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今天挨揍了吗 完结+番外-第10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地面上的江景昀眼睛一闭,彻底倒地。
一个身影趁乱带走了江景昀。
昏暗的山洞里,一盏孤灯正奋力绽放着自己的风采,几次想要看清楚角落里躺着的人,终究是徒劳。
也不知过了多久,烛台上的蜡油都积了有半截手指那么厚,躺在角落里的那个人这才有了反应。
他四肢被粗重的铁链捆着,随着他手上的动作,铁链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愈发之大。而那个人刚仰起头又躺了回去,一动不动的,要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脯,还真会让人误以为他死了。
“都躺了整整十天了,怎么还没醒?”洞口一道佝偻的身影逆光,颤颤巍巍走了进来。
“大帅,该醒醒了。”
江景昀置若罔闻,笼罩在暗处的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嘴角不时有血迹渗出。
许舟盯着江景昀看了片刻,放下手中的食盒,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上前。
他在离江景昀半步之遥的距离停下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眸里掠过一抹深色,犹豫片刻,再次迈开步子往前走。
耳畔倏地掀起一阵厉风,铁链晃动声随之而来。
“大帅,您现在金丹都碎了,为什么还是不肯安分呢?”许舟禁锢住江景昀的手腕,似嘲非嘲地看着他,轻笑道,“吹沙始金术果然是名不虚传呐。”
“你故意的。”江景昀死死盯着许舟,声音沙哑无比,好似荒原上吹过的风,夹杂着无尽萧瑟与绝望。
”大帅这话是何意?”许舟不解地眨了眨眼。
“顾、行、止。”江景昀闭了闭眼,敛去满目苍凉,语气轻吐,带着无尽森冷。
“玩够了没有?你他妈还要戏弄我到什么时候!”江景昀簌然睁开眼,眸里霜刃横飞,额间青筋暴出,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许舟”,怒道,“很好玩吗?”
“许舟”沉吟片刻慢慢变成顾行止的模样,笑盈盈的对上江景昀目光,莞尔道:“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阿昀,你玩够了吗?没有玩够的话我再陪你玩玩。等你玩够了,我们就回家。”
“去你妈的!谁跟你是我们?你顾行止他妈就是个畜生!”江景昀怒火中烧,被欺骗的事实与玄虎营那枉死的战士不断充斥着他的大脑,使得他脑海里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你是怎么发现的?”顾行止好奇地问,“我好像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吧?”
“随口一说罢了。”江景昀剜了他一眼,讥笑道,“你倒也没想狡辩一下。”
顾行止怔了怔,随即轻笑,眸子里带着三分骄傲七分嘲讽,说道:“我的阿昀果然足智多谋。”
“许舟呢?”江景昀极力克制住情绪,冷声问道,“他人呢?”
顾行止冲他促狭地扬了扬眉,但笑不语。
江景昀脑海里陡然蹦出一个胆大的猜想,只觉脊背上正有某种可怕的东西正顺着他的脊椎一点一点地往上爬,浑身血液齐齐汇聚于头皮,阵阵发麻。
顾行止好似看出了他的猜想,打了个响指,极为热心的解释道:“不错,许舟一直都是我,起初只是想多看看你。”
说到这,他顿了顿,话语里多了几分轻佻,“阿昀,战场上的你与平日里的你真的很不一样。很难不让人心动啊。”
“滚!”
“既然说开了,那我也不瞒你了。”顾行止耸了耸肩,“泰安帝一直都知道我的身份。”
“他知道我就是许舟。”似是怕江景昀听不懂,他又十分“善解人意”地强调了一遍。
江景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只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掐着他的咽喉,连带着呼吸都困难。
“而且我还知道你此次接到的旨意并不是攻打明月沟,而是梨花谷。”顾行止没有错过江景昀丝毫表情变化,眸子里流转着强烈的快。感。他端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阿昀,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他想借我的手除掉你,除掉玄虎营。”
“你以为他国的将士当真有那般不堪一击吗?他们只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至于谁的命,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不过他很贪心,他竟还想玩一石二鸟的把戏。到底是翅膀硬了,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阿昀,你看看。你拼死都想要效忠的君主却一心想要你死。这样的国,这样的君主,有什么值得你去守护的?你为什么要明珠暗投呢?”
“你故意跟我说泰安帝要攻打明月沟,却让我在梨花谷设防。你笃定了我不信任你,一定会在明月沟设防。”顾行止不禁莞尔,深深看了眼江景昀,“阿昀,你可真是小瞧我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怎么会不信你呢?”
