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诀-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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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辅三两下击败二人,又用长刀指着皮季,目光冰冷。
看到手下落败,自己被长刀所指,皮季不怒反笑,背负双手,慢慢走向陈辅,每走一步,笑意就更盛一分。
虽然皮季走的很慢,面带笑意,但陈辅却感觉一股压力扑面而来,那是武宗高手对武师的压力,也是混乱之主对他的压力。
慢慢的,皮季走到陈辅十步以内,陈辅棱角分明的双鬓已有冷汗滴下,危险之感越来越强,终于!陈辅不再等待,冲上两步,长刀化作一道闪电,猛地劈向皮季。
皮季脸上笑意不减,抬手迎向长刀,“叮”的一声,长刀劈在皮季拳上,却劈不下去,原来皮季不知何时双手已带了一对钢指虎。
皮季全身黄芒爆发,拳上用力向上猛击,竟将陈辅击得握刀不稳,脚步虚浮,皮季见机左手猛地击向他的胸腹,陈辅避让不开,伸出左手迎了上去。
“嘭!”一声闷响,陈辅被这拳打退四步,左拳上已是鲜血淋漓,皮季则是一步未动,虽然他看似无事,但有苦自知,刚刚陈辅元气攻入他的体内,竟让他觉得有种不可抗拒的感觉,幸好他已是武宗,元液较陈辅精纯,不一会儿便将那躁动元气压下。
陈辅左拳受伤,眼中却没有半点畏惧,缓缓抬起左手来,放到嘴边舔了一口,双眼冒出嗜血光芒,挥舞长刀,又与皮季战到一处!
陈辅持刀游走于皮季身边,长刀翻飞,只见刀光,不见人影,皮季立于原地少有移动,或拿虎指挡他长刀,或攻向他必救之处,一时间两人打了个旗鼓相当。
董殇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自知修为浅薄,不敢上去帮忙。
突然“哐当”一声,烂银刀光不见,一截断刀飞向远处,终是陈辅差了皮季一个大境界,被皮季抓住机会击中了长刀刀面,将长刀打成两截。
其实陈辅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以他武师之身,能与皮季交手这么久而不落败,这已属不易。
皮季此时亦不好过,被陈辅一轮急攻,特别是他的怪异元气,越打越是心惊,好在他从小便在底层摸爬滚打,练得心志坚定,才找到机会将他长刀击断。
趁着长刀断开,刀光消失之际,皮季又是一拳击向陈辅,这一拳来得突兀,正中陈辅右肩,陈辅口喷鲜血飞了出去,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董殇连忙跑过去扶起陈辅,慌张道:“陈辅!陈辅!你怎么样?”
皮季自己出的拳当然知道,这拳正中陈辅,他不死也是重伤,绝对站不起来了,眼看美色在近,心里畅快,“嘿嘿嘿……”地淫笑出声,走向董殇。
“原来是这样么?”陈辅双眼睁开,以手撑地,慢慢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皮季道:“九公主放心,陈辅只要还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你受伤!”
皮季脸上笑意消退,满面惊色,这是他和陈辅搏杀以来第一次露出惊讶神色,这少年吃了他全力一拳竟还能站起,这怎么可能?
这时只见陈辅脸色苍白,右肩四个血窟窿在往外冒血,口中也有鲜血涌出,偏偏眼神坚定,仿佛可以击碎一切!
皮季不再犹豫,趁陈辅尚未站稳的时候,冲向陈辅,一拳击出!
“哼!”陈辅双眼精芒乍现,不退反进,亦是猛地出拳,这次同是出拳,但陈辅全身只有右手红芒大涨!
“轰!”地一声,集武师全身元液之力,竟将皮季连着虎指和整个右拳打得粉碎!陈辅自己右手五个手指也被打得全部骨折!
“啊!”皮季仰天惨叫,陈辅却并不停顿,右脚毛孔炸裂,一瞬间便踢到皮季的头!
“嘭!”的一声,仿佛砸开西瓜,皮季脑袋爆开,被踢倒在地,红的白的一齐流了出来,抽搐两下,死于地上!
