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错娶仙君之后-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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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
君凤起身,扶重明坐在床上,说道:“夫君,你还记得吗?我说过,解决完天魔心镜之事后,便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你想听吗?”
只顾着灵风的事,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重明强打精神,笑道:“当然,娘子,我很期待呢。”
“好,那你看好了。但有一点,不许动手。”
君凤笑得狡黠,令重明摸不着头脑,反问道:“为何娘子会以为,我见到你的真身后会动手?”
“你先保证。”君凤坚持道。
“好,我保证。”重明点头。
君凤双手微动,整个人突然裹进了一片白光里。白光过后,君凤消失了,出现在重明眼前的竟然是灵风。
身量欣长,身姿卓然,是才在明镜里见过面的灵风。
“君凤呢?”重明下意识地问道。问完就觉得自己太傻了。
灵风心情颇好,站在重明面前,笑问道:“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你是灵风……”重明脑袋里一团懵,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所以,君凤就是灵风,灵风就是君凤?”
灵风点头,“夫君果然聪明。”
“聪明”二字,彻底触发了重明想要杀人的冲动,他顾不得什么保证不保证了,扑上去就打,边打边骂:“可恶的灵风,你竟然仗着灵力比我高,法术比我强,一再欺骗我?之前见面还说什么好久不见,撒谎不眨眼。”
“半天没见,可不就是好久嘛。”灵风早料到重明不会信守诺言,在他扑过来的那一刻,侧身,伸手,一把拉着重明向床上倒去。
倒下的那一刻,他身形微翻,稳稳将重明禁锢在身/下。一套动作流畅而熟练,仿佛早已在心中演练过了。
“不然呢,我还能凭什么?”灵风居高临下地看着重明,欣赏他想挣扎却挣脱不开的懊恼与愤怒。
见灵风说得理直气壮,重明气得浑身颤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修炼成神,一定要比灵风这混账强,然后,狠狠欺负回去,让灵风也尝尝被压在身/下的感觉。
“好了,不要恼了。”灵风翻身下来,搂住重明的腰,将他禁锢在怀里,笑道:“重明,好好感受你现在的心情。”
感受个大头鬼。重明在心中暗骂,他现在只想杀人,可惜,没有力气。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他又惊又怒,几乎抽走了身上所有的力气。
灵风无视重明喷着怒火的眸子,浅笑道:“你喜欢我,而我就在你身边,这难道不是最理想的事情吗?”
“当你终于明白对我的心意时,却因为君凤的存在而痛苦,退缩,所以拒绝我,远离我。因为你不想变成三心二意的混蛋,伤害到君凤,只能逼着自己对君凤一心一意。你好好想想当时的心情,真的没有遗憾吗?”
当然有,他为此纠结死了好吧?重明在心里嘀咕。
“如今,我就是君凤,君凤就是我,你喜欢的,至始自终都是我一个,我们可以毫无阻碍地在一起了,重明,你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重明不出声。他心里是有一点开心,但也很气恼。
灵风:“重明,不要再因为那些所谓的自尊和面子推开我,拒绝我,好吗?”
重明:“我没有。”
灵风叹息一声,将他搂得更紧,“既如此,我便放心了。”
重明那个气啊,可恶,又被这个混蛋摆了一道。听他这么一说,自己这个被欺骗了的人竟然连发火都不能了?
重明手肘猛地向后一捣,重重戳在灵风胸口,成功令灵风放开了他。
重明则翻身坐在灵风身上,双手用力撕扯他的脸,借此发泄怒火,“混蛋灵风,你现在怎么这么可恶了,以前那个清冷自持的家伙去哪里了……”
“重明,有些东西是会变的。”灵风虚握住重明的手,并不阻止他的报复,只是淡笑道:“但有些东西,永远都不会变。”
对上他幽深若海的眸子,重明突然停止了动作,因为他从中看到了情动,情深,情难自已。
“你……”重明的怒火一点点消散,变成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一点喜欢,一点怜惜,一点歉疚,一点欣然……
就在这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重明向下一看,发现灵风胸前的白衣被鲜血一点点染红。
一定是他胸口的伤裂开了,重明翻身下来,扯开灵风的衣襟,终于看到了那狰狞而可怕的伤口。
伤口很深,很长,一直从胸前划到腰腹,伤口内侧血肉模糊,伤口两侧皮肤外翻,好像一道张牙舞爪的血谷。
重明知道这道伤口,听五师兄说,是灵风为他闯殒命谷寻药时留下的。而那名老神医也说过,这道伤口总也不好,后来又被天雷劫劈过。即便后来灵风成仙,重塑金身,也无法治愈这道伤……
重明的手悬在伤口上方,不敢碰触,声音都是颤抖的,“这道伤,为何总不愈合?你不是去殒命谷采了仙草吗?怎么不自己用?”