“你看看,我按照你的部署在梨花谷设下的布防可牢固?你们玄虎营折了三万多人,而我们才死了不到一千弟子。阿昀,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你这个……畜生,你……”江景昀喉咙间弥漫着无尽苦涩,胸口蓦然传来的刺痛令他痛苦地皱起眉头,把那些尚未宣之于口的话悉数给揉碎在唇齿间。
他疼得身子阵阵觳觫,却又不愿意在顾行止面前失了颜面,只能咬紧牙关,蜷缩着身子,不住石壁边躲去。
顾行止一把按住江景昀的肩头,阻止了他后退的身形,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粲然一笑,道:“阿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我可是会伤心的。”
此时的江景昀疼得厉害,加之又厌恶顾行止不断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奈何忘却脖子与手臂都被铁链拴着,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力气也烟消云散。
他身子软绵绵的,眼前一阵晕眩,目光逐渐涣散,干脆放弃了挣扎,嘴里涌出大口的鲜血,艰涩地呢喃着:“玄……玄虎营……没……没了,我的错,我……我该死。”
“阿昀?”顾行止这才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瞳孔微滞,立马把江景昀抱在怀里,拿起帕子替他擦拭去嘴角的鲜血,眉心紧蹙,嗓音冷了几个度,“阿昀,我给你喂了整整十天的药才把你从阎王殿里带回来。你可别辜负了我的一番好心。”
江景昀额间溢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漆黑的鬓发紧贴着脸颊,面色苍白如纸,活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
“是……是我不好,是我……我该死。你们……别……别走,等……等我……”他仿佛一只被雌兔落在外面尚不足月的兔子,无助地面对着陌生可怕的世界。
顾行止握着他冰冷的手给他输送着灵力,可江景昀不断地抗拒,扰得灵力一直无法输送。
顾行止气得双目赤红,一把扼住他的脖颈,还不待说什么就感觉到手背一阵湿热。
江景昀哭了。
顾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江景昀。这是他记忆中以来第一次看见他哭。
即便是小时候被他各种欺负,骨头折断了也没见他哭一次,可这次他竟然哭了。
不知是身体疼得厉害还是其他别的原因。江景昀把脸埋在胸前,哭得不能自已,类似于小兽般压抑的呜咽在逼仄的空间内来回飘荡。
作者有话要说:
狗子:(疯狂跑出去)谁都别拦着我!我今天要咬死顾行止这个狗东西!!!
谢辞:加我一个!!!敢欺负我舅舅,我捶死你!!!
顾行止:(冷漠脸)我最多只能算得上共犯,情节严重的明明是主谋,有本事去咬主谋啊。
泰安帝:哎,一个骗子的话你们也敢信?反正我是不敢,不如你们把当事人叫来问问。
江·当事人·景昀:(面无表情召来霜雪挨个狂抽)还问吗?
第141章 全要总不吃亏
此时的谢谙正被粗砺的藤蔓给五花大绑捆着,嘴里也被塞了一团绿油油的树叶,整个人跟个粽子似的靠在石壁上。
他眼睛被怒火燎烧得通红,卷翘的睫毛攀上氤氲雾气,不自然地抖动着。
脑海里尽是江景昀流泪的画面,心头好似正有一把刀子不时割据着。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克制住疯狂滋长的杀意,不满地踢了踢一旁的陆九思。
陆九思被他踢得一个不留神往后栽去,手忙脚乱间抓住了一根藤蔓,谁知正是捆谢谙的。
于是乎,早些年捡破烂的兄弟俩这时也以十分均匀的速度往坡下滚去。
“陆、九、思。”在滚下来的同时,谢谙嘴里塞着满满当当的树叶被低矮的灌木给分了去。总算得以说话的谢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丝声来。
“哎哎哎,小点声小点声。”陆九思扶着一旁的树干,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眼洞口的位置,伸出手指放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嘴唇一张一合,无声说道,“我们的灵力在这里面受到了限制,要是惊动了这个顾行止,我们就完了。”
谢谙白了他一眼,可到底还是没有再出声。
“还回去吗?”陆九思指了指山洞,薄唇一张一合。
他回过头看了看洞口方向,几次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良久,方才摇摇头。
陆九思知晓他此刻的心情,别说谢谙,就连自己心情也十分沉重。
世上鸟尽弓藏的事数见不鲜。戎马一生,未有善终,史书寥寥几笔便把生平所有的辉煌一笔带过,其中艰辛又有谁人得知。
即便后世三两感慨,皆不过是壮志未酬,人生失意时的开脱之词。
过了许久,谢谙抬起头,迈开步子大步朝前走。
陆九思则亦步亦趋跟着。
一路七拐八绕的,陆九思看着身后早已没有了那个山洞的影子,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对着谢谙说道:“你之前说景王算错了,是不是就顾行止说的那个?”
