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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万古诀-第6部分

小说: 万古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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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点红芒眼看着越来越大,慢慢地竟如一轮血日般大小,不一会儿便飞到羽洛城,飞到城主府上方时仿佛撞到无形之墙般倏地停下。

    这时羽翥方才看清,这哪是什么血日,这分明是个人!这人身披兽面连环铠,腰束虎头金腰带,在空中一停,显得威风凛凛,睥睨天下!

    虽然离得很远,看不清那人相貌,仍是感到一股肃杀之意扑面而来,这时羽翥已认得来人,顿时面如死灰,心胆欲裂。

    整个长空大陆能御空飞行的武神只有两人,一人为楚国皇叔楚枫,一人便是“魔神”樊布,这人四周红光似血,就是那樊布无疑!

    只见樊布浑身被红芒包裹,手掌抬起,肉眼可见浓浓元气离体而出聚于手掌,远远看去直像手掌慢慢变大一般。

    这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风,疾得人立不稳,月黑风高杀人夜!樊布一掌印下,那红色手掌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快要到地面时竟有整个城主府般大小!

    “轰!”的一声天摇地动!声震寰宇!魔神之威,可见一斑!

    “爷爷!母亲!牙儿!”不知是震的还是惊的,羽翥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冷汗直冒,双腿发软。

    又看到樊布忽地俯冲下去,没过一会儿又冲上高空,怀中多了一个人,那人身材纤细,红衣红裙,分明就是董殇,樊布并不停留,携着董殇化作一颗红色流星,向北方去了。

    过了良久,羽翥才踉跄着站了起来,脸色惊恐,呼吸急促,两股止不住地打颤,扶着石台方能站稳,这时迎面走来一少年。

    这少年脸上棱角分明,颊似刀削,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之意,走到羽翥身前十步,长身负手而立,面无表情问道:“你可知罪?”

    疾风卷地,寒风凛冽,自那少年来后,周围仿佛又冷几分,羽翥以剑撑地,心思电转,开口道:“你就是吴国陈辅吧!”

    四周冷风割面,却不及陈辅双眸冰寒,“你意欲加害九公主,其罪当死!”说罢一双冷言看向羽翥。

    羽翥如坠冰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的眼神会如此冰冷。

    不知是冷风还是杀气,在两人四周卷起一道风墙,陈辅全身冒出红芒,正是运起其师傅樊布所创的功法“樊天诀”!

    修炼“樊天诀”所产生的元气,其红如血,具有强烈的摧毁腐蚀效果,修炼到极致,运起功法,就如一轮血日一般。

    陈辅身上红芒越来越盛,盛到极致时陈辅双眼也有些泛红,倏地向羽翥冲去!

    羽翥临危不乱,看准时机,拔出不离剑刺向陈辅。

    不动则已,一动惊人,陈辅出手快若闪电,只一指,便将不离剑弹飞,落于地上!

    其实就算陈辅是武师之境,羽翥也不会如此不堪,一个通了暗劲之法的高级武者岂是等闲,只是羽翥今日两次心神震荡,再加上两顿不曾进食,昨日的旧伤也尚未痊愈,所有因素相加,就造成了陈辅只一击便将宝剑弹飞。

    得势不饶人,饶人不得势,陈辅借那前冲之力,一掌拍向羽翥前胸,威不可挡。

    这掌还未及身,羽翥已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眼看就要打着,避让不开!

    武者的意志不允许他放弃!羽翥双脚毛孔炸裂,如同消失般转到陈辅右侧,右手握拳,将全身之力凝于拳上,击向陈辅!

    就算羽翥受伤疲惫之身,此拳也是不同凡响,拳风赫赫,所绽红芒竟不比陈辅差多少。

    “哼!”陈辅见他脚步虚浮,仍能打出致命一击,将他高看几分,冷哼一声,右脚后撤,拧身击出左拳,迎了上去。

    “砰!”一声闷响,两人双拳互击,元气碰撞,掀起一地狂沙。

    “咚咚”两人都是后退两步方才化解这后退之力,虽然都是后退两步,但羽翥有苦自知,那陈辅元气古怪异常,与陈辅对了一拳后那元气侵袭过来,羽翥的元气竟似抵挡不住。

    这时两人相距五六步,陈辅负手望天,冰冷道:“老鹰不吃死羊,今日我不想杀你,你走吧!”

    此刻羽翥竭力抵御那强悍元气,站立已是不稳,听得他言,知他已知自己内伤未愈,不想趁人之危,危险之下仍是暗赞:“好一个光明磊落的陈辅!”

    “哈哈哈哈!”羽翥豪气顿生,双手叉腰仰天大笑道:“我羽翥还用不着你可怜!”说罢主动合身冲向陈辅!

    陈辅冷眉微皱,心中亦是暗赞一声,凝神以对。

    在这漆黑的夜里,在这狂乱的风中,两国最杰出的少年战得昏天暗地,鬼哭神嚎,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两人倏和倏分,转眼间已过了几十招,此时羽翥已到极限!全身被陈辅元气侵蚀得一丝元气都无,百骸欲散,望着前方陈辅都看不真切,只凭一股意志才能坚持!

