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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长生之路-第39部分

小说: 长生之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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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他们在三尾狐传承里的历练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秦玄明抬头看向一旁的红色大门:
  “回去吧。”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迈入红色大门内,转眼便回到了定陵湖畔。
  ……
  柳绵绵踏上了一艘飞舟,这是一辆马上就要起飞的飞舟,在她上了飞舟三十息之后,飞舟便停止接客,缓缓启动起来。
  坐在船舱的角落里,柳绵绵望着窗外。
  随着飞舟越飞越高,定陵湖在柳绵绵的眼中也越来越小。
  直到云层遮住定陵湖,柳绵绵才松了口气。
  还好,秦玄明和云萝没有追上来。
  柳绵绵捂着心口,她的心脏跳得很快,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做坏事,也是第一次豁出命去做一件事。
  在和秦玄明二人相遇之后,柳绵绵的精神就处于紧绷之中。
  一开始她还在努力演戏,但演戏很累,很快她就想通了,觉得暴露自己的本来性格更容易博得对方信任。
  事实证明,不演戏的确更轻松些,秦玄明他们也更容易接受她。
  一想到秦玄明那温柔的笑容,柳绵绵就觉得胸中一阵刺痛。
  她觉得自己真是对不起秦玄明,明明他是那么好的一个妖,她却骗了他。
  可是,葬情花对奶奶来说太重要了,她始终无法相信修士,也无法彻底相信那个和修士混在一起的半妖秦玄明,所以她不敢和他们正常交易。
  她只能骗,这样才能出其不意,占据先机及时逃走。
  可不知为何,她现在回想起来,竟有些后悔了……
  有两滴泪水从柳绵绵的眼角滑落,她慌乱的拭去泪珠,继续望着窗外。
  这艘飞舟上乘客不多,许多修士都故意远离柳绵绵而坐,对于他们来说,和一个妖族靠的太近也会浑身不自在。
  柳绵绵周围没有一个修士,安安静静的。
  在一阵胡思乱想之中,柳绵绵乘了一刻钟的飞舟,便到达了终点暮雨城。
  乘坐这艘飞舟只是为了躲掉秦玄明二人的追杀,她的目的地并不是暮雨城。
  在暮雨城又找了艘飞舟,柳绵绵乘了上去。
  这艘飞舟飞往青岚界南部边境的一座小型城市——香兰城。
  经历了三个多时辰的飞行之后,飞舟到达了香兰城的城南站。
  柳绵绵下了飞舟,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香兰城南门附近的一个小院子里。
  用玉牌在院门上轻轻一碰,关闭的院门打开。
  柳绵绵欣喜地跑进小院中。
  院中养着的一院白兔像是见了亲人一样,一只只朝着柳绵绵扑了过来。
  柳绵绵笑眯眯地推开这些兔子:
  “弟弟妹妹们乖些,等我跟奶奶说完话,再来陪你们玩!”
  白兔们极有灵性,听懂了柳绵绵的话后,它们便不再打扰柳绵绵,散到一旁追逐打闹去了。
  柳绵绵冲进院中唯一的那栋小白楼,掀开门上的珠帘:
  “奶奶!葬情花我带回来了!”
  这小楼一进门,便是一个大厅,大厅中摆着一整套桌椅,一个白衣的女子正斜躺在太师椅上,双眸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指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白衣女子就是柳绵绵的奶奶,名叫柳倾城。
  柳倾城修为更高,所以身上妖族的特征也更少,她拥有一头乌黑的秀发,茶色的瞳孔,几乎看不出兔子的痕迹。
  不过,仔细看的话,她那一双眸子里还是透着些许的红色,只是不太明显罢了。
  听到柳绵绵的声音,柳倾城扬起了头,眼中有光:
  “拿到了?”
  柳绵绵将葬情花从芥子袋里取出,小心翼翼地递给柳倾城:
  “奶奶你看。”
  柳倾城接过葬情花,十指因为激动而轻轻颤抖着:
  “乖绵绵,你没吃什么苦吧?”
  柳绵绵摇头,她从芥子袋里取出一枚丹药吞下,去掉了身上伪造的契约气息,眉心处那个假的契约印记也因此消失:
  “没吃苦。我听奶奶的吩咐,在那里守了十二天,终于等到了一个狐妖,那狐妖好心,收我入队一同破阵。一开始我在一旁看狐妖破阵,后来我实在是等不及了,就主动要求破阵,第二层我选了月兔,第三层选了朱鸟,果然跟奶奶说的一样,这两块石板里就藏着钥匙。”
  柳倾城爱怜的抚摸着柳绵绵的头发:
  “你找钥匙找的这么顺遂,就没引起他们的怀疑吗?”
  柳绵绵苦笑一声:
  “没有,我中间故意选错了一次,所以他们只觉得是我运气特别好。而且……还没来得及怀疑我,我就已经把这葬情花偷走了。不说那么多了,奶奶,有了这葬情花,你就能突破心魔了,快用了它!”
