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龙腾-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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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说,由于德韦特对大员的日本商人强硬征收关税,导致公司与日本关系紧张,他是去日本为德韦特擦屁股。
德韦特对公司及纳茨的指控感到十分恼火,难道征收关税的决议是我提出的吗?还是说征收到的关税进入了我的口袋?没有,通通没有!日本一直觊觎福尔摩沙(台湾),妄图把它据为己有,这才是日本与公司关系日渐紧张的最根本原因。
说到强硬,德韦特认为自己相对于狂妄自大的纳茨,简直就像一只绵羊般温柔,他已经可以预料到纳茨必将在日本受到白眼、冷遇乃至驱逐。
纳茨离开时,命令德韦特以热兰遮城堡司令的身份继续呆在大员,直到他从日本归来。这和德韦特回国的时间并不发生冲突,他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想拒绝,他对郑芝龙先前撕毁约定,把他耍的团团转的行为恨之入骨,必须要给对方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这次不为金钱,而是尊严,让这个不守信誉的海盗知道激怒一位高贵的绅士将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惟一让他有些困扰的是,纳茨去日本带走了数艘海船,现今大员仅有9艘海船可以用于作战,ruguo它们全部是荷兰船只。德韦特便不会觉得困扰了,可惜荷兰船仅有5艘,其他4艘是戎克船(中国帆船)。所幸纳茨此次从巴达维亚带来300名刚刚从欧洲来到亚洲,精力旺盛的士兵及水手,加上热兰遮城内的驻兵,人手充沛,实力强大。
德韦特tongguo翻译之口听完俞咨皋书信的内容,沉思了一会儿,说道:“simhiok(许心旭)。我听说iquan(一官)正在广东,而你也了解我们和澳门葡萄牙人一直是敌对关系,直到不久前我还派船封锁澳门,与葡萄牙人交战。虽然他们之中任何一个都不是公司的对手,但他们ruguo联合起来,会对公司造成一定wēixié,这封福建水兵司令的书信……,不足以打动我冒险去广东。”
许心旭不慌不忙道:“家兄和总镇亦无此意。只是想邀韦特先生赴中左一会。”
“哦?”德韦特问道:“simsou(许心素)和水军司令邀请我的意思是?”
“通商。”许心旭缓缓说道。
德韦特闻言心里一动,ruguo中华帝国允许商人与大员自由贸易。对于大员、公司利益将有非常、非常、非常巨大的提升。以公司最为渴求的生丝为例,每担在海澄的出港价为350荷兰盾(约一百两白银),而许心素卖给大员的价格为500荷兰盾(约一百四十两出头),只要中华帝国肯解除商人与公司的贸易管制,大员收购价格立刻就会降低40%以上,若运至他国……。
当然。公司一直梦寐以求而无法达成的事情,现在由对方主动提出来,显然是已经对iquan(一官)无能为力,企图借用公司的力量驱逐iquan(一官)。
德韦特本人正想找iquan(一官)算账呢,于公于私。他都无法拒绝对方的提议:“simhiok(许心旭),给我几天时间,你qingchu此行有很大可能会和iquan(一官)发生不愉快,我必须做最充分的准备,以确保不会输掉战争。”
“该应的。”许心旭点点头,随后起身告辞道:“韦特先生准备好了,请派人通知我,我和你一道返回。”
德韦特送走许心旭,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北上事宜。数日后,他身穿着一身流行但臃肿的华丽服饰登上停泊在大员港内的“维蕾德号(vrede)”号甲板。
维蕾德号(vrede)长36米,宽8米,高34米,重达170拉斯特(约合340吨,拉斯特,北欧船只载重单位,1拉斯特=2吨),它是一艘jacht型海船,由于荷兰人把近岸单桅快艇也叫做jacht,是以二者常常搞混,jacht属于三桅帆船,与弗鲁特(fluit)型海船堪称荷兰东印度公司海上两大支柱,占据船只总数的70%80%。
和以长途商业运输为主、战斗为辅,重达200500拉斯特(4001000吨)的弗鲁特(fluit)型海船不同,jacht通常在40200拉斯特间(80400吨),集战斗、巡逻、探险、短途运输于yiti,是一种多功能船型。曾受雇于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英国著名冒险家亨利?哈德逊(henryhudson)当年便是驾着一艘jacht型快船“半月号”发现了纽约。当然,它现在还不叫纽约,而是叫新阿姆斯特丹。
因为此去有战斗的需要,德韦特将维蕾德号(vrede)上的舰炮增至20门,水手增至90名,并载有80名装备精良,士气高昂的士兵。
