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第一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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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算是爱剑之人,也知师父一直让他用木剑、钝剑练剑的苦心,但此时看到了一把散发着淡淡灵韵的宝剑,当真有些忍耐不住。
抬手,手指拂过这不知什么硬皮做成的剑鞘,王升仿佛听到了一声剑鸣。
这绝非是一把普通工匠打造的长剑。
比起他原本那把太极广场舞用剑,这把长剑的剑柄稍宽,但剑镗偏窄,似乎是仿照先秦古剑的样式。
将长剑抓起来,入手却是比王升想的要沉一些,右手握住剑柄,那种想拔出此剑的冲动,却又化作了少许的不舍。
他怕自己失望。
怕自己对这把剑心底有太高的期望,看到它全貌时反而会失望。
此时,也只能相信武当山的底蕴了。
一旁正抱着两件仿古翠罗裙比划的师姐,也有些好奇的注视着这把剑。
轻轻吸了口气,王升缓缓的将这把长剑拔出了剑鞘,剑刃与剑鞘内胆摩擦时发出的声响,清越却丝毫不刺耳。
剑身蕴光,其刃薄如蝉翼,剑身居中有一道浅浅的血槽,剑面之上却仿佛有水波荡漾。
那是缠绕在这把剑上的天地元气。
靠近剑镗的位置,有两个小小的古字,王升轻轻读出,却是‘闻渊’二字。
小心翼翼的注入一股真元,却觉真元注入其中丝毫没有阻碍,等这股再回转到自己掌心经脉时,又多了一丝丝冰凉清冷之意。
剑元?
这应当算是一把法器。
虽然没有柳云志的金缕玉衣,或是施千张的那块月牙墨玉那般玄妙,但这把名为闻渊的古剑,应当就是为剑修专门打造的兵刃。
缓缓加大真元注入,长剑一声嗡鸣,剑身之上波光荡漾。
但很快,王升就感觉这把剑的承受已经到了某种极限,再注入真元会对这把剑造成损害。
心底先是一叹,随后又轻笑了声。
叹,自然是因为这把剑虽比凡铁要强一些,但强的也始终有限。
在聚神、结胎境来用倒还合适,但修为境界高深之后,这把剑也无法发挥出自己的修为了。
复尔又笑,却是王升感觉轻松了许多。
如果李始悟师叔真的把武当山压箱底的法器给他抱过来了,那他可就真算是欠了武当道承一个人情。
人情债最是难还,对于修士来说也是如此。
这把剑虽是珍品,却非极品,作为自己茅山此行的报酬,倒也算说得过去。
“师姐,你看,”王升将这把宝剑递给了自家师姐,牧绾萱将手中抱着的衣裙放好,小心的把剑接了过去。
“嗯……”
牧绾萱轻吟了一声,然后手指在剑身的血槽上划过去,随后对王升轻轻摇头。
她在说,让王升不要被这把剑影响了道心。
“放心就行,我不会故意拿它去杀生。”
牧绾萱把剑捧回来,王升收起这把古剑,顺手把刚才压在剑下面的两个黑色烤漆的小本本拿了起来。
打开就能看到,上面分别有王升和牧绾萱的一寸证件照,记录了年龄、道龄、挂名的道观、修道的师承。
这就是他们两个的道士证了。
王升的道龄是三年,师姐的则是十五年,应该是从师姐开始懂事记事开始算起,毕竟没有人能生下来就明何为修道之意。
而牧绾萱在那几件仿古罗裙下又摸出了一只玉佩,拿在面前看了一阵,笑嘻嘻的递给王升。
“呐。”
“师姐,这剑是给我的,玉佩自然就是给你的。”
牧绾萱轻轻摇头,固执的把玉佩摁到王升手中,随后手指在手机上一阵滑动,把屏幕递到了王升面前。
‘劳资天下无敌,宇宙第一’
言下之意,是她用不到这块有凝神镇魂作用的玉佩,让师弟佩戴。
王升毕竟也是有原则的,这师姐,自己照顾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拿她本应得的好处。
这边坚持要给,这边固辞不受,结果几分钟后,师姐有些委屈巴巴的看着王升。
那双秋眸几乎漾出水雾,王升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师姐你先别急……”
“给。”
“那,你等我一会儿。”
王升转身走去了里屋,不多时就抱着一条长盒走了出来。
“本来是想等师姐生日给师姐当礼物的,现在先拿出来吧,师姐你要送我东西,就要接受我送的。”
牧绾萱眨眨眼,将长盒抱了过来,满是好奇的打开看了眼,发现里面是一只翠绿玉笛。
“这只是俗物,不是什么法器,但我觉得挺好看的,之前……网购的。”
王升讪讪的笑了笑,牧绾萱已经满是欢喜的把玉笛抱在怀中轻轻抚摸,自是喜欢的不得了。
那玉佩最终还是被师姐塞给了王升。
握在手中,能感受到其中有一缕清凉的气息萦绕心底,若是在修行时佩戴,能助人撇弃杂念、很快入定。
这应当也算不上什么法器,只是一块沾染了元气、品质上佳的玉石罢了。
呜——
呜呜!
