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镜中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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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杆门罗想了想,立刻拉住史都华团长的手臂:“团长,团长,卡罗说的有道理,7团的人,去年不就……”
史都华愣了一下,垂下手臂看着他:“军医也没说那是喝河里的水导致的啊,再说这小子……”
门罗那句话我听到了,于是冷笑着说:“我猜7团还没上战场,就死的差不多了吧?是不是也是这种季节?每个士兵都拉肚子,肚子疼,发烧还便血,最后昏迷和死亡,说不定粪便里有寄生虫。”
“你怎么知道?什么叫寄生虫?”史都华团长楞住了,我松了一口气,蒙准了,典型的细菌性痢疾和寄生虫感染。
我哼了一声:“就是喝河里的水喝的,有本事你砍了我,这种季节,可是爆发高峰期,一个人染上,十个人都得跟着倒霉,被你砍了,我死的还干净点。”
“你!”团长立刻火了,麻杆门罗拉住他,又劝了几句,史都华团长气呼呼的把剑收回去,骑着马走了,不走也不行,营地里人声鼎沸,显然是乱套了,麻杆门罗笑呵呵的说:“卡罗,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你说话也太冲了,总得给团长留个面子不是吗?”
我拿手掌使劲拍了两下自己的脖子:“那也不能上来就砍啊,法西斯!”
“法什么?唉,你就别生气了,来,给我个面子,你说怎么防止士兵得病?”门罗一脸很欠抽的贱笑。
“下令所有士兵们的饮用水都要烧开,否则不许直接饮用,餐具都要用沸水煮沸消毒,刚才那些喝过生水的,让军医给他们发黄连素。”我说道。
“好,饮用开水是吧,这没问题,呃……你说让军医给他们发……黄……黄什么?”
我一定是身体脱的水全进了脑子里,才会把黄连素说出来:“呃,军医那有药,你就别问我了,他们比我专业不是。”
门罗一听,就摇了摇头:“有药是不假,都是外伤药,你说的什么黄,可没有。”
“那怎么办?”我傻了,这是什么军医啊?不是还兼职跳大神吧?
门罗一听,愣住了:“是我在问你啊,怎么办?”
我脑子飞快的转了起来,抗菌素几百年内是别想了,其他方法嘛,贝爷在书里写过,在紧急情况下口服木炭,可以起清洁肠道的作用,但最好是服用单宁酸,单宁酸算能杀死肠道中的细菌,什么东西富含单宁酸来着?对了,浓茶水。
“茶叶,给士兵们服用浓茶水。”我说道。
门罗一听眼珠都凸出来了:“茶!还浓茶?你疯了吗?那玩意儿谁买得起!你让我上哪搞去?”
我眨眨眼,就是说茶叶很贵喽?也对,到了现在也没见他们有谁喝过茶,其他富含单宁酸的植物……
我撇了一眼森林,眼前一亮:“阔叶树!”
门罗顺着我的视线一看:“你是不是傻了,什么阔叶树,那是橡树,普洛顿森林大多都是橡树。”
“橡树就是阔叶树,它的树皮,煮水就可以。”我惊喜的说道,感谢贝爷。
“真的?”门罗不相信的问。
我点点头:“要煮两个小时才行,还要口服木炭粉。”
门罗一听,咽了口吐沫:“这能喝吗?”
“能,没问题。”我点点头,不好喝是真的。
门罗为了保险,还是把军医扯过来问了问,军医看起来有四十多岁,梳着发哥的大背头,油光水亮的,他摇了摇头:“从没听说过,树皮煮水能治病,不过木炭确实能治疗猪崽的腹泻。”
我和门罗顿时一愣,我瞪着眼睛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兽医。”军医笑着说。
我看了看门罗:“还有别的军医吗?这位恐怕……”
军医笑着说:“哎哎哎,我开玩笑的,我以前在王城开过诊所,给人治病的,是个正牌的医生。”
“好你个莱尔,连我都敢消遣,吓我这一跳。”门罗笑着说道。
莱尔笑着说:“木炭可以治疗腹泻,但不能服用太多,每人两勺就行了,至于树皮嘛,试试无妨,喝不死人的。”
喝不死人吗?单宁酸服用多了,会导致胃结石,好像对肾脏也不好,什么狗屁医生,还在王城开诊所,不会是治死了人,被轰出来的吧?
“那就试试吧。”门罗立刻下令士兵们去砍伐树木,刮树皮,烧木炭,架锅熬煮药剂。
莱尔看着我说:“学过?”
“什么?”