  看着柳绵绵那双满是期待的眸子,柳倾城笑容温和:
  “绵绵真是个乖孩子。出去吧,奶奶一个人静静的用它。”
  柳绵绵乖巧的点头,从大厅里退了出去,回到院中陪弟弟妹妹们玩耍去了。
  柳倾城起身,将房门关紧,闩好。
  端着葬情花,她走上了二楼,站在二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门口。
  她的手不自觉的开始颤抖起来,似乎是在惧怕什么。
  最终,她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打开屋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屋子的人像画。
  数百幅男人的人像画挂在墙上,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画风各不相同,有的极写实,真实的仿佛随手可以触摸,有的画则较为抽象,只用寥寥几笔勾勒出个大致线条。
  不论站在房间的哪个角落里,都仿佛有数十道目光在锁定着房间中的人。
  来到这房间之后,柳倾城那一双茶色的眸子上,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
  当一双茶色的眸子彻底化作血红,柳倾城的一头乌发也开始褪去颜色,由黑化白。
  就连娇艳的容颜,也开始迅速枯萎。
  眨眼间,一个二十余岁的年轻女子,就变成了七八十岁岁的沧桑老人。
  柳倾城的手抖的更厉害,她脚步缓慢的走向床榻,苍老的身体脆弱多病,只是不足一丈的距离,她却是喘着粗气走完的。
  坐在床上,柳倾城用生着老人斑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干瘪的胸前。
  八十六年了。
  都已经与那人分别了八十六年,但每次想到他,她的心还是会抽痛,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她用一屋子的画来锻炼自己的定力,定力没能锻炼出来,她却愈发痴迷于这些画中的他,无法自拔。
  柳倾城身周散发出黑色的魔气,魔气萦绕在她身周,将她紧紧包裹。
  柳倾城的丹田开始震颤,元婴内的灵气不受控制的从满身穴窍中溢出,才这么一会儿,丹田内的灵气就几乎被抽空了。
  与此同时,柳倾城的魂域也出现了条条裂痕,那些魔气从魂域裂痕里钻进魂域,侵染着魂域中的草原,令百花失色,青草干枯。
  识海也没能幸免,识海中碧蓝的海水被魔气染成了深绿色,巨浪滔天,涤荡不休,震的柳倾城的神识化身如无根浮萍,随着识海中的海涛荡漾,神识化身还不时被卷入海底,格外痛苦。
  这便是心魔。
  心魔每发作一次,就会大大损伤修士的肉身、丹田、魂域、识海,每一次损伤,都需要静静修养数个月才能恢复。
  而柳倾城,只要进这房间一次,她就会发作一次,从未例外过。
  这种痛苦的折磨持续了一刻钟。
  当心魔退去,柳倾城的外貌变得比刚才还苍老了许多,行将就木。
  柳倾城吞下一枚丹药,她的容颜开始迅速恢复年轻,不一会儿就恢复到了四五十岁的中年模样。
  抚摸着眼角眉梢的细纹,柳倾城苦笑一声。
  这八十六年来,她每年都要被心魔折磨至少十次。
  她受的损伤根本来不及修复,这种损伤常年累积下来,一点点削着她的修为。
  刚来青岚界的时候,她还是个散仙。
  如今,却已经跌到了元婴期。
  哪怕是散仙时的她,也雇不起高阶仙人清除七情六欲,她来这青岚小界等了八十六年,就为了等这三尾狐传承开启,为了得到这朵葬情花。
  如今,葬情花已经落在了她手里。
  只要用下它,便能忘了那个人。
  那个她心心念念,爱过她,却又狠狠背叛了她的男修。
  她凝视着手中的葬情花。
  不知为何,她竟有些舍不得用掉它。
  犹豫了好久,柳倾城终于还是捏下了葬情花的一片花瓣,揉碎了贴在自己眉心。
  贴了一枚,她心中对那男修的思念就突然少了几分。
  贴了三枚,柳倾城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那么迷恋他。
  当贴完全部的六枚,在柳倾城的心中,那男修只剩下了一个名字。
  所有的爱意,恨意,都被抹得干干净净。
  使用完葬情花,柳倾城望着满屋子的画像,眼神不再痛苦,而是充满嫌弃。
  挂这么多画,真是一点都不美观。
  挥手,数千道风刃从她袖中飚射而出。
  只一瞬间,整个房间内的画像就都被切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她已经彻底断了情思,心中不会再为那男修升起半点波澜。
  柳倾城只觉得浑身轻松舒泰。
  脚步轻快的走下小楼,柳倾城对着院中那群大大小小的兔子们朗声道——
  “小兔崽子们,跟奶奶回山海界!”
