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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部分

安平侯今天挨揍了吗 完结+番外-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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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怔愣片刻,面上的血色齐刷刷褪去,有胆小的甚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拉着一边同僚的手,颤声道:“是花溅泪,是花溅泪!有冤!有人要诉冤!”
  所谓花溅泪其实是古书上记载的一种术法。以活人为祭,系生前所求,结血云之状。血雨浇灌而下,浴之者承其事,直至愿解。此人生前恳求若是不得解,便会连着那些受浴者一同化为厉鬼,久久盘旋于世间。
  花溅泪的出现必定有冤,若无冤,血云便不会凝结。
  上一次花溅泪的出现还是两百年前的陈国。彼时陈国最后一位君主陈恪因贪淫无度,宠信奸佞枉杀贤臣,导致朝堂混乱,民不聊生,惹得怨声载道,国将不国。有位散修不忍,与百姓们商讨之后便使出花溅泪以求陈恪醒悟。陈恪视而不见,最后陈国百姓悉数化为厉鬼,冲进皇宫将其生吞活剥,陈国自此消亡。
  因此,花溅泪被后人视为亡国之象。
  那位胆小的官员也不再哆嗦,跪在地上砰砰砰磕着响头,言辞恳切道:“恳请君上还安平王一个公道!”
  “请君上还安平王一个公道!”又一官员磕头喊道。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接二连三。
  一时间,殿内大大小小官员悉数跪下,异口同声道:“请君上还安平王一个公道!”
  泰安帝瞳孔骤缩,呼吸逐渐粗重,浑身血脉翻涌,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低垂的眼睫下掠过一丝森冷的杀意。
  街道上,谢谙猛地回过神,看着那些逐渐疯狂的众人,呼吸微滞,本能地跑到江景昀身边,把他挡在身后。
  淋了血雨的百姓纷纷调转方向,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步伐一致地朝皇宫方向走去。
  谢谙眉头紧拧,下意识地抓住江景昀的手,薄唇微微翕动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又什么也没说,低头在他额间亲了亲,顺势加重了结界周身的灵力。
  “谢谙!”江景昀在眼前的结界落下几道掌风,可结界的灵流不消反长,呲呲电流声勾得心原上燃起熊熊火光。他死死盯着谢谙,咬牙切齿道:“你倒是出息了。”
  “多谢二哥哥夸奖。”谢谙眨了眨眼,笑嘻嘻地朝江景昀作了个揖,“这事还是不需要麻烦二哥哥啦。”
  “此事因我而起,我若不去阻止,那就成千古罪人啦。”
  “宫门口情形你可能想到?”江景昀喉结上下鼓动,拢在袖中的手暗暗收紧,“你现在赶去,就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早就说不清啦。”谢谙轻叹一声,“二哥哥,我去也不是为了说清这件事,我只是想让自己安心。”
  江景昀沉吟片刻,深深地看着谢谙,问:“那后果呢?”
  “你可考虑到后果?”
  “后果?”谢谙挑了挑眉,胸有成竹道,“后果不就是我成功把他们拦下了,然后他们快快乐乐回家啦。”
  “好啦,二哥哥,不跟你说啦,我得去拦下他们啦。”谢谙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大步往前走。他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停下,回过头对上江景昀一直未收回的目光,怔愣片刻,随即浅浅一笑,冲他挥了挥手,“二哥哥,我走啦,马上就回来。”
  宫门口的守卫比谢谙想象的还要森严,完全就是平日里的十倍,就连高高的城墙上还趴着密密麻麻的人。手里的弓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恍若蛰伏在草丛间的毒蛇,尖锐的毒牙急于刺破猎物脆弱的咽喉。
  谢谙见状,心里不禁感慨:要是昨晚有这么多人就好了。
  谢谙纵身从剑上跃下,脚尖刚着地就被玉龙卫的统领余部兴一把刀架到脖子上。
  “余统领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谢谙觑了眼面无表情的余部兴,头一次端出了自己的身份,“区区一个二品官也敢把刀放在本王脖子上。”
  “余统领,你这是看不起本王。”
  “王爷说笑了。”余部兴回道,“属下也是奉命行事,毕竟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复杂得很。”
  余部兴一边说一边用余光瞅着前方正慢慢走近的百姓,又看了看谢谙,意味深长道:“王爷请看,他们来了。”