“无妨,小伤。”灵风无动于衷地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好像那伤不是在他身上似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去过殒命谷?”
“我就是知道。”重明找来伤药和绷带,为灵风处理伤口,凶巴巴道:“不过,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第59章
“你想知道殒命谷是什么样子?”灵风试图转移话题。
“不。”重明固执道:“我想知道你为何去闯殒命谷。那时,我受伤,整个擎云山的人都来看我,只有你没来,我还以为你非常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呢。”
灵风侧头看向重明的眼,语声温柔,“是很讨厌你,但也,再难忘记你。我之所以没去看你,是因为我心乱,绝望。”
“……”听这么灵风说,重明疑惑地回望他,心想:为何要绝望?
灵风继续道:“那时你救我,只是出于同门之谊吧?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谁都好,包括我这个死对头,那时的我,没自信能得到你。”
重明没想到向来清高自傲的灵风也有这般迟疑自卑的时候,忍不住哼笑,“所以你才吹那种乱七八糟的箫曲?你知不知道吵得我一夜没睡好。”
想起那时的自己,灵风也忍不住笑了,“我想减轻你的痛楚,除掉你脸上的伤疤。但知道寻常药物作用不大,所以,我才会选择去殒命谷。虽然受了重伤,好歹活着回来了,还带回来一株仙草。”
灵风脸上虽没表露出来,但语气中难免带了点自豪。要知道,几千年来,他是唯一一个进入殒命谷后还能活着出来的人。
“可惜,我回来时,你已经离开了,只留给我一盒子小蛇和一封气死人不偿命的信。我本打算去找你,但因为伤势过重,被师尊囚禁起来,逼我好好休养,还派了五师兄看着我。”
“后来呢?”重明明知故问。
“后来,我下山找你,见你没事,便去修仙了。”灵风说得简洁,完全省略了他出手帮助重明打退敌人自己却受到反噬的事,更没有说他守在明镜里外保护魔族不被伤害的事。
“……”重明却什么都知道。想起这些,心里难免五味杂陈,为灵风包扎伤口的动作越发轻柔。
灵风:“那时,我只是想看你一眼,确定你平安。”
“……”重明默然,难怪白袍人看到他之后,再也没出现过。
终于帮灵风包扎好伤口,重明起身下床,喝了杯凉茶,驱散所有乱七八糟的情绪,顺便让自己的头脑更清醒。
他盯着穿衣服的灵风,笑得非常和善,“灵风仙君,你既然已经自爆身份,是不是也应该将你瞒着我暗中做的事统统告诉我呢?”
“你想知道什么?”灵风反问道。
“所有。”重明敲了敲桌子,“就从你把我的尸首带到梦怨湖开始吧。记住,我要知道所有,不能再隐瞒分毫,否则,咱们没完。”
灵风半躺在被窝里,拉开被子一角,拍了拍空着的位置,对重明道:“来这里,你不累吗?”
重明当然累,从天刚蒙蒙亮便赶去修真大会,一直折腾了大半天,早累得腰酸背疼了。
但他凭什么乖乖送上门给灵风这个大骗子抱?
“不累。”重明固执地坐在桌边,指着灵风催促道:“不要转移话题,快把你瞒着我的事统统告诉我。”
“好,我说。”灵风倒也没强求,将他如何救了重明,如何化身女子嫁给重明,如何在重明熟睡之时出去办事,如何替换重明的记忆,等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灵风恢复原身跟他亲热时,重明困惑不已,因为他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忍不住怒道:“也就是说,你把我的很多记忆替换走了?还回来,统统还回来。”
“好,还给你,等我恢复灵力后吧。”灵风侧身躺着,枕着一条手臂,另一只手伸向重明,笑道:“若你想知道过程,我们完全可以,事件重演。”
“重演?”重明瞬间明白,不禁面红耳赤,看了眼窗外尚未落下的夕阳,怒道:“滚,谁要跟你大白天宣/淫。”
见灵风坦白地差不多了,重明冷笑道:“灵风仙君,你身为仙君,却屡次欺骗于我,是不是应该道歉,应该补偿?”
灵风就知道重明不会轻易放过他,如今见他旧伤复发,不舍得痛揍他一顿,肯定会想其他花招折腾他,只好笑道:“那是自然,你想让我怎么做?只要我能做到。”
“堂堂仙君,会有什么事做不到呢?就看你想不想为我做到。”
灵风失笑,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好,你说。”
“我要你,水上舞箫。”重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
舞箫,是灵风最讨厌的事。他觉得,箫是用来自保的,不是用来当道具跳舞的。
果然不出重明所料,灵风道:“能不能换一个?”