“装傻,没学过怎么知道木炭能治腹泻?”莱尔笑着说。
我笑了笑:“书上写的,在老家看过一本。”
“什么书?”莱尔立刻问道。
我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随口胡扯:“《本草纲目》。”
莱尔摇摇头:“没听说过这书,好奇怪的名字。”
我傻笑着,没听过正常,要是听说过,那就奇怪了,莱尔摇摇头去监督士兵们熬煮药剂去了。
喝了一肚子凉开水,又吃过简单的晚饭,我躺在帐篷里,借着风灯的火光,看着欧格雅导师送的魔法书籍,倒不是我用功,而是脚上起了水泡,疼的要死,想找两条光系魔法治疗一下,可是内容生涩难懂,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我对自己的脚试了试,结果差点把自己搞哭了,我又翻了两页,真是比英语课本都促进睡眠啊,我收起图册,提着风灯,走到不远的河边,打算泡一下脚,缓解脚底被‘光系’魔法弄出的疼痛,顺便偷偷抽支烟。
叼着烟卷,把袜子洗干净,使劲拧干,围在脖子上,然后光着脚套上靴子,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靴子还没修补,算了,早点睡吧,明天再说,估计今天一天走了有足足40多公里,这辈子都没走这么远过,我倒在身后的草地上,看着天上的星斗,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啊,走的太远了,看着天上的星河,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些星星的位置,好熟悉啊,天啊,飞马座!
我猛地跳了起来,没错,四颗明亮的星星,排列成近乎方形,这就是传说中的‘秋季四边形’,我到底在哪?难道还在地球上!这怎么可能?我心中一阵惶恐,我认识的星座不多,连北斗七星都注意过,可是冬天的猎户座‘腰带’和这个‘秋季四边形’,我还是认识的,虽然前女友很……现实,可女孩们都喜欢星座,捎带着我也知道一点。
突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老大,在看什么啊?”
我一看,原来是麦金托什和卡加斯,我指着天空:“你们认识这个吗?”
“星星?怎么不认识?哇,今天的星星好亮啊。”麦金托什仰着头说。
卡加斯摇了摇头:“老大,你不是要看星象占卜运势吧?”
“对对,你们知道有谁懂吗?”我赶忙问道,我要证明这里的冬天,也有猎户座,如果有懂星象的人,那一定知道猎户座那条著名的‘腰带’,毕竟它在冬天最为显眼。
“没有,占星师只有皇宫才有,嗨,他们都是大骗子,别相信他们。”卡加斯说道。
“我问你们,冬天的时候,在天上是不是有三个特别亮的星星,排成一条线?”我抓着卡加斯的肩膀问。
卡加斯抬头看看天上,想了想:“没印象啊,麦金托什,你记得吗?”
麦金托什摇摇头:“没有,嗨,马上就入冬了,到时候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冷静下来,麦金托什人粗但话不粗,反正要去北方,到时候就知道了,再说,就是证明自己在地球上,也不知道怎么回去,魔法,兽人,精灵,矮人还有传说中的魔族,这些只有在欧洲童话故事和网络游戏里才出现的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如果地球上真的有这些东西,我是回到了遥远的过去,还是不可知的未来呢?
正在思索着,麦金托什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嗨,老大,别看了,我和卡加斯搞到瓶酒,咱们喝两口去,你救了我们一命,还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
我点点头,接受了他们的好意,喝点酒睡上一觉,确实是个解乏的好办法,明天还不知道腿肚子会疼成什么样呢。
把袜子晾在帐篷上,我就跟他们两个去了一顶大号的帐篷,这顶10人睡的帐篷,竟然坐了20多个人,有军乐团的人,还有其他作战小队的人,大家一看我进来,立刻欢呼着招呼道:“老大来了,倒酒,倒酒……”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小弟?眼生啊……不过看到他们大笑时牙缝里的黑色木炭渣,我就明白了,都是新兵。
大家轮流敬酒,感谢我救了他们的命,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还有点过意不去,事情可能说的严重了点,不过当士兵们,七嘴八舌的说出去年第7步兵团的事后,我也哆嗦了一下,那次就是部队准备开往东部前线,对付共和党,还没抵达战区,王城16师的第7步兵团,全体得了痢疾,可根本无法控制,还搭进去七、八个最好的军医和一名魔法师,为了防止疫病扩散到其他部队,最后上级强令西诺德师长屠营,整个第7步兵团,4800多名官兵连同团长,全部被病魔和自己人杀掉了,营地也被烧成白地。
“是啊,没想到是水源出了问题,老大真是厉害,连魔法师都搞不明白的事,也能解决。”一名士兵说道。
另一名士兵摇摇头:“何止厉害,我们还没生病呢,这药就有了,还是树皮,老大,这树皮里有什么啊?”
