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遗孀 >

第142部分

遗孀-第142部分

小说: 遗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本来就对皇帝的宝座,向往诚恐久亦的袁世凯,因为思维的僵硬和晕乎,因为思维地迷失而辩不清东西南北的时候,被巨大地虚假推戴所淹没,被别有用心的推戴所迷惑,被“皇帝”这根捆仙绳所束缚,就这样欣喜若狂地做了皇帝地宝座,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就这样晕晕乎乎地坐了皇帝地宝座,就这样被亲人、亲信和手下们给连拉带推地坐上皇帝的宝座上。
    坐上皇帝的宝座,是每个中国男人都梦想的事情,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事呀!可袁世凯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有想到,那至高无上的皇帝宝座,竟然是一个烧屁股的大火炉呀!竟然是一个害人地陷井呀!
    就在他刚一坐上皇帝的宝座,以孙中山先生和黄兴为的革命党,便利用各种能利用的语言工具和报刊工具,在中国掀起了翻天覆地地讨袁浪潮。一时,中国的大地上,是人人喊讨袁,是草木皆兵的喊讨袁。
    面对讨伐呼声的滔天巨浪,坐在皇帝宝座上的袁世凯,立时傻眼了,这是他与革命党打交道之后的无数次傻眼;推戴袁世凯称帝的所有人,也立时傻眼了:袁克定本想抱着老子做上皇帝之后,百年传位于他的;亲信本是抱着主子做了皇帝,能得到巨大好处和巨大实惠的;朝臣和民众本是抱着袁世凯做了皇帝,会国泰民安、会繁荣昌盛地。可现在,这一切成了泡影。于是,面对讨袁的巨浪,曾经推戴袁世凯称帝的别有用心之人,开始自顾不暇了,成了泥菩萨过江,自身不保的人了,哪还有心思保袁世凯,哪有心思拥戴袁世凯,哪还有心思替袁世凯辩解。
    而措手不及的袁世凯,孤零零地坐在皇帝的宝座上,是东张西望,骑虎难下。这可是真正地骑虎难下呀!这可是他一生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骑虎难下呀!戎武出身的他,带兵迹的他,若论打仗,若论排兵布阵,若论计谋城府,若论治国,可能会是一位难得的将帅,可能会是一位难得的栋梁,可能会是一位难得谋臣。但若论文斗,若论制造言论和声势,若论掀起滔天的巨浪,他哪里是孙中山先生的对手。
    孙中山只是一声令下,全国的讨袁浪潮便开始了,天下的文人和学生,几乎群起而攻之,纷纷响应。而中国这个地方,封闭了几千年,言论闭塞,通讯闭塞,一旦被新思想所渗透,再加上各种报刊和新式地通讯设备的兴起,还有受过新思想教育地留学生和青年学生的呼喊,于是,整个中国都在呼喊讨袁,有地甚至都不知道袁世凯是谁,看到别人上街游行喊讨袁,便觉得新鲜和刺激,也加入到讨袁队伍里,兴冲冲地举手高喊讨袁的口号。
    而以孙中山先生和黄兴为地革命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袁世凯一下子慌了手脚,也立时清醒过来了,可为时已晚。因为称帝,他已经失去民心;因为称帝,他失去了如猛虎雄狮般的手下,失去像了段其瑞和冯国章这样的左膀右臂;因为称帝,他已经一无所有。
    论嘴皮子和玩笔杆子,论搞革命浪潮和革命声势,袁世凯恐怕永远都不是孙中山先生的对手吧。
    本来有威信的袁世凯,因为做大总统而失去了机敏和干练,因为失去了机敏和干练而迷失了方向,因为迷失了方向而登上了皇帝的宝座,历为登上了皇帝的宝座而失去了一切。于是,在滔天的讨袁巨浪之中,他不得不含恨退位。
    因为含恨退位,因为对称帝噬脐莫及,所以,此时此刻的袁世凯,口中才不停地念叨着“克定害我,杨度害我,他们害我,所有人都害我”的胡话。
    面对父亲念叨的胡话,袁克定痛心疾,
    绝,他不断的用手撕扯着自己的头,痛哭失声地说,都是儿子的错,是儿子把父亲害成这样的,如果能挽回局面,儿子情愿去死……”
    袁克定说着说着,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面对袁克定的痛哭,周围的众人,没有一人劝拦和安慰。因为在他们的心里,与袁克定一样痛绝,甚至比袁克定还悲苦痛心。
    二:
    袁克定的悲悔痛哭,让正说胡话的袁世凯清醒了。于是,他停止了说胡话,慢慢地睁开了双眼。望着想做皇子的长子袁克定,望着他的悲悔痛哭,他的心软了,心痛了。心想,自己如此的洞察世事,如此的城府深深,如此的谋略厚重,可还受了“皇帝”这根捆仙绳的诱惑呢,更何况年轻的儿子,更何况那些依附于自己的亲信和手下呢。