除维蕾德号(vrede)外,其他4艘荷兰战船,重250吨、载炮16门的休斯顿号(heusden)、重240吨、载炮16门的伊拉斯莫斯号(erasmusmundus)、重150吨、载炮12门的德汉号(dehaan)以及重100吨、载炮10门的斯洛腾号(sloten)也都是jacht型三桅帆船。
jacht帆船战斗力并不差,然而比起重量更重,载炮更多的弗鲁特(fluit)型海船还是显得有些弱势。要知道巴达维亚一些重型弗鲁特(fluit)武装商船载炮高达4050门,固然比不上欧洲以战斗为主要职能的正规战舰,但在亚洲却堪称巨无霸。
大员并非没有过重达500吨以上,载炮40门以上的重型弗鲁特(fluit)武装商船,事实上不仅有,而且不止一两艘,可惜大员不适合吃水深的大型海船停泊,大船在这里无法发挥作用。更要命的是,风暴一起,尤其刮北风时,船只都要躲到港口北部的一处悬崖。
因此首任大员长官宋克认为大员贸易必须依赖吃水1112荷尺(约八九尺)的便船,要求巴达维亚不要再派弗鲁特(fluit)商船前来,大员更需要吃水浅、移动快又有攻击能力的jacht三桅快船。
另外漳州号(chinchew)等四艘戎克船(中国帆船)配备80名荷兰人,以及24门舰炮。
德韦特看着由9艘战船组成,水手及士兵700余人,舰炮98门的强大舰队,对自己近来的准备工作感到很是mǎnyi。iquan(一官)的船只也许很多,但都是行动缓慢、脆弱不堪的戎克船,以及只对人而对船毫无wēixié的明制土炮,仅有极少量购置大员的舰炮,德韦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iquan(一官)将会在自己的舰队面前遭到惨败。
德韦特表现得信心十足,不过许心旭却没有那么乐观,许心素、俞咨皋,包括他,都高估了此刻大员荷兰人的实力,他本以为德韦特此行至少会派出十艘夹板大舰,可到头来仅派出区区五艘,和四条鸟船。就凭这点实力能对付得了郑一官?后者旗下战船足足超过四百艘,就算全部当火船用也能把荷兰人活活烧死。
德韦特不知许心旭的担忧,手握佩剑,意气风发地下令。
“遵命,司令官阁下。”水手长恭敬地道。
得到命令,转瞬间,水手们一个个如同猿猴般灵巧的穿行于桅帆间干活,荷兰人拥有世界上最优秀的水手,这不是他们自封的,而是受到欧洲各国所公认,与荷兰商人一样出名。欧洲人酸溜溜地说:“挪威是他们的森林,莱茵河两岸是他们的葡萄园,爱尔兰是他们的牧场,普鲁士、波兰是他们的谷仓,印度和阿拉伯是他们的果园。”荷兰人正是依靠着商人和水手,将商业足迹遍布整个欧洲、整个地球。
jacht三桅帆船顾名思义,拥有三桅,主桅与中桅上下桅悬挂横帆,后桅则不设上桅,只悬挂一面大三角帆,这是jacht帆船的特点,这样的设计使得它航行时适应力得到极大增强,可以面对各种各样的状况。
荷兰船和大明船差异十分明显,就如同两个国家的人种、语言、文化,是以当德韦特舰队出现在浯屿外洋,立刻被民间、官府和海盗三方同时察觉。(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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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威廉。沃尔夫
黄辰性格谨慎,哪怕再不便也坚持夜宿船上,并未像钟彬、郑芝鹏一样住在中左,他认为那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所以他听说荷兰舰队突至的情报时,方显得从容不迫。他这次来中左带着十艘大海船,除了十二丈座舰,此外还有两艘十丈大船,最小的也是苍船,像帆桨两用的八桨小船一艘未带。以他的实力,即便打不过荷兰人,逃脱总没问题。
不久,站在甲板上的黄辰便看到钟彬、郑芝鹏带着手下火烧屁股一般朝着港口一路狂冲,显然是怕俞咨皋收到荷兰人到来的消息,将他们杀了 。
钟、郑二人没有回自己的船,而是奔着黄辰座舰跑来,准备同他合计一下对策。
钟彬、郑芝鹏二人虽是海中男儿,以精悍著称,气力过人,却架不住一路跑得急,一上到甲板便立刻不顾形象的坐倒,胸腹juliè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如同两个蛤蟆,汗水顺着紧密的发根淌下,在黝黑粗糙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怎一个狼狈了得。
钟彬稍加恢复,立即急急说道:“塞、塞他老母!定是俞咨皋、俞咨皋那老儿和许心素把红夷引来,必须尽快通知盟主,早作准备。”
郑芝鹏一旁犹豫道:“ruguo不是怎办?”ruguo真是俞咨皋、许心素引来,他们岂能活着逃出中左,何况红夷今年也非第一次来了,只是这次来的规模大了一些而已。
“不是?”钟彬冷哼道:“不是我钟老六以后跟俞咨皋姓。”
黄辰听得险些发笑,钟彬真能随了俞咨皋姓,那也算名将之后了。
钟彬不知黄辰心里正在编排他,扭头问道:“黄兄弟,你怎么说?”