谢谙点了点头。
“你似乎并没有感觉很惊讶。”陆九思仔细打量着谢谙,除了伤心与愤怒之外,并没有多大惊讶。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跟我藏着掖着吗?有意思吗?”陆九思双手环胸,懒洋洋地靠在一侧的树干上,“谢疏雨,差不多行了啊。”
谢谙道:“在你用窥颜咒寻找许舟后,我便怀疑他是顾行止扮的。”
“丹青卷与窥颜咒加起来都只窥探到许舟一个大概。二者都查不出具体的东西,那便表明信息有误。许舟这个名字与他本人并不是同一个。也就是说许舟不是真名。”
“能拥有如此神通的,这世上除了顾行止我还真想不到第二个人。既然许舟就是顾行止,那么派遣许舟的君上难道就不知道吗?”
“再者就是,当初既然是君上把许舟安插。进不系舟,那他为什么又能容忍许舟只给二哥哥一人传信?这不是藐视君威么?二哥哥也不是这般没规矩的人。”
“所以你就认定顾行止在某个程度上与你的好父亲达成了某种协议?”陆九思摸了摸下巴,啧了一声,“因此非要来鹿鸣山不可?就是来这里查探究竟?”
“不是。”谢谙摇摇头,正色道,“我是来找褚齐的。”
“他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陆九思眸光几转,压低声音问。
谢谙神情严肃,一字一顿道:“临水照花轴。”
“他把当年有关这事的证据都收集起来了?”陆九思惊呼出声,“他这个人也太狡猾了吧。”
临水照花轴又被称为证物链,与是非鉴的功效差不多。可是非鉴属灵器,认主。而临水照花轴临水照花轴则是证物借助一定的灵力,自己排列组合而成,能够真实的还原事情的发展经过,常用于官府断案。
“我助他上鹿鸣山,他把临水照花轴给我。”谢谙道。
“他说的话你也信?”陆九思问。
“不信。”谢谙坦然道,“但他来了鹿鸣山,他不愿给,自然有人会帮他给我。”
陆九思都不用问就知道谢谙话里的这个“他”指的是谁了,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那拿到之后呢?难不成你要去明镜司揭发此案?你觉得谁能审理?”
谢谙但笑不语。
陆九思以为自己说中了,不由得扶额,颇为感慨道:“小时候你还经常跟我炫耀你爹有多好多好。什么给你做风筝,做糖葫芦,带你爬树摘果下水摸鱼的。当时听得我羡慕得哟,恨不得跟你回家去。”
“哪里想到的这时间能把一个人变得如此彻底。你说你爹该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谢谙愣了愣,讷讷地看着陆九思,似在思考他话的可信度。
“我就随口一说。”陆九思见他这副模样,生怕他真信了,忙不迭改口,“别信哈别信哈。”
“行了行了,那是九枝灯吗?”陆九思连忙转移话题,指了指前方树梢上的点点白光。
“走走走,去捡褚齐那个垃圾去!”他没等谢谙回答便直接把人连拖带拽地往前走了。
沿着九枝灯的指引,不出意外没过多久就找到了褚齐,不过他的状态不是很好。
此时的褚齐正倒在血泊里,脑袋上破了个半个鸡蛋大小的洞,华丽的衣衫被利器撕成碎条,身上尽数长短不一的伤痕,仔细一看倒像是指甲给抓出来的。
“没死。”陆九思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有些遗憾地说道。
“命还挺大的。”陆九思一边说一边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拍打着,看得谢谙一阵无语。
待褚齐那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被陆九思拍得有了血色之后,他一直紧闭的眼睛总算有了波动。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迷离地看着陆九思,好一会儿才找到焦距,嗫嚅道:“陆……陆王,安王。”
陆九思一看见有外人在场便再次摆出一副高冷模样,还不忘拿出被他藏在袖子里的折扇,有模有样地扇起来。
清冷矜贵的姿态与方才蹲地上拍人脸截然不同。
当真是搔首弄姿。
谢谙没有陆九思那么多花样,直接把有钱贴着褚齐的耳畔插。入一侧地面,低头迎上他的目光,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不是约好在山上的石头林碰面么?”
褚齐张了张嘴正欲回答,瞳孔簌然圆睁,直勾勾地盯着谢谙身后,大声喊道:“小心!”
电光石火间,谢谙拉着陆九思欲往一边躲去,待余光瞥见身后那东西时,嘴角忍不住阵阵抽搐。
那东西,你要说它是蛋吧,估计所有禽类都会气得把羽毛拔光以证清白。但你要说它是猪吧,早已身归混沌的女娲大概会把她造人时剩下的土狠狠糊你一脸。毕竟从没见过谁家的蛋会长脚,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