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职业选手之后[电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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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苒从小到大被戚爸管得严严实实，哪有机会早恋？只好老老实实交代：“以前沉迷学习，没机会恋爱；现在沉迷游戏，没时间恋爱。哪来的喜欢的人？”
——那理想型呢？理想型总有吧？
——理想型肯定是Cosin啊，七哥喜欢了三年的男神，还用说吗？
戚苒这会儿还真是在认认真真思索自己理想型，陷入忘我的脑补中，完全没有注意到弹幕刷起了Cosin的名字。
“嗯……身高无所谓，长相无所谓，学历无所谓，工作无所谓，家境无所谓。但是，”戚苒顿了顿，“要温柔，要体贴，要成熟，要负责，要会做饭，要愿意洗衣服，要喜欢小动物，还要笑起来特别温暖的。”
……
弹幕静止了三秒钟。
cosin温柔起来的样子。
cosin做饭洗衣服的样子。
cosin抱着小动物的样子。
整个电竞圈都拒绝去脑补，太可怕了。
——这他妈哪里是cosin，完完全全就是个nisoc！谁之前带的节奏？出来打一架！
*****
戚苒站在桥上和观众聊天，活像一个神经病。
之前说要出门和戚苒自拍的小姑娘还真的跑来入镜了，弹幕故技重施，这回小姑娘倒是很大方地留了微博，还不忘对戚苒眨眨眼：“七媒婆，我单身二十年了，能不能脱单就靠你了！”
七媒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我直播间都是颜值高的好人，放心放心！肯定有你的真命天子！”
自来熟小姑娘走之前，特别热心肠地代替广大弹幕问了一个旷世谜题：“七哥，你和表哥是怎么回事啊，讲讲呗？”
广大弹幕：姑娘干得漂亮啊！
戚苒倒并没有觉得尴尬或是难以启齿，她如此清白如此纯真，哪有什么说不得的事。
“我和表哥真的就是普通的朋友。哦，可能连朋友都算不上了……前两天我没话找话，问他风嫂去哪儿了。他可能……嗯还没从失恋状态走出来？已经好多天不理我了。”
这确实是实话。自打上回被沈祁白甩在酒店门口，戚苒给他发了三四次试探性的问候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她这位脑残粉，注定和男神无缘了。
正此时，戚苒另一个手机响起了悠长的乐曲。
“稍等片刻啊，我接个电话。”戚苒看一眼来电显示，海市的不知名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喂，您好，哪位？”
“Cosin。”
戚苒乐了，将手机稍稍拿远，对着镜头眉飞色舞道：“这年头诈骗都涉及电竞圈了？这个人跟我说他是Cosin，你们说我能听不出来Cosin的声音吗？”
说罢，打开外放，又继续浮夸地接电话：“哇！Cosin！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我们约好一起吃午饭你还记得吗？”
“……什么时候约好的？”
“你忘了吗？你说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个与众不同的脑残粉，所以想请我吃午饭。”
“……戚苒你吸毒了？”
“我没有……咦？你怎么知道我是……”戚苒忽然大彻大悟——“表表表表……表哥！”
沈祁白在电话那头冷笑一声，甩下一句“在廊桥等着”，挂断了电话。
此时戚苒的心情，无异于最后一把决胜局晋级赛有四个队友挂机。
她对着镜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尬笑：“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弹幕里一片“2333”。
当沈祁白真真切切出现在廊桥的时候，戚苒几乎已经是要跳河的节奏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来都来了，不如趁机同个框！戚苒一路小跑到沈祁白身边，调整好微表情，她知道她可爱的粉丝们会帮忙截图的。确保有了完美的同框照，戚苒抬头问道：“表哥你怎么突然找我？”
沈祁白半张巴掌脸埋在口罩里，感冒后还未痊愈的嗓音无比浑厚：“听说我还没从失恋状态走出来，所以找你开导开导。”
那一双弦月眉将他招惹戚苒的意图暴露得淋漓尽致。
哦，所以说表哥是看了她的直播，才知道她在廊桥的；听了她对两人关系的解读，才打电话的？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戚苒呵呵两声，觉得这种极度尴尬且暧昧的氛围不适合她纯良的观众们，于是匆匆忙忙下播了。
