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今天挨揍了吗 完结+番外-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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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谢谙不忍地叹了一声,“也真是遭罪呢,那诉状水的味道啊,比猪食还要恶心。一桶下去,肚子都撑大了,然后啊,就会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给吐出来。比如说什么时候尿床啊,什么时候梦遗的啊,什么时候玩的女人,哦不,男人也行。”
“你有完没完?”江景昀冷声打断谢谙那啰里啰嗦,越来越不像样的话。
“完了完了。”谢谙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过头对江景昀讪讪一笑,又继续说道,“林叶,你可得考虑清楚了,这诉状水我可是带了的,你若是想尝尝,我也不会吝啬的。”
听着谢谙的话,林叶能笃定他们定是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经过,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颓然道:“赵素素与草民有婚约,但我们并未拜堂,不能算夫妻。”
“这事你还有脸提?”谢谙怒极反笑。
“有何不可?”或许是死到临头,所有的胆怯都不值一提,林叶也不再畏畏缩缩,径直对上谢谙的目光,话里带着几分嘲讽,“想来您就是安平侯,侯爷难不成认为只要上了花轿就已成夫妻的?”
“侯爷,这怕不是青虬的习俗吧?不然的话,若是哪家的姑娘看上侯爷,直接一顶花轿抬到侯府门前,人往里面一坐就成侯夫人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拿安平侯说笑?”
江景昀凤眸一凛,掌心银色火焰疯狂跳跃着,谢谙还没来得及阻止便看见一簇银光如灵蛇般伺机而动,裹挟着凶狠凌厉,造的是百兽震惶之姿,直接扑在林叶身上,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将其吞噬其中。
刚刚才转醒的卫莲看见此景,吓得惊叫出声,眼睛一翻,又给晕了过去。
谢谙收回僵在空中的手,愕然地看着江景昀,心道:拿灵武打普通人,你江老二是不怕被御史台那群老家伙弹劾吗?再加上这林叶可是举人之身,这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打的。
林叶瘫倒在地,吃痛地捂着脸颊上被霜雪抽出的血痕,伸出舌尖舔舐着淌到嘴角的血渍,如鬼魅般森然一笑:“怎么?草民这是触及到王爷的痛处了?”
林叶自顾自说得开心:“整个青虬谁不知道您与安平侯之间的腌臜事。王爷您劝君上废了侯爷的太子之位,如今又与侯爷形影不离,怎么?如今可是把他当成您的禁。脔男宠了么?补偿他?”
妈的!这说的是人话?
前一刻还在为江景昀的行为不满的谢谙这一刻也淡定不了,还不待江景昀有所动作就率先一脚把林叶踹飞。
他从乾坤袋里掏出诉状水,直接捏着林叶的下巴,从鼻孔里灌了进去,冷声道:“林叶,你也别试图转移话题了,你觉得激怒我们好把你打死?休想!”
“既然你这么想尝尝诉状水的味道,我就如你所愿。”谢谙的动作并不熟练,管子几次捅错位置,好在诉状水最终也成功灌下。
谢谙松开钳制住林叶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指尖燃起一道符咒化作淡黄色的细绳将林叶严严实实捆住。
“林叶,你且如实道来,卫莲真的是去乾元观上香吗?”谢谙问道。
赵素素一事卫莲既然参与其中,那便表明她是在知道乾元观早已被废弃的,吃饱了撑的才会去乾元观。
林叶本欲闭口不言,奈何身不由己,只能如实答道:“去年年底,我父母于家中无故死亡,请来几位仙君做法说是被恶鬼缠身。起初我不信,只以为是意外。后来家中生意惨淡,阿莲也是三天两头病倒,腹中三月的胎儿也因此没了。”
“请来一位修为高深的散修前来相助,只道是赵素素的鬼魂在此作祟。在那位道长的铜镜里我清楚看见了赵素素。”
林叶顿了顿,继续说道:“赵素素答应我只要我把她的牌位放进祠堂,承认她与我的关系,并且把当年犯的事一并公开。此后她的魂魄有归宿就可以转世为人。便不再为难我们。”
“那块无字牌位是你做的?”谢谙问。
“是。”林叶点点头,随即眸光一凛,眼底满是怨怼狠辣,眸光似淬了毒的利剑,几欲将人刺穿,“她没有做到!她根本就没走!也没想要放过我们!”
“院子里那些古怪的柱子,砍掉了又会重新长出来,每夜都会发出鬼叫声,无论搬去哪都会跟着。”
“我便问了那道长寻破解之法,他让我去乾元观找赵素素的鬼魂。”
“白衣献舍咒。”江景昀无意间瞥见卫莲手腕上那似虎非虎,似熊非熊的红黑色图纹,眉心微蹙,沉声道。
他扫了眼林叶,眸里两簇火苗死灰复燃,还是没能忍住,再一次催动着霜雪把人狠狠抽了一遍,怒骂一声:“畜生!”