“不能。”重明板着脸,郑重其事道:“你都能扮成女子嫁给我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你这般不情愿,明显不想诚心道歉。既如此,咱们没什么好说的了。”
见重明执意如此,灵风自然不想让他失望,思索片刻后,点头道:“好,我答应。”
重明一拍巴掌,欣喜道:“太好了,时间,地点,曲子,全都由我说了算。”
见重明如此兴奋,灵风突然觉得有点糟,以重明的性子,绝对不会容易放过他,看来,他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对了,天魔心镜的碎片如今集齐了,你觉得怎么处理它比较好?”重明取出那枚带有“天”字的碎片,丢给灵风。
灵风将其放在床上,从储物袋中取出另外五枚,按顺序摆好,“如何处置?当然是彻底毁尸灭迹,不留隐患。”
重明想了想,说道:“既如此,将它融了,让里面的魔功灰飞烟灭。”
重明说干就干,先取出炼药的那套工具,然后将镜片敲碎丢入药罐中,用药杵磨得粉碎,最后将粉末丢入炼丹炉中,加入灵力,一直焚烧,直到粉末变为灰尘。
他想不明白,父亲当年为何要留着天魔心镜,销毁不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贺重明,你在不在?”门外突然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紧接着,是贺重悦更加不耐烦的叫喊声。
重明失笑:这小子,总是这么没耐心,还非要亲自来叫他。
“在呢,怎么了?”
“去大厅,全家人都等着你呢。”
“好,马上。”重明回道。
此次修真大会事故频发,贺正应该有很多话要问他。
门外没了动静,应该是贺重悦离开了。
“走吧。”灵风起身下床,打开门,侧到一边,看向重明,示意他先走。
“你就这样出去?”见灵风神情悠然,重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忍不住问道。
从女人突然变成了男人,而且还变成了灵风仙君,这要吓死多少人啊?
尤其是祖父,一心想要重孙子,得知孙媳妇儿是男人后,他的希望可就破灭了,不伤心难过才怪。
还有贺重悦,一心把灵风仙君当成自己的榜样,如今发现他就是自己的大嫂,会不会吓傻了?
“不然呢?”灵风不为所动,抬脚向外走去,无动于衷道:“他们总要知道真相,放心,我会好好跟他们解释。”
院中的丫鬟和小厮第一眼便看到了白衣胜雪的灵风仙君,当场嘴巴大张,眼睛圆瞪,呆在原地,动弹不得。心里有成千上万个疑问,此刻全都变成了惊叹。
啊啊啊,这位仙人似的公子是什么人啊,好好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厅时,贺家的男丁女丁都在,喝茶的,喝药的,耍剑的,绣花的,发呆的……难得一家人如此齐整。
贺家的孩子和女眷们并不像其他家族那样,躲在深闺内院不问世事。贺正每次回来,都会把外面发生的大事告诉她们,让她们多多了解贺家的处境和外界变化。
如此一来,即便贺家遭遇变故,她们也不至于一无所知,不懂自保。
见两人进门,厅内众人齐齐抬头看过来,齐齐站起身,然后,齐齐呆掉。
“这,这位是……”饶是贺正一贯冷静,此时也控制不住声音颤抖,语不成调。
他知道眼前这位是灵风仙君,之前在修真大会上见过一面。但他没想到,灵风仙君会来贺家。这可是贺家天大的荣幸,他一时激动,反而不知如何是好了。
幸好,贺重敛尚算冷静,率先行礼。其他人这才醒悟过来,纷纷向灵风行礼,连贺冥都包括在内。众人礼数周到,态度恭敬,“见过灵风仙君——”
连小小的贺重阳都有模有样地见礼,不敢怠慢了真仙。
几位姨娘一直听贺重悦等人提起这位灵风仙君,说他是六界之楷模,修仙之榜样,所有修仙之人都希望像他一样,年纪轻轻便能修成真仙。今日得见,果然道骨仙风,飘逸脱俗,忍不住红了脸颊,垂下头去,不好意思再看。
贺霜凝和贺雪辞看了一眼后,更是不好意思再看,心中既欣喜,又惊艳:原来,真仙长这样子,真好看,真有气势。
一家人整齐行礼,久久不敢起身。
灵风侧身避过,伸手扶起贺冥,开门见山道:“爷爷,父亲,各位,自家人,无需多礼。”
重明黑线,你这么毫无征兆地说出真相,还不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