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侯今天挨揍了吗 完结+番外-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白……白云泉?”黄牙愣了愣,疑惑地嘀咕着,“不该是萧关宗么?”
陈无计可是萧关宗开宗立派的第一人呐!抽思之术的解法就是他创出来的。
在祖师爷前班门弄斧,黄牙就算再厚的脸皮在这一刻也变得薄如蝉翼,那点羞耻无可遁形。
陈无计一听萧关宗,指了指前方正走近的陈修谨,促狭道:“诺,这位才是哈,萧关宗祖师爷。”
“不过现在,咱们还是说说该怎么救景王吧。你方才说到要进入抽思梦境,然后再解开,何解?”
“就……就是方才您说的那种解法。”黄牙知晓陈无计的身份,莫名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自己,不由自主地放下自己那虚假的架子,话里带着几分恭维。
“以生人入梦,把梦境中人的魂魄带出来即可。”
“我去!”
“我去!”
兄弟二人同时出声,而后又互相看着对方,龇牙咧嘴,如那抢夺猎物的猛兽。
“谢疏雨,你现在还有脸去见我舅舅?”谢辞鄙夷地看着谢谙,眼底尽是厌恶。
谢谙睫毛轻颤,指尖微微蜷缩着,是啊……怎么还有脸?
“我……”谢谙涩然地张了张嘴,看了眼谢辞眉宇间积攒着的万顷乌云,原本松开的手再一次握紧,坦然迎上他的目光,掷地有声道,“我要带他回来!这是我欠他的!”
“放你个屁!”谢辞冷笑不止,推了把谢谙,“滚一边去,别在这里碍眼!”
“此番还只能由谢侯去。”陈无计突然出声。
“凭……凭什么?!”谢辞神情微滞,愕然地看着陈无计,须臾间又气鼓鼓的,俨然与那河豚无二,“凭什么让谢疏雨那个狗比东西去!万一他又起什么的歹心害我舅舅怎么办?”
谢谙听见陈无计这话时也愣住了,平静的目光里泛起圈圈涟漪,希冀的光亮自涟漪晕开后波及更远的地方。
“你陈无计是不是脑袋坏了?还是收了谢疏雨的钱?”谢辞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让谢谙接近江景昀。
“就凭谢小王爷您修为不够。”陈无计冷眼扫视着谢辞,鼻尖里发出一抹夹杂着不屑的鼻音,“中阶修为一旦入幻境,便不能轻易掌控自己的神智,心性不稳者更有可能被困其中。我若没记错,小王爷的修为还是刚到中阶不久吧?”
“那他谢疏雨又能好到哪去?”谢辞又羞又恼,脸红不止,可又不甘心承认谢谙比自己厉害,嘴硬道,“他……他不也是中阶?”
“谢小王爷,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陈无计实在是懒得搭理这个骄纵的谢辞,语气有些不善,“近高与中阶还是有天壤之别的。”
谢辞抿了抿唇,讪讪地低下头,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咬了咬牙,仍旧不死心地问道:“不能让我试试吗?我肯定能把舅舅带回来的。”
“性命攸关的事情,岂容你说试就能试的?”陈无计耐心彻底告罄,袖风一扫直接把谢辞带到一旁的太师椅落座,紧接着一道泛着淡紫色光芒的符咒落在他肩头,整个人不得动弹,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谢辞一时急红了眼,反复挣扎也无果,委屈不已,眼眶积蓄着潋滟水光,愤怒地瞪着陈无计。
陈无计根本不看他,转过身看着黄牙,道:“走吧,去里屋,景王也在那里。”
三人进了里屋,徒留谢辞守在外头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任何声响都能在他心湖中掀起惊涛骇浪,整个人随着浪潮翻涌,怎么也抵不到边,徒留两行清泪凭借着自己仅存的温度试图驱散着无尽的寒凉。
江景昀躺在床上,也已经换了身干净的白裳,宛若一位熟睡的仙人。许是心理作用,谢谙总觉得此时的江景昀面色看起来不再是毫无生气,那乌青的嘴唇颜色隐隐有些淡去,莫名间多了些许红润之色。
陈无计与黄牙了解了一下有关抽思之术的具体内容,结合了自己近日研究的东西重新归纳整理了一下以最简单的方式解释着:“这抽思之术听起来虽然玄乎,但的确是可行之策。陈修谨那老东西虽说有点疯癫,但性命之事他不会开玩笑。”
“抽思之术就是把中术之人藏在内心深处的事情一一剥离出来,然后再一次上演。或喜悦,或痛苦,总之是让他印象最深的东西。”
“在此过程中,景王的地魂会慢慢回归本体。届时谢侯就算是看见了景王,也不能阻止他,你得让抽思完成,否则中途打断的话,回归本体的地魂便会受到惊吓自动消散。”
“最重要的一点,不同的事件里面都会有不同的景王出现,但是这里面有的景王不一定是真的,他也可能会是抽思幻境里幻化出来的。”
“谢侯必须仔细分辨,只有一次机会。也就是说你若要现身的话,只能在在真正的景王面前出现,然后用凝魄珠把他带回来。若是错了,你与景王二人都会遭遇不测。”