  “君上给你下了什么旨意?”谢谙话锋一转,也不再纠结自己身份的问题了,毕竟他自己也就是个从一品的郡王,也没什么可炫耀的。
  “杀、无、赦。”余部兴一字一顿道。
  “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谢谙怒了,“他们只是被人利用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君上有旨,凡有靠近宫门者,杀无赦。”余部兴宛如一个机械,不懂世间的那些什么大义,只会一个劲重复主人下达的命令。
  “若我不同意呢?”谢谙问。
  余部兴勾了勾唇,道:“违抗圣令,杀无赦。”
  谢谙也不再与他废话,扬起有钱,往剑身灌输灵力,强悍的剑气带着劲疾的灵流于百姓脚下的地面横劈开一道深深的裂缝,自裂缝间长出一簇簇金光闪闪的藤蔓,暂且阻止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电光石火间,那些趴在围墙上的侍卫拉着弦的手一松,数不清的箭矢落在人群中。
  谢谙目眦尽裂,刺啦一声碎裂袖口,在其上面施展着符咒,奋力往人群间掷去。原本巴掌大的布料须臾间变得有百尺之宽,千尺之长,严严实实地罩在众人头顶,替他们挡去漫天箭矢。
  “你们瞎了眼吗?没看见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吗?”谢谙对着那群放箭的侍卫骂道。
  “安平王这般维护他们,实在是让属下不得不怀疑他们的真实目的到底为何。”余部兴啧了一声,横在谢谙脖间的刀又加深了三分力度。
  “妈的,滚开!”谢谙怒火中烧,身子往后一仰,手肘用力撞在余部兴胸口,召来有钱挡住余部兴那砍过来的长刀,一脚重重地踹在他膝盖上,趁着他吃痛的空隙,足尖轻点,落在百姓身前。
  谢谙摸了摸脖间被刀划出的伤口,看着单膝跪地的余部兴,冷笑道:“磕头一点诚意都没有。”
  余部兴手掌撑着地面,借力跃上一侧高墙,由高而下俯视着谢谙,指尖燃起一道诡异的符咒,掖着猎猎阴风,空中陡然出现无数把光刃,似那刚放出笼的猛兽,挥舞着锋利的爪牙扑向地上的谢谙。
  高墙上的箭雨还在落下,谢谙得一边控制住替众人挡箭的袖子,一边还得应付余部兴,两头兼顾使得他有些力不从心。
  余部兴看见谢谙动作有些许迟缓,眼里掠过一抹深色,掌心灌输的灵力又重了三分,高举长刀,脚尖在墙头上轻点,借力俯冲直下,雪亮的刀锋直指谢谙胸口。
  谢谙看了看被箭雨逼得落下几寸位置的袖口,又看了看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余部兴,没有丝毫躲避,而是再度打出一道法咒落于袖口,余光瞥见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长刀。脑海里莫名地浮现出江景昀的面容,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哐啷──
  铁器断裂声,骨头碎裂的咯吱声在高墙间来回飘荡,惊得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一抹颀长的身影飘然落下,俊美的面容上结着厚厚冰霜,一双凤目间锁着千尺寒潭。
  一道快似蛟龙的银光在众人间来回穿梭,吃痛声此起彼伏,高墙上趴着的那些侍卫就跟下饺子似的三五成群往下落。
  “放肆!”江景昀睨了眼拿着刀想要再次刺向谢谙的余部兴,袖风一扫,掀起的罡风欢快地抱着他的脑袋往墙上撞去。
  与此同时,薛毕那个马后炮吭哧吭哧地跑了过来,将谢谙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后,对上江景昀那冰冷的目光,登时打了个寒颤,磕磕绊绊道:“君……君上有旨,宣安平王即刻入宫。”
  作者有话要说:
  当有人抛绣球招亲时,不同人的反应。
  谢谙:(赶紧拉着江景昀跑远)什么东西?有什么?
  江景昀:(被谢谙带去甜品店,喜滋滋吃着甜点)走开,别打扰我吃东西。
  谢辞:(观望姑娘鬓边的红花,默默走开)啧,她的花比我的大,不喜欢。
  沈晴鹤:(瞬间绕路走)这位姑娘人设跟我一样,不妥。
  陈无计:(在准备接绣球的寥寥几人中逡巡片刻,而后反手丢出数十片金叶子落在姑娘)姑娘,还是丢金叶子吧,人会多点。
  顾行止:(利用拈花术控制所有人把绣球抢到手,然后又嫌弃地丢开)本来以为是个男扮女装的,结果还真是女的,妈的,白抢了。


第126章 二哥哥,娇娇不会驾车
  谢谙匆匆忙忙被薛毕请进了宫,又在百官客客气气恭维中走出了宫。
  他站在宫门口,抬头看着天幕上逐渐消散的血云,又低下头看了看手中的圣旨,视线在“安王”两字中停留片刻,耳畔适时响起泰安帝那饱含嘲讽的那声:“安王当真是让孤刮目相看。”
  安王。
  思及此,谢谙嗤嗤一笑,把圣旨草草一卷收入乾坤袋中。
  谁能想到顾行止闹这么一出,竟是为了他。魏王妃的死不仅归到了谢谌头上,还给他赚了个王爵。
  好在那些百姓没事,只是叶汀兰……
  “谢疏雨!”一道别扭的男声打断了谢谙的思绪。
  谢谙循声望去,只见谢辞坐在马车上,不耐烦地拿着马鞭指着自己,端的是颐指气使,高高在上:“我都等你大半个时辰了,要不是我舅舅让我在这等你,我早走了。还杵在那里发什么呆!还不快些上来!”