    袁世凯想到这里,一下子明白了“害”他称帝的人。虽然明白,却心有不甘。于是,他一声不吭地环望着他的家人,望着他的众妻妾们,望着他的众儿女们,心绪如电闪雷鸣般的激动。
    因为激动,此时此刻地袁世凯,尽管没有张口说话,可他微微)<;合的苍黄嘴唇,彰显着他的内心世界正汹涌着滔天波浪;尽管他没有张嘴说话,可他蒙着迷雾的双眼,他苍虚憔悴地脸上,却汹涌着巨大不甘,汹涌着巨大的悔恨,汹涌着巨大的悲痛和绝望。
    如金的阳光,透过窗玻璃,如水似潮的在室内流淌着,如万蛇涌动似的在室内流淌着;流过袁世凯的盖着锦丝床单的身体,流过镂刻有龙风图案的实木大床,流过镂刻有龙风图案地实木椅子,流过世凯的妻妾、子女和家人的身体……
    袁世凯的长子袁克定,看到父亲睁开了双眼,在专注地环望着,立即停止了悲悔的痛哭,俯坐在袁世凯的枕边。此刻地他,因为知道父亲的辞世之日随时都有可能降临,所以,他虽然忍住了嚎啕悔哭,却是满面的愧疚和痛悔呀,却是满面的末日之恐慌呀!却是满面的无助和绝望呀!于是,他轻轻地握着父亲靠近他的那一支手,轻轻地握着,轻轻地抚摸着,他希望父亲能在他地抚摸中,可以在这个世上多驻留些时日。
    袁克定一直握着父亲的手,一直抚摸着父亲的手,他见父亲只是睁着双眼环望众人,只是表情悲壮而悔恨,却不说一句话,便忍不住附近父亲,近得贴近他父亲那憔悴的脸颊,轻轻而温和地问:“父亲,您有什么话要说吗?我们都在,儿子知道您心中有悔有怨,都是儿子的错……”
    袁无定说着,声音忍不住又哽咽起来。
    袁世凯听到长子说地话了,感觉到长子在不停地抚摸自己的手。因为他是清醒地,因为他只要能醒来,只要能睁开双眼,他的意识都非常地清醒。
    在长子的抚摸之中,袁世凯虽不说话,表情却时悲时怒。他仍然环望着,但已不是环望家人,而是环望室内。很专注地环望着室内地一切。好像是他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能看到的一切,都带到另一个世界去。
    当袁世凯的目光,透过家人拥挤的身体缝隙,突然落在悬挂在墙壁上的一把精致军刀。
    立时,袁世凯那双像蒙了一层迷雾的眼,又炯炯有神起来。只是一瞬的炯炯有神,他衰弱疲惫的身体,便好像经不起那炯炯的一瞥一样,无力地微闭上了疲惫双眼。
    虽说衰弱疲惫,可那把军刀带给他的美好加忆,却是甜蜜的。微闭上双眼的袁世凯,面目表情立时有一闪而过的舒适和陶醉,他仿佛又回到了在天津小站练兵时的岁月,仿佛又听到了他督练的北洋新军,在整齐划一的操练之中,斗志昂扬地唱起了练兵歌:
    “谕尔兵,仔细听,为子当尽孝,为臣当尽忠。朝廷出利借国债,不惜重饷来养兵。一兵吃穿百十两,六品官俸一般同。如再不为国出力,天地鬼神必不容。自古将相多行伍,休把当兵自看轻。一要用心学操练,学了本事好立功;军装是尔护物,时常擦洗要干净。二要打仗真奋勇,命该不死自然生;如果退缩干军令,一刀两断落劣名。三个好心待百姓,粮响全靠他们耕;只要民兵成一家,百姓相助功自成。四莫要奸淫人妇妇,那个不是父母生;尔家也妻和女,受人羞侮怎能行。五莫见财生歹念,强盗终久有报应;纵得多少金银宝,拿住杀了一场空。六要敬重朝廷官,越违令罪不轻;要紧不要说谎话,老实做事必然成。七戒赌博吃大烟,官长查出当重刑;安分守己把钱剩,养活家口多光荣。你若常记此等语,必然就把头目升;如果全然不经意,轻打重杀不容情……”
    当袁世凯正陶醉于在天津小站练兵的岁月,正陶醉在士兵们的练歌声中,可是,那练歌声却突然变成了讨伐他的滔滔巨浪:打倒袁世凯!打倒洪宪皇帝!洪宪皇帝袁世凯快滚下来……
    袁世凯猛地惊醒,猛地睁开双眼,惊惶失措地环望着眼前,看到长子还俯坐在自己身边轻轻地握着自己的手,看到拥挤在他周围的众妻妾、众儿女和众家人,心里才长舒了一口气。可刚才讨伐他的巨浪口号,却让他实在悲愤。他也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讨伐的呢?不就是反对自己当皇帝吗?反对自己当皇帝可以提出来呀!自己可以不当呀!还可以做民国大总统呀!这是可以商量的呀!何必掀起如此翻天覆地地滔天巨浪来讨伐自己呢?国民怎么能如此的多变呢!多变的就像以孙中山和黄兴为的革命党一样,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可也不知到底想怎么样……
    袁世凯因为不明白,便想:都是让孙中山和黄兴给挑唆地,这国民怎么如此经不起挑唆呀!