谢谙唇边笑容不减,如黑曜石般明亮的眼睛里迸发出动人光彩,宛若山崖间盛放的幽兰,柔软的身姿在瑟瑟山风中东倒西歪,却依旧难挫其傲骨。
“我一定会把二哥哥带回来的。”谢谙坚定道,“若是回不来,我就去陪他。反正去哪我都陪着他。”
“……好。”陈无计深深看了眼谢谙,眸光有些许松动,唇角微扬。
窗外夜风呼啸,大胆地趁着敞开的窗缝钻入屋内,惊得烛台上的火苗上蹿下跳,散落的珠帘也跟着翩翩起舞,珠玉碰撞的叮咚声搅淡几分屋内的沉闷。
原本还以为此次能够风风光光出风头的黄牙彻底死了心,俨然如同一个虔诚的仆人紧紧跟在陈无计身侧给他打着下手,心里暗自佩服着:祖师爷就是祖师爷,名不虚传。
陈无计手中持着三炷香,斜插在三脚瑞兽鼻烟壶内,眉心笼着些许凝重之色,回过头对着床上紧挨着江景昀躺下的谢谙,道:“谢侯,你只有三炷香的时间,待时间一到我便会让渊沉去寻你,届时无论如何,你都必须回来。”
“好。”谢谙应道。
陈无计抬掌在整个院子里布下结界,用火符点燃了炉内的香,正欲走上前,忽闻外头传来微弱的声音,似小兽呜咽,又似人们间的耳语呢喃,仔细一听竟是谢辞。
“谢疏雨。”谢辞那断断续续的嗓音飘了进来,无力间尽是哀求,“一定要把我舅舅带回来,你要是把他带回来,我就不怪你了。”
“哥,一定要把舅舅带回来。”这是谢辞自江景昀没了之后第二次这么称呼谢谙。
为了江景昀,素来高傲不可一世的谢辞也是可以低到尘埃里。
“放心,一定会回来的!”谢谙眨了眨眼,朗声回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没记错的话,从明天开始就是回忆内容,这里就是为了揭示一些狗子不知道的真相包括去岁永州洪涝一事的经过,应该有四五章还是五六章,有点长,不喜欢的可以略过呀~
“去见心上人该带些什么?”
谢谙:带脑子!带心!带真情!
谢辞:楼上那确定不是去恐吓人的么?
沈晴鹤:……我不知道该怎么表示我的心上人,算了,我弃权。
陈无计:带算盘,给对方算计算计我的家底,这样就会死心塌地跟着我。
顾行止:带纸钱。当然,这还是心情好的情况下。
第67章 江景昀被活埋
陈无计双手合十,而后慢慢松开,一团金色的火焰自掌心冉冉升起,顺着谢谙的眉心逐渐没入体内。
“谢侯不必害怕。”
陈无计适时出声:“我暂且将你魂魄寄宿在景王体内,这样你便可依循着他的气息而进入抽思幻境。见君之所见,感君之所闻。”
谢谙只觉自己正跌入一个无底深渊里,身子直往下坠,脑子里一片昏沉,陈无计的声音也是若即若离,最后彻底消失在耳畔。而他那不知道坠落多久的身体总算是着了地。
天上日头正盛,金乌不懂人间事,兀自揽着白云张扬着自己的风采,惹得山林间的草木齐齐耷拉着脑袋,蔫了吧唧。
飞鸟甫一振翅翱翔便又害怕地躲在树枝上,小心翼翼地隔着斑驳树影觑着天,尖嘴一张一合,叽叽喳喳咒骂着这不懂事的金乌。
谢谙手里高举着刚才折的一丛树枝,借着树荫的遮掩方才睁开那半眯着的眼睛放眼打量四周。
漫山遍野的树木,嶙峋怪石矗立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不时路过的小兽看见人之后又匆匆躲开,连带着怀里揣着果子也忘了要。
谢谙不禁有些诧异,也不知道江景昀在哪,只能试探性地择了个方向大步往前走。
刚走没几步就听闻远处传来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哭泣声,谢谙不及多想,连手上的那把树伞也不要了,急急忙忙冲上前查看,待靠近时又想到陈无计交代的,只好寻了块巨石遮挡着身形,跟小偷似的鬼鬼祟祟探出半个脑袋观察着前方动向。
入眼的是一位面容姣好,雍容华贵的女子,乍一看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子,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是这眉眼瞧着有些熟悉。
女子手里拿着一把铁锹,身上华丽的霓裳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眉宇间浓郁的憔悴。
她的脚边坐着一位粉雕玉琢的男孩,差不多六七岁的模样,长得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谢谙盯着男孩看了一会儿,登时瞪圆了眼。那双熟悉的凤目还未完成长开,带着孩童的稚气,脸颊不似成年后那般瘦削,肉嘟嘟的,让人看着忍不住手痒想捏捏。
琉璃般澄澈的双眸里含着晶莹泪珠,鼻尖泛粉,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委屈地看着女子,抽噎地喊道:“阿……阿娘,想回家。”
谢谙反复看了几眼,最后终于确定这人是江景昀!
