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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部分

庶女逢春-第101部分

小说: 庶女逢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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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玉料知詹仪是受了老太太的催促奉命而来的,她本人必是不大想来。里头的关系不难推敲,詹仪的大儿媳正是孝王的女儿平乐郡主,她家跟孝王府关系自然近。而孝王又与三皇子交好,三皇子妃又是詹家的三女儿冰玉。里外里,詹仪和冰玉算是冤家聚首,凑成一伙的了。

    如今的詹家二房跟孝王、三皇子走得很近。詹三爷詹祀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成了太子爷的幕下僚,依旧与禾晏十分要好。而詹家大爷瞻礼,相对而言稳重得多,不偏不倚,谁也没有深交,蟾宫折桂之后,便在国子监兢兢业业的做四品的监司。

    清玉琢磨詹家这三拨势力,破觉得有意思。嫡长孙瞻礼担负家业继承,位置站得巧妙,到也在常理之中。不过有二房冒风险扯后腿,他们犯了事儿,詹家还是一样还是一锅端。

    看来这情势逼人,詹家老太太为求保住一脉,必要分家了。

    果不其然,立夏这一日,詹家老太太正是宣布分家,除大房留守詹家的老宅子外,其余的三房分别匀了银钱,各立门户。

    詹二爷詹祺迟迟没有子嗣,分了家,这继承问题也在考虑之中。自从詹祺娶了继室之后,继室二奶奶张氏一心向佛,肚皮始终没鼓起来。二太太叶氏焦急,后来也没少为詹祺纳通房小妾,皆无消息,还把詹祺逼得一日比一日消瘦,成了个没精神的半死人。

    二太太只好死了心,等庶子詹祠成家立业后,过继一个子嗣过来。奈何詹祠年岁还小,大婚尚且要等个四五年的。不过詹祠却因此在二房的地位提高不少,各处待遇甚至高过了“无欲无求”后继无望的詹祺。条件好了,詹祠书读得也越来越好,将来大有中举的可能性。

    凭着女儿再怎么嫁的好,如何的给她长脸,二太太叶氏也觉着没什么意思了。已没有什么事儿比她儿子无后更叫她痛苦的。

    与死灰一样的二房相比,詹家大房也未必好到哪儿去。

    这刚入了夏,詹家大太太落下的病根总算稍有好转。可偏偏大老爷脑子清明之后,莫名的开始陷入纠结自责之中。詹大老爷整日梦魇,总是梦见死去的宋姨娘。詹大老爷故此开始不停的念叨着愧对清玉,执着的往永安王府跑,想要亲自致歉寻求心灵上的安定。偏清玉一再拒绝见他,令詹大老爷不断地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恐惧之中,渐渐地,为人开始魔怔起来。

    大太太尚且忍着无能疯癫的丈夫也就罢了。今日,田庄那边突然传来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大太太吓得险些当场晕了过去。因心中带着期望,保留着怀疑态度,这才挺了过来。大太太作势就要亲自去田庄瞧清事实真相。

    片刻之后,大太太站在那片属于她的一望无际的麦田之中,她目光恍惚的看着田庄管事拔下的一颗颗麦苗,翻白眼,立时晕死过去。

   

 第135章

    大太太在马车的颠簸中醒来;身边的几个丫鬟都吓坏了。忙扶着大太太为其擦脸;伺候其喝水。大太太呆呆的慌了神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去干的什么事儿。

    突然;大太太木然转头;死盯着绿屏:“这是去哪儿?”

    “阿弥陀佛;太太,可吓死我了,幸好你没事。我们这是在回府路上。”绿屏回道。

    “停下!”大太太大喊;马车还在行走。大太太疯了一般;闭上眼嘶吼:“停下!”

    马车急刹;车厢里的人齐刷刷的向前跌。绿屏眼疾手快,抓住了大太太的袖子,却没抓住胳膊,大太太袖子撕开,人照样朝前磕,身子是压在小丫鬟身上了,脑袋实打实的撞到了车厢壁。

    众丫鬟惊呼,手忙脚乱的扶起大太太。

    大太太不顾磕破了的额头,吩咐车夫转路回去。后头管事坐的马车也停下了,随后跟着大太太的马车往回走。

    大太太再次站在那篇满是绿色的麦田里,她不敢相信的眯着眼打量脚下的麦地,疯狂的走了两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样的翠绿。大太太讥笑几声,一屁股坐在地上。众丫鬟忙过去搀扶,大太太把人甩走了,疯狂的拔地里的苗子。

    庄子管事哭丧着脸过来,劝慰大太太:“小的全都检查过了,没办法了。太太,这庄子以后恐怕再不能种粮食了,那些佃户们,您看怎么处置。”

    “处置?”大太太皱眉,看着手里的连根拔起的“麦苗”,发狠道:“怎么处置?你们把我的庄子弄成这样,我当然要拿你们去见官!”