旁边突然有噪音传来,牧绾萱已经坐在炕头试图让这根玉笛发声。
王升在旁看了一阵,摇头轻笑,提着行李箱回里屋收拾去了。
不多时,已经换回平时那大裤衩短袖人字拖打扮的王升,再次跳到了屋顶飞檐,自己的专属位置打坐修行。
当然,屁股下不可避免会有一块木板,毕竟他现在只是聚神境后期的血肉之躯,臀部也是软的。
而今天,他身旁还多了一把连鞘的古剑,古剑的剑镗上挂着一块玉佩。
牧绾萱也换上了宽松的练功服,在院门外不远的山林中闭目打坐,那只玉笛伴在她身侧,一缕缕元气萦绕其上,正被牧绾萱慢慢滋养。
傍晚时,林间飘起了断断续续的笛声,王升在院前空地持剑修行。
虽不成什么曲调,但笛声入耳,已是婉转动听,十分柔顺。
少顷,王升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西山彩霞,目光流露出淡淡的思索,他在考虑自己、师姐以及师父今后的路该如何走。
修道讲究法财侣地,‘财’之一字必不可少。
师门的道承没有山头,底蕴二字更谈不上深厚,也就一个小小的青铜盒子是祖师爷传下来的。
师父清修惯了,师姐不谙世事,自己却要为师门考虑才是。
啧,突然有种自己是家里小小顶梁柱的自豪感……
王升拂过身旁剑鞘,简单束起的长发被晚风吹拂,修长的身形不显半分粗莽,继续眺望着远方的晚霞。
第31章 仙子怕鬼(修)
财之一字并非只是单只钱币。
法器、炼制法器的办法与材料,丹药、炼制丹药的丹方丹炉和药草,还有此前已经了解过,几十张就价值几千上万的符箓……
但凡与修道有关的资源,其实都是‘财’的类别。
这些都是要修士去思考的问题,甚至还要为此去大打出手的东西。
道士想赚钱,不去忽悠真挺难。
当天夜里,王升跟师父商量了有关发展门派储藏资源之事,青言子却让他不必担心,在山上安心修行就是。
搞钱这种事,还是这位不言道长比较专业。
第二天一早,王升就看到了在桌子上摆着的两个小小的瓷瓶,打开一看,里面有几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丹药。
咦?
师父昨晚去打劫哪家道承了?
王升眨眨眼,对此感觉相当震惊,而不等他多问,青言子已经笑着从屋外走了过来。
“尝尝,师父炼制的回元丹品色如何?”
“师父你还会炼丹?”王升有点小惊讶的问。
“以前一位武当山上的老道爷教的,传给了我一本丹书,我年轻时也闲着没事,都记了下来,”青言子淡定的一笑,对徒弟的表情相当满意,“就是现如今药草难摘,所以炼制的不多,还有留一些给提供丹炉的那位师兄,只能给你留这几颗。”
王升眨眨眼,差点脱口替自己亲爹问一句,到底有没有丹药能治疗不孕不育。
咳,还是自己有机会去查查丹书丹经的吧,这事毕竟有些难以启齿……
“昨日我听始悟师弟说起此前一事,你与茅山弟子柳云志、龙虎山弟子施千张走的颇近,”青言子坐在一旁座椅上,“可真如此?”
王升也没多想,答道:“确有此事。师父,咱们可是跟这两个道承有什么仇怨?”
