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我每天被钱砸醒-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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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辞用毛巾擦了脸,倒了杯隔夜茶,然后从角落里翻出一瓶酒,灌入茶里。
他的皮肤晒成了小麦色,瘦了一大圈,眼睑深凹。
不过一个月不见,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好久不见。”陆晓辞看向苏东泊:“说吧。”
苏东泊坐下,将那杯酒茶混杂的东西从陆晓辞面前拿走,言简意赅地将他们如何从墨水酒吧开始,一步一步找出了陆晓聪和施宇的关系,经过墨水先生的提示,知道陆晓聪曾经喝下了心魔后,问出了关于欺骗和背叛的问题。
再到苏东泊仔细查找陆晓聪那半年的比赛画面,发现他每次失误前那微小又不容忽视的迟疑。
但是没有说关于时间穿越的事情,更没有提陆晓聪临死前发给陆晓辞的那个视频。
“有些事情不是没有迹象,只是我从没有怀疑过。”苏东泊目光灼灼。
陆晓辞死死盯着苏东泊,他心里的震惊和惧怕是并行的,陆晓聪的事情不应该被人知道的,他甚至怀疑这两人千里迢迢来找自己,就是为了炸出一些真话。
于是,他抿着唇,就是不说话。
几分钟过去了,初夏只听到来自船顶的踢踏声,那是阿拉丁和路漫漫在上面嬉笑,还有路过人们的谈话声。
许久,陆晓辞叹了口气。
他哼笑:“知道么,我现在总算可以松口气了,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挣扎着要不要告诉你真相,拖得时间越久,我就越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们一定觉得我很卑鄙吧,一定也看不起我吧?”
“你们来找我……是希望去作证么?还是对大家说出真相?”
苏东泊:“我来找你,是因为我想打败施宇。”
晓辞一愣。
苏东泊继续说:“我希望你能加入TAT。”
陆晓辞觉得自己听错了,在知道了一切以后,苏东泊没有骂他,没有埋怨他,竟然邀请他加入TAT?
陆晓辞碰了下青肿的眼角,抽气:“你这句话,是威胁还是邀请?”
苏东泊反问:“你觉得,我有什么可以威胁你的吗?”
陆晓辞的动作僵住,他忍不住想起11月15日的那场线下比赛。
苏东泊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同以往的神采,现在的苏东泊打得保守又收敛,甚至屡屡失误,他想起了初夏说的话。
“他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赛场了……”
那一刻,陆晓辞才真切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赛后的采访环节,记者们尖酸刻薄的问题就像利刃,刀刀致命。
割的是苏东泊的命,刺穿的是陆晓辞的心。
从那天起,陆晓辞便再也无法直视自己了。
肮脏又卑劣的自己。
“我再考虑考虑吧。”陆晓辞精神萎靡,“现在,我需要休息。”
初夏和苏东泊离开后,陆晓辞还是久久不能回过神。
直到铁皮的船坞被人轻轻拍了拍。
“请问,是陆晓辞吗?”
那人用中文询问着,然后走到甲板处,再次敲了下窗户。
陆晓辞起身,开门,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站在门外。
男人摘下帽子,一丝不苟地介绍着自己。
“你好,我是秦焉。”
三天过去了,陆晓辞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们,初夏自然有些着急,但是苏东泊却开启了旅游观光模式。
伦敦的旅游景点都被他打卡了,从大本钟到伦敦桥,从博物馆到中国城,从海德公园到白金汉宫……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带着初夏逛遍伦敦,这样做的结果是,他们两人的照片被众多游客拍到,直接霸占了微博热搜。
【哇,这是结伴旅游吗?】
【好般配哦。】
【昨天在伦敦眼遇见啦,两人很甜蜜呢。】
对于这些评论,苏东泊视若无睹,甚至不知道收敛,专门找人多的地方去。
伯爵小姐来到英国的消息不胫而走,也引起了国外媒体的注意,纷纷报道那位来自中国的伯爵小姐出现啦,在国外的社交媒体上引起热议。
于是,海德公园东南角的兰斯伯瑞酒店外,时不时地聚集了一些想要一睹东方伯爵小姐风采的皇室爱好者。
兰斯伯瑞酒店白金汉套房里,初夏站在窗前,她的身后是绿地成荫的海德公园,英式管家将早餐送进来后,礼貌地提醒外面有记者和狗仔在守着,热心地希望提供帮助。
初夏表示了感谢,目送着老管家离开。
初夏叹气:“我今天可不能再和苏东泊去跑景点了。”
阿拉丁:“哦,他一早就出门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只说下午回来。”
下午,初夏没等来苏东泊,却等来了秦焉的电话。
“初小姐,既然凑巧都在伦敦,我有幸可以和你吃饭了吗?”
