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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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秒,没等这位反过来‘美救英雄’的某人好歹说一句话,这群本来还准备围殴别人的流氓就一个个将棍子一丢,又面色惨白抱头就往山下一边狂奔,一边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妈啊!救命!”
“救命啊!鬼啊!有厉鬼从天上索命了啊啊啊——”
……
22:30
距离刚才打架的山道另一侧,那辆车门都擦碰到掉漆的深紫色跑车停在路旁。
站在一个附近山顶都有的自动贩卖机前,经历了数日的二人各干各的,再一次被找到却是这么个情况的长发男子先买了两罐啤酒,又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一边抛了一罐给不远处坐在车盖上那人。
那人接住。长发男子见状自己拉开啤酒环,也往车上一坐。
一柄帝释刚好横在二人中间。两个一秀美一妖艳,还都长手长腿的人在这山路的一辆车上,一块坐着默默喝酒画面也挺养眼,一时间,倒也映衬的两个人身后夜色正浓。
他俩是谁,显然从方才那一场最终以人被吓跑了乌龙中就看出来了。
——顾·二郎神,和方·法海时隔一礼拜又见面了。
这大概是上回解决掉那场恶业报应后,他俩正面碰上了。只可惜,这再一次见面,他们俩好像也没比上次关系好太多,一见面甚至还直接气场不和地又怼上了。
“你是鬼,从上面飘下来?知不知道现在电视台经常报道装神弄鬼的神经病。”
这话,顾东来一脸讽刺,心情也确实很糟。
毕竟,这一次,某人的出场方式是很神奇。当下,他真的很想踹方定海一脚,或者把他摁着给他两拳,以此发泄自己胸膛中刚起来一点,现在无处可释放的暴力情绪。
可是眼看对方那张漂亮病弱的小白脸又是一副小白兔到不能动的样子,他果断还是败给了自己这种一喝酒就上头,以至于现在又开始看见他就心痒痒的坏毛病。
要说不见到人还不会惦记,但是看到了,总会觉得这个人怎么哪儿哪儿都在,好像已经和他的生命完全分不开了。
而本来,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的。冷不丁从天上来一个人,确实比较像鬼。
既然人刚刚都被吓跑了,顾东来也不可能再去抓回来,所以他只能一边支着条腿坐在这车盖上,喝了一大口啤酒才又听着这人道,
“我刚才打了电话给你,是你自己不接。”
闻言,跟他一起坐在车盖上的方定海正穿着一件白色毛衣,那件白色毛衣将他的肤色显得更秀气漂亮,更像一个浑身上下美少年了,当下却还是手上拿着那瓶啤酒不客气地冷冷反击道。
“而且,我不是神经病,只有神经病才会故意大半夜在这种地方找人打架。”
可惜这位漂亮美少年,和旁边这位看着浪荡的花花菩萨都是个性格不怎么样的和尚,不仅如此,他们俩还相当不投缘,所以各自顶着张私下明目张胆都很敢破戒喝酒的脸,这两个暴躁出家人就又吵上了。
“电话?”
一听这话,顾东来看了眼丢在车里的风衣。他起初想回,咱俩有多熟,你什么时候有我电话。可转头,他终于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把号码给这人的了,而这时,方定海也丝毫不客气地看他了。
“就是那次,有个人自己给我的。”
“有个菩萨还说,要找我看电影。”
“……”
这话可有点打脸。当这个死和尚想要气人,功力并不比顾东来差,加上他俩都不想好好说话,一张嘴都是怼人的。而他们原本除开因果这一层关系,根本也不需要再一次见面。更重要的是,上回那事之后。说实话,他们俩其实都不是那么想再见到这个人。
无论是因果,还是其他,如果只是单纯的度化,他们不介意奉陪或者玩玩。可事情一旦牵扯到王栩一家三口,顾东来和方定海就下意识地不想再和对方发生太多关系。
因为对于顾东来来说,方定海这个佛门正统弟子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而对方定海来说,这个说是菩萨比谁都自由自在的也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然而事实证明,他们俩真是一场孽缘。明明他们俩从头到尾都不算认识过,竟然冥冥之中,因为当年龙湖之水下的那场劫数中一起拆散了迦楼罗一家这事而扯上了因果。
自从弄清楚这事,这么多天,顾东来一次都没去过王栩家。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每次到了那个老社区,他一个人停着车,呆在楼下最后还是没进去。
他知道,纸包不住火。王栩早晚会知道那时候将迦楼罗打下阴司,拆散他们一家的其中一个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无论,迦楼罗当年本身到底做了什么。仅仅对于一个凡人,一个孩子来说,从小失去母亲,没了自己的家。自己这个舅舅,在他眼里说是一句最值得仇恨的仇人也不为过。
加上,过去那么多年,顾东来眼看王栩长大。那一个个从小送到王子胜家的玩具,再到那一声声软软的舅舅。
那是他的亲外甥,顾东来唯一剩下的亲人了,他不会说没一点感情都没有。
可正因为如此,再次见到方定海这个罪魁祸首之二,顾舅舅本人才会心情糟糕起来。
“麻烦你不要这么自恋。”想到这儿,顾东来这个混蛋索性理直气壮,倒打一耙撑着头倒下身子大笑了起来。
“还有,我亲妹妹当年可是被你弄到阴司去的。”
“我们俩是同伙,还都是‘坏人’,所以我是跑去因为佛门戒律拆散凡人的菩萨,你也不能算是什么好人。而且,现在这事,我外甥一家已经知道了,你和我一样,你以为自己能逃脱报应吗?”