    又见陈辅当胸拍来,羽翥勉力抬手意欲招架,这招却是虚招,另一只手猛地击拍羽翥小腹,这一掌雷霆万钧,天地失色!

    陈辅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他将羽翥看成一个真正的武者,若是留手就是对他的侮辱!

    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只听一大汉大喊道:“呔那小子,住手!”边喊边朝这边跑来。

    雷霆一掌已出,哪能收手,终于!羽翥格挡不及,被这一掌击中小腹,口中狂喷鲜血,人似断线风筝,直飞出二三十丈,软倒在地。

    大汉这才跑到,上前扶起羽翥,羽翥嘴里往外涌着鲜血,意识残存,看到来者却是罗钢,断断续续道:“你……你怎……怎么来了?”

    “我只看见一团红芒闪过,之后狱卒全都死了,牢门大开,便跑了出来。”罗钢见羽翥受如此重伤,皱眉问道:“你怎么样?怎么这么不堪一击!”

    “还……还死不了!”羽翥此时其实离死不远,仍自强撑,又道:“你……你快走,你……你打不过他!”

    罗钢轻轻放下羽翥,站起身来道:“我罗钢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吴国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罗钢说罢便揉身上前,右手握拳,击向那冷酷少年。

    陈辅见这一拳来势不凡,“哼!”一声冷哼一拳击出,眼看就要两拳相撞,罗钢之拳却瞬移般突然出现在陈辅左方胸腹!

    原来罗钢见此人气势非凡,一出手就用了杀招,这招“孤注一斩”用在拳上道理与用刀一般,叫人猝不及防。

    陈辅眼看避让不开,右手竟不停顿,直击了出去,罗钢一拳击中陈辅左胸,自己肩胛也挨了陈辅一拳,顿时罗钢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扑倒在地,一动不动。

    陈辅也不好过,被罗钢一拳打退五步,嘴角也流出鲜血。

    这时隐隐约约听到远方有人呼喊,声音越来越近,陈辅瞥了地上二人一眼,转身便走,只一会儿便不见人影。

    羽翥心中百味杂陈,前两日还与他为敌,今日却得他所救,想看看罗钢是否安好,奈何小腹疼痛难耐,有似刀绞,抬头亦是不能,眼皮重似千钧,终于头一歪,晕了过去。

    (本章完)
………………………………

第11章 流浪

    羽翥仿佛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可怕的梦,梦到爷爷七窍流血而死,梦到母亲抱着牙儿倒在血泊之中,梦到大伯二伯以及所有的亲人一夜间烟消云散……

    又梦到了他的殇儿,羽翥想去牵她,殇儿却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这是个梦,醒来一切都好,母亲和牙儿会对着他笑,爷爷会慈祥的摸他脑袋,殇儿会扑入他的怀中,对,这一定是一个梦……

    羽翥意识渐复,却不敢醒来,只怕一醒来梦里的事变为真实,那么,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耳中听到一人说话之声,“请问莫大夫,他怎样了?”这声音仿佛离得很远,又像离得很近,听来耳熟,嗯……是谁呢?对了,这是凌爷爷的声音,有人生病了吗?干嘛请大夫来?

    又听到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性命已经无虞,但没有保住丹田,七少爷丹田已毁,修为尽散,今生今世也不会再有点滴寸进!请恕在下无能为力,告辞!”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莫大夫么?莫大夫是羽洛城最好的大夫了,他都无能为力,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这人也真是倒霉,丹田被毁了,这辈子也就毁了,活着还有什么用?要是我的话,还不如死了的好,嗯……他说七少爷,七少爷是谁?唔……七少爷就是羽翥啊!羽翥是谁?羽翥……羽翥就是我!我就是羽翥啊!

    这不是梦,这不是梦!羽翥猛地坐起身来,不顾小腹绞痛,运起功法,没有元气波动,再运功法!还是没有元气波动!这一试只惊的羽翥亡魂皆冒,魂不附体。

    没有了修为,拿什么报灭族之仇?没有了修为,拿什么找回殇儿!羽翥又反反复复试了几十遍,除了绞痛,一丝气感也无!

    终于!羽翥哑声哭了起来,这种无力感比死亡更加可怕!

    默然良久,羽翥下了床,扶着墙壁,“吱呀”一声打开房门,午后的阳光照在他病态的脸上,透过胸膛刺痛他的心脏!

    院子里站着五人,听到开门声后,十只眼睛齐齐向他看来,羽翥倒也都认得,分别是凌不凡,凌若水,羽扬,楚俊尧和孙仲。

    一见羽翥打开房门,凌若水“啊呦”一声,小跑过去扶住他,关切道:“羽翥哥哥,你伤还没好,怎能下地行走!”

    羽翥见她面容憔悴,双眼红肿,美目周边黑了一圈,知道自己昏睡这段时间定是她在照顾自己,心里感动,问道:“我睡了多久?”

