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看我反杀他们-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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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舒雅这才把视线转回她脸上,是张面无表情还有点不高兴的脸,约莫三秒后,她忽然一瘪嘴,一皱眉,眼睛一闪,居然“呜呜呜”地哭出声来。
虞玖猝不及防被她一个扑腾环住脖子,暗道我靠好重,手倒是本能地从下边拖住了她。
小公主像个真正的八爪鱼,扒在她身上,头埋在她脖颈间嚎啕大哭。
具体内容有:“我被阿兄们讨厌了,我不活了”、“我以为你死定了,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没被砍头,不对我为什么要关心你,我先哭为敬”、“傅姆说我差点成了世界上第一条被水淹死的龙,呜呜呜我自尊心受不了我要上吊自杀”。
虞玖听得一时无言,没想到这书里有比自己还聒噪的人。
好一阵,解舒雅终于愿意止住眼泪,肿着双眼睛看天花板:“其实我早就知道阿兄们不喜欢我,我以为只要自己主动亲近他们,他们也会反过来爱我。”
“结果……结果却变成这样……”解舒雅抽抽,“是我的错吗,一定是我的错吧。以前阿兄们还没有那么相像时,我还能区别得出他们。可他们现在根本一模一样,我认不出来是我的错吗!”
“啊对,就是我的错,我是他们的妹妹但我就是经常认错,我活该啦呜呜呜。”
虞玖:“……”
她在小公主连续不断的哭声中找到了一丝空隙,忙道:“你的意思是,以前他俩还不是这样?那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和彼此一模一样的?”
解舒雅想了想,“大概是……魔域出了什么事的时候……”
“具体什么事我也不清楚。我那时还小,只知道某个原因,魔域的某个大人物去世了,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那几天的阿兄们可怕极了,连连杀了好几个犯错的侍女……”
“再后来,六哥剪短了长发,七哥穿上了六哥的衣服,他们就变得一模一样了。”
虞玖道:“那感觉,肯定是和魔域的那位大人物有关系呢。”
解舒雅点点头:“当然有关系啦……阿兄们常常化出龙形跑去魔域,夜里都不回的。那个大人物好像,好像……”她脸颊一红,低着声音说:“和阿兄们是那种关系。”
虞玖茫然:“……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
解舒雅摇头,“我也不确定就是了,这事只有我知道,还是我偷看来的,我谁也没说,你也别告诉别人,听听就算了。”
其实虞玖也不是很关心,但听了刚才那些话,她明白双子为什么会和魔族有勾结了。敢情还是多年的交情。
但只听听又没用,可以的话,她想直接找到证据。
“小公主,你的阿兄和魔族交集如此频繁,你在龙宫里见过魔族的人吗?”
解舒雅想也没想就摇头,“东海是仙道的友方,没有父亲允许,怎么可能有魔族能进来。”
那看来魔族藏得还挺隐蔽。
虞玖不再多问,和解舒雅匆匆解释了披风的事,小公主竟然很痛快地答应下来,还说“你舍身救我一命,我理应更加倍地报答你,可惜我如今无权无势,只能帮你这点小忙,是我欠你的”。
虞玖不禁泪目,这书里难得有这么可爱的孩子。
她走出宫室,迎面就被双子拦住。
像是办完了事,两人新换了一套窄袖绒衣,更显得肩宽腰细,丰神俊秀。
解里玉一瞥她身后的宫室,问:“对好口供出来了?”
“没有,我只是过去看望小公主。”
这时候不坚定,后头就要露出马脚!
好在解里玉只扯起嘴角笑了笑,没再追问。
“殿下们是要出门吗?”虞玖看他们装束,转移话题地问了一句。
“对。”
解里凤脚步一退,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回头看,“车都给你备好了。”
那里赫然停着一辆四周裹绸锦彩缎的宽大马车。
虞玖抽抽嘴角:“……什么叫给我备好了?”
解里凤睫毛慢慢一扇,雪白的牙齿咬着红唇,凑在她耳边道:“你猜呢?”
第37章 想不想我?
双子带她来的地方是远离龙宫的一片山林, 山腰处被建成了一片宽阔的平地,山脚下是供皇族暂居的小行宫。
海里既然能有湖,那有山也是合理的, 嗯。
他们一到, 侍从便牵来两匹高头大马并两支马球杆。
解里玉将球杆抗在肩上点了点:“前几日是二十四胜二十四负来着吧?今儿便决出胜负。”
解里凤一踩马镫而上,“那我赢定了。”
虞玖这下看懂他们真的只是出来进行户外娱乐活动的了, “请问你们打马球, 带我作甚?”
解里玉道:“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是谁了?”
