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绒绒娱乐公司-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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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年纪还小,灰狼导演打量着眼前这只小狐狸,仔细看看好像还只有一条尾巴。
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够修尾的狐。
不过……灰狼导演看了眼这只小狐狸,化形倒是化得不错,这张脸长得真的是明艳生辉,漂亮极了。
晏安安被狼给盯着,本能的毛毛都要竖起来,开始紧张起来。
倒是旁边的制片推了推他:“导演?”制片见导演看这个小演员看的入神,提醒了一下。
晏安安之前听说过这位钱大导演,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文字认识,其余要么是在网络上看到一张侧脸照片,要么是看到他拍的电影的介绍,这还是第一次真的见面,没想到钱导竟然是头狼。
嘶——
晏安安的眼睛睁圆了些,这谁能知道啊,光看照片和新闻也看不出来啊!
灰狼导演见那只小狐狸像是被吓到了,不耐烦的笑了声:“怕什么,试一下第三幕第二场。 ”
随着话音落下,那头狼交叉着五指,开始抬眸看向她。
晏安安:……
我很好,我还OK
晏安安回想了剧本内容,这个角色如今还是少年时期,父亲是精神病又杀了人,被送到了精神病院,她和妈妈在这附近生活的非常的艰难,周围若有若无的恶意以及避让让这个角色本身就敏感的性格更加的封闭起来。
这一幕,是小巷子里发现有一条宠物犬被虐待死了,住在这胡同里的大家都在猜测,最后把这个嫌疑放在了这个角色一家,住在这附近的孩子们对她唱骂人的顺口溜,砸他家的玻璃,邻居们也不少冷语相向,甚至想要让他们一家搬走。
整个基调都是压抑的黑暗的,没有看到光的希望,母女俩背负着沉重的债务以及家里男人的医药费,在外生活的环境更是艰难,如同行走在刀尖上。那个胡同仿佛常年没有阳光,总是潮湿的阴暗的,墙壁苔藓滋生,弥漫着一股湿润又腐朽的味道。
短短几秒钟,晏安安放下剧本,进入角色中,眼神开始变化,变得躲闪自卑又隐隐的带着某种锋利,像是躲在黑暗中又想要趁机扑上前撕咬的老鼠,她紧紧抿着唇,手里提着东西,是被其他学生们给丢在下水道的书包,要带回去重新清洗。
旁边有给她对戏的,是一个男助理,正毫无感情的念着台词:“赶紧滚吧垃圾,恶心死了,竟然还虐狗!滚啊神经病!”
她抬起头,手中握紧了那个“书包”,想要抬起来又隐隐的放下,常年的压抑与欺负让她愤怒但是却不敢反抗,“我没有!我根本没见够那条狗!”
防备心理让她条件反射的谎言张口就来,想要自我保护。她自然是见过狗的,那狗就经常在这附近溜达,她怎么可能没见过,只不过她怕惹麻烦,从来不敢靠近那只看上去就很贵的狗。
说完,她就后悔了,咬紧牙抱着“书包”就要跑,被自认为看出破绽的孩子们给围攻……
钱导看完她表演,往后靠了靠,说实话,还不错。
那种被欺负想要反抗却又处于底层不敢反抗的样子,实在是演的像极了,那双黑亮的眼睛如同伺机而动的小兽一般,永远充满了不甘不服,却又压抑住自己。这个角色有着不少的毛病,比如谎话张口就来,胆怯懦弱却又阴暗,她是一个受害者,却绝对不是完美的受害者。
从剧情来讲,是她生活的环境造就了她这样的性格。她懦弱是因为反抗无用,说谎话是谎话给她带来的好处让她下意识如此而为,这个演员把这种感觉给隐隐的抓住了,看样子是做了不少的功课,表演时候的一些小动作也很让他惊喜。
总之 很不错。
本来以为是个塞人进来的,打算随便试试,没想到竟然还超乎预期。
灰狼看着眼前这只谨慎的小狐狸,慢慢的笑了下,这就好比本来上了某夕夕花低价买了个福袋,竟然还有惊喜大礼包一样的感觉。
晏安安不知道这头灰狼在想什么,她表演结束之后,等待着他的回应。
灰狼导演反应过来,笔的末端点了点桌面,道:“可以了,出去吧,等着剧组通知。”
晏安安这才要出去,在这灰狼的眼皮子底下表演,压力实在是太大,让晏安安差点出戏。
有一种被狩猎的感觉。
林悦在外面等待着她,看到她出来了,笑着招招手,
“怎么样?”林悦问道。
晏安安:“唔……”
晏安安看看林悦,欲言又止,想想之前林悦看到她的原身都被吓得小脸发白,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刚刚试镜的那个导演是一头超级大的灰狼……大概有个十层楼那么高。
想想自己的原身,再想想明显格外凶的灰狼的原身,晏安安决定还是不告诉林悦了吧,毕竟这个人类这么柔弱,她怕她受不住。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小狐狸对林悦这个人类充满了怜惜。
见小狐狸不说话,林悦顿时误解了什么,对她道:“发挥的不好?不要压力大啊,你这个角色我看过了,只是个女三号,应该是没问题的,就算是有问题,下次换个剧组就好了,一次面试而已……”
正在这个时候,一直紧闭的试镜室的门被推开了,落拓不羁的钱导率先走了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挑了挑眉,看向了那只小狐狸。
这是被吓得连他这里都不敢待了?