通常所指的献舍是需要有一定修为的修士主动将自己的身躯献给另外一个更为强大的人驱使。
而白衣献舍咒则不要求献舍之人的修为基础,只是作为一个封锁鬼魂的容器。与此同时,献舍之人的魂魄与该鬼魂会慢慢融为一体,从此半人半鬼,神智全无。
曾有心术不正的修士为了增进修为,扬名立万,便抓了许多无辜百姓通过白衣献舍咒除祟。而那些百姓最终都因邪气侵体而惨死,冲天怨气使得他们化作凶恶走尸为祸人间,弄得尘世乌烟瘴气。
因此,白衣献舍咒被列为禁术。
记载着白衣献舍咒的书籍都被当时的统治者给下令销毁,即便是有残留的孤本,除非是有惊天修为能够自创法咒,否则也无法习成此术。
林叶的所作所为一直在不断刷新谢谙对不要脸的认知。他实在是没见过像林叶这么自私无情的人。此前为了林家的名声可以残忍戕害赵素素,今朝又为了自身的安稳不惜牺牲枕边人的性命。
“所以你就让卫莲去了?”谢谙嘲讽道,“乾元观上香祈福?祈个屁福,这分明就是去送命!”
“是阿莲主动提出的,只要解决了赵素素她就没事了。”林叶反驳道,目露迷茫,小声呢喃,“只是那个道长突然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黄金面具。后来怎么也找不到,我派人寻遍青虬各地,始终没见他的下落。”
“阿莲……”林叶喉咙微哽,眸子里交织着痛苦与心疼,痴痴地看着卫莲,喃喃道,“对不起。”
“你还真不是人呐!”谢谙不用想也知道这个“主动”里面掺了多少水分。他再次抬脚朝林叶肩头狠狠一踹,“行了,我也不跟你多耗了,你若还有什么想说的就去官府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
假如林叶的话是真的,那么各家府邸门前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景王府:地上铺满红绸,有几处颜色明显妖艳。大大小小的医馆都拿着自家祖传治跌打扭伤的药酒等候在此。隐隐有几家棺材铺参与其中。
安平侯府:寥寥几顶花轿,最终都被一道疾驰的银光给吓跑了。
瑞王府:无。
白云泉:无。
不系舟:无。
顾行止:我觉得我要解释一下,不系舟门前不停活人,谢谢。
谢谙:我想提醒一下楼上,就算你们停活人也没人会去,毕竟你是个神经病。
第50章 江老二很好相处的
去岁宁城的太守卫华因贪污受贿被革职发配边疆,在途中逃跑时意外坠崖身亡,当找到尸体时已经是一具白骨。卫夫人受不住打击变得疯癫,不慎跌入池塘淹死。
就在赵素素身死不到半年,林、卫两家接连出事,想来这里面定是有赵素素提及的那位面具男的功劳。
正如他所言,他帮赵素素报仇,赵素素替他留守燕山。
只是这个面具男到底是谁呢?燕山藏着什么?
谢谙摸了摸下巴,不时晃悠着那搭在扶手上的腿,暗自琢磨着,还戴黄金面具,啧啧,真有钱。
不过江老二似乎认得这个人,当时赵素素提及此人时,他看见江老二眼神明显变了。
“王爷,侯爷。”
新上任没多久的太守许成手里捧着的茶由热变凉,终究是没能喝一口,主要是对面坐着的这两尊大神一言不发,虽说样貌是一等一的好,可这还是看得人心头发怵。
许成放下手中的茶盏,颤颤巍巍地起身,拱手道:“下官许成,不知王爷与侯爷莅临此地,多有。”
“行了行了。”谢谙思绪陡然间被打断,顿时心生烦躁,不耐地打断许成那文绉绉的官话,指了指捆得跟毛毛虫似的林叶,“这人就交给你了。”
因着谢谙也没说清楚事情的经过,江景昀更是不可能开口。许成就只能瞪着他那双不大的眼睛诧异地打量着林叶,奈何此时鼻青脸肿,根本就看不出原本的面貌。
这就是亲娘也认不出吧?
