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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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势至:“那既然我们二人要比试,鬼王就请听好我口中的问题了,那我的第一个关于聪明的和尚才能回答上的问题是……请问,如果现在要把一头大象关冰箱,总共分几步。”
接受挑战的面燃鬼王冷哼:“你以为我在地狱没看到小品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当然是三步。”
大势至笑的十分淡定一点不慌:“哦,那具体哪三步?”
面燃鬼王:“开冰箱,塞大象,关冰箱。”
可大势至一听却摇摇手指:“对不起,鬼王,您答错了。”
面燃鬼王眼神一冷:“我哪里答错了,这明明就是正确答案。”
可大势至这时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从容不迫变出一根教鞭和一根粉笔,又在佛光之中,对着在场每一个人拉下一块移动式小黑板就仿佛名师附体般用粉笔划拉了一圈,才指了指黑板道,
“鬼王错的不是步骤,是时态。”
“刚刚大势至问了鬼王第一个关于佛法智慧的问题,‘如果现在要把一头大象关冰箱,总共分几步’,鬼王告诉我说是三步,可这个问题的重点不是怎么把大象关进去,而应该是这个句子中的‘现在’二字,也就是这个正在进行时表达。”
“但我们大家可以仔细看这周围,我们大家的面前既没有大象,也没有冰箱,所以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应该是五步。”
“首先,第一步,我们‘现在’应该买一个冰箱,然后,我们‘现在’再应该去抓一头大象,等鬼王‘现在’一同拥有了大象和冰箱这两件,这个问题如何完成才是成立的,然后‘现在’我们才可以把大象关进冰箱里,鬼王觉得我说的对吗?”
面燃鬼王:“……”
日光菩萨及叛佛二人组:“……”
三子:“……”
亲眼看着这一动不动,光靠着嘴站着说屁话都能救人命的神奇一幕,三个在旁边观战,目瞪口呆的晚辈更是一脸被完全折服了。
少龙光:“哇靠!雪哥!你,你师父这张嘴也太厉害了吧,难怪他满世界乱调戏良家妇男,这么久还能不被人乱棍打死!”
顾烈也不由得一脸嫌弃地对着旁边这白毛啧了一下:“……确实,你根本完全没有学到你师傅的精华啊,北极熊,不然我们还用得着在这里等死么。”
听到他们俩这话,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光彩事的仙光有气无力苦笑着趴在地上:“……多谢你们对他的肯定……他听到应该蛮开心的……”
既然关于这场神魔论法中的第一个关乎生死赌注的佛法问题既然已经输给了对方,那性格冷傲,一语不发的面燃鬼王看样子也是愿赌服输了,所以当下,这青面獠牙的鬼王只盘腿在云中抱手坐下又看着对面那个气定神闲的人闭目道,
“第一个问题,我输给了你,你的智慧确实足以和我匹配,所以我会坐在这里,和你继续比,直到用这场赌局和你比下去。”
“而现在,我也把第一个能救下一条人命的机会给你,你可以向我猜测关于身后那座五轮塔的第一个真相了,大势至,给我好好发挥你无所不能的聪明智慧,可不要浪费这宝贵的机会。”
“……”
也是听到这欲界鬼王的话,一人从大雷音寺而来就是为了迎接接下来这一场和所有人性命生死相关赌约的大势至菩萨先抬眸看了下远处血色弥漫的天。
见五种颜色交织的半空已经有三个颜色一起退下。
或许,时间……再设法拖一拖,真的还能来得及。
紧接着,这一头蜿蜒黑色长发拖到脚踝的男人才盘腿落座。
先一手拂开一条腿上的黑色僧衣下摆将手指搁在膝盖上,并和面燃鬼王一样如两座庄严佛像般坐在暴雨来临前云中,这才对着这脚下已经是现代社会的人间露出一个真正属于人间十七万佛,四大菩萨之一的神情开始了一场真正的佛门弟子之间的论法——
“那大势至在做出自己第一个关于五轮塔藏着什么秘密的猜测前,不妨先给鬼王和在座各位讲一个佛经故事吧,这个佛经故事可不简单,其中有背叛,有英雄,有令凡人只看一眼就一生沦陷的祸水,更有佛魔大战前千年大地上一个最了不起,也至今无法解开的预言。”