沈祁白好笑地看着眼前小姑娘手忙脚乱的样子，泪痣都快笑没了。
啪嗒，耳机掉在了地上。戚苒弯腰去捡的时候，哗啦，背包又挎了下来……沈祁白走上前，帮她把东西一一收拾好，顺手丢到自己背上。
“走吧。”
“What？去哪儿？”
“午饭啊。你忘了？我说你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脑残粉——”
“啊啊啊别说了！”
沈祁白噗嗤笑了出来，拽过戚苒精心编的小辫子，宽厚的手掌顺着交错的纹路来到她的后脑勺，轻轻拍了两下。
砰。戚苒的内心受到了暴击。
沈祁白开车带戚苒去了市中心，戚苒一路都瑟缩在座位上，如同一个被拐卖的少女。然后沈祁白带着她进了一家看起来就不让支付宝只能刷银行/卡的店。
戚苒虽然家境不错，但也不是什么讲究格调的名门，平时吃吃大酒楼就算最高水准了。像这种吃完之后胆固醇会飙升到新高度的餐厅，戚苒这个典型中国胃是拒绝的。
而且……要来这种地方早说啊！白T和短裤完全是在蔑视餐厅的逼格啊！
“女士优先。”沈祁白向服务生示意，把菜单递给戚苒。
戚苒看着满菜单的龙虾牛肉干酪，感到一阵胃疼，随手点了一套，就奔去卫生间了。
蹲在马桶上，戚苒正在思考人生。
戚苒关注QD三年了，虽然从未和他们有过私下接触，不敢说百分百了解，但也能从各种小细节分析出本性。沈祁白这个人，凡事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一贯冷漠、爱恨分明。戚苒敢和Dyo他们勾肩搭臂，却不敢对沈祁白开一句玩笑。
但……从那日吃火锅以来，她就发现沈祁白脑子出问题了，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自始至终都好像在塑造一个绅士的模样。
徐子棉听闻她的悲惨遭遇，八卦之心顺着4G爬了过来：“这个队长先生，很显然就是想撩你啊。”
戚苒受宠若惊，对着手机屏幕一个劲儿地摆手，也不知是在安慰谁：“你别用你那颗停留在晋江言情频道的少女心来揣测Cosin，他不是那种人。是不是感冒把脑子烧坏了啊？”
“那是感冒不是发烧！”徐子棉十分明确地表达了不屑，“老娘我见过的男人比你杀过的提莫还多，信我，他就是想撩你。”
第12章 当我带男神吃了烧烤之后
戚苒找徐子棉排解了一番后，非但没有释怀，反而更抑郁了。她总觉得沈祁白的态度没那么简单，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但她猜不出来啊，所以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摆脱沈祁白。
可有些东西，附身了就摆脱不掉了……接连三天，戚苒都收到了沈祁白的外出邀约。
按理来说，戚苒应该拒绝的。
……她忌惮“约会”，可她更忌惮Cosin啊！
这天傍晚，沈祁白接到戚苒，二话不说就准备带去吃饭。戚苒生怕他又摧残自己的胃，一把抱住换档杆，抬起头绽放一个讨好的笑容：“那个，表哥，今天能不能我选吃饭的地方？”
沈祁白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点点头：“当然。”
顺着戚苒给出的地址一路导航，当沈祁白开进逼仄的小巷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导航是不是出问题了？”
“没有哇！”戚苒一直盯着窗外，忽然激动地大叫，“诶！就是这里就是这里！”
沈祁白顺着视线往外看……
阳光烧烤。
还没来得及锁住车门，戚苒已经一蹦一跳地下去了。沈祁白抑制住转身离开的冲动，停好车去找戚苒。
这家烧烤门可罗雀，戚苒随手择了一张街边的小塑料桌就坐下了。沈祁白姗姗来迟的时候，戚苒已经抱着竹篓选了一大捧菜了。回过头看见沈祁白，戚苒朝他招手：“表哥快来，你要吃点什么？”
沈祁白摆摆手，让戚苒决定，自己则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审视的目光上下扫描着戚苒。这姑娘的心思太难把握了。每次和他一起吃饭都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今天却忽然开窍，主动选了个出人意料的烧烤店，这是想让他萌生“这样的女人我还是第一次见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力”的想法？
戚苒选的座位在烤架后面，将竹篓递给老板娘后，她坐下，却不看沈祁白，转而和老板娘说话：“阿姨，阳光不在吗？”
老板娘闻言一愣，双手在油腻的围裙上局促地揩了一把，半蹲下身来问道：“你是小光的朋友吗？”
戚苒拉开一张凳子，扶着老板娘坐下，笑容全然不似和沈祁白吃饭那样疏离：“是啊，我是他的好朋友，我叫戚苒，一直在西城读书，没机会来看看他。”复又指着沈祁白说，“这是他的后辈，沈祁白。”