许成心情有些复杂,求助地看着谢谙,可惜谢谙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眼巴巴地看着一旁优雅地吃着糕点的江景昀。
“二哥哥,你都吃三块啦,不能再吃啦。”谢谙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笑吟吟地伸出三根手指在江景昀面前比划着。
江景昀手一顿,瞥了眼盘子里满满的栗子糕,又看了眼谢谙,用一副“就你话多”的眼神瞪着他,轻哼一声,不着痕迹地收回那搭在糕点边缘的手。
一旁的许成顿时郁结,二位祖宗,你们还是先看看我吧。
江祖宗听见了许成的祷告,掌心凝结出是非鉴,指尖在上面轻轻点了点,递给许成,道:“这里面有事情经过,至于该如何断案就由你自己了。”
许成看着闪烁着粼粼金光的是非鉴,激动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是非鉴好歹也是灵器,他极崇修行,奈何自身灵根不纯,与之失之交臂。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可没想到还有接触灵器的那一天。他颤抖地接过,呼哧呼哧地说道:“下官遵命。”
“若是敢有徇私枉法。”江景昀剑眉一挑,冷声道,“届时是非鉴自会带你去明镜司。”
“下官不敢!”许成那还来不及收敛的兴奋登时被瓢泼大雨冲得透心凉,且不说去明镜司,就是能让两位祖宗亲自送来的也断不会是无辜之人。
把林叶交给许成之后,并且叮嘱无需将他们行踪透露给旁人,二人谢绝了他的挽留,朝着客栈方向走去。
经过一宿的折腾,谢谙只觉眼皮跟灌了铅似的直往下掉,看东西也全是重影,耳边那些嘈杂的喧嚣顿时也成了美妙的催眠曲,听得人昏昏欲睡。
谢谙呵欠连连,强打着精神亦步亦趋地跟在江景昀身后,后面索性闭上眼,抓着他的衣角,如那跟在自家大人身侧的孩童般,动作中满是信赖。
走在前头的江景昀倏地感受到右边衣角处那突然加重的力道,疑惑地侧过头看了眼那闭着眼跟行尸走肉般的谢谙,拧了拧眉,薄唇微微翕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过头,稍稍放慢步子,伸出右手挡在他身侧,隔离着那拥挤的人群。
起初谢谙还能清楚地听见摊贩的吆喝声,后来什么也听不见了,手中抓着的衣角不知何时变得异常柔软,就是有点凉,不过抓着很舒服。额头也抵到一处结实而又温暖的地方,感觉像是枕头,但又比枕头要软,还有点香。
半梦半醒间,谢谙的脑海里再一次浮现出之前在燕山昏迷时看见的那个沈晴鹤被水冲走的画面。
耳畔冷漠地男声断断续续响起。
“你看,沈晴鹤又要被江景昀害死了。”
“这回只有你能救沈晴鹤了。”
“莫要再让他受伤了。”
“晴鹤……”谢谙只觉胸口闷得慌,好似被千斤巨石给压住,就连呼吸都困难。
“晴鹤!”谢谙猛地睁开眼,突兀地喊道,有不舍,有怀念,惹得街边百姓频频回首。
江景昀身形微滞,眼睫簌簌,抖落着不经意间染上的复杂。他拢紧掌心,指腹留恋似的摩挲着,沉吟片刻后,往前走了一步,拉开他与谢谙的距离。
谢谙后知后觉回过神,抬手想要整理一下鬓发,却发现掌心里早已被热汗浸湿。
不是吧?出了这么多汗?那江老二的衣裳该不会也被他弄湿了吧?
思及此,谢谙心虚地瞅了眼自己一直拉着的衣角,出了一点褶皱之外,并未看见水渍。倒是背中间的位置皱巴巴,与江景昀平日里那一丝不苟气质截然相反。
谢谙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替他抻直衣上的褶皱,然而指尖刚触及到就衣料就被江景昀避开了。
“二哥哥?”谢谙不解地看着江景昀,解释道,“你衣服上都是褶皱,我想帮你理理。”
“谢谙。”江景昀直直看着谢谙道,“你去找沈晴鹤吧。”
“嗯?”谢谙愣了愣,“现在么?”
“嗯。”
“那我们一起去吧。”虽说谢谙还没解开燕山上的秘密,但赵素素就在凝魄珠里,燕山也跑不了,加之一夜过去了,沈晴鹤那里也没有消息传来,他也有点担心。
“不了,我在这里等你。”话一出口江景昀便顿住了,有些懊恼地拧了拧眉,又补充道,“我在这里等你们。”说完,便迈开步子往前走。
挺如松柏的身姿盛着日光,明亮柔顺的墨发随着步伐摇曳生姿,似陟彼崔嵬的陡崖间盛开的幽兰,芬芳璀璨间又带着几分无人问津的落寞。
谢谙竟有些说不出的难受,身边几位百姓的私语钻入耳中。
“怎么就走了呢?刚刚不还是手牵手站着不动让人趴在自己身上睡觉的么?瞧着感情挺好的呀,一副兄弟情深。”
“是啊是啊,刚刚我不小心碰到他,那人的眼神吶,恨不得把我吞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碰了他老婆呢!”
“哎,别说,我声都不敢出,那人一看着就是不好相与的,惹不起惹不起。”
“那你说他俩是吵架了吗?我瞧着那人面色不怎么愉快吶。”
“没有吵架。”谢谙适时出声打断那群人的交谈,冲着几人笑笑,“就是让他在前面走着,试试我要多久才能追上他。”
谢谙往江景昀离开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又折回来,笑嘻嘻的维护着江景昀,道:“还有,我家二哥哥脾气很好的,很好相处的。”
说完之后便噔噔噔几声追上江景昀脚步,徒留下那几人在原地大眼瞪小眼,眉心拧得跟麻花似的,脸上写满怀疑,这人是瞎还是把他们当三岁小孩?这种鬼话也能说得出口?
“二哥哥!”谢谙大步跑到江景昀面前,伸手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