“方定海,你要是不解开因果,再怎么想法设法,怕是也突破不了界线,成不了佛了,哈哈哈……”
这话,喝的醉笑不止还拍拍手掌的顾东来其实说的没错。他们俩如今就是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也正是倒霉透顶的处境,使得他们俩大半夜才会坐在这儿吃饱了没事干的吵来吵去。
而一时间,听着这个姓顾的无所顾忌地说他们俩是同伙。
一直没说一个字的方定海却倾下身,将身体覆上,又冷不丁抬起自己冷冰冰的手掌用力压住顾东来的一侧手指,并将他整个人完全地用这个姿势摁在车上。
啤酒罐被砸在地上。溅在了车上。他们都没喝醉。相反,脑子清醒地要命。
“放开。”
“……”
“你是不是想死。”
这一刻,脸色冰冷的顾东来双手被摁着竟然又一次动弹不得。
但他很清楚,这不是因为他喝多了,而是这个死人他天生力气很大,哪怕是瘦的连衣服都撑不起来,这个病秧子和尚还是能把他给双手摁着令他不得逃脱。
这一瞬,力气大地像怪物,脸却长得漂亮白皙的美青年压住长发男人时,禁欲而冰冷眼眸在这一刻充满了压力感,他们一起暴力地压着对方的手脚在这车盖上,背朝着山顶的月亮。
二人的身形尽情重叠,顾东来的长发也散了开来,这种主动挑衅可令人不能忍,而就在面无表情的孔雀即将又一次露出凶狠好斗的眼神刹那,他只听着那只差和他动手的和尚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我说了,我现在有办法解开我们的因果,还有,找到迦楼罗成魔后究竟去了哪里。”
“哦,什么办法,说出来听听,让我也见识见识。”
听到他这么说,顾东来笑了,显然根本不信他这个说法。然而下一句,方定海这个看上去根本没有七情六欲的小白脸和尚就十分理直气壮,一点不像在开玩笑地冷漠脸回答了。
“顾东来。”
“做我的佛侣。”
“和我双/修。”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舞台交给师兄了。
其他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方定海你个臭男人在说什么呢,好害羞好害羞!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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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穿堂风、霜刃?20瓶;喵啊?5瓶;阳台君、南常山客?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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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佛法光明照耀着脚下这一方小千世界;?一场因果循环却已经带来了这场报应恶业中又一次的佛光初现。
山上;?两个出家人共同保持着对抗姿态压着一辆豪车对视的夜晚。
四面,寂静;?闷热。一阵熏得人浑身汗热的风刮过;?贯穿两个男人贴在一块汗湿的脖颈衣衫,也使人的大脑清醒。
顾东来今晚本来就心情不好,喝了很多很多酒;?还四处找人挑衅大家,曾几何时;?他一个人呆着想起过去的很多事也会喝酒打架以此发泄心中的情感。
这是他内心最脆弱也最孤独的时候。
他不是一个会和人倾诉内心孤独感的人,因为自诩为强者的人是永远拒绝谈内心自己脆弱的;?但在这种强势邪气的外表下;?他也会有自己的过往;?在那每一个夜深人静中;?他一个人面对着无边地狱和暴怒负罪感;?却没有一个人来管他。
不会有人来半夜找他,更不会有人陪他喝酒。
他总是想着万一哪天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或是伸出一只手去拉他一把出地狱;?给他一个真正的家会是什么样的一切。
顾东来虽然出了家;?皈依了我佛,并且很就之前就已经断绝了七情六欲;?可是在这佛门之中依旧找不到佛法之外的归宿。
可顾东来没想到,就在他今天压根没想到的情况下。眼前这个人,这个他想了好久;?都没机会碰到对方哪怕一只手竟然来主动找他了。