半杯酒下肚,我已经喝的晕乎乎的了,看来卡罗这副小身板喝酒确实不行:“单宁酸,在水中煮两个小时,就能出现,只要浓度够了,就能预防这种病,也能治疗,不过你们可千万别再直接饮用河里或井里的水了,一定要煮开,餐具也要用沸水煮才行,这才是患病的根源。”
“单宁……什么?没听说过啊!”一个士兵差点咬了舌头。
卡加斯也喝得有点多,傻笑着说:“别琢磨了,老大说是,那就一定没错,咱们老大可是魔法学院出来的,嫂夫人还是魔法学院的导师,你们是没见过,那叫一个……漂亮!”
一群士兵立刻起哄,我笑着摆摆手,正想解释,可是酒嗝顶着说不出话来。
麦金托什也跟着说:“师长阁下,昨天刚把咱们老大升为上等兵,唉唉,当兵一周就升成上等兵,你们听说过没有?”
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奉承?一名士兵惊讶的说:“上等兵!那可是得服役3年才能当的啊!”
“三年哪成,你还得有战功才行,要是老大服役3年,说不定都当团长了,唉,师长我看也没问题。”另一个士兵显然是喝的快到极限了,这种‘谋朝篡位’的话,要是让西诺德师长听见,我的脑袋恐怕真是悬了。
‘砰——嗖’,一声炮响,在帐篷外不远处炸响,听起来声音很近,但又不太像是加农炮,因为后面还紧跟着尖锐的哨声,哨声此起彼伏,吹得非常急迫,士兵们都愣住了。
“什么动静?”一名士兵傻乎乎的问。
“靠!哨兵的号炮,有人袭营!”总算新兵训练营出来的不都是废物。
大家都跳了起来,呼呼啦啦的往外跑,我一钻出帐篷,就发现天上飞着一个耀眼的红色信号弹,原来这就是号炮,跟烟花似的。
“老大,咱们怎么办?”卡加斯问道。
周围一群傻乎乎看着我的士兵。
我立刻吼道:“全都回自己的驻地!找到自己的伍长或高级军官!拿武器准备作战!”
二十多新兵一听,立刻跑了,我拉着卡加斯和麦金托什:“找老撒加,保护辎重,要是出了事或者走散了,就跟着老兵跑!”
第13章 魔法,深不可测
我飞快的跑回帐篷,戴上臂弩,背起背包和三个扁水壶,然后跟辎重大队汇合,老撒加和百夫长手里都提着长剑,指挥大家把辎重营地团团围住,保护辎重马车,不远处,士兵们正在迅速集合,这种时候,新兵和老兵立刻就分出来了,有的新兵手里连武器都没有,只知道跟着别人瞎跑。
“老头!出什么事了?”我焦急的问,顺手从辎重马车上抽出一支备用的武器,背靠着辎重车,挨着老撒加,那是一把制式长剑,长剑有点重,拿着并不顺手,不过总算有点安全感。
老撒加瞥了我一眼,我能感觉到他对我的反应很满意,他摇摇头:“不知道,等命令,这里是王城附近,是帝国腹地,不会有敌人的。”
百夫长点点头:“或许是普洛顿森林的野兽,据说还有熊,可能是哨兵慌了神,误发了号炮。”
“野兽?”我愣住了,真要是这点事,发信号的哨兵估计前途堪忧了,一枚红色信号弹,整个第4步兵团,差点炸了营。
“唉,新兵太多了,瞧这乱的。”老撒加说道。
百夫长点点头:“大伙儿都放松警惕了,要是平时不会这样。”
‘砰’‘砰’‘砰’,三枚绿色的信号弹被依次打上天空,百夫长松了口气:“没事了,解除警戒,都回去休息。”
士兵们一听,呼啦啦的散了,我把长剑收回鞘,重新放回辎重车,卡加斯和麦金托什两个人,自始至终都空着手,站在旁边看夜景。
“看看去。”老撒加对百夫长说:“卡罗,你也来。”
我点点头,很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
等到了森林入口,我才明白怎么回事,可眼前的景象,实在太震撼了,伤兵!全是伤兵!他们三五成群的互相搀扶着,从漆黑的普洛顿森林里走出来,他们举着火把,有的人伤的很重,被其他轻伤的士兵们抬着,松散的队伍连绵不绝,一名伍长走上前,拉着士兵的胳膊问:“兄弟,哪部分的?”
那名士兵似乎瞎了一只眼,头上包着脏兮兮的布料,左眼的眼窝处残留着发黑的血迹,眼窝深陷了进去,他手里举这个火把,垂头丧气:“九师的。”说完就走了,留下伍长在那发楞。
老撒加一听,也愣住了,对百夫长说:“怎么会?不是我们到了,才替换他们回来吗?难道崩溃了?”
我琢磨了一下:“会不会只是撤退的伤兵?”
百夫长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是伤兵,会就近留在西科城救治,怎么会跑到这来?”
“难道……”老撒加的脸色被火把印的惨白。
我心里咯噔一声,西科城不会失守了吧?这下惨了,我记得地图上图标所表示的西科城,不但是一座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