黄辰想了想道:“再等等看。事情还未明朗,不急着做决定。”
“好吧。”钟彬说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赶快离开中左,免得被红夷堵住,遭到内外夹击。”
“去烈屿吧。”黄辰提议道。
烈屿黄辰经营已久,自然比别处强百倍。钟彬、郑芝鹏皆说好,他二人不敢再上岸,坐着黄辰的船直接出发。
路上,随着红夷舰队驻足浯屿不前,钟彬不禁面露疑惑,难道他之前的猜测错了?
黄辰同样觉得摸不着头脑。
俞咨皋不是不想杀钟彬、郑芝鹏,尤其钟彬这厮,着实可恶,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以消心头之恨,然而他尚未与红夷谈妥,不好冒然出手,既是怕打草惊蛇,也是怕红夷turán反悔,蛮夷不可轻信,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德韦特也不是不想去中左,他是被俞咨皋坚决拒绝了。只愿让许心素从中当联络人。
福州,福建巡抚部院。
“砰!”朱一冯狠狠一拍桌案。怒目瞪着跪在面前的俞咨皋心腹杨尾,大声喝道:“俞咨皋他想干什么?他想干什么?!”他愁出了多少白发、耗尽了多少心血才安抚好郑芝龙,让他解去中左之围,甚至不在福建抄掠,眼看招抚有了成功的希望,俞咨皋却在这时引来红夷。欲与郑芝龙为难,莫说动怒,朱一冯杀了俞咨皋的心都有了。
杨尾规规矩矩叩头道:“抚台息怒,俞总镇亦不知红夷因何而至,方遣我来福州向抚台禀报。”
朱一冯气急反笑道:“好。好一个不知因何而至,俞咨皋俞总镇当真了得。”
杨尾按着事先准备好的说辞道:“红夷素来桀骜狡诈,此来心意未测,万一生了歹意,以中左今日之人船俱乏,俞总镇纵然有心杀敌,亦万难抵挡夹板夷舟。望抚台顾念漳、泉二府百姓前遭海寇凌虐,后受红夷wēixié,拨给中左人船,以卫闽疆无忧。”
朱一冯冷冷一笑道:“怕俞总镇要船不是对付红夷,而是去对付郑芝龙吧。”
杨尾无奈地道:“抚台何出此言?俞总镇心无城府,世笃忠贞,镇守南海数十载,雄风卷雾鞭霆,壮略排山倒海,挥戈海氛立靖,今偶有小败,瑕不掩瑜,乃绝今之名将,世仰之标铜,抚台对俞总镇成见如此之深,莫非有人进谗?”
朱一冯顿时被对方的话噎到了,再难吐出一个字。杨尾虽有吹捧俞咨皋之嫌,但后者确实功勋卓著,少有人及,不比一般总兵,他也是气糊涂了,才口不择言。
半晌,朱一冯强忍怒意道:“我会派遣洪都阃带船去泉州,以警红夷,叫俞总镇不必担心。”
杨尾听得不由一急,都司洪先春向来只听朱一冯一个人的命令,连俞总镇都指挥不动他,这可不符合他前来的初衷,连忙劝道:“洪都阃从不曾建功于海上,如何能敌红夷?恳请抚台收回成命,将兵船交给俞总镇统带。”
朱一冯哼道:“谁人天生将才?平日洪都阃与我作答,心怀韬略,胸藏万甲,亦勇于任事,以他为将有何不行。”
“终是纸上谈兵,未经……。”杨尾还要再劝,猛闻朱一冯呵斥道:“放肆!我用人何用你来评说!”
杨尾心知难以改变朱一冯决定,心下一叹,不再多言。
随后朱一冯又一字一句道:“你回去告诉俞总镇,叫他好自为之。退下吧。”
杨尾一脸失望的退出房门。
俞咨皋肯定不会mǎnyi此行的结果,朱一冯又何尝mǎnyi。正统之前,总兵官执掌衣甲、兵器、城堡、屯田、钱粮等等,权势极厚,正统时增加一条“凡一应军机之事,须与巡抚等官从长计议停当而行”,自此以后总兵再也不能独自决断军机,事事要同巡抚商量,而且“毋得偏私执拗,乖方误事。”现在俞咨皋岂不正是?俞咨皋借用红夷之力,朱一冯空握兵船、器械、钱粮等资,除了上奏弹劾,竟别无他法钳制。
朱一冯满腔怒火,尽数化为文字。派人火速送往京师。可惜,这封奏折注定得不到任何关注,因为就在此时当今天子朱由校驾崩于懋德殿,终年二十三岁,京师乱成一团。天子朱由校没有子嗣留下,其弟信王朱由检即皇帝位。大赦天下。以次年为崇祯元年。
…………
虽然红夷舰队始终停靠在浯屿,不曾前进一步,却频频派出船只往来中左,黄辰等人又非瞎子,岂能看不出二者之间暗通款曲,当即派船火速西去,通报郑芝龙。
郑芝龙收到消息时,海盗已在广东劫掠一整个月,人人都有不小收获。而潮、惠二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