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来-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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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大噶有没有觉得奇怪,为啥子迦楼罗说要吃龙,龙泉山也说有龙,可是龙从来没出现过。
是的,龙就在这里哈哈哈,在学校做教导主任教高中生物理()
妹夫的正常颜值终于回归了,今天7000,明天接着嗨!
第七十四章
“106X年。”
“也就是龙泉山的开山祖师北冥圣僧和三斋圣人圆寂后;?那时;?我就已经作为一条龙来到在龙湖中了。”
“最早佛经中所说的天龙也是说的我。”
“可我的真名并不叫王子胜。”
200X年
龙江市
今夜,还是那个无名桥的洞下。
哗哗水声正从金属管道中流淌而过。
在高架桥下方通往阴司的河水边缘;?那个金白色长发的龙形男人说完方才那句话后也垂下眸。
“在遇到西行;?并因为因果而改变我和她的命运之前,我一直都只有一个名字,那迦罗。
“那迦罗在佛语中就是指的龙光王;?我生为龙,龙名那迦罗。”
“而如果不是你们俩今晚挡住我此刻即将往阴司的去路;?我这一生直到死留下的名字依旧会是……王子胜这三个字。”
说着,他的半边膝盖淹没于水中;?浅色的细眉梢带着血迹。
在背后;?城市上空是一闪一闪的灯塔。三个人以不同方向和姿态立在这一整排的桥梁栏杆;?保持着对峙的姿态。
耳边回荡着呼啸的风。也是这时;?他们作为前一场因果的共同经历者;?才真正说起了关于196X的真实往事。
这其中,被两个人堵在这儿的那个长发龙角的男人已经完全变为了龙。
一眼望去,这发色介于白色和金色之间的男人的衬衣脏了一大块。
他衣领散开;?身体消瘦无比。
两条肩膀塌陷下去;?胸膛半露。崎岖龙角后,露出耳后的鳞片;?即便如此,那一边被打碎掉,另一边还挂在脸上的镜框下的脸也显得他整个人俊美无比。
“所以;?你是一个当年从龙湖私自下凡的龙王,这就是你之前隐瞒,甚至多年来禁止王栩靠近我们俩的缘故。”
见此,主动打破三人对峙下的沉默,方定海眼看着这条露出原形的龙问。
“连迦楼罗和王栩那么多年,都被你隐瞒了这件事对么。”
说着,方定海此刻身着一身拉链拉到最上黑色摩托车外套,问出那一句话也是一只手臂落在了一旁。
为了引出他,大费周章等在这里的年轻僧人的黑发垂在冷漠如冰的面上。
摘下的车帽被他撑住腰际放在臂弯间,两侧抽绳拉起的外套拉过半领,等候着这个人对说出全部的真话。
作为一早就令一对阿傍留在王家的人。
显然,方定海早在最初入世时,就不止一次有去设想过这个影响着龙湖三世罪恶因果中的第三人——那条龙到底去了哪儿。
因为众所周知,龙湖由北冥圣僧和三斋圣人生前所化。
当时,众多流落人间的佛门弟子将八部中为祸人间的妖魔陆续带往湖水中长久镇压,龙作为湖中保护神也一直起到守序的作用。
相传,龙光王菩萨。即佛菩萨的一种。
佛经中,他为过去久远前之佛,由天龙得法身,更是龙泉山,龙湖脚下有记载的唯一一条真正的龙。
龙作为一种受佛祖指引,下凡帮助僧人守山的佛门生灵。
对于过往的龙泉山僧众而言,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
因为和那些猎妖就能见到的寻常生灵相比,龙曾一度被誉八部中的善灵,更有呼风唤雨改变洪水海洋之能。
可僧众们都说龙湖有龙。却没有人见过龙。
甚至,他师傅当年垂死圆寂之时,从没有向任何人解释过,那场淹没一切的洪水后,龙湖的那一条龙是否还活着。
毕竟,一般人也以为那条面目神秘的龙,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因迦楼罗死在那场大洪水中了。
谁想事情兜兜转转,在迦楼罗带着怨恨终于再次现身的同时。
这个消失在因果中的‘龙’也是露出了一丝蛛丝马迹,也是这‘蛛丝马迹’,使他和顾东来同时联想到了这人的真实身份,并最终得到了验证。
“是。”
“那我当初给你的那一瓶造畜药,你也没吃是么。”
方定海额头的佛眼没有出现,但作为人的双眸也看穿一切地开口问。
“对,要是当时就吃了……或许,这事也瞒不了你们两个那么久了。”
金白发男人睁开双眼睛看向苍白的手,露出一丝无力的笑,接着,这位选择在这一刻终于说出这个秘密的龙光王才开口道。
“我从一开始就隐瞒了所有人,对时隔三十六年再出现了的你,对一直在寻找真相的顾东来,包括我的至亲。”
