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扇任意门[末日快穿]-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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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天昴嘘她:“黑历史就不要讲了,给我点面子。我后来发现,做游戏也是做故事,于是我就去了。一想到可以让原本深藏在某一个人心底的故事,变得鲜活,进入更多人的视野,就会感到很兴奋,很欣慰。”
楼天宝明白他的意思。她的父亲就是这么一个充满表达欲的人。
她说道:“你知道么……一果世界里你是过劳死的。”
当年她的父亲就是倒在了工作岗位上,虽说补偿还行,但楼天宝是怎么都不会忘记的。
楼天昴不以为意:“人都是要死的,不要那么纠结生死好吗?我唯一遗憾的是,那里的我没能陪你们走下去。”
这的确是她老子。
楼天昴比楼天宝还要不在乎生死。他在乎的是自己的亲人,以及自己那无处宣泄的表达欲。
楼天昴轻咳一声:“我要开始说大道理了。”
楼天宝翻了个白眼:“不喜可跳么?”
楼天昴往她肩膀上捶了一拳,说道:“不许跳!”
楼天宝拱手:“那您说,我保证不听。”
楼天昴干笑一声。
他说道:“我们现在身处末世里,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我一直觉得,文化链条不能断。人类的创作——文字,绘画,剧本,电影,游戏,音乐等等是这个种族生命活力的体现。末日之前我在做游戏,末日之后我还是一直在工作,不过是在燃烧自己有限的生命,延续这一个不知从何而来,去向何处的集体。”
楼天宝看向他。
她问:“你这么做有意义吗?谁在乎呢?”
楼天昴微微一哂。
“我做这些事,需要有意义吗?”他反问道,“我需要别人在乎我吗?”
“人类不过是浩瀚宇宙中的一个小小群体,我们每个人都不值一提。但是我们的生命也是生命。我们现在说的每句话,吃的每一口饭,呼吸眨眼,对宇宙来说都是没有意义的。但这对于我们来说就是活着。”
楼天昴指了指远处土丘上几个分柴引火的人,说道:“我们现在就是那个样子。我要留在这里,你将带着一果、二果、三果的星星之火,去往其他世界。”
…
楼天昴很少和楼天宝讲大道理,他们父女俩一起的时候,经常就是说些玩笑话,或是讲讲游戏。
她是不喜欢别人跟她说教的,但这人是她老爸,就算实在不想听,她也得记录一下。
楼天宝将放在车顶上的智脑拿下来。她刚刚用三维录像功能,把自己老爸那副慷慨激昂的样子给录下来了。
她可不打算告诉自己老爸这件事,要给他知道了,保准要和她抢智脑,删视频。
等以后去其他世界慢慢看,嘿嘿。
不过,她是坚决不承认自己这种行为是痴汉行为的,不过是多拍摄一点录像,也好缓解一下自己的思乡之情。
车队继续往前。
又走了一日,剩下的行程只有七公里了。
楼天宝的漫长开车之旅总算快到头了,她真是迫不及待要进城找个地方好好洗澡睡上一觉。
车队里的其他人也都灰头土脸的,小和尚蒋涛一直和瞿问他们坐在一起,半句话不敢说,每天只好窝在儿童座位里闭眼休息。
这也好,小孩就应该多睡睡觉。
最后一次休息结束了,楼天宝将折叠椅全收进车里,坐到驾驶座上准备开车。
楼天昴从车后跑了过来,他敲了敲窗玻璃,对楼天宝说:“我和瞿家说点事情,等下南门广场汇合。”
楼天宝挥了挥手,让他赶紧去。
楼天昴过去了,换了一个打杂的过来,和楼天宝等人一起坐。
老鲍最后确认了一遍人数,上车拿对讲机说:“最后一段路也是最难开的路。各位司机提起精神,我们要确保避鬼阵的完整。”
一旁和楼天宝轮着开车的司机说:“之前有鬼怪破坏过最后这一段路,大道上都是石子瓦砾什么的,车子容易颠簸。这一颠簸,车子之间的距离就会忽大忽小。”
避鬼阵就容易破。
楼天宝说:“要早知道是这样,最后这段路我就让给你开了。”
那人却说:“其实我开的也不怎么样。这又是白天,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这句话让楼天宝整个人觉得都不对劲。
她的第六感很准,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果不其然,也就过了三两分钟,阴霾之中忽然冲出了一只庞然巨兽。
楼天宝看不清那巨兽的样子,但它很明显引起了整个车队的震动,老鲍的车直接被他掀翻了。
对讲机里传来老鲍的吼声:“不要紧张!都镇定下来!阵型不要乱!你们当心……啊!”