“哎呀，小光怎么没跟我说过有你这么个乖巧的朋友？”老板娘对正在烧烤的老板大叫，“老公！给小光的朋友加一个鸡腿！”
“之前我还麻烦他帮我照顾了一年游戏账号呢，一直没能感谢他。”戚苒四下张望，“阿姨，阳光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回家？”
“是啊……明明都已经走出来了，不知道怎么的，前段时间突然就消失了……”
戚苒轻轻握住老板娘枯槁一般的手：“阿姨您别担心，我不久前和阳光聊过，我想他突然消失只是因为在思考未来的路，等他想通了，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今天是他的生日，本来想亲自跟他说声生日快乐……如果他回来了，”戚苒从包里取出一封信，“您帮我把这个交给他，可以吗？”
老板娘点点头，余光瞥见沈祁白俊俏的脸庞，年迈的眼角染上了一抹辛酸：“好，真好啊……后辈都这么体面了……小光如果三年前懂事一点，现在也……唉。”
沈祁白终于恍然大悟。
*****
QDSunny，本名阳光，老QD中单兼队长。
老QD第一年一路披荆斩棘过关斩将，成为当年比SAG名头更响亮的战队之后，这一群十六七岁的男孩就膨胀起来了，明明只是心性单纯的几个孩子，却要学着抽烟、喝酒、赌博、嫖/娼，更甚者，竟然沾染了毒品。
Sunny算是老QD里最拎得清的一个了，但他受到的惩罚却最严重——因为他殴打了俱乐部高层。俱乐部克扣了他前两年剩下的几乎所有报酬，逼迫他退役并退会。
戚苒和Sunny认识，是在高二的暑假，Sunny已经退役两年。
那时，戚苒刚刚打上钻一，进入了长期的瓶颈期，动弹不得。在一局排位赛里，戚苒拿到了她最擅长的中单位，而打野位的Sunny要求换位置。被戚苒拒绝后，Sunny一进游戏就在所有人频道发了一句“20投”。
那一局无疑是令人绝望的，失去了打野这个核心，几乎就陷入了被动局面。
除了戚苒。
戚苒看出对方轻敌的念头，上下路也都是想着如何把我方通关。于是她一边防着中路GANK，一边把中路杀穿，操纵着乐芙兰四处游走支援，硬生生把局面从落后十个人头拉回平局。戚苒感染了另外三个队友，他们听戚苒指挥，不打正面团，而是让戚苒这个早已超神六神装的妖姬去当诱饵，他们埋伏、抢龙、阴人……不论敌方如何嘲讽劝退，戚苒只是在鼓励他们。
双方都10级的时候，Sunny终于忍不住离开了泉水。
最终，游戏在第101个人头的时候，对方团灭。这场持续了70分钟的比赛，终于拖到了胜利的时刻。
退出游戏后，这把游戏的十个人不约而同地留在了房间里——而这里面，不乏后来电竞圈的佼佼者。
戚苒收到了九个好友申请，她一一同意后，在房间里打字道：
“如果这对你而言仅仅是个游戏，你嘲讽或是放弃都没关系，影响的只是游戏的输赢。可对我而言，这是一场战争，我可以输，但我不可以懦弱；我可以赢，但我不可以自满。”
*****
沈祁白和戚苒左手一罐啤酒右手一串大鸡腿，望着夏夜明亮的星空，舒畅地瘫在椅子里。
“够中二。”
“毕竟那一局我赢了嘛，百年难遇的装逼好机会啊！”
“你真是挺神奇的，认识老QD队长，认识新QD队长，还认识俱乐部高层。”
“嘻嘻，要不怎么说我是QD史诗级信仰粉呢？”
沈祁白偏头，戚苒微红的鼻尖得意地耸动着。
Dyo和Wind常年沉迷女色，甚至还做了个电竞颜值排行榜。虽然不想承认，但榜首确实是他们的金主大人朱八珂，而戚苒仅仅排在十名开外——当然，在王者里，戚苒还是能排上前三的。
但他一直觉得，戚苒挺好看的。鹅蛋脸，小山眉，杏眼，葱鼻，嘴角微微上翘，笑起来有可爱的苹果肌，喜欢把额前的头发夹到脑后。他不太会形容，但戚苒清丽的五官拼凑出来，就是让他感到非常舒服。
沈祁白今年二十一岁，已经在职业赛场上摸爬滚打了三年，什么样的姑娘都见过，就是没见过戚苒这样的。他从小不爱和人交心，比起长年累月的适应，他更希望从一开始就能够遇见懂他的、不需费力去了解的人。所以尽管他从未想过现在的感情，却考虑过未来的归宿，对方八成也是电竞圈子里的人，也许是个解说，也许是个主播，也许是个职业选手。
而戚苒，非常合适。
“戚苒，”沈祁白试探性地问道，“如果一定要你和QD的其中一人交往，你会选谁？”
啪。啤酒跌到了地上。
戚苒瞪着猫头鹰似的眼珠，直勾勾盯着沈祁白的脸，仿佛在看什么令人发指的东西。
“太可怕了！你竟然要我YY这种事情！你不觉得自己被玷污了吗？”
沈祁白：？？？
中国的东部沿海某城市，一阵石破天惊的怒吼回响在天际：“QD是我的信仰啊！信仰是用来供奉的！不是用来玷污的！”
沈祁白连声道好，安抚着戚苒有些微醺的情绪。
戚苒伸手又开了一罐啤酒——上回戚苒发酒疯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沈祁白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