  “二哥哥?”谢谙视线在四周来回逡巡,多余的侍卫已经撤去,百姓们也不见了踪迹,满地的狼藉也已经被人打扫干净。
  “二哥哥人呢?”谢谙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江景昀身影。
  “我舅舅他可是明镜司掌司!他自然有他的事要忙!”谢辞白了他一眼,“我愿意来接你就不错了,赶紧上来!”
  谢谙收拾好心情,抬脚走了过去,跨上马车时摸了摸他的脑袋,笑嘻嘻地称赞道:“我家娇娇总算长大了,知道心疼哥哥了。”
  “放你个屁!”谢辞气得跟河豚似的,狠狠地想要拍开他的手,可在瞥见他手臂上的绷带时,又僵在半空中,恶狠狠地瞪着他,“少他妈自作多情!”
  “好啦好啦,知道你害羞。”谢谙掀开帘子坐稳后,拍了拍他肩膀,“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谁要你的吃的啊!”谢辞又怒了,手里的马鞭都跟着一颤一颤的,“你他妈把我从舅舅屋子里扔出来的账我都还没跟你算呢!”
  “别吵了,让哥哥睡会儿。”谢谙有些无力的闭上眼,显然不想与他多说,可谢辞哪里肯作罢,一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明明谢谙一句话也没说,可他偏偏还把自己给气得脸红脖子粗的。
  到了最后,守宫门的侍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询问要不要代驾,结果可想而知,被谢辞果断拒绝。
  谢辞警惕地挥退那几个侍卫,又看了看谢谙,悻悻地抓起缰绳掉转马头,掉了好半天才调好位置,在侍卫们惊悚的目光中以歪歪扭扭的运行轨迹走远。
  空荡荡的瑶光殿内只剩泰安帝一人,免冠散发,席地而坐,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
  半敞的轩窗突然发出轻微的声响,泰安帝搭在膝盖上的指尖微微蜷缩着,缓缓道:“你当真是好本事。”
  “君上又何尝不是。”戏谑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做生意这事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可偏偏君上一丝情分都不想留。那我也不能无动于衷吧。”
  “顾、行、止!”泰安帝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翘着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悠哉悠哉喝着茶的顾行止,“你他妈!”
  “嘘──”顾行止放下茶盏,伸出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若是惹得旁人进来,我可不能保证君上会如何。”
  “你在威胁孤?”泰安帝语气微沉,“你真以为孤没有法子对付你?”
  “君上。”顾行止促狭地打量着泰安帝,微微倾身向前,捕捉到他眼里跳跃的怒火,啧了一声,“你认识谢廷修吗?”
  泰安帝闻言话一噎,瞳孔骤缩。
  “我认识。”顾行止眼底晕开一丝嘲讽,慢慢悠悠道,“我还认识谢廷忧。”
  泰安帝的面色又白了几分,嘴唇剧烈颤抖着。
  “谢可是皇姓,这两个名字,君上应该不陌生吧。”顾行止故意拖长语调,“那么君上,你到底是谢廷修,还是谢廷忧呢?”
  砰──
  泰安帝瘫坐在地上,额间沁出一层密汗,犹如一条脱水的鱼,狼狈地喘息着。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泰安帝看着顾行止。
  “找个人。这个问题十一年前我就回答过你。”顾行止讥笑道,“当时的你满口答应,口口声声说一定会帮我。可是现在呢?你背地里的那些小动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谢廷忧。”顾行止倏地抬手捏住泰安帝的下巴,眉宇间布满戾气,冷声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坏我好事,你当真以为我真有那么好的耐性陪你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么?”
  “你若再执意与我对着干,你信不信我让你重新回到那肮脏的山洞里?”
  泰安帝沉吟半晌,眸光晦暗不明,喉结艰难地鼓动着,幽幽道出一声:“不想。”
  “那不就是了。”顾行止粲然一笑,从袖子里掏出一片金叶子,极尽嘲讽地拍了拍泰安帝的脸,而后塞在他领口,“呐,送你的生辰礼,好好收下吧。”
  一直到顾行止离开,泰安帝始终都保持着被迫抬起头的姿势,直到薛毕来传晚膳时方才回神。
  “君上。”薛毕看见泰安帝跪在地上,连忙跑过去将其搀扶起来,又给他拿了外衫给披上。
  “薛毕。”泰安帝眨了眨眼,直直地看着薛毕,哑声道,“你跟孤多少年了?”
  薛毕愣了愣,随即道:“已经有三十年了。”
  “三十年啊。”泰安帝喃喃道,“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吗?”
  薛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怯声道:“就是借奴才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直呼君上名讳。”
  泰安帝笑了笑:“你个老东西,鬼精鬼精的。算了,起来吧,一大把年纪了经不起这么跪。”
  “薛毕啊,孤后悔了,孤不该这样的。”
  薛毕鼻尖一阵酸涩,眼眶泛红,借着低头的瞬间忙将袖子擦了擦眼角,道:“君上,该用膳了。”
  不知该说世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强,还是该说他们眼界开阔。白日里刚刚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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