  ……

  ☆、改命

  云萝和秦玄明回到了追风城。
  望着熙熙攘攘和平宁静的追风城外城; 云萝不禁感慨:
  “长期在这禁战的城里生活,去了外面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秦玄明笑道:
  “所以那些门派弟子和家族修士都要进行各种历练; 慢慢锻炼自己的能力。你这一次表现的已经很不错了; 只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敢再继续历练; 毕竟你的命可是赌不起的。”
  说完; 秦玄明便取出千里音螺,和其他三位师父报了平安。
  在和希音联络的时候; 秦玄明刚接通音螺,脚下便是一顿; 脸上露出惊异之色。
  但这表情一闪即逝; 走在一旁的云萝都没察觉到。
  当走到一间当铺前; 秦玄明收起音螺,停下脚步,看了当铺一眼:
  “云萝; 我们是先卖掉身上的法宝,还是先去白洛那汇报一下白英桥的情况?”
  云萝觉得法宝随时都能卖; 不急于这一时:
  “先去白洛那吧。”
  秦玄明用千里音螺联系了白洛,约在中心城的客栈里,二人动身前往。
  而当云萝和秦玄明到了包厢内; 却发现,包厢里坐着的不止白洛一个。
  在白洛身旁,还坐着一个男修。
  那男修一头白发,身量不高; 很是瘦弱,一张娃娃脸,看上去二十余岁的模样。
  男修左手手腕上缠着一条金色的小蛇,膝上卧着一只锦毛獾。
  云萝和秦玄明一眼就认出了这男修是谁。
  是白家的九少主,白英荣。
  白英荣怎么会在这里?
  云萝和白洛简单打了个招呼,落座,不动声色。
  秦玄明找了个最为偏僻的座位坐下,尽量远离白英荣,免得对方嫌弃自己。
  白英荣却并不嫌弃秦玄明是妖,他端起面前的灵酒,笑容灿烂的看向秦玄明:
  “这位妖族修士,你与我白洛堂弟似乎经常见面啊,不知你师承何处?”
  秦玄明也端起灵酒,放低姿态,微笑回答:
  “无门无派,一介散修。”
  白英荣笑着饮下一口灵酒:
  “身为妖族,能做个散修还不被杀,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秦玄明饮一口灵酒,笑而不言。
  白英荣又满上灵酒,看向云萝:
  “听说这次三尾狐传承,是你单独与这位狐妖历练的?”
  云萝斟满酒,面无表情:
  “并非单独,师父还为我派了三十名护卫。”
  白英荣又将视线落在了白洛身上:
  “那为何你们回来了,那三十名护卫还没回来?莫非传承之中发生了什么大事?”
  云萝平静的答:
  “传承里有一股力量拆散了我们的队伍,我们两个是提前回来的。”
  白洛一脸的不在乎:
  “护卫队多留在传承里一些时间也好,还能多捞点宝贝。听说我堂弟白英桥也去了?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几人之间的对话明明听起来毫无问题,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云萝却觉得白英荣每句话都带刺,似乎总是在试探云萝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而白洛的话里也没多少尊重,似乎也想刺探白英荣。
  云萝十分不喜欢这种气氛,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白洛故意带着白英荣来和她见面,那恐怕,白洛已经猜到一些事了。
  云萝思量了一下,既然大师父已经将白英荣带来了,恐怕就是打算要对证,既然如此,那她不如直说出来。
  她给了白洛一个眼神。
  白洛轻轻点了一下头。
  云萝从芥子袋里取出三根捆仙索,又将腰上另外一只芥子袋摘下,一齐丢到了桌上:
  “我们在传承里被白英桥袭击,我们杀了他,这是从他身上缴获的捆仙索和芥子袋。”
  看到桌上的芥子袋和捆仙索,白英荣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白洛交臂抱怀,假装没看到白英荣的脸色,问云萝: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你?居然要杀你?说说,他死前都说过什么没有。”
  云萝观察着白英荣的表情变化,语调冷淡的说:
  “我检查过他的芥子袋,没发现任何书信或是蜃影,不知道有没有人指使,不过他临死前曾说过,杀了我就能给他哥哥白英荣带来好处,他宁可费掉修为也要帮哥哥白英荣铺路。”
  白洛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意,他冷冷看着白英荣,那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子掠食者的霸道气息:
  “真是兄、弟、情、深、啊。”
  白英荣脸色苍白。
  但他的表情,却不是阴谋被人拆穿后的惊恐,而是诧异和悲痛。
  白英荣攥紧拳头:
  “这蠢货!定是被人利用了!”
  白洛挑眉,盯着白英荣瞧了一会儿,眼中也现出一丝诧异。
  白英荣这神情,不像是伪装出来的,而且根据白洛对他的了解,白英荣也不是那种擅长隐藏感情的人。
  只见白英荣脸色突然严肃,他向白洛施了一礼:
  “没想到我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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