不仅如此,他刚刚还说了一句顾东来几乎要怀疑两个人都在发疯的话。眼前,这和尚从头到脚哪儿哪儿都让他看着眼热的双手和身体还在压着他。
不可否认,他就是一个疯子。有好东西摆在面前,哪怕是明知道很难抓住,他也会不择手段,这个人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很不一样,从二人认识到现在,顾东来不止有一次想过要趁机搞上他。
为此,他试图出手,却屡屡碰壁。
但此时这一切,却让顾东来这个情感浓烈,个性邪气的家伙却已经仿佛内心烦恼都扫干净般心里头烫了起来。
他当下一个冲动,险些想要亢奋地把人给赶紧搂住生怕他只是说说然后跑了,但才刚醉醺醺一起身,这个长发疯子喝多了脑子里还保留着自恋人格作祟的前提下,还是想起了自己作为孔雀菩萨的身份。
不,不能急。对,得继续慢慢吊着他,让他反过来来讨好自己,万一这个心机很深的和尚又是设下陷阱耍他,自己岂不是像小孩似的被他看了笑话。
而且,他们俩可还有一层对手和仇敌的身份在,相杀的前提下胜负还没有分出,他可不可能一时昏了头就中了计。
哪怕是出于两个人各怀心思的利益和盘算,在这世上也没有人能从他顾东来手上讨到一点便宜,双方博弈下获取最大的回报才是他顾东来。
“我们俩?佛侣?你在开什么玩笑?”
所以想到这一点,心中一下转了十八个弯的顾东来还是故作不在乎的一下将摊开手躺倒在车上,先把自己恨不得上手占便宜的手掌压下,才佯装无所谓地从胸膛中发出笑声乐了起来。
这么看,他衣服下若隐若现的身材好的要命,那举手投足透露着张扬夺目,另有一种独有的成年人性/感。
那一缕绕过手指细软魅惑的长卷发洒在他的脖颈脸颊上,他流转着紫色光芒的双眼像是佛经中所记载的苦业一般,既有着诱惑世人和他下地狱的艳丽,又有著作为菩萨以及佛弟子的慈悲美态。
当孔雀化身的菩萨对世人敞开怀抱,轻声耳语,这一刻,他的模样相比起僧人之前受到女具诱惑的那一次,全然不同。
因为这个男身的长发菩萨比女具更具备一种能吸引出家人和他同赴极乐世界,而非轻易和人亵玩的感觉。
所谓佛教中的以身普渡大概就是这样一种佛法自然。
这一点,顾东来作为一个菩萨自己显然也很清楚,所以,他又一次肆无忌惮地用佛菩萨的法门去释放起了自己的个人魅力,他得让眼前这个人知道,自己是世上最好的,而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也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提要求,他就得答应的,他们俩必须要有周旋的可能。
这才是他顾东来。
因为无情的人和无情的人要玩,必须得有这种建立在对立彼此绝对不认真,反而要索取掠夺的前提和基础,这样,他们才是不会超出彼此底线,且能永远心安理得地抽身而退的。
而当顾东来心想着,只撤开自己的手双臂向着夜空抬起笑了起来。
这一刻,他整个人确实从头到脚都在闪闪发光。
他根本一点都不上赶着求任何人,反而像是一只自恋张扬的雄孔雀般散发着一种求偶信号,又给了别人一个机会般支起条腿伸了个懒腰,撑着头躺在车上挑了挑眉。
“嗯,这个想法很有创意,也……很有想象力?有空我会考虑考虑,不过我最近私生活很丰富多彩,暂时不需要考虑另一个出家人。”
“或许,你说说,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还有自己哪里讨人喜欢?要是让我开心了,我想我会看在我们都是出家人的份上,给有些人一个小小的机会,也考虑一下……让你有幸能成为我的佛侣。”
这话,顾东来闭着眼睛有点犯困,嘴角十足玩味戏谑。
不仅如此,他还一副很想早点回家睡觉的样子,但与此同时,他的心里其实也夹杂着试探和探究。
毕竟,佛侣和双/修这两个词,顾东来也是个修佛多年的肯定懂是什么意思。
可两个出家人搞/在一起这种事,且不提对方到底是怎么想的,光是想想,怕是都会冒犯了这位天仙下凡般的僧人至高无上的洁白僧衣,害得他也被老天爷一起天打雷劈才是。
固然,他对自己很有自信,可是他并不觉得方定海是一个有心,懂情的人。
因为这种种,无形中使方定海这句话透着股假。顾东来不是三岁小孩,不会中他的计,可就在长发菩萨无聊想着,他怎么才能不和这人继续浪费时间,又把人给套路了时,对方却又沉默了。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