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逢春-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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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别人要是真‘好意’才行。”清玉淡淡回道。
三皇子脸色骤然冰冷,眼神凶悍起来,瞪着清玉:“王妃,你什么意思?认清你自己的处境,别不识好歹!”
清玉轻轻地扬起嘴角,笑着打量三皇子,不语。她好似没有听见三皇子对自己发脾气一般,反而摆出一副长辈似得宽容,慈祥的看待着三皇子。
三皇子似乎在永安王妃的脸上看见了一句话:“我不和一般见识。”心里顿时蹿出一团火来,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三皇子此刻必定将永安王妃千刀万剐了。
天底下竟然有这么不识趣的女人!三皇子真该庆幸她不是自己的女人,如果永安王妃是他的女人。三皇子心中冷笑一声,任凭脑中想想的情形发生。
“三皇子还有事么?”清玉直接赶人,能把眼前这个麻烦赶走最好,虽然她心里觉得不大可能。
三皇子接连冷笑,目光已经从清玉身上移到房门那儿。看来永安王妃宁肯把自己得罪死了,也不会同意自己开开这个门。她这个反应,倒是正好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三皇子看着门,笑着眨了眨眼。
太监方旺突然上前,冲着跪地的丫鬟骂道:“还跪着做什么,快滚,别碍着三皇子的眼!”
小丫鬟本以为没命活了,听说这话,激动地起身飞快的逃命,退到后院儿去了。
方旺突然踉跄,歪了□子,用屁股直接把屋门给撞开了。清玉赶忙叫人拦住他,谁知已经来不及了,三皇子先前一步拉住方旺,进了屋。三皇子进屋之后也就不管方旺在哪儿了,大步直接奔往里屋的床榻之处。三皇子大臂一挥,拨开了厚重的帐幔,床内的光景一幕了然。
清玉等赶来的时候,三皇子已经得意的坐在床榻边大笑了。清玉冷着脸看他,不言语。三皇子足足笑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停下来,之后,他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极其嚣张的拿着责问的目光盯着清玉。
“三皇子久居宫中,难道不懂礼节?你怎可以这般盯着你的长辈瞧?”清玉声音冰冷至极,显然,她之前的好耐性都被这位皇子的冒然冲动给耗尽了。
“王妃真不一般,都这功夫了,您还有心思责怪我?”三皇子扬眉示意方旺,方旺乐不颠的凑到床边,把纱幔拉起,露出里头的整张床铺。床上散乱着一床被子,被子里确实空空如也,没有人。“我怎么记得王爷昨儿个还病得下不得床?他人呢?”
清玉垂眸不语。
三皇子笑得更加灿烂了。“说起来,昨儿个我听见那声咳嗽,还真是怪,低沉木讷,还有些沙哑,难听极了,有点不像永安王的声音。”
清玉被暮雪扶着在桌边坐下来,冷冷的看三皇子。
“王妃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您不是很能说么,嘴巴伶俐的,十个男人加在一起也不如您一个。”三皇子讽刺道。
暮雪端着两杯茶进门,身后还跟着侍卫墨棋,墨棋捧着刀,就立在门边守后。清玉冷着脸端起茶,轻轻吹了吹,慢慢饮用起来。
三皇子再一次被无视了,很不开心,用手拍了一下床铺,高声道:“本宫问你话呢。”
清玉还是没说话,继续喝茶。
“你这女人!”三皇子有些抓狂,愤怒的站起来,指着清玉,嘴唇动了动。可眼前这个女人是王妃,按辈分还算是长辈,对待她根本不可能跟往常惩罚下人一样。三皇子伸出的手指抖了抖,最后隐忍的咬着下唇,收了回来。他堂堂大周国尊贵的三皇子,竟然对一个女人没办法,笑话!
他一定要把这个女人嚣张不耻的行径公布于众,叫她身败名裂!
“擅闯私邸,目无尊长,出言不逊。三皇子,难道只因为您是皇子,便可对我们这些皇亲臣子的女眷们这般羞辱么?我华夏民族是礼仪之邦,皇族人的言谈行止更该为全国人的典范,三皇子好歹注意一下影响。”清玉突然道。
三皇子听这话,哈哈笑起来,转头问方旺:“本宫耳朵没问题吧,永安王妃好像在变着法的骂我不规矩?”
方旺笑着附和,别一眼永安王妃,心想这女人真不知道好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多么值钱的人儿呢,永安王不过就是个异姓王,没沾到一点皇家的血脉,尊贵个屁!
“咳咳……”突然有男人的咳嗽声传来。
三皇子脸上的笑顿然僵住了,愣了会儿,他随即嘲讽的看着清玉。“又想叫人吓我是吧?咳嗽的既是永安王,就叫他出来见我。”
“你来!”男声冰冷刺骨,却异样的好听。
三皇子抖了抖嘴角,守住脸上的笑,骤然站起身,寻找声音的来源,目光最终落在了耳房的门帘上。
难道……
三皇子扭头看清玉,既然永安王真的在耳房内,为什么自己进门责问她的时候,她没有直接回答自己?