“牛头阿傍和女具那一次,我就是为了打消你们俩的疑心才没有反抗,造畜药我也没有吃,因为那药我一旦吃了,并不会变回人的原形,反而会让你们发现我是龙。”
“龙湖,龙泉山,龙一直在,又一直不在,迦楼罗是我的妻子,可是我也没有告诉过她,我到底是谁。”
金白色长发的龙王光说着停下了才继续道,
“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她是食龙鸟,可她却并不知道我是龙,我只告诉她我是凡人,使她完全地相信我。”
“包括你的师傅,任法僧,可能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我是谁,而我也只在过去的百年间,正面出现在龙泉山三次,第一次是我奉命来到人间守护龙湖之水,第二次是封魔大战后,第三次就是龙湖之水爆发。”
“甚至于。”
“你的两个师兄为什么会侥幸在湖水活下来,也和我有关。”
“……”
“那时候我虽然‘肉身’被魔死了,神魂却还在,顾东来把我和王栩的魂魄从寺庙里带走时,我清楚地感知到水中还有活人。”
“我不认识张天纵和方海问,可我不想两个还坚持着一口气的好人这么被龙湖淹死,所以令洪水退下,却没想到他们俩正被山中没走的阿修罗抓住,从此,更是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龙光王这话,可真所谓是兜兜转转,也将一直以来方定海都不能理解的他两个师兄明明沉没在水中,却反被狮象带走的真相揭穿了。
“所以,为什么当初要离开龙湖。”
年轻僧人问他。
“因为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龙光王又问。
“最好,其他人一辈子都别知道我在哪儿,你们并不该知道这件事,就连西行和王栩也是……一样,他们不该知道我是谁。”
这话,这个龙形下的男人回的很淡。
他那面颊凹陷下的雪白的皮肤近乎病态。呈现出淡白色的双眸中却也有着一种佛门中人特有对生死的平常。
他很瘦,对比顾东来和方定海这两个人,他是一种彻底的雪白消瘦。
对此,顾东来今天一身从头到脚的黑色。
手中的腕表闪着银光,却也任凭衬衫背后被风吹得鼓起,正对着三人的高架桥上插兜不语。
事实上,这个长发落于肩头的男人在识破对方真面目后,话就开始变得格外少。
但当抬起手表的他另一条胳膊下的手落在金属护栏边缘敲了敲,听到这条龙口中亲口说的话,顾东来却不由分说就一脚踹了上去。
这一脚,擦过水面,直接踢得龙光王没有办法继续说话。
“顾东来。”
见二人动起手,方定海在一旁伸手抓他手臂。
但性格向来邪气的长发男人根本谁也拦不住,一步跳下底下污水中,又把被这龙光王的身体摁在脏水极其暴力地来了几拳,口中还这么道。
“拦我做什么。”
顾东来说。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真的能打死这位龙王菩萨么。”
“他本事可大得很。”
顾东来说完又是一脚。
这脚极重,龙光王这个做妹夫的也没反抗。就这么被他的亲大舅子踢的从原地摔进肮脏的水里,同时身子也受这力量冲撞砸向了桥洞墙壁。
一时间,水花溅起。
顾东来这么打下去,肯定得把对方打的法身受损。可方定海作为第三人,却也却并没有办法去管这两个人。
毕竟,顾东来早就忍他多年。眼看自己的亲妹妹沦落至此,这人还一副躲在背后的样子,想来心情也不会好。
等将这个做人和混蛋没什么两样的家伙打的话都说不出来的时。
同为准佛,法力却比他更胜一筹的顾东来上去一手掐住这金白色长发盖住伤脸的混蛋的脖子推在墙上,又用膝盖对准着他的肚子补了两下。
这两脚,让龙光王本就体力不支的嘴角开始渗出鲜红的血。
但就在被打的动不了时,和他八辈子也不可能不投缘的金白色长发男人却也抬起头,咳嗽着吐出鲜血和顾东来对视了一眼。
“……顾东来,如果你这个疯子这一次能一下彻底杀了我,我会感谢你。”
龙光王虚弱漠然的眼神,看上去还是和顾东来很不对付,却也在勉强撑着一口气和这个人说话。
“你以为想死是这么容易的事么。你儿子和你妻子都快死了。”
这话,顾东来对此一脸无动于衷,龙王光听到这话,肩膀无力地盯着脚下的脏水,许久才扯扯苍白的嘴角回答道。
“我知道。”
“但既然你说了,那他们这一次肯定不会死的,因为……顾东来,如果会让自己袒护的人死,那你就不是顾东来了。”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和西行一点不像兄妹,你明明那么看不起我这种懦弱,无能的凡人,还要出于责任感一直护着我这个妹夫和我的儿子,可惜,这么多年,你到底没有直接杀了我这个‘凡人’。”