    这片一望无际的肥沃麦地,曾是大太太在詹府最引以为傲的资本。她这辈子,只在乎三样事儿,第一是詹大老爷,可惜他的心从没在她身上。第二就是儿子们,长子心里头只装着詹家和仕途,次子稍微贴心,却是个胳膊肘外拐的,因清玉嫁妆的事儿和自己生了间隙,不亲近了。这俩儿子看似都有出息,可将来她一个都指望不上。第三在乎的就是这片她后半辈子指靠的田产,每年都会有数千两银子进账,给足了她一年的花费,因这庄子她才能在詹府悠哉气派的活到今日。

    钱,如今大太太觉得唯一可靠的钱,也飞了。

    管事的又气又怨,心里恨透了乱怪人的大太太,嘴上不好说,低着头干受着指责不言语。

    大太太把手里的“麦苗”悉数打到管事的脸上。“瞧你们干的好事!”

    “太太!”管事忍不住了,高声回道,“咱们庄子会遭劫,烧了屋子和来年的种子,这都不是小的期望的。”管事特意把“期望”两个字加重,暗示大太太才是罪魁祸首。

    大太太眼红的瞪管事,挥起手臂,手掌狠狠地拍在管事的脸上。

    管事被打倒在地,捂着脸,愤慨而恐惧的看着大太太。

    “提以前的事做什么,”大太太也后悔那件事,后悔到恨不得想自尽。“我跟说这地,现在是怎么回事?这种诡异的草到底是哪里来的!”

    管事不服气道:“小的哪里知道,小的只是按照太太的吩咐,拿着太太那派人送来的种子,悉数种在地里。起先长得好好的,没什么差别,谁知道现在“麦苗”竟长成了草!这种叫‘抓根草’的东西,小的以前不是没见过,发苗的时候跟麦苗没有两样,只有长大了才看得出区别。以前地里长过一棵两棵的,小的深知其危害,早叫人拔干净了。”

    “你是说问题出在种子上?”大太太警醒的看着管事。

    管事垂眸,点点头:“小的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别的可能。若非如此,这抓根草也不会像麦苗一样长满地。”

    “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了么?烧光,拔光都可以!”大太太哀伤道。

    管事叹气摇头:“这草存活的韧性极强,必须连根拔起才能清除。”管事弯腰费劲的拔起一颗,发达的草根顺势带着一坨肥沃的泥土,甩都甩不掉。

    “这就是抓根草的由来,它的根发达而且扎的深,如果不能将其根部全部清干净,来年还是会长。但若清理干净了,就必需带着这些土全部拔光,沃土都没了,这片地来年只会变得十分贫瘠不堪。去根拔草尚且不行,更别说焚烧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太太,如我先前所言,这片地是真真正正的彻底毁了。”

    大太太后退了几步,缓了缓情绪,挥挥手示意管事可以走了。她则默默的转身,坐车回府。

    本来这片地理该送走的,她非强留下来,难道这是遭报应了?

    大太太理了理思绪,微微精神起来,着手命人彻查种子的来源。

    段兴才家的当初弄得这批种子是经过中间人,回身再从中间人这查起,几经波折,竟查到了詹家二房的身上。

    大太太一听是二房出来的种子,当即疯癫了,彻底失去了理性,认定是二太太叶氏跟她不对付。俩人斗争多年,这一次,她因女儿风光了一把,为了地位更高一层,故才设局来践踏她。

    大太太愤怒的无以复加,矛头直对二房。

    ……

    适逢靖远侯夫人禾氏生辰。禾氏因要趁机给适龄婚嫁的女儿留心人家的关系,决定借此机会大办,多接触结交些机会,一定要选择贵族里最优秀的男子配给女儿。

    清玉也来贺寿。时隔这么久,清玉又再次见到了叶侯府的二太太,也是她前世的嫡母——秦氏。清玉倒是头一次见到这样“不精神”的秦氏。瘦脱了相,衣裳还是以前的大小,显得她更加纤瘦干巴。脸蛋扑了很厚的一层粉遮盖,仍没有掩盖住眼窝的粗糙蜡黄,目光游离,整个人跟失了魂儿一样。

    这段时间有关叶侯府的情况,清玉或多或少也听说些。她怀着身孕,不宜动气,也就当着笑话去听。

    秦氏终究瞒不住他侄子秦班的死,虽说秦班死于永安寺外,属于“意外”,但秦氏还是受到了他娘家大哥嫂子的强烈谴责和埋怨。当初秦班偷跑到秦氏这里,秦氏为讨好孩子,私下对她大哥隐瞒了此事。偏不巧秦班在这时候遇意外猝死,秦氏的娘家人正愁没处撒火,肯定要把嫡长子死亡的症结全归错在秦氏身上。

    秦班的弟弟秦理在京混得倒是十分好,结交了不少富贵朋友,甚至和宫里的皇子们有了接触。他才思敏捷,温文尔雅,科举及第,又广交好友,在京的前途自是不可限量。然秦家人因笼罩在秦班的死亡之下,已然不放心秦氏照看秦理,托朝中人将秦理随意派遣了个浙江的小官,顺势接走了他。