不对,这不符合规律。
三皇子眯起眼睛,他以前就听说,民间有一种技法叫口技,会此技术的人,可以把别人的声音学得惟妙惟肖。如果永安王真的是有准备的离开,弄个会口技的顶替他也未可知。总之眼见为实,三皇子用余光暗暗观察清玉,她正紧张地看向耳房的方向。三皇子猜测她必然担心穿帮了,自信的一笑,直接迈步进了耳房。
别以为叫他进,他就不敢进,今天,他偏要进去瞧瞧。
门帘子一掀开,三皇子笑容就僵在嘴角。二房不大不小的地中央正站着一人,此人身穿藏青色蟒袍,背着手,仰头面向墙,墙上正挂着山水画大师齐中云的隐居图。
三皇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仔细观察眼前这个男子的身材,胖瘦、高度……跟永安王丝毫不差。三皇子的心顿然沉到谷底,难道他先前的揣测都是错的?
思虑之间,身前的人已然转身。三皇子还没抬眼皮,就已经感觉到来自对面清冷凌厉的目光。三皇子心中恶寒,开始有些后悔刚才自己无意间的张狂。毕竟,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所以,三皇子面对这个身份不如他的贫贱王爷,一直对有抵触情绪。永安王小时候在宫里住的时候,是处处压他一头,不论学识、样貌、身高,还有父皇和皇祖母的宠爱,他得到的永远比自己的多。
“你想什么?”禾晏轻笑一声,凤目中满是审视的目光。
“我是关心你的病情,来看你。可王妃总是拦着我,你说这事儿怎么能怪我?”三皇子心虚,因为心虚,所以迫不及待的要解释更多。
“你想什么?”禾晏又问了一遍,脸上的笑容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冷到不能再冷的寒意。
“说了,我是来看你的病情的。方旺,我叫你带的那些名贵的药材呢,拿出来,送给永安王。”三皇子笑呵呵的吩咐完,转头就要告辞。
禾晏轻笑一声,眨眼间,俩侍卫拿住了方旺,将其按在地上。
“三殿下,救救奴才!”方旺委屈的求救。
“永安王,你为什么动我的人?”三皇子大叫。
“此奴才敢擅闯本王的寝房,本王拿他,有何不可?莫非三皇子想为个奴才跟本王到圣上面前评理?”禾晏笑了笑,继续道,“三皇子驭下不严,擅闯本王住处,行事鲁莽,甚至有出言羞辱王妃之嫌。皇上若听说了这些,一定会好好奖励你一番了。”
三皇子咬牙,恨恨的瞪着永安王:“别说了,人给你!”
第112章
“哦?”禾晏轻笑一声;似乎很意外三皇子干脆地答应自己。
三皇子看见他这副欠抽的表情就来气,奈何自己被人抓了把柄;不好说什么,强忍着愤怒不语。
禾晏看眼跪地错愕的太监方旺;嘴角的笑意愈加明显。方旺倒是个识趣儿的;虽然脸上表现的十分失落悲伤;却没有哭闹求什么,死心了一般;俯首跪地;瑟瑟发抖,不言语一声。
三皇子不舍得瞄一眼方旺,干脆地转身告辞了。
耳房内,只有禾晏和方旺二人,谁都没说话,静的出奇。
眼盯着地面的方旺,内心忐忑至极,心里已经想出了上百种受罚的法子。外人都传,说晏王爷就是个阎王爷,据说他王府地牢之内的刑罚手段,堪比地府内的十八层地狱。折磨死人却折磨不死你,叫人痛不欲生,乃是处罚之中的最高手段。
方旺吓得心都快跳碎了,一会子的功夫,身上出了无数茬冷汗。突然,方旺感觉到有身影靠近自己,越来越近,方旺的心跳的越来越烈厉害。方旺吓得紧闭双眼,认命的等死。如今他最大的奢望就是只求速死,愿地府里的阎王爷能慈善点,下回投胎叫他当个佃农也好,千万别是伺候人的太监,无根的人,命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方旺惴惴不安的等了半晌,依旧没动静。他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惊恐的想晏王爷是不是又要玩什么新招数。内心忐忑挣扎了半天,方旺听见耳房外似有晏王爷的声音,他微微抬起头瞧,发现这屋子里竟然没人了。原来刚才晏王爷只是走出去罢了。方旺稍稍松口气,却不敢彻底放松,刚才他狗仗人势,睚眦必报的晏王爷对他的一顿罚肯定是免不了的。
清玉惊讶的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禾晏,确定刚才出声的人真的是他。
禾晏笑着牵住清玉的手,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暮雪等早已重新铺好了床铺,将所有三皇子碰过的东西包括帐幔都换新了。
禾晏拉着清玉在床边坐下,仔细瞧了瞧清玉的脸,用手指轻轻摸了摸清玉的脸颊。“瞧你眼底发青,这两日可是没睡好?”