初夏想拒绝。
“嗯,如果我说我去找过陆晓辞了,你是不是感兴趣了呢?”
秦焉找过陆晓辞?
初夏一顿:“你把地点时间发过来吧。”
秦焉淡笑:“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别……”她这门口都是狗仔呢。
秦焉早就料到了:“放心,交给我。”
76。你去见秦焉了?初夏,项目可以结束,……
“老弟;你看到那个带孩子的女人了吗?她一定是个单身妈妈,有丈夫的女人不会对我抛媚眼……”
杰姆眼睛盯着地铁口,今天周日;卡姆登镇的集市热闹非凡;过往的行人成为他品头论足的素材;不亦乐乎。
陆晓辞低头刷手机;推特趋势榜上;伯爵小姐赫然在目;他点开话题;看到了许多张照片。
杰姆还在自言自语,然后忽然就收了声。
“老弟,他又来找你了。”
陆晓辞面前的那点阳光再次被人挡住,他抬起头,看见苏东泊风尘仆仆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的卡其色长风衣上沾着湿气;像是走了很长的一段路。
果然,苏东泊说:“我先去的河边找你;然后一路走到这里。”
陆晓辞收起手机:“你不是应该在和伯爵小姐共游伦敦吗?”
苏东泊蹲下,迫人的气势随之而来,杰姆抬起屁股溜走了。
“其实我早就料到你仍然会在这里,但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先去的船屋;因为如果你在船屋里躲着,代表你在考虑我的邀请,而不像现在,你在放弃自己。”
陆晓辞反问:“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吗?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用愧疚来惩罚自己;这样的例子在你眼前不就有一个吗?”苏东泊盯着他,“我,不就是这样一个例子吗?”
陆晓辞吊儿郎当地笑了:“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崇拜你吧;所以能成为你,我还挺高兴的。”
“那你想过你哥吗,陆晓聪看到这样的你,会高兴吗?”
陆晓辞的笑僵在嘴角,他圈起腿:“我哥在意的不是这些。”
“那他在意什么。”
陆晓辞变得焦虑起来,手不停地摸着上衣的一角,时而叹气,时而摇头。
过了好一会,他才咬着牙说:“他在意的是,他做的事情会不会暴露,他希望的是,你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做过什么。”
苏东泊想起了时间穿越时,陆晓聪死前发给陆晓辞的短信。
所以,陆晓辞是因为这样才什么都不愿意说的吗?
为了实现自己哥哥生前最后一个愿望吗?
想到陆晓辞的挣扎,苏东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料陆晓辞却像被什么击中一样,猛得向后一仰,躲过了苏东泊的手。
“我真的觉得,这里就是我应该待的地方。”陆晓辞淡笑,“你知道吗,这并不是我的选择,是老天帮我做的选择,那一日我喝醉酒回来,出了地铁便倒在了报刊亭后,过往行人没有人多看我一眼,因为我这样一个破衣烂衫的醉汉,不值得谁去在乎。”
“清晨,我在地上爬起来,有人在我面前扔下一枚硬币,然后是两枚,再接着就是好几枚,偶尔也有一磅的纸币,那一刻我就觉得,这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在我做了那么多错事以后,我只配被人施舍,而不是坐在伦敦大学的教室里,看教授如何建立经济学数学模型。”
陆晓辞说完,从面前的纸盒捡起两枚硬币:“拜你所赐,今天我大概只能吃一条面包了,如果你看不下去,就离开吧。”
苏东泊:“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愿意坐在教室里听教授建立数学模型,是因为你有别的使命?我已经拿到了你试训的资料,你是一名极有天赋的选手,我今天来找你,是为我的战队选择一名优秀的自由人,而这个人,我认定是你。”
“我是以TAT队长的身份邀请你,而不是以陆晓聪的朋友,你的大哥的身份邀请你。”苏东泊说完,在陆晓辞身边坐下。
“你做什么?”陆晓辞不解。
“你既然要呆在这里,我便陪你。”苏东泊淡淡地说:“我绝不会让我的队友落单。”
陆晓辞心头一动。
“你还记得那年圣诞节么。”苏东泊看着陆晓辞:“我们从阿姆斯特丹拿了冠军回来,陆晓辞将你带到碧水湾,说你也想打职业赛。”
“记得。”陆晓辞嘴唇一勾,“当时你还说,要是把我也拐去打职业,我爸妈会提着刀来解决掉你。”
“然后晓聪说,没事,如果那样,他便回家打理产业,让你去职业赛。”苏东泊目光黯淡,回忆起这些,还是有些伤神的,“他怎么可能不在乎你呢,他甚至可以为了你放弃自己的理想。”
陆晓辞却说:“也是那一天,他恶作剧地送了我们一人一条花内裤。”
苏东泊:“他说我活得像个修行者,需要点新鲜和刺激。”
陆晓辞:“他说我少年老成……”
两人回忆到这里,很有默契地收了声。
“他还说,哪天他远走高飞了,我们看见这花内裤就会想到他。”苏东泊笑着说,“他不许我们忘记他。”
陆晓辞嗯了一声,摸了摸眼角。
然后,他听见苏东泊缓缓地问:
“我们都是最在乎他的人,你真的要拒绝我吗?”