“而这一切,统统要说回到在眼前这现代世界往前推移的四百年前,那是佛经所记载的一场封魔大战,这场著名的由菩提树下发起的大战曾经致使灵山,大雷音寺和人间沦陷,更令当时已经称霸人间大地五十年的魔国第一魔菩萨——不动明王成为了三千佛法世界第一明王。”
“不动身上的明王威名令佛魔都畏惧,他的强大和不败,在佛祖和众位正佛都相继圆寂后,竟无人再敢在他的统治下对魔说一个不字,传说,他所在王国的一座五轮塔更是这不动明王击败佛国众佛菩萨和自己一切外在敌人的一项至关重要的法器,而为了击败和反抗这位荒淫无道,残暴邪恶的明王,无数的僧人,佛陀,菩萨,普通人都曾经死在了对方的刀下,却从无人能够打败他。”
“直到有一天,这位一生贪婪荒/淫,自诩世上无人在能够打败他的明王却从被他整整奴役了五十年的一个偏僻弱小,只有老弱病残还活着的禽鸟之国得到了两个对方千里迢迢献给他的礼物,可就是那一对仅仅被关在两个笼子里,却第一次出现在了魔国宫殿令周遭群魔都呆呆忘了自己是谁的姐弟出现,令魔国的所有魔物却都为他们痴狂封魔了。”
“而这一对姐弟揭开面纱后在笼子里露出的那一张脸,更令喜好美色,血腥暴虐,心中一直渴望得到传说中众生第一美并占为己有的疯子不动明王也第一眼沦陷了。”
“‘吾已经得到了众生第一美!这对姐弟就是我一生所见绝对不会错的众生第一美!从此他们都是我不动的了!’我将为你们赐名,姐姐的名字就叫做孙陀利,而弟弟的名字就叫做摩珂。”
“可此刻的不动明王却不知道,这对千里迢迢而来的姐弟的美上本身就啐着一种无色无味的剧毒,这种不费一兵一卒,就能令一个不败明王将来注定死无葬生之地的毒,就叫做祸国。”
“祸国之毒,无药可救。”
“更甚至,这一对哪怕是四百年后,也从没有在哪一本佛经中拥有一个详细出身来历的姐弟身上还背负着两个非常著名的预言。”
“绝世妖姬孙陀利,将会用自己身为女子的祸国美貌彻底毁灭不动明王和他统治的魔国,而她的弟弟摩珂,将会亲手杀死世上无人能打败的不动明王,取代他……成为大地上下一个不败明王,真正结束这一场封魔大战。”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这章还没打完T?T但我这两天单位有事要经常跑来跑去,而且一只脚昨天被板凳砸伤了,脚很疼就有点耽误事……下面都是舅舅和太子专场,大家不要打我,我一定明天多写点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好对不起大家
总之,老不正经大势至!你先加油!多为你师弟争取一点时间!大雷音寺的户口本能不能添两口人,就看您老话痨胡扯的水平了
不过仙光他师傅就是典型的能用嘴不和人动手的人了,这样的人竟然能教出仙光,这是多么令人震惊的事啊!
大家猜到这个故事和五轮塔,还有目前的剧情到底有啥关系了咩?当年祸了国的姐弟又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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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十二章
面燃鬼王和大势至关于那三条性命和五轮塔秘密的三问论法还在持续。
三个问题;?三次救人的机会。
究竟能不能为这场佛门;?欲界,密宗三方之间的争斗拖延多少最后救下所有人的时间;?此刻还真的尚且无人可以提前预知结果。
但深夜;?另一场进行中的屠杀已经悄然停止。
一场今夜酝酿许久的滂沱大雨冲刷了满地枉死鬼魂的鲜血和尸体上,伴随着杀机的短暂消退,再度聚集在龙江市没有散开的乌云也在压过众生头顶。
2:05
身后;?是黑压压即将盖过了正常世界,并且正以两种怪异颜色交缠的界线。
而在这无人可知的另一头;?今夜一场血腥围杀之后,属于一个胜利者注定会有的内心寂寥孤独正伴着沉淀在这夜晚之中。
当如很久之前吹来海潮声吹起一头如雪的长发;?在他耳边的是风;?还有潮水海浪的声音。
远离现代城市的一处背光礁石;?以及下方布满砂砾状物的月光;?海水沙滩前。
咸涩像是上辈子才闻到的海水味。和不久之前那一场屠杀中各种断肢骨骼碎裂飞溅的刺鼻血味也在这个有着这头雪发的人的鼻子边上回荡。
在他身旁;?这个半夜连个一个鬼都没有的沙滩正中央,一把上头血都没干,刀刃倒映着月亮的黑色大戒刀正插在沙子里。
这一把邪气的大戒刀;?蜿蜒向下流淌着的鲜血。