“这就是暗劲么?”陈辅喃昵一句,仰面倒在地上。
经过一番生死搏杀,陈辅本早到极限,只是一心想护董殇周全,方才坚持至今,现在击败三人,自己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一旁董殇忙去唤他,又怎么唤得醒,董殇只好将他带回客栈,好在当晚陈辅就醒了过来,并无大碍。
过了两日,董殇又去百花楼找羽翥,羽翥早已离开,她又哪里找得到,不过倒是遇到了梨儿姐。
梨儿姐见董殇又来百花楼,便与她说自己和羽翥只是认识,并不是相好,羽翥已经离开奇迹城,自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还跟她说了那天羽翥将董殇气走后,他自己也伤心欲绝。
董殇知道真相后,又是开心,又是难过,唉,笑儿,你这又是何苦呢……
(本章完)
………………………………
第17章 遭遇袭击
楚州城位于南方腹地,原为周朝国都,后天下大乱,被楚国所得,改名为楚州城,因得了周朝国都,楚国一直以天下正统自居,视吴国为蛮夷。
楚州城作为楚国皇都所在之地,其繁华程度比起董邳城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楚州城三王爷府上,大多房间都已熄灯,有一间书房还闪着暗黄灯光。
一尖嘴猴腮,短小精干,嘴上留着两条稀疏八字胡的人微微躬身,对着面前坐在太师椅上的青年小声道:“报王子,羽翥自奇迹城走后一直在愉祥森林外围活动,现已知其所在。”
“唔……奇迹城里待不下去了么?嘿,想当初他多么风光,还无视你我二人。”
说话之人正是三王爷之子楚旭尧,也是现在的楚国第一少年英才,自羽翥丹田被毁后,楚旭尧又得以重拾荣光,此时他志得意满,得意微笑道:“他现在修为尽废,不足为虑,只是他身上的软猬甲倒不失为一件宝物……”
楚旭尧说到这里便即住声,孙仲心领神会,接道:“在下明白了,此时离羽家被灭也过了些时日,那愉祥森林里又是人迹罕至,王子放心,我一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楚俊尧也不说话,只是阴笑点头,趁你病,要你命!
羽翥兄弟从奇迹城走后,便到了愉祥森林,只是修为尽毁,不敢深入,只在外围活动,想碰那千万分之一的运气寻到琉璃果。
因二人本领低微,在这愉祥森林里并不轻松,经常食不果腹,夜不能眠,遇到凶猛野兽都是凶险异常,羽扬整日叫苦不迭,抱怨连天,恼他当初不随凌不凡到凌云城去。
羽翥心性坚韧,受再大的伤,吃再多的苦也不言语,只是偶尔想起董殇,低头默然。
这夜,两人栖于一颗大树底下,在身边点了一堆大火,羽扬已经熟睡,羽翥担心野兽袭击,握着不离剑半睡半醒靠在树上。
突然间“嗖嗖”两声,两枚松果袭向两人,羽翥猝地惊醒,跳将起来,仍没让过那枚松果,被击中右肩,疼痛难耐。
羽扬睡得很熟,直接被松果击中脑后昏睡穴,晕了过去。
羽翥冷冷的看着松果击来之处,这时从阴影处慢慢走出一人,黑衣黑裤,尖嘴猴腮,正是孙仲。
孙仲知道羽翥修为被毁,羽扬又是脓包一个,想来此次必是手到擒来,便没有隐藏面貌,又想到杀了羽翥后羽扬也许对王子有用,就先将他击晕,这时听他尖利笑道:“桀桀桀,七少爷别来无恙啊?”
羽翥记起来人,面露凝重,孙仲深夜来访,鬼鬼祟祟,怕是不安好心,开口问道:“不知孙师傅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此时孙仲将他当成待宰的羔羊,戏谑道:“羽少爷客气了,不知羽少爷可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今羽少爷身体欠安,身着那软猬甲怕只会埋没宝物,不知羽少爷可否将它赠予在下,让我带去扬其威名?”
孙仲说的客气,意思可一点儿也不客气,羽翥暗想:“只怕就算我给了他,今日他也不会放过我,如果我修为还在……唉,算了吧!死又有何惧!”
羽翥向四周环顾一眼,自知今日怕是插翅难飞,心想就算敌他不过,也不能让他好过。
当下惨笑一声,剑指孙仲道:“不知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王子的意思?想要么?那就来拿吧!”
“好一个羽翥!若是他丹田没有被毁,王子怕是一辈子也比不上他,但是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见他生死之间仍是盛气逼人,让人不敢轻易接近,孙仲不禁暗暗为他喝彩,生出如果今日不将他置之死地的话,以后恐后患无穷之感,孙仲也不答话,慢慢朝他走去,心想今日定不能放过他!
在孙仲慢慢靠近,羽翥凝神以待之际,一个身着兽皮,手持木棒,满脸胡须的大汉自阴暗处走了出来。
孙仲眯起鼠眼,见来人气敛于内,不急不躁,知道是个好手,不知是敌是友,当即不再往前走,静观其变。
虽然来人满脸污秽,胡子拉碴,羽翥倒是一眼就将他认出,却是那浓眉大眼的罗钢,羽翥惊诧道:“咦……罗钢?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人正是罗钢,那晚他与陈辅交手,只是重伤,后来陈辅退走,凌不凡等人赶来,罗钢戴罪之身,不想节外生枝,拖着重伤之体走了开去。
后来不敢在城内久留,便逃到愉祥森林,一直在内活动,不巧今日刚好撞到此事。
罗钢听到羽翥问话,恼他当日将自己关入大牢,瞥他一眼并不答话,又想起前几日遇到的猎人所得到的消息,知他亲人惨遭横死,修为尽废,怜他遭遇,对羽翥道:“七少爷好记性,正是在下。”
孙仲见两人似不熟识,鼠眼一转,笑道:“呦,是罗钢兄弟么,久闻‘黑狐’武艺高强,今日得见的确不凡,王子殿下欣赏有本事的人,罗钢兄弟何不随我回去面见王子,让他免了你的罪名,你我一同在王子麾下搏个功名,逍遥快活,岂不美哉?”