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对讲机里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响。外边猛地响起人类的惨嚎,楼天宝往外一看,老鲍的半个身子已经消失在巨兽口中了。
高高的帽子,半张人脸,巨大而丑陋的嘴巴……
那不是黑白无常吗?
第89章 遇到瞿星
楼天宝立刻想起了之前遇到它的情形。恐惧立刻占领了她的全身; 她开始止不住地哆嗦。
剩下的人全被吓坏了,他们也不管避鬼阵的事情了,全部发动了车子往四面八方逃窜。
楼天宝也一样; 她一脚踩下了油门,往大路的左前方猛冲而去。
副驾驶座位上的司机喊道:“绕远点绕远点!不要给它抓住!它看得到我们的; 开快点!”
楼天宝吼道:“安静!我要集中精神!”
她的车子从那只白无常身边冲了过去; 将它甩在了后头。那只白无常正在专心对付第一辆车里剩下的几个人; 对周围逃窜的人并不在意。
副驾驶座上的人松了口气。
他说道:“还好还好; 老鲍他们为我们挡了一劫。我们绕远一点开; 尽快进城去。白无常追不上来。”
楼天宝梗了一梗; 你个乌鸦嘴能不能不要说话了?
她用力打了一把方向盘,说道:“我要再绕一点路,现在就往回走太不安全了。”
稳妥起见; 他们还是稍微多走一点路比较好。
楼天宝的车已经完全偏离了正道,他们在荒原上驰骋; 周围完全没了其他车子的影子。
车上有个人听力特别好,他坐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咱们后面好像有其他车?”
副驾驶立刻回身去看:“是不是有人跟着咱们的车子走了?”
不。楼天宝可不这么认为。
她往左侧的后视镜上看去,后方尘土中奔跑的分明不是汽车; 而是另一只巨兽。
楼天宝拍了一把方向盘:“卧槽,是黑无常追来了!”
黑无常的动作比白无常要快; 他四足并用在地上疯狂奔跑; 不一会便赶上了全速前进的吉普车。
它用自己巨大的前爪一把掀翻了楼天宝他们的吉普车; 接着便熟门熟路地寻找到了车门; 探出指甲,用力一钩一拉,车门就被它整个儿揪了下来。
黑无常像是一只找到了白蚁窝的食蚁兽,它将脸凑过来,长舌头一卷,就把副驾驶座上的人给卷了出去。同时爪子也往里扒,利爪划过车厢,将后座上的人划得血肉模糊。
车厢中飘散着一股血腥与死气。
楼天宝的脑子晕晕乎乎的,身子还被安全带和气囊固定在驾驶座上,脸上满是玻璃碎屑,尘土,以及自己和他人的鲜血。
一切都看不清了。楼天宝感觉呼吸不过来,她拼着最后的一丝清明,点了一下【接下推荐做的是】。
【不要害怕。】
这叫人怎么不害怕……?
楼天宝嗓眼里蓦地一甜,好像一口鲜血就要冲出来了。
黑无常将后座上的死人也拖了出去,丢进嘴里嚼吧嚼吧吞咽进肚。
它还没吃舒服,刚想再掏一掏吉普,斜刺里猛地冲来了一个黑影,猛地蹿到了它的脑袋上。
这一击可够重的,黑无常的脑袋直接被打歪了三十度,整个身子也往边上倒去。
吉普车滚落到了一边,正好转回了四轮着地的状态。
楼天宝赶忙解开安全带,使出全身的劲儿往旁钻,总算是从车子里挪了出去。
刚落地,她便从物品栏里拿出了任意门钥匙,努力睁开被血糊到的眼睛,将钥匙插入了驾驶室的车门上。
03号任意门迅速展现在了楼天宝面前。她一把抓住门把手,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一头栽进了门内。
隐匿观特有的线香气味顿时包裹住了楼天宝。她一个没稳住倒在了地上,连忙手脚并用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冲到了灶王爷跟前,拿了线香点起来。
将线香插入香炉,任意门上立刻出现了一道隐隐约约的金色圆符。
隐匿观开始发挥效力,周遭的小鬼小怪立刻察觉到了这座隐匿观的法力,嘶叫着从影响范围内逃窜出去。
黑无常与那小小黑影打斗了几个轮回,明显感到力不从心,此时又察觉到周围忽然产生了一种巨大的压迫力,连忙转头迈足,朝着白无常的方向跑走了。
小小黑影落到地上,他踟蹰一下,朝着隐匿观走去。
03号任意门内的楼天宝此时还趴在水池旁边,她吃力地清理掉了脸上的脏污,又靠在水池边用止血喷雾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真是太倒霉了,她想。早知道就在刚刚觉得不对劲的时候用一下【接下来推荐做的是】了。
在事情发生前使用,结果肯定会不一样。
楼天宝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肋骨似乎还断了一根两根。
自从进末世,她好像还未受过这样的伤。楼天宝笑了一声,她之前的运气还真是好。
就在她咳嗽的时候,03号任意门发出了“吱呀”一声,十分响亮。
她吓得手一抖,抓在左手的止血喷雾掉到了地砖上,咕噜咕噜滚到了料理台下面,不见了。
楼天宝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她望向那微微打开的推门,一下便看到了抓在门上的一只手。
那是一只细瘦,苍白,带着斑驳血迹的手。
那只手推开了门,一股带着血气的残风吹进了隐匿观内,灶王爷台前的两只蜡烛立刻灭了。
楼天宝的胸口很痛。她的心脏在剧烈跳动,那一整个滚烫沉重的肉块在用力撞击胸腔上断裂的肋骨,痛得她咬紧了牙关。
她还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能抬头紧紧盯着那只手。
“哎哟,姐你怎么突然搞了个隐匿观出来?”外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埋怨道,“老鬼都快被熏吐了。”
谁?楼天宝一下迷糊了,他说的老鬼又是谁?