林悦认识钱导,上前和他打了个招呼。钱导看了看这位女主演,也很客气的招呼了几句,然后又看向了那只小狐狸,趁着人不注意,突然间用幻象露出了自己的真灵,一头恶狼凶猛龇牙的表情。
晏安安一时没防备,差点没往后蹦起来。
钱导终于笑出了声,他年龄比较大了,见到年纪小的小妖怪,有时候欺负一下竟然也挺有意思。
见小狐狸郁闷的蔫嗒嗒垂着脑袋,钱导晃悠着别人看不到的灰狼尾巴尖,悠悠的离开了这边。
林悦等着钱导走了之后,疑惑的看向晏安安:“安安,你刚刚怎么了?”
怎么好像很怕导演一样?虽然导演看上去是有些不走寻常路,但是实际上会发现这导演其实很接地气的,本性已经体现在自己的姓上了,非常的向钱看,很会拍商业片,这一次大概是想要拿奖,拍一个犯罪片,但是又是带着不少商业化元素, 为人也很不错。
林悦:“你放心吧,刚刚看钱导的反应,应该是对你挺满意的,估计这一次角色十拿九稳,开心点安安!”
晏安安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普通人类是不会知道狐狸为她承担了什么。
她真的好难啊。
第60章 夜雨城隍庙
一天结束之后; 晏安安回到城隍庙。
城隍大人正在提笔书写,听到门外的动静,抬起头来,就看到小狐狸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手中的笔顿了下; 放了下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晏安安走到他身边; 自觉地窝到了他的怀里; “大人在等我?”
徐建白见实在是无法继续批阅; 索性把案卷放在一旁; 把她往怀里抱了抱; 嗯了一声。
晏安安没想到大人竟然真的回应了; 有些惊讶; 抬头看着他; 眼中还带着笑,
近看的时候; 大人的骨像长得真的是极好,鼻梁挺拔眉骨英气; 晏安安抬手在他的面部移动; 摸着他的脸。
徐建白任由她动作,抬眸淡淡的看着她,两人不说话,气氛渐渐地暧昧起来,整个房间的气息仿佛都开始升温,不声不响间,有什么开始发生了变化。
晏安安的手指停留在他的眉骨,来回的抚摸着,对上他那双深色清冷的眸子;
“大人长得真好。”
徐建白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动到了她的颈部,修长的手指按压抚弄着,深沉看不出情绪。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徐建白任由她玩弄,过了一会终于不耐,将她按住吻了下去。
晏安安没有防备,轻哼了一声,感受到大人冰冷的唇紧紧的贴在她的唇上,那双冷清凌厉的眸子沾染上几分欲色,越发的惊心动魄,徐建白抬手,盖住了她那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声音低沉微哑:“闭眼。”
这样看着他,他受不住。
晏安安乖乖的闭眼了,认真地感受着大人的亲吻,过了许久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晏安安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喘息,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大人的手紧了紧,将她往怀里抱的更贴近了些,冰冷的气息停留在她的耳边,在那里留下了一个克制的吻。
晏安安感觉到什么,脸瞬间爆红,怔楞着抬头看向徐建白,被他给按住了脑袋,闭了闭眼眸亲亲她,“乖一点。”
晏安安见他难受,乖乖的任由他抱着不动了,过了许久,徐建白才放开她,眸色已恢复了平静。
晏安安叹了口气,看着他道:“要是我修为高一点,能够承受住阴气,就不至于如此了。”
她还是太 不上进了些。
徐建白听了,抬了抬眸子,看到总是不愿修炼的小狐狸因为这事竟然有些后悔,不由莞尔,这狐也不知道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徐建白拿出了一枚丹药,要喂她吃下。
晏安安顿时皱眉,看样子对着枚丹药的很是抗拒。
城隍大人什么都好,唯独做的丹药实在是太难吃了,她的小伙伴山猫都觉得难吃的那种。
徐建白看她这个样子,手指顿了下,转身找了找,只从匣子里找出了仅剩的一小块冰糖一样的东西,两样一起递到了晏安安的面前,
“是我不好,下次不会这样了。”徐建白摸摸她的发丝,道。
晏安安顿时抬头,发现他竟然是认真地,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好。
倒也不必……
其实她还是挺喜欢亲亲的,又不是他一个人想要。晏安安从他手心拿走了冰糖和药,两样一起吃下,顿时整张小脸都皱起来了,又苦又酸又甜,真的要了命了。
算了算了,她觉得以后还是不要亲亲的好,她妥协了!!!