    自此以后,秦氏的娘家人再没有联系过她。去年入冬时节,广陵候大寿,秦氏送的寿礼如数退还回京。

    娘家人彻底冷落了秦氏,仗着娘家有气势的嚣张的秦氏,便再没有资本去“嚣张”了。

    秦氏如今在京城,就如同一个笑话存在。

    今日她敢来靖远侯府的宴会,也是抱着意思最后的希望,期待自己能给她的丈夫儿子拦点活干,以证明她是有用的。

    贵妇们都围着禾氏和怀孕的清玉打转,问东问西的,好不欢喜,哪有功夫去搭理一个破落户。秦氏傻站在人群外,跟本没机会挤进去。

    后来摆了戏台瞧戏,秦氏也被安排在最偏远的角落里,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富贵人。直到戏唱了一半,秦氏眼看着吏部尚书夫人起身,貌似去出恭。她慌忙跟了上去,因她坐的位置跟人家的位置着实离得太远了,秦氏追追赶赶的,还是没追上。她留了一圈,没找到人,正灰心丧气,却见到远处一凉亭之内,规矩的立着几个丫鬟,一身穿香色衣裳的贵妇人背对着她在亭中坐着。

    秦氏依稀辨得衣裳的颜色是那位夫人的,忙急急地跑过去,可巧亭中人起身要走,秦氏忙出言阻止:“夫人,留步!”

    “大胆,敢对永安王妃的不敬!”丫鬟呵斥。

    秦氏定睛一看,竟是永安王妃清玉。她转身冷着脸看自己,双手覆在已然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气色红润富态,甭提多风光了。

    秦氏心里泛酸,她分明记得永安王妃开始穿的是翠衣,怎么转眼变成香色了?秦氏一边疑惑,一边不情愿的跟清玉行礼道歉。

    “多久不见了,你变化真大。”清玉笑得风轻云淡。

    秦氏一直怀疑秦班的死是清玉所为,防备的眯起眼睛。若在以前她或许还有胆量问,但她现在的地位,跟永安王妃已经是天地之差了。

    岂料清玉主动屏退了身边人,邀请秦氏到凉亭中一座。

    秦氏犹豫。

    “按道理来讲,我该怕你才是,你怕什么。”清玉说完,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秦氏只当她在说她是孕妇,没多想,跟着坐在凉亭内。

    “你害人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今天?”清玉直奔主题。

    秦氏恍然,有点不敢相信,谨慎的看看空荡荡的四周,睁大眼看着清玉。

    “四周没人,你怕什么。”清玉冷言道。

    “我不明白王妃指的什么。”

    “看来女儿侄子的死,你还是没吃到教训。”清玉道。

    秦氏大惊,防备的看着清玉,终于道出藏在心中已久的怀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杀了他们?”

    “我?”清玉嗤笑两声,看着秦氏,“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耍低手段的人。”

    “你说什么?”秦氏皱眉。

    “叶香玉是你是害的,秦班也是。”

    “你胡说,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女儿跟亲侄子!”秦氏不明白的反驳。

    “女儿私通他人,已是残花败柳,你却非要她装成完璧之身出嫁。若没有这桩事,詹家老太太会弄死她?至于秦班,你几次三番怂恿他调戏——他活该。”清玉话点到为止。

    秦氏眯起眼睛盯着清玉:“班儿真是你杀死的!”

    “我没杀他,但他一样因果得报了。”清玉戾气十足的盯着秦氏,而后诡异的笑了,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睛看着秦氏,“我最想杀的人是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你说什么!”秦氏不明所以,她跟这丫头什么时候结仇了,以至于她这么恨自己?

    “叶小七。”清玉慢悠悠的吐出这三个字。

    秦氏大骇,惊悚的看着清玉:“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毁了一生的叶小七会复活?”清玉突然起身,身子慢慢逼近秦氏。

    秦氏想起叶小七那张脸,就吓得哆嗦,身子往后挪,一屁股跌在地上。

    清玉冷笑一声,伸手。

    秦氏惊悚的看着她,心中的恐惧和怀疑扩大,但最终,秦氏还是不相信叶小七会复活。这一切一定是永安王妃故意恫吓她!

    清玉瞪眼瞧她。

    秦氏不得已,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清玉的手上。

    清玉一把握住了秦氏,拉她起来,在秦氏还没有站稳之际,清玉转头看着远处走过来的身影。那身影英姿勃勃,她再熟悉不过了。

    “如果我现在捂着肚子大叫,然后坐在地上,你猜你的结果会怎么样?”清玉眨眨眼,轻笑着看秦氏。

    秦氏已然认出那往这边走的身影是永安王了,而他身边的那个男人好像是太子。秦氏万分惶恐,料知了清玉的小算计,连忙抽手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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