    一想起国民是被以孙中山和黄兴为的革命党所挑唆来讨伐自己,袁世凯气就不打一处来,真是后悔没有对革命党斩尽杀绝。于是,他示意长子和周围的人扶自己坐起。
    袁世凯只要坐起,他身的力量和元气,也似乎在一瞬间,回到了身体里了。于是,他的双眼,又立时炯炯不神起来,像两道来自深渊的电光一样炯炯;他的表情,又多变起来,像是有千军万马在衰弱的身体里奔腾不息。他脸上的表情,彰显着他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他哆嗦地嘴唇,又彰显着他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当这复杂交织的情绪稍稍稳定了些,袁世凯终于张口说话了:“一步错,前功尽弃。我袁
    去之后,恐怕是要背上百年的骂名呀!可是,我袁这些天,一直是闭门思过,一直是千思万想,可袁世凯除了称帝之外,一生之中也并无大的诟病呀!至于说告密维新六君子和出卖光绪皇帝一事,那也是迫不得已。试想一下,连当时皇帝的亲信都背判于他光绪皇帝,连协办大学士、军机大臣,也就是光绪皇帝地老师翁同和,都被罢职了,朝野大臣们一个个疏远他光绪,连隆裕皇后都落井下石,我袁世凯如果不顺时势而行,下场恐怕与湖南巡抚陈宝箴一样,早被慈禧太后给赐死了。这两派相争,我择起重而行,我有什么错?连傻瓜都不会把命运前程和那个傀儡皇帝绑在一起,更何况我袁世凯?就更不会了,换上谁也不会那么做。至于说《中日新约》的签订,东北在民国之前,在日俄战争之后,已是日本的口中之食,我袁世凯再让他吐出来,岂不是与虎谋皮。再说了,这弱国无外交,可当初日本提出的二一条与签订的二十一条,完全被我袁世凯在谈判桌上给改变了,把危害中国最大的条款去除了。我虽有所答应了几点,便凭借我袁世凯地聪明,日会自会有办法把安变成没有答应一样。至于说日本在民国之前没有得到的,我袁世凯是辎铢必较。要不是我袁世凯与日本斗志斗勇,软磨硬抗,贪得无厌的日本人怎么会主动降低要求呢!”
    尽管袁世凯形体衰弱,可他讲话的力量和底气,仍然字字清晰,句句流畅:“可就那样,我袁世凯签过二十一条之后,仍是多天神志不宁,失魂落魄,也让参政议员丁佛言撰写了一本叫《中日交涉失败中》,印刷了五万份,密存于山东监狱,希望后世之人还我袁世凯一个公道。话又说回来了,他乱贼孙文,为了让日本支持他在中国重新成立新政府,在我袁世凯因为签订二一条而痛心疾时,他孙文却秘密会见日本陆军参谋长上原勇作,如果日本支持他成立中国新政府,他将向日本人承诺:中国新政府可以以东北三省满州的特殊权益,全部让给日本。日本人年年增加,东北三省地辽阔原野适于开拓,日本本来资源贫乞,而满州,则毋庸质疑,富于重要资源,日本瞩目斯土,乃当然之国策。对此,我中华革命党员能予充分谅解,故可以满州作为日体特殊地区,承认日本移民和开拓的优先权。”
    袁世凯说到这里,情绪开始激动起来:“我袁世凯虽说没有在科举中领秀,虽说是投军从戎出身地,可我袁世凯对国民的贡献,哪一点不如他乱贼孙文,啊?任直隶总督期间,我联合当时地湖广总督张之洞,两广总督岑春煊、两江总督周馥等会衔,奏请停办科举,推广学校,废除了千年的科举制度。何他乱贼孙文除了会造反,他为国民做了什么?啊?”
    袁世凯一提出孙中山,怎么也难以压抑自己地愤慨,在长子克定的轻轻抚拍胸背之下,在呷了一口妻妾端来的茶水之后,情绪才稍微稳定,为了不再气喘吁吁的激动,他便不再提及孙中山,语句缓慢而吃力地说:“在中国的历史上,历代改朝换代的强,都把灭亡的王朝斩草除根,斩尽杀绝,而我袁世凯却以仁慈而为,劝其退位,并给予至高的礼遇。别说远的,就连他载做了摄政王,立即对我袁世凯下手,欲置我袁世凯于死地,可我袁世凯复出之后,尽管执撑朝野大权,虽撤了他载沣的权限,可仍对他摄政王以礼相待,给予他优厚的养老待遇。唉!我袁世凯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期间,大力筹措办学经费,大力兴办新式学校,大力培养师资力量,让直隶的学堂盛于全国之中,我振兴了直隶的实业、商业,我在河北保定设立农务局和农式试作场,购买农业机械,请人指导种植,又附设农业学堂,教授桑蚕种植和糖酒制造。可清政府竟然让我明升暗降的调离直隶,让我回京任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可回京的第二年,慈禧太后和光绪竟在一天之内,双双归西,他摄政王载一上来就致我袁世凯于死命,幸亏……幸亏我袁世凯平时的人缘好,拈回了一条命。可是……可是,拈回了一条命,就安心养老呗!为什么……为什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