徐建白安抚的摸着她的后背,等着她吃完。
晏安安吃下去之后,缓了缓,抬眼正好看到了徐建白之前打开的那个小匣子,忍不住凑过去看看,
这该不会是大人的糖匣子吧?每次等着她吃药的时候,就往她嘴里塞一颗,仿佛这样就不苦了一般,可惜现在大人一颗也没剩下了。
现在冰糖哪里还有这样的吃法了,晏安安想了想,从自己的袖里乾坤中拿出了好多色彩缤纷的水果糖,将刚刚那个匣子给填满,
徐建白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见小狐狸转身,用她的糖塞满他的地方之后,认真的对他道:
“你以后也不要再吃冰糖了,换换口味,看看我给你的糖是不是更甜一点?”
徐建白看了眼他的匣子,也没有说那不是冰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摸摸她的脑袋。
陪着大人办公了一会之后,实在是困得要睡了,徐建白看了她一眼,把手中的公务放下,把她变成小狐狸,抱到了自己的房间。
晏安安还处在半睡半醒之中,感觉到自己在大人怀里,迷蒙着道:“大人忙完了?”
徐建白低头,小狐狸此时的样子格外的可爱,徐建白笑了,伸手挠挠她的下巴:“没有,你要起来和我一起吗?”
小狐狸思想上挣扎了一下,身体倒是格外的果断,闭上了眼睛,一副睡死过去的样子。
徐建白站在床前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小狐狸 睡在他的枕头上,看上去安静又听话,他不由得想起以前,以前在他的道观中,这小狐狸总是想一些奇奇怪怪的理由,叼着枕头来到他的房间,义正言辞的表示自己要借住一晚。
他那时候把她给赶出去,这小狐就站在他的门槛上挠门,划拉划拉的,一晚上要是不理她,也不知道会在观中闹出什么妖来,罚了她她还生气,生气又委屈,一只小狐狸气哼哼的拖着尾巴,被气得要哭的样子,看上去竟也有几分可怜又可爱。
所以经常,也会被这小狐给得逞几次,睡在他的床边,就占一点点的位置,只有那时候她才格外的听话。
那天这小狐又叼着枕头来了,外面下着大雨,不好再放她去门槛上睡,正思索着,就见那狐厚着脸皮把她的枕头摆在他的旁边,认真的提议:
“要不以后你就把我的枕头放在这吧,反正我我每天过来,免得我拖来拖去怪麻烦的。”
徐建白简直要被这狐狸气笑,允许她来一次竟然还当做是应当的了。
他冷着脸没收了她的枕头,勒令她回去,就见那小狐站在原地,震惊的看着他,许久之后,自怨自艾的蜷缩成一团,趴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双黑亮的小狐狸眼睛湿润极了,
“你就收留我一晚吧,我好怕打雷,我度雷劫的时候被劈的差点要死了,好不容易活下来,我害怕的……”
徐建白本打算不留情的把狐狸丢出去,然后就看到这小狐眸中竟然真的带着惊惶,外面的一个霹雳下来,她条件反射的一抖,尾巴盖住了自己。徐建白垂眸,那毛茸茸的一小团,看上去无助又可怜极了。
最终,他还是默认她留在房间里。
小狐狸厚着脸皮,半夜偷偷摸到了他的床上,挤在了他的旁边,说地面太冷了,她怕冷。
徐建白又想丢她下去,谁知这小狐狸抽抽搭搭的,说要不是被他给强行带上山,她现在就在家里睡着,她家里富裕爹娘疼爱,现在一定是高床软枕,什么时候会睡地面?
越说越委屈,眼看着又要哭,徐建白忍了又忍,紧紧皱着眉头,放任了她在他的床上。
第二天醒来时的情形徐建白现在仍然记得,天光刚亮,他习惯的起身,就感觉身上被什么压住,漆黑如锦缎般的发丝铺在他的胸前,小狐狸大概是睡着之后又热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化成了人型,正抱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
夜里城隍庙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阵阵,连窗户都被映的亮如白昼。
原本打 算去继续办公的城隍大人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站在了他的床前,迟疑了片刻,伸手抱住了小狐狸,将她的脸埋在自己的怀里,捂住她的耳朵,免得被雷声给惊到。
怕打雷……这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不在的时候,这小狐就是自己躲在被窝里的吗?还是也会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