    “你晕了三天三夜。”说到这里,凌若水眼泪夺眶而出,抽噎道:“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如果你醒不过来,我真不知……真不知怎样才好……”

    两人说话间,羽扬冲了上来,拉住羽翥左手,哭喊道:“七哥!七哥!羽家完啦!所以人都死了!都死了!”喊完哭了一会儿,又喊一遍。

    那晚羽扬去追羽翥,没在城主府内,侥幸逃过一劫,只是离樊布那一掌较近,当时便被震晕,没过多久就醒了过来,恰好遇到凌不凡等人送重伤的羽翥回别院。

    请来莫大夫后留凌若水一人照顾羽翥,其余四人又去查探城主府,看到偌大的城主府全部化为废墟,被樊布一掌打得入地三尺!

    上到羽清扬,下到牙儿,外加奴仆丫鬟尽皆身死!羽扬当时便被吓傻,此时见到羽翥醒来,仿佛抓到主心骨般,又哭又喊,失态以及。

    此时楚俊尧三人也聚拢上来,“唉……”凌不凡长叹一声开口道:“那樊布一击竟如此可怕,羽哥英雄一生,如今却死得不明不白……”

    说罢看着羽翥,见他涌出两行清泪,凌不凡也是双眼湿润,续道:“翥儿,你的伤势……”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真不知怎样开这个口,告诉这曾经的楚国第一少年他的丹田已毁。

    不等凌不凡接着说下去,羽翥开口道:“凌爷爷不必说了,我已知道我的丹田已毁,此身算是废了,只可惜……只可惜国恨未报,家仇未雪!”说罢心伤不能自已,眼泪似那决堤之水般涌了出来。

    终于,凌不凡也忍将不住,混浊的眼泪将那纵横的沟壑填满,过了一会儿,凌不凡低头拭干眼泪,抬头道:“翥儿,你爷爷生前曾与我提到过你与若水的婚事,当时我们觉得你俩郎才女貌,青梅竹马,正好一对儿,我便答应下来,如今羽哥驾鹤西去,我与他的约定依然有效,现在翥儿你身体未愈,先随我到凌云城,待你伤好之后就由我做主,给你俩完婚!”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的反应众生百态,各不相同。楚俊尧暗想:“凌若水貌美如花,可是要便宜这小子了。”

    凌若水听她爷爷当众说出将自己许给羽翥,娇羞的低下了头。

    羽扬听到这里,也是兴奋非常,他正自担心如今何去何从,如果羽翥去凌云城,那么自己也可同去,此后衣食也可无忧,想到这里,赶忙摇羽翥手臂,不住对他点头,投以殷切目光。

    这时羽翥也是感动极了,凌若水如今便清丽秀美,再过几年必然倾国倾城,就算是现在他也知道凌若水的追求者众多,以前还好,自己也算个少年才俊,如今却是废人一个,随便来个少年都能把他比下去,就算这样,凌不凡都斩钉截铁的说将凌若水许给自己,这一瞬间凌不凡在他眼中仿佛高大了几分。

    羽翥又想到如今自己修为尽废,几乎不能自保,和凌若水的婚事暂且不说,先去将养两日也是好的,正欲答应,却听楚旭尧身后的孙仲尖利道:“真是可惜啊!想曾经的楚国第一少年,以后竟沦落到吃软饭……”

    “孙师傅!怎么说话呢!”不等孙仲说完,楚旭尧却先开口斥道,颇有几分义正言辞之感,一旁凌不凡听到微微点头,意似嘉许。

    言者有心,听者有意,羽翥一身傲骨,岂容半点亵渎,瞥了孙仲一眼,对着凌不凡长揖至地,直身道:“晚辈何德何能,得凌爷爷厚爱,惊恐至极,如今晚辈虽是残废之身,但天下之大,总有晚辈容身之所。”

    说罢见凌不凡还有再劝之意,又道:“凌爷爷美意翥儿铭记在心,将来若有一点能用到我的地方,我上刀山,下油锅,绝不皱半点眉头,今日我去意已决,凌爷爷无需再劝!”

    一旁羽扬却是慌了,忙道:“七哥!你再考虑下!再考虑下好么?”想到如果今日去不得凌云城,以后可不知怎么办才好,说着竟似要哭将出来。

    “唉……”凌不凡长叹一声,暗叹:“多好的孩子啊!真是可惜了,可惜了。”只是听羽翥说得斩钉截铁,绝无转圜余地,没再开口留他。

    又见羽扬向他看来,似是在求自己挽留他,凌不凡不喜他的懦弱,将目光看向一旁,并不开口。

    羽翥说完便回屋将不离剑挂回腰间,与凌不凡道了声别,便往别院大门走去,尽管腹伤未愈,仍是走得端端正正,挺直稳健,不一会儿便走出大门。

    羽扬见羽翥说走就走,一时间没了主意,只依依不舍地看着凌不凡,盼他挽留自己,凌不凡却负手望天,不去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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