眼下;?都被覆盖住一粒粒沙子的冰冷水花一遍遍洗涤着这一把名为无恶之花的法器那巨大而宽阔的漆黑刀身,也将上头一缕缕属于众生性命罪孽的血水不断冲刷送进眼前的无边阴间;?送一切死在这刀下的鬼魂去往下一世轮回。
也是在这和自己一把的戒刀一起欣赏这月光海水的同时,在这长发魔头的身上,又一次被方才的那一场厮杀勾起了极其浓烈魅惑的花香味。
杀生;?发泄,以及人血,将他这一身花香对比地更加强烈。
这令寻常众生闻到,怕是都会意识迷乱,因为这诱惑彻底陷入对这个人痴迷癫狂的香味放在他身上,更令他这样手握一条条血腥人命的杀人魔头有一种别样的恐怖凶恶感。
那被他发丝遮挡住上半张脸的面颊上属于女子妆容已经被血水和汗水弄花了,眼睛上晕开的眼影和深紫色嘴唇也被模糊成一朵朵极致鬼魅的红色曼陀罗花。
而经此一战,他好不容易这两天养好了点的身上又再度都是血淋淋的伤。
那件披在他身体上艳丽无比,被各种围攻的法器划破的女人衣服滑在他的肩头和臂膀之上。
见此,他刚刚索性就这么脱了一边露出自己胸膛,只留下了腰以下就这么背着戒刀走到了这儿,又在快走到海边时,才终于是一动不动停下了。
月光下,当他单手捋上自己很久没有示人的头发时,海水倒映出是他满脸都是别人的血,以及上半身脱下了女人衣服的样子。
男人的身体,女人的衣服。
还有这一张已经根本难以用男和女来区分性别有着异类的脸。
没人知道他大半夜像个疯子般杀光人又一声不吭跑来这里干什么,或许连他自己的心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但是,或许只有这里,才能使他在那么久的杀生之后真正心中平静下来。
哪怕只是像这样像个注定和世人背道而驰的魔头一样坐在这里享受这片刻的平静,都是对他而言在这世上最宝贵,也仅有的恩赐了。
“……”
也是这么想着,松开自己的手将头发重新遮住双眸的顾东来只披散着那落在脖颈,肩膀和胸膛上的长发,下巴一动不动地一个人坐在这昏暗的礁石下往底下看了一眼。
他胸膛里那颗再度恢复人性思考能力的心脏此刻正处于一个混沌,浑浊的状态。
当下,那一条落满鲜花的手臂搁在他自己的一边腿上,面前被水打湿的潮湿柔软的沙子被他方才用自己的双手一点点缓慢地挖出了四个沙子坑。
那四个边缘不断塌陷下去的沙子坑很浅。
他却低着头,任凭发丝落下,又不顾冰冷海水一次次没过自己深黑色的指甲,就这么坐在这里像是在亲手埋葬着什么很宝贵的东西般,一下一下莫名挖的很慢。
等他好不容易地用手挖完四个坑,又把自己那块已经被活活砍成两半,以后都再也不能带上的夜叉面具在最中央那个坑里的放进去,之后他才亲手将这坑堆出了四个小土包又开了口。
“对不起。”
这低低的,像是困住他的这场漫长痛苦的噩梦终于清醒过来一般的三个字,他说的很轻。
即便被所有人追杀时逼着低头都没有认过一次错的魔头在这一刻只用自己手掌心无力地抓握的沙子,望着自己的朋友,却也逃不开向自己被笼子锁链困住了那么久的心吐露那么久以来一句真话的时刻。
“……那个时候是我太弱小了,是我没有在最重要的关头保护好你们,我……一直不敢……和你们真正地道歉。”
“顾东来一直都不是一个够得上格的好朋友……即便那个时候也没有真正地为你们做到……作为朋友该兑现的那些事,反而让你们和我一样成为了被人讨厌的人,还落到那个结局,我知道,是我……的错。”
“我总是会梦到你们,有时候看到你们在另一边过得很好,却怕此刻深陷地狱的自己走过去,会因为自己的满身洗不干净的鲜血打扰到你们的美梦。”
“……可我真的很想你们,我也真的很想今晚……就在这里……陪一陪你们。”
这些很小声,却也像惊扰了对方一场梦境的话。这辈子将情这个字,始终看做是心中不可动摇支撑的长发魔头说的却也像个真的在和自己朋友说话的小孩子。
他不是一个单纯,天真到还对一切现实报以幻想的人了。
事实上,在世上活了那么多年,他早就把一切丑恶凶险都已经看个遍了。
但是这一刻,他这颗早就丑陋扭曲被偏激仇恨包裹的心,却真的简单到只是想和自己的朋友坐在这里说两句话,哪怕就只是他一个人现在在说话也好。
这或许就是他最大,也最容易被人打败的弱点。
一生最重情不过,却也容易被心这一字所打败。可无论被外物击垮多少次,时至今日,他却依旧放不下心中的情,这一份痴心不改,曾使他为情所困,更使他总是难以挣脱自己这颗心里这种种放不下的情。
疯癫,自负,杀生却也重情。
这样的他,既不像一个魔,也不像一个佛,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