虞玖莫名感到这话里一股威压, “……是殿下的侍女。”
“不错。”解里玉赞许地笑了笑:“来帮我们捡球。”
虞玖:工具人竟是我自己。
“等等, ”解里凤球杆一挑她的披风, “先把这个给我脱了。”
“为什么?”
解里凤眯眼一笑,“我讨厌这上面的味道。”
虞玖也不知这是单纯的找茬还是他真能闻到上边或许存在的修人味道。
寒风瑟瑟中, 一脱披风, 她冷得直接破防打了个寒颤。
那边双子开始纵马击球。
她原本觉得, 龙族间的运动这么看上去倒还算普通, 接着解里凤击出一球, 那球高高飞起, 飞起, 飞起, 飞……
虞玖:?不见了!
“阿瓜, 愣着做什么,把球捡回来。”解里凤颦眉朝她喊了一声。
我捡起个屁啊,球都要被你抛到银河系去了!
为了不被看出异样,虞玖特意放慢脚步,但这也导致球一眨眼就从视野里消失了。
她一边扒开灌木丛,一边对双子咒骂不已。
简直就是两个混世魔王。折腾人一套一套的。
等她辛辛苦苦跑了小半个林子,累得气喘吁吁, 总算把球给解里凤捡回去,然后不出半刻钟,那球又又又被打飞了。
虞玖:谢谢,已经脑溢血了。
“龙宫可不养吃白饭的人。”
瞧她皱眉,解里玉悠悠点了点不远处的悬崖,说出的话与神情不符,可怕至极,“你若实在不想也行,从这儿跳下去。”
“对不起我这就去捡。”
起初,她还不觉得,等次数多了,虞玖渐渐发现这对双子很像是故意的。
比起运球进对方球门,他们完全是在比谁能把球击得最高最远。
捡球小侍女虞玖活像个陀螺,那边捡完,立刻又要去捡另一边,最后还得被解里玉威胁。
呜呜她太苦了。
好不容易等这俩魔星玩够了,她才得以靠在树上喘口气。
解里玉见她额角起了一层薄汗,将自己的水壶递给她:“喝点?”
虞玖微讶:“可以吗?”
她手刚一伸出,那水壶被他往后一收,“当然不可以啦。你只是个侍女,你忘了?”
“……”
迟早有一天弄死这对双胞胎。
解里凤在旁边看得咯咯直笑,却也没有让她喝口水的意思。
“对了,阿兄在这儿等等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套新做的球杆正放在行宫里,可漂亮了,我拿来给你瞧瞧。”
虞玖瞥着他上马离去。
解舒雅说没有在龙宫里见过魔族,如果实属,那魔族恐怕藏在其他地方。
她思来想去,只有这座远离龙宫的小行宫最有可能。
解里凤找借口出去,应该不是真的要拿马球杆吧?
虞玖站起来,装作精疲力竭的模样说:“殿下,阿瓜去那边的小溪找口水喝。”
解里玉席地而坐,手肘搭在膝头,闻言戏谑地道:“你求求我,我倒也不是不能把我的水分一些给你。”
虞玖:“……阿瓜不敢。”
照她的话说,这对双子和崔执有异曲同工之妙,眼珠子都长在脑袋顶上,除了自己,其他人在他们眼里都是垃圾。
谁会让垃圾喝自己的水?
她看了眼被扔在地上的披风,怕上边的味道会暴露自己的所在,索性只着一件单薄的裙裳就追着解里凤去了。
这座小行宫占地不大胜在五味俱全,加之地势偏僻,要藏人最适合不过。
虞玖一路下山,畅通无阻,她识海内有小蜘蛛和小章鱼的力量,身体体质早已不同以往,虽说刚才横跨半座山捡了几十个球着实有些极限,踩在树上下山却轻而易举。
一进行宫,虞玖便消去脚步声,猫着腰往里走。
崔执不好忽悠,她既然说了要刺杀双子,总得给他点证据。否则他会信任自己的话吗,虞玖可不觉得。
“……是吗。”
屋内,解里凤背对着这边,似乎正在对谁说话,果然不是单纯来拿球杆的。
“我知道他正在找公主,闭关只是幌子罢了。”
解里凤的声音与往常不同,又低又沉,含着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恨意。
“怕?你觉得我们会怕?待父亲一死,我和阿兄就会去天罡杀了他。他休想再动公主一根毫毛。”
忽然,他背后的珠帘内闪过了一道人影。
但虞玖没看见,她抽出早就准备好的短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解里凤投掷而去。
这短剑蕴含灵力,专程用来杀魔妖的。要龙族死有点难度,但创造一个“被刺杀时受了伤”的证据还是绰绰有余。
“嗖——”
空气撕裂的声音让解里凤倏然回首,魔妖巨大的爪牙近在咫尺,就差那么几寸便能捅穿他的脖子。
“扑通”
下一秒,魔妖竟如断线风筝般倒在地上,背上插着一把短刀,是被一击毙命的。
“站住!”