清玉笑了笑,没有去直接回答禾晏的问题,反问他怎么突然回来了。
“半路得了别的消息,没有去的必要,便折回来。”禾晏心疼的握着清玉冰凉的手,抚慰道,“今日的事让你受惊了。”
“王爷回来就好,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没叫人知会我一声?”清玉问。
禾晏自嘲的笑了笑,尴尬道:“能有半个时辰的功夫,我悄悄地走,自然悄悄地回。听说你在抄经书,本是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却出了意外。吓着你了,是本王的不是。”
清玉根本没有注意听禾晏的后半句说什么,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在欣喜地回旋禾晏那句“给你个惊喜”。她心情突然好了,整个人都觉得很雀跃。清玉半红着脸,冲禾晏眨了眨眼睛,调皮的凑近禾晏的脸颊,亲了一口。
禾晏真被“惊”到了,愣了会儿,灼灼目光落在清玉的身上,嘴角的笑充满了甜意。看来惊喜还是有的,却是给自己的。禾晏楼主清玉,轻吻了她一下额头。若非他记着清玉当初提醒自己的话,此时此刻他真的会迫不及待的把怀里的娇人儿吃干净了。
“明一早儿就回去。”禾晏道。
清玉的脸彻底红了,偷偷笑了会儿,突然想起刚才禾晏跟三皇子的事儿。“王爷要了那太监来,怎么处置?”
“自然是留着他,由他张嘴说道三皇子的罪状,有神效。”禾晏微微的笑了笑,跟清玉道,“三皇子欺负你的,我会双倍讨回来。”
清玉恩以为刚才禾晏锉了三皇子的威风,就算是报仇了,没想到这竟是个开始。这主子身边的第一等贴身下人,代表的可是主子的脸皮,三皇子舍了方旺,也就相当于自己挨了巴掌。试问一个主子连自己的亲信都保不住,以后哪还敢有人真心效忠于他。三皇单单就这样已经是出大丑了,他怎会想到禾晏要了人之后,压根不会放过他,反而会叫他养的狗在反咬他一口。这一口伤的可不仅仅是身体了,还有心。
清玉不禁佩服禾晏的手段,堪称完美。
清玉蛮喜欢有人替她出头的感觉,很微妙,很让人开心。活了两辈子,能为她心出头做这些的不过有两人,一位是她前世已亡的母亲,另一位就是禾晏了。
清玉突然想起秦班的事儿,把自己理解的经过告诉了禾晏。
禾晏笑了笑,抚摸自己妻子的脸蛋。“早该死了。”
清玉从禾晏的眼中看见了杀气,心沉了沉,抬眼问他:“难道?”
禾晏冷笑道:“上次本王见他时,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上次?清玉想起前些日子,她跟禾晏在寺庙碰见三皇子的情形,秦班就跟在三皇子的身后。那次偶然的见面,应该就是禾晏所指的上次。清玉记得那次见面全程都是禾晏跟三皇子说话,那个秦班貌似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怎么突然惹怒了禾晏?
清玉想不明白,禾晏似乎一点都不惊讶那夜秦班的所为,而且当初离开的时候还特意留了个几个暗卫给自己。当时清玉还觉得禾晏是关心自己的安危,不过当她发现禾晏把武功最高贴身侍卫墨棋也留下了,就觉得有点不对,侍卫墨棋以往可从没离开过禾晏的身边。细细想来,禾晏似乎早知道了这边会发生什么事儿一样。
清玉再次对上禾晏的眸子,从他坚定的目光中读到了答案。“所以秦班他的死——”
“人若犯错,便要受罚,天经地义的道理。”禾晏笑着点一点清玉的额头。
清玉也笑了,“王爷说得对,他犯的错本就不可饶恕。”左右人已经死了,清玉觉的自己没必要去深究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不管是意外,或是有意,这都是秦班自作孽的结果。
不知秦班,还有叶林,叶家二房一家子。他们这些幕后黑手更可恨!对付这些人也不难,抓住他的命门,最致命的弱点——财和权。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禾晏笑问。
清玉回神儿,笑道:“医书上有一种快速治疗气喘的好法子,用这法子治,必是体火旺盛的人方有效,否则适得其反。我在想,王爷的情况正符合这个条件,不如试一试。”
禾晏自从用了清玉给他弄得什么民间药方,身子感觉清爽了不少。自是信她,笑问她这回又有什么好方子,尽管说来。
“法子倒简单,不过要求贵人相助。”清玉笑了笑,附耳告知禾晏方法,禾晏听过之后微微惊讶了一下,笑着点点头。
“我已经和方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