抬头看到先神有些透明的身影,他看起来有些虚弱,自从给了奚言一半神元,自从丢失了一半天镜,先神力量就开始流失,几乎就要先入沉睡,但是毕竟是最古老的神明,即使是力量缺失的先神,也不是孤身一人的奚言能够对抗的。
先神大人似乎也累了,奚言仰头看着这个他曾经那么仰慕的强大存在,心中莫名感慨,而自己的心境早就改变了,“是啊,我回来了。”
“可是我不需要你这个劣质的容器了,你可以滚了。”先神连看奚言一眼都不屑于。
“我知道你找到了更合适的替代品”奚言歪了歪头,突然笑起来,就像他年少时的狡黠模样,“折磨了我这么多年,如今这么简简单单就想甩掉我吗?我可没那么容易打发。”
“……”先神发现自己从来没懂过这个替代品,他第一次感到疲惫起来,冰冷而漠然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你不累吗?”
“我精神得很。”奚言灰色的眼眸闪动妖异的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有些神经质。
先神飘忽的身形突然定住,璀璨的金色双眸审视着奚言,突然发现奚言不太对劲,“你,有哪里不一样了。”
奚言低笑,摘下了面具重重摔在地上,仿佛是在发泄多年的怨气,他仰头用那只血红的眼珠看向先神,原本一直压制住的杀意一瞬间爆发。
先神难得面色凝重起来,“鬼镜。”
“不止呢。”奚言猛地挥手,宽大的白袍无风自动,赤红的光芒在指尖闪过,一面如鲜血凝聚而成的巨大镜子悬在了半空,两侧则是如幽蓝的薄冰的梦镜和黯淡而布满裂纹的天镜,属于母神的上古三大神器,分离千万载的三面镜子此时竟然齐聚在一个人身上,这是前所未有的,古往今来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母神而已。
先神看着眼前几乎疯魔的奚言,他从未正眼看过这个弱小的人类,但是如此弱小的存在竟然做出了如此惊世骇俗的事,“三面神镜,你想杀我,可是你的身体能承受的住吗?”
“神是不会死的,所以我要让你消散,就像当年母神那样!”奚言眼中红光大盛,不再压制力量,寂静的神殿中飞沙走石。
“呵,那就看看我们谁先消散吧。”先神此时依然漫不经心地冷笑,即使奚言做到这个地步也依然没有让他感受到喜怒。
血红的光笼罩了整个神殿,一点一点试图吞噬金色的神明,但神终究是神,他只是一抬手就挡住了奚言的进攻,奚言咬牙,双目流下血泪,快撑不住了,于是催动鬼镜不顾一切地释放了全部的力量,先神被血红色侵蚀,他身形微晃,突然累了似的垂下了手,瞬间被鬼镜吞噬,消失在天地间。
如果和母神一样消散那么我是不是能见到她了呢?先神在血光中闭上眼睛。
奚言终于脱力一般跪倒在地,随着先神的消散,殿中神树渐渐枯萎,神殿坍塌最终只剩下一片废墟,但是奚言却发现时之阵还在,并没有随之消失。
直到最后,你的眼里也没有我……奚言苦笑着,暗红的血液从脸颊滑落,一切都结束了,他的视线也渐渐模糊,身体受到三股力量的拉扯即将分崩离析,奚言咬牙一手洞穿自己的心脏,取代他心脏支撑着这具身躯的正是先神的半颗神元,黯淡着散发白光的神元闪烁着,奚言微微喘息,却并没有感受到疼痛,“鬼镜,吃了它。”
“你当我是狗吗?”鬼镜不情不愿地出声,但还是乖乖吞噬了那颗神元,有了神元的巩固,鬼镜的力量瞬间变强,硬生生将崩溃的身躯修复如初。
“谢了。”奚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起身看着面前倒塌的巨大神像,脸上无悲无喜,即使先神不放弃,他还有这一半神元,鬼镜完全能够战胜先神。“还有最后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奚言勾起唇角,他心中所想同时被鬼镜和梦镜所感知,只是一个瞬间,漆黑的夜空就变得血红。
而人们并没有意识到这样异象,此时他们都被困在一个相同的噩梦中,一个知者灭世的恐怖梦境中。
天罚
摇摇欲坠的赤红天幕之下,身着血染白袍的知者大人端坐在废墟之上的神座,与人们印象中冷若冰霜洞察一切的知者形象完全不同,他猩红色的眼珠闪动着恶意的光。
他缓缓抬头,一手指天,“愚蠢的神之子民,犯下了此等渎神之罪却不自知,胆敢质疑知者预言,今日吾便代行神罚,汝等愚民畏惧吧!”、
人们在知者尖利而疯狂的笑声中惊醒,还没有等他们庆幸这只是一个梦时,惊叫声再度响起,窗外的天空如同噩梦中一般,被污秽的血液染得赤红。
“天啊……我一定还在做梦……”一个人仰望着这样不祥的天空喃喃自语。
“……不,这不是梦……”
“诶,你们也做了相同的梦吗?”