“哪有什么仇怨之说,”青言子摆摆手,笑道,“只是想叮嘱你一二,与人相交不可在意其出身如何,当以品性为考量的标准。我听始悟师弟说起,那施千张似乎性情乖张,颇为嚣张跋扈,你别被他影响了好不容易得来的通明道心才是。”
王升面容严肃的点点头,“弟子明白,等会就再去给他删了。”
嘛,之前删过一次,又被加了回去,还是各种夺命连环的好友申请。
施千张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表演型人格吧,王升上辈子也遇到过这种人,大多都是心理有些……不正常。
“删好友倒是没必要,”青言子笑道,“也别把事做绝,做事留一线,总归日后好相见。”
“师父你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王升摇摇头,满脸的无奈,“不算什么太好的人。”
青言子似乎看出了什么,也放心了些,不再多提此事。
自己徒弟应该有分寸。
“把丹药收起来修行去吧,倒是为师多担心了。”
“嗯,弟子定不会做辱没门风之事,师父您放心就好。”
王升也只能如此保证一句,他还真不敢说,日后会不会被施千张那家伙烦到一见面就忍不住动粗。
无量天尊,淡定淡定。
这几颗丹药是恢复自身真元所用,加快对周遭天地元气的吸纳速度,并刺激自身潜力,也有少许恢复伤势的效用。
师父给的,王升也不敢推辞,将丹药收好,就提着自己的新剑去了院门外。
持剑而立,道衍道生,此心自在通明。
时而有山风拂过,王升出剑,剑刃追风而去,不疾不徐的将北斗剑阵从头到尾缓缓施展而来,细细体会着剑阵之中的诸多变化。
刚开始修剑阵有些火候时,王升给自己绑了个假人,以这假人为‘敌’施展七星剑阵,琢磨剑阵的奥义。
现如今,他早已迈过了那个阶段,这套七星剑阵是登堂入室。
虽不敢说在这套剑阵上的造诣已经追得上自家师父,但确实已经离得不算太远。
少顷,王升收剑而立,身形站在路边顽石之上,仿若与天地相融。
一缕缕天地元气朝着王升汇聚而去,又在王升身周打了个转儿,缓缓旋走,冲刷着他这具身躯。
不远处的林中,树下静坐的牧绾萱似乎能感觉到王升的所在,闭目修行的她,嘴角划过少许微笑。
正屋中,青言子已经不知去了何处,应当也是去找地方修行了。
这依然没有多少人光顾的山门中,日子依然那般清平悠乐。
就是……师姐的悟性确实太过惊人了些。
王升送给她玉笛的第三日,她已经能够吹奏一些连贯简单的曲调;而六七日后,她已经能够演奏一些完整的曲目。
半个月后,牧绾萱每次奏起玉笛,总有一缕缕让人心神安宁的灵念掺杂其中,每每就让人有所感悟。
然后,师父青言子又起了新的主意。
回山后第一个月圆之夜,青言子拉着自己俩徒弟又是一番折腾。
让牧绾萱换上一身碧绿色的仿古罗裙,洁白的束腰将她身段凸显的淋漓尽致,长发束成流苏簪,两条薄纱发带在肩前垂落。
当她在月光之下吹奏起那杆玉笛,一旁身着青纱道袍的王升舞起古剑闻渊,洒落出道道仿若星辰一般的剑影……
然而,旁边,某位仙道大佬正端着一台主打摄像功能的手机,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不断调整录像的角度,嘴里还在那振振有词。
“对,这个角度就很对……
小升你舞剑太专注了些,多跟你师姐来一些眼神交流。
小萱笑,哎对……不是让你干笑,要那种眉角带笑……对对对!”
总算,折腾到了半夜,王升和牧绾萱满是疲倦的坐在炕边,欣赏着师父拍摄的几十秒短片。
青言子轻声吟道:
“玉笛暗落千层袖,剑走紫微何人闻。谁家碧玉染月华,偏问此间曲中意。”
王升和牧绾萱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有些忍俊不禁。
青言子咳了一声,淡定的收回手机,言道:“早些休息吧,为师明天再把视频加工加工。”
“师父,”王升忍不住问了句,“拍这些视频做什么用啊。”
青言子一脸无所谓的道了句:“发在为师朋友圈中,羡慕死那些没徒弟的老道士喽。”
王升道心一荡,忍不住以手扶额,师姐在旁笑的前俯后仰。
归山之后的修道生活刚刚安稳下来,王升此时也只想安静的修行,争取一年之内将自身境界提升到结胎境,也感受感受何为辟谷不食。
但李始悟这位副掌门,在他们回山刚满一个月时,又满脸愁色的到了他们小院。
这位头发花白的老道有些拘谨的站在越发年轻的青言子面前,见青言子面色有些不爽,也就只能尽量招呼着。
“青言子师兄,这次您可一定要再帮师弟一把……”
青言子皱眉道:“又有交流会?我两个弟子也是要修行的,总不能每日都出去奔波。”
李始悟连忙说着:“哪能这么频繁的有交流会,这次顶多耽误半日功夫,若是师兄您能亲自出手,或许半日都用不上。”
青言子带着几分无语的看着李始悟,后者也只能摇头苦笑,连连作揖。
“屋里坐吧,慢慢说,到底又出了什么事。”
李始悟松了口气,苦笑道:“哎,这事说来也算是私事,是在我老家那边,我去找师伯师叔他们帮忙都有些开不得口,这不就求到了师兄您这,您算是我认识同辈之中最靠谱的一位了。”
青言子就是耳根子有些软,并没有拒绝李始悟这般相请。
看事如何吧,若是有点难度的,就让非语和不语去,若是没什么难度只是混吃混喝的,他这个师父……
甘愿耽误自身修行,去替徒弟们承受这一切苦难。
……
十多分钟后,李始悟步履轻快的下山而去,临走还不忘和在外练剑的王升打了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