门边有衣角闪过,解里凤认出那是虞玖的。
虞玖被迫停下脚步,艰难回首——靠啊,杀错人了,不仅杀错人了,还被解里凤本人发现了!
她没看清替他挡刀的人是谁,但第一反应是:反正失败了,三十六计我先跑为敬。
“殿……殿下……”
解里凤面无表情地走近,正当她以为自己今日必命丧黄泉时,美貌的少年忽然长睫一扇,低喃地问她:“是你救了我?”
虞玖:……
虞玖:?
她侧头,总算看清倒在地上,被她一剑弄死的,是一只壮硕的魔妖。
“为什么……”
双子不是勾结魔族吗?为什么解里凤要用“救”这个字眼?
这只魔妖是要杀他?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
解里凤低下头,鬓边的小辫子垂下来蹭得她脸颊痒痒的,她索性直接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统领是被我们害死的。”解里凤像是想起往事,眼底黯淡无光。
这里的统领,恐怕就是解舒雅口中的那个大人物。
那双子不该和他关系匪浅么。
虞玖见他有和自己说下去的意思,便问:“你们和那个统领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害死他?你们是仇人?”
解里凤听到“仇人”这个字眼,不禁轻轻哂笑,自语自语地说:“或许真是仇人呢。”
他伸手扯住了虞玖的衣襟,这个动作太过突然,力气更是大得出奇,虞玖猝不及防,被他拽着往前扑倒,双双摔在地上。
她吃痛,支起身子睁开眼,这时才发现,少年正双眸含笑地被她压倒在身下,刚才的扯动间,他衣衫乱了,头发散了,眼角泪痣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灼然生辉。
虞玖忽然生出一种错觉,此时此刻的解里凤,宛如一只羸弱不堪的雏鸟。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和她是什么关系吗?”
她的手被他抓着,拉到了他的腰上,因为刚才那一下,他雪白的肌肤从绒衣间露出一截,显出了细瘦而紧致的腰侧弧线,她的手被他紧紧压在上边,少年的肌肤,是细腻而温热的。
“你明白吗?”
她的手太冷,惹得解里凤不禁仰头,下巴尖轻颤,显得脖颈喉结更加皙白凸出,仿佛下一秒就会折断在她手中。
“我们就是这种关系。”他低道。
*
解里玉走进行宫,因为两个人太久没回来,他心想等阿瓜回来定要让她吃吃苦头,一边脚步一转拐上宫廊。
“解里凤,你……”
是阿瓜的声音,低低沉沉的。
她和阿凤在一起?
解里玉循着声音找过去,还没跨过门槛,人就先因为眼前的光景顿住。
“敢直呼我的名字,你好大的胆子。”
解里凤话中含笑,没有愤怒,却隐隐透着杀意。
虞玖显得有些困惑:“你……”
她在上,解里凤被她完全笼罩在了阴影里。
解里玉看得眼底一暗,不动声色退回门边,再往后退,屋内两人毫无察觉,他静静转身离开。
“……原来是这样。”
惊讶是有的,但并不意外。
那个叫阿瓜的侍女身上,的确透出了一丝他们熟悉,甚至渴望到疯狂的味道。
那个人死了太久,太久太久。
他们想她,一天比一天地想。仿佛被虫啃食心脏般,忍受着无尽的痛苦地想。
解里玉知道她不是她。所以他忍住了。
但阿凤终究和他不一样。
也许是因为那个侍女从一开始就对他很特别。
所以他的心防被触动了。
然后在某一个时刻,这些年来默默压在心底的思念,便如泉水般止也止不住地涌了出来。一塌糊涂。
“……?”
解里玉抬头,看清宫廊前的阑干旁,有一团暗色的光斑正漂浮在那里。
他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刺眼的白光骤然从其中泛起,再睁眼,那团暗色光斑中出现了一个人。
是他……熟悉而陌生的脸。
是他日日都想再见一面的人。
“……公、主?”
解里玉滞在原地,僵硬地吐出了两个字,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
那人仿若未闻,转身要走。
“公主……公主,等等……!”
比起思考,他本能地朝那人的背影追去。
“阿兄?”
另一边的解里凤回过神,蓦地推开虞玖往外冲去,二人几乎同时迈上宫廊,沐浴了那阵白光。
虞玖听见身旁的解里凤低低唤了声“……公主?”,便视野扭曲,整个人被吞噬进了黑暗中。
*
树影婆娑,凉风习习。阴暗潮湿,寂静荒凉。
魔域百年来都是如此,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