晚上七点,初夏乘坐秦焉派来的车,成功从酒店后门逃离。
据说现在海德公园里一半的人,都是为了伯爵小姐而来。
酒店为此专门派来一支安保人员,在门口驻守。
秦焉深谙其道,于是装模作样地在派了一辆车从前门出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这才让初夏能够顺利离开。
晚饭的地点不远,不过隔了一条街,在富豪聚集的骑士桥区,在肯辛顿宫的东边,可以俯瞰海德公园的美景。
车直接驶入了一栋七层高意大利风格排屋的宅邸,地下停车场里金碧辉煌,让人分不清这是私人产业还是公共楼宇。
初夏下了车,被人带着上了电梯,所到之处皆是富丽堂皇的金箔装饰,等到电梯门被一位英国绅士打开后,初夏可以确定,这就是一个私人的住所。
“伯爵小姐,晚上好,秦先生正在等你。”管家先生恭敬有礼,然后带着初夏穿过长长的廊道,长廊的两侧挂着珍贵的画作,水晶壁灯在地上圈出光影,仿佛身在宫殿之中。
在推开一扇繁复雕刻的金色大门后,一间宽敞的会客厅出现在眼前。
秦焉站在窗边,对她点点头:“晚上好。”
看到秦焉也穿着休闲的衣服,初夏松了口气:“晚上好,秦先生。”
“会太隆重吗?”秦焉笑问,“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你最近太惹人注目了,我不喜欢被人围观。”
初夏表示赞同,秦焉目光一转,看向她身后的人:“这位先生也要一起吗?”
阿拉丁直言道:“这地方离酒店不过几百米,你怎么不早点说?”
早点说,他就不用跟来了,毕竟他是可以在初夏身边一公里范围内活动的。
秦焉好脾气地说了句抱歉,阿拉丁耸耸肩,说他直接回酒店了。
“你的保镖脾气不小。”
阿拉丁离开后,秦焉开了一瓶红酒。
“我不能喝酒。”初夏委婉地拒绝了,她酒量不行。
于是秦焉让人送来了果汁。
虽然是在这样一个美轮美奂的地方,秦焉倒没有搞什么排场,初夏真的生怕他挥手召唤出一个什么顶级大厨,然后端上来一些摆盘精致到像杂技却只有一口的食物。
于是,当初夏看到眼前那几盘熟悉的中国菜后,她又是松了一口气。
“你好像对我有些误解。”看出初夏的心思,秦焉说,“到目前为止,你已经有两次如释重负的表情了。”
初夏坦言:“要是你忽然被接到这么一座宫殿的地方,被一群唐顿庄园里的管家簇拥着走过博物馆一般的长廊,站在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厅里,和一位拥有这一切的人吃饭,你很难不去思考,接下来这位主人会不会拿出金箔食材来招待客人。”
“你看,你确实对我有误解。”秦焉心情极好,“所以我们才需要多见面,多了解。”
初夏喝茶的动作一顿:“其实我今天来,是因为你说你去找过陆晓辞。”
“是的。”
“你找他做什么?”
“当然是邀请他加入SEA战队。”
初夏一愣:“你怎么会知道……”
知道晓辞是名优秀的选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