这话简直‘不负责任’又‘人渣’到了极致。
但或许这才是这人真正的面目。
因为作为一条龙,王子胜,或者说龙光王那迦罗的原形生的十足地光明夺目。
可这人的实际为人,城府却是十足深不可测。
而作为父亲,丈夫。他不仅多年来将这个秘密几乎隐瞒到□□无缝,更甚至于在自己的儿子,妻子面前都从始至终完美地扮演了另一个人。
这使人很难去信任他现在口中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和他背后隐藏的目的——至少在方定海和顾东来都是如此。
而二人本都是佛门弟子。
但顾东来长久在杀神杀佛的血海磨砺下的准佛之身,明显本比龙光王要更法力强大一些。
于是,当那一侧垂下黑色卷发的美丽面容,化为一半被羽毛覆盖的孔雀雄鸟原形。
接着,为人总是这么强势的孔雀明王才俯瞰着这条不知死活的龙眯了一下眼睛,又以黑色指甲的手就摁住他的脖子露出了杀心极重的眼神。
“你身为龙王,或许从来没把我妹妹,我外甥的命当做一回事。”
“不然也不会做出像现在这种蠢事,你以为你今晚干脆跑去迦楼罗面前让她和魔杀了你,这件事就能解决么。”
“事实上,你不管是做龙还是做人,确实算的上自私冷酷无比,除了用你的那些手段欺骗对你一片真心的人,你甚至连什么是人的骨肉之情都不懂。”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必须被原谅的错误,更没有必须被成全的爱情,不自己去努力,何来他人为你成全一切。”
“但你都做不到去真正地救下他们,凭什么说在乎他们。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这话,顾东来从没有人对人说的,却也一下揭开了为什么龙光王今晚会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但这也是他作为明王第一次面对着凡人,妖魔之间的情爱之事,袒露出自己对于世间寻常人情爱的看法。
显然,在这只孔雀那颗看似无情的胸膛中,从来都怀揣着遇千难万阻,也要去解救所爱之人的心。
也是被顾东来完全给压制又给骂了。
脖子被钉死在墙上的金白色头发的龙形男人被露出一丝自嘲且疲惫的神情,跃过顾东来的肩膀看向另一边扯了下嘴角。
“方定海。”
“你身为法僧,和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明王殿下,难倒都没有听说过关于一个佛诞日那一天的传说么。”
“……”
方定海原本站在岸上,这时却也被这人的话引得同他对视了一眼。而龙光王说起这三个字时,倒也没怕顾东来,而是望向对方才开口道,
“顾东来,你从灵山来,想来应该记得很清楚,佛诞日这一天,对于佛菩萨们而言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
“可你或许不知道,早在佛祖被魔王波旬杀死在佛诞日之前,也有一个人的一生和魔息息相关,那可一出生,他就没有父母。”
佛诞日。
这三个字所带来的某种特殊意义使三人一时陷入某种不同寻常的寂静。
“这一切的原因,只因为,他的父亲就是那第一个自愿为了一个女子下地狱的紧那罗菩萨,而他的母亲是一个曾经十世为妓/女,堕落到阴司不得好死的凡人。”
“因为这件事,魔们不容这条龙,他自己对那庄严的佛门和自己肮脏的出身,生来心怀惭愧。”
“可没有人知道,这个一出生活的很倒霉的龙,曾在大雷音寺佛诞日的法坛边,见过一个唯一和他说话的鸟公主,但连那位还是少女的鸟公主自己都不知道。”
这话说着,这条龙也第一次将自己的过往经历完全告诉了二人。
过去三十六年,他已经习惯了在人间去做一个平常无奇的凡人。
而望着自己早就已经因为做人太久,而褪去了满身逆鳞只留下伤疤的身体,龙光王才在接下来的时间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一个跨度很长。却透过这男人的只字片语,将龙湖的过去全部一次性补齐细节的故事。
……
这个故事最初于104X年。
原来,所谓龙湖的这条龙,和佛经中一段尘封许久的往事亦有一段古老渊源。
他的父亲就是当年的第一个堕入魔境的古佛之一紧那罗菩萨,而他的母亲则是一个佛经中记载的无名人间女子。
这个佛菩萨为了超度一名十世受苦女子和其共入地狱的故事。
此前鲜少有人知道,但这恰恰就是龙光王真实的出身。
他的父母,使他在大雷音寺中长久受人漠视,只能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