“这分明是神罚!是质疑知者预言的惩罚!”
“……可是、明明是知者的预言出了错啊……”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才会惹得神发怒!”
“我们连神的样子都没见过,说不定是知者大人恼羞成怒才搞了这么一出……”
……
尽管争执不休,但是人们依然对神怀有希望,期盼着神明能够大发慈悲收回惩罚,于是纷纷朝着灵夷山的方向跪拜祈祷,虔诚的忏悔自己的罪行。然而毫无作用,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赤红的天空依然没有变化,没有太阳也没有星辰,昼与夜的界限变得模糊,整片大地都被血光笼罩着。
他们终于意识到神已经彻底抛弃了他们,感受到了神明的怒意,接下来神又会做些什么?他们不敢想象。人们缩在家中瑟瑟发抖,血光之下,人心中的恶意也被唤醒,他们甚至不敢出门,街道上是趁着暗夜肆意妄为的凶徒。
寻常的百姓生活举步维艰,而决定国家未来站在最顶端的人此时也在面临着艰难的抉择。
凰熙揉了揉酸涩的双眼,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协助父君在各处赈灾,安抚惊恐的百姓,但是她知道仅仅这些还不够,直觉告诉她很快将会发生更加可怕的事情。
凰熙疲惫地靠在椅子上,闭上了双眼,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呢?知者那家伙可真记仇,朝拜时叫嚣着的神罚并不是说说而已,如今神罚真的到来了,还真是小心眼啊。
长繁川和绥阳灯火通明,人们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虞英兄妹和秦阡面对着一份地图忧心忡忡。接下来怕是要陷入长年的战争中,他们必须做出选择,是站在神明这一边,还是选择另一条大逆不道的路。
而宿玉川自从几年前宫中那场大火就陷入了无可挽回的混乱之中,局势在这场神罚中变得更加糟糕。
岭南的荆越城中,秋宜然手中握着一张来自雪城的书信眉头紧锁,这是一份结盟的邀请,不光是他,其他几个对于神明立场动摇的国家也收到了这份邀请。
“结盟?”右相晃了晃手上的信,翻了个白眼,“琉雪川之主脑子没出问题吧,凉川可从不与人结盟。”
“但是接下来恐怕不容许我们继续保持中立,知者把所有人都卷了进来,凉川不受神谕控制依然受到神罚,所以哪怕不愿意,我们也必须选择站在哪一边。”温沁神情肃穆。
在场众人都陷入沉思,江轻湄迟疑着开口,“君上的想法我们理解,只是那位大人他的意思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千江月身上,千江月黑着脸转身走向后殿,没一会又浑身散发着寒气出来了。
“如何,那位说什么了吗?”温沁急切地问。
“没。”千江月摇了摇头,众人长出一口气,圣尊什么都没说,看来是默许了,温沁握紧双拳兴奋不已,既然圣尊没有反对,那么他就要把握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或许这也是扭转凉川命运的转折点。
温沁起身,“那么,我们便与琉雪川结盟,顺应大势,推翻虚假的神明!”
“那我们就下去安排了,”右相摇了摇扇子,眯起一双狐狸眼,“不过啊,湛云漪,你的老相好这次搞出的阵仗也太大了,我们接下来可是要去灵夷山讨伐他,你可别不忍心。”
一直在角落里兴趣缺缺的湛云漪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他们讨论的事情毫不在意,本来他已经卸任,但是最近凉川人手不足硬是把他拉回来,听到右相说起知者的事,他也没什么反应,“随便了,我回去补个觉。”
“……”
一直等湛云漪离开好久,温沁才敢出声,“师父父他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被知者甩了吧。”
极北之地的琉雪川,即使是这样的异象也没有影响到军队的士气,因为他们的领袖、琉雪川之主在继任之初就以雷霆手段整顿了陈旧的国家,白墨宁,并非是神谕选中的人,力排众议,同样将琉雪川治理的井井有条。
此时的白墨宁正整理自己的军装,在做出征前的最后准备,牧遥推门进来,也是一身琉雪川军人装扮,当年那个拥有强大力量的少年术师让落魄的他前来投靠白墨宁,如今看来是正确的决定,跟着这个年轻国主或许真的能成就一番大业,只是那个术师让他至今都十分在意。
“你让我发出的结盟书如今都收到了回信,长繁川、荆川、澜疆甚至是凉川都愿意与我们结盟。”牧遥将书信交给白墨宁。
“和我预想的结果一样。”白墨宁接过来扫了几眼,他相信任何直接经历过那些事的人都不会再迷信于知者预言,所以他才向他们发出了邀请,知者大人?呵,白墨宁冷笑,不管知者打的什么主意,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让造成了这一切的知者生不如死!
“你现在的表情特别可怕。”牧遥担忧地看着眼睛血红的白墨宁,自从见了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之后,白墨宁就变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了,既兴奋又嗜血一样。
“我没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