此话一出,羽翥暗想:“姓孙的好手段,罗钢此时戴罪之身,东躲西藏,也是迫不得已,此时孙仲所言,怕是正合他意,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那晚他还救过我的性命,若他答应孙仲,联手对付于我,倒也怪他不得。”
当下说道:“那日救命之恩尚未言谢,今日你若能走出这里,出去洗刷罪名,倒也不失好事一件。”说罢平静看着罗钢。
罗钢听完孙仲羽翥的话,也不作声,只是盯着羽翥,也不说话。
一时间没人说话,只有寒风偶尔“呼呼”声响,羽翥和罗钢两人互相对视,反将孙仲晾在一旁。
过了盏茶时间,羽翥仍然静静看着罗钢,没有稍动,孙仲却是站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罗钢,一会儿看看羽翥,不明所以,直想抓耳挠腮,问个明白。
就在孙仲按捺不住欲要一吐为快之时,只听罗钢大笑道:“哈哈哈哈!七少爷好气魄,楚国第一名不虚传!”
原来罗钢暗想到了这个地步,羽翥要么向孙仲求饶,要么求自己帮他,没想到羽翥丝毫没有惧怕之色,反倒目光凛然,直视自己,实为少年英雄,生出敬佩之心。
本来罗钢就对孙仲乘人之危的小人举动嗤之以鼻,此时又对羽翥敬佩万分,笑罢看向孙仲,鄙夷道:“你家王子是哪路货色?连你这种脓包都用,叫我听他差遣?你先回去问问他够不够格吧!今日想害七少爷,先问问我的拳头吧!”
羽翥听他这般说,心里感动,说道:“我何德何能让你这般,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今日之恩我牢记于心,你快走吧!”
罗钢又转头向他,皱眉道:“七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么?”
羽翥一时呆于当地,孙仲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此时怒急反笑道:“桀桀桀,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你们二人就去死吧!”
说完孙仲便揉身上前,罗钢迎将上去斗了起来,斗了几十合,终是实力有差距,罗钢右肩挨了一拳,口角流血,受了内伤,两人分开,罗钢仰天一笑,又主动上前,手上全是以命搏命的招数,一时间竟与孙仲不相上下。
羽翥在一旁看两人你来我往,罗钢口吐血沫,呼吸急重,孙仲终是高了一个大境界,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神完气足。
羽翥修为被废,插不上手,只能干着急,看到不远处的悬崖,心思电转,拔足奔了过去。
不一会儿跑到悬崖边上,转身看去,罗钢已被击倒在地,一动不动,生死不知,急忙对着孙仲大喊一声:“呔!”
听到喊声,孙仲朝他看了过来,已经猜到他的意思,一心只想要他的软猬甲,大喊道:“羽翥!不可!”
羽翥凄然一笑,也不管地上罗钢听不听得到,对着他喊道:“罗钢大哥,蒙你两次相救,若有来世,我定当与你燃香歃血,共拜天地,结为异姓兄弟!”
羽翥喊完转身面向悬崖,只看到灰蒙蒙一片,自知今日跳下万死无生,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不长的一生。
母亲的呵护,父亲的责骂,童年的无忧无虑,少年时的银鞍白马,与若水的情投意合……
此时已然听不到身后孙仲的声音,奋力一跃,跳了下去,狂风刮面,两行泪水飘向空中,仿佛凝成两个小字,分明是左“董”右“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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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万古决
在愉祥森林里有一处特别的地方,名叫通天渊,此渊深不知有几万万丈,更不知有几万万宽。
对于通天渊,伍逍遥只有七个字形容:“非凡人所能勘破。”
因为这句话,有好事的武神便前去丈量,因为武神元气离体,可以飞于空中,往往能到达常人不能到达之地。
在许多武神来过之后,都得到一个结果,那就是此渊没有底,亦没有彼岸。
听起来玄乎,但最后一位武神花了二十年时间在通天渊探查,元气耗尽便附于渊壁休息,饿了就吃渊壁植物,最终都没有到达渊底和对面。
后来就没人再到这里来,认为这里便是长空的尽头,长空大陆三千多年历史来,从这里跌下去的人从未有过生还。
羽翥便是跳进了通天渊,这也是为什么羽翥认为自己会万死无生。
这里是一处洞穴,长有八九丈,宽有三丈许,洞穴外高里矮,整个洞穴干净整洁,宽的地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