03号任意门被他一把推开,门外出现了一个面庞精致,雌雄莫辨的黑眸黑发男孩。
瞿星拍了拍自己白衬衫上的血迹,他抬起那只沾满污血的手,冲楼天宝笑着打招呼:“姐,好久不见呀。”
楼天宝立刻瘫软了下去。但很快,她就“哎哟哎哟”叫唤起来,吓得瞿星不知所措起来。
他三两步跑到楼天宝身边,姐长姐短地叫了好几声,叫得楼天宝头皮都麻了连忙挥手让他住嘴。
“我没事,活得好好的。”楼天宝没好气道,“你可吓死我了,下次能不能别用这种惊悚的出场方式?”
瞿星有点委屈:“哪儿惊悚了?”
楼天宝指了指他的两只红手,示意他去旁边洗干净。
瞿星后知后觉地“哦”了一声,起身去洗手。
楼天宝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平躺在地砖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面传来瞿星的声音:“老鬼说这里有人遭袭了,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正好遇到了你。还没跟你介绍过老鬼,他就是凭依在我身上的滑头鬼,也是我的老师。”
楼天宝说:“他是鬼怪吧,是不是进不了这里?你为什么能进来?”
瞿星道:“他是鬼怪,可是我不是鬼怪,自然能进隐匿观。他留在外面,我自己可以进来。对了姐,你是不是打算去天门基地?”
楼天宝望着料理台的边角,闷闷地答应了一声。
“太好了,”瞿星说,“你带我进去行吗?我在外面流浪了四五个月了,只有少数几个隐匿观愿意收留我……我不想在城市外生活了,好难受。”
楼天宝:“你不是异能者吗?为什么没去基地登记身份?”
瞿星委屈道:“我去了,但是老鬼进不了基地,那些人就说我是在撒谎。而且他们也从来没见过灵异类的异能,他们特别怕我,我没办法待下去了,只好一个人逃了出来。”
楼天宝叹了口气,她刚想说两句安慰话,就听瞿星补充:“我只好跟着老鬼去各个鬼怪家里蹭吃蹭喝。”
楼天宝:“……”
你这个和我在娜娜家吃螺蛳粉比起来,过犹不及。
瞿星看到了楼天宝脸上的表情,忍不住说:“鬼怪家里都很脏很乱的,床上用品里都是小虫子,还有一股霉味……我还是喜欢基地里的白床单和热水澡。”
嗯,楼天宝也喜欢白床单和热水澡。
她觉得自己缓得差不多了,于是提一口气,扒着柜子站起身来。
楼天宝挥了挥手:“没事,我这儿还有名额,你跟着我进天门基地吧,认你做个弟弟好了。”
瞿星那张漂亮完美的小脸上浮起些许迟疑:“这……不会麻烦到你吗?如果上了户口,岂不是要住在一起……”
一瘸一拐往门外走的楼天宝回头,给了他一个十分无语的眼神。
“我爸爸也住和我住在一起,还有我那个便宜儿子。”
瞿星震惊极了:“儿……”
楼天宝:“外边捡的,我受人之托,要送他进天门基地的南禅宗去,先在我家落个户。儿子关系是我爸建议我弄的,单身女性异能者总是容易被人盯上。你会开车吗?”
瞿星说自己似乎会。
楼天宝一把将他塞进了吉普车里,说道:“那你开。我们去天门基地。就沿着这条道儿一直开,不过半天就能到南门。”
其实瞿星还未成年,他说自己好像会也只是因为平日里观察仔细,稍微偷师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