那他身边的就是景王妃了?!
景王妃低头看了眼江景昀,握着铁锹的手暗暗收紧,似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情绪。她闭了闭眼,稍稍踢开脚边的江景昀,怒道:“还回什么家!你哪里有家!你本就不配!”
江景昀本就没坐稳,被景王妃这么一脚直接带倒,头往后一仰,整个人就如倒栽萝卜一样摔倒在地,额头刚好碰到一块尖锐的石头,被划开一道近一根手指长的伤痕,鲜血淋漓。
“阿娘,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吧!”江景昀怎么也想不到素来温柔的娘亲突然变得这般无情,加之额头上滴落的血迹吓得他无所适从,惊慌失措地站了起来,跑到景王妃身侧,拉着她的衣袖。
景王妃有些犹豫,看了看头破血流的江景昀,又看了看眼前挖的坑,倏地丢开手中的铁锹,眼睫簌簌扑闪着,两行清泪蜿蜒而下。
“景昀!”景王妃颤抖地唤出一声,蓦地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丝帕哆嗦着擦拭着江景昀额头上的伤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又把人抱在怀里,哽咽道,“孩子,娘对不起你,是娘没用,娘不想你跟着娘继续受委屈了。”
躲在石头后的谢谙本来还不懂景王妃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带江景昀来山上,还拿着铁锹,可在听见景王妃的话之后他算是明白了,这人分明是不想活了想把儿子一起带走。
简直是疯了!江景昀才多大!这人自己不想活还想拉自己儿子一起陪葬!
谢谙几次欲起身阻止,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憋得身子发抖,不住打着哆嗦,双手紧握成拳,掌心里满是深浅不一的指甲印。
“不要!阿娘,我不要下去!我怕!阿娘,我怕!”一侧的江景昀忽然发出惊惧的咆哮,瘦小的身子紧紧趴在坑沿,一只手抓着泥块,一只手抓着景王妃的裙角,一双腿悬空扑腾着。
“阿娘,我不想下去,下面黑。”江景昀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景王妃,豆大的泪珠不断往下滑落,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对生的渴望以及对景王妃的信任与依赖。
景王妃霎时变了个人,瞬间从那九天仙子变成无间地狱里爬出的恶鬼,青面獠牙,清丽的面孔上全是刻薄的冰冷。
她身子稍稍往前倾,对上江景昀的目光,粲然一笑,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景昀别怕,娘等一下就去陪你。”
语罢,她极为残忍地伸出手一根根地掰开江景昀扶在坑沿的手,用纤纤玉指在他瘦弱的肩膀上重重一推。
江景昀应声落地,摔倒在有他两个身子高的泥坑中。年幼的他终于懂得了自己母亲的意思,也放弃了无用的哭泣。
他躺在坑底,如飞蛾扑火般寻觅着那一丝光亮,微微肿胀的眸子半眯着,哑声道:“阿娘,你不要我了。”
景王妃愣了一下,随即嫣然一笑:“是啊,不要你了,王爷也不要你了。你本不该来到这世间的,你从出生就没有人喜欢。”
“那我也不要你了。”江景昀沉默半晌,抬起脏兮兮的手抹了把眼睛,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道,“阿娘,我不要你了。”
“……好啊。”景王妃眸里迸发出慑人的光亮,嘴角笑容更甚,她笑盈盈地提着铁锹把一边垒得高高的泥土往里填着。
她一边往坑底推着土,一边絮絮叨叨:“景昀,或许我当初就不应该来西北,明知道王爷有喜欢的人却非要往里凑。可是我不甘心呐,以前明明是王爷答应过我的,他说长大后要娶我的。”
“他不来娶我,我就来嫁他。”景王妃顿了顿,声音微哽,也不管江景昀听不听得懂,继续说道,“我答应他把他喜爱的女子抬为平妻,可他还是不满,想让我做平妻。我可是平西王府的郡主啊,我怎么能做妾呢?我自是不答应,当时君上也已经下旨。”
“那女子找上我,是个温温柔柔的姑娘,我本想着以后能与她做姐妹。可王爷总觉得我对她另有所图,自此之后便不肯让我见她。等我嫁到西北之后,时隔三个月我才看见了王爷跟他喜爱的女人。王爷也答应了我之前的提议,让那女子做平妻。”
“原因无他,只因为她怀孕了,王爷要给那肚里孩子一个身份。听说是个男孩,他都准备向君上请旨封那肚里的孩子为世子。”
“景昀。”景王妃呼吸有些紊乱,扶着铁锹俯视着底下的江景昀,自嘲地笑了笑,“你觉得阿娘会答应吗?”
坑底的江景昀无处可躲,也没想着躲,就这么被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