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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部分

我有一扇任意门[末日快穿]-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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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不早。楼天宝送走了谢允,她问念夏要了一盏茶漱口,就去休息了。

    后来几日,谢允都没在提过《异选》的事情,而是和楼天宝一起,专注学习学问。天宝也把自己的心收了回来,认真准备新一阶段的学习计划。

    值得一提的是,谢允对《异选》的内容有了新理解,这体现在他新答的大题小题上,不是答得更好,而是答得差了,有一次孔先生看完先是大吃一惊,再把谢允叫来斥责了一通。

    他的思想是完全基于四书五经的,平日对八股里的对仗和平仄极为讲究(楼天宝还得感谢他帮自己纠正文法),但在时文的见解上相对陈腐了,因而看到一点不合乎时代的东西就会想要“纠正”过来。

    谢允看楼天宝,楼天宝只好低下头去誊写自己刚作好的制艺题。

    她平日里用两副脑子,做题时显然用的不是平日那副。

    再过了几日,就是金秋大蟹宴了。

    九月金秋,肥硕的南蟹上市,南刘吃螃蟹仿佛吃时令果蔬一般方便,北宁则不然。

    好在近几年北宁与南刘通了商路,前几日胡爷回来时,带了大批活蟹,虽做不到,虽做不到上京城人手一只,但只要愿意出钱,螃蟹总是能吃到的。

    这天下午,楼天宝与谢允二人做完了日课,两人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楼天宝发现近日自己的身量长了不少,身体也有发育的迹象,于是将替身换了出来。

    身体一旦发育就会显现女态,楼天宝需要保持男性外表,看来必须时常使用替身了。

    谢允的母妃近日得了几匹不同层次的好缎子,又因最近城中流行窄袖圆领,便没有给谢允裁儒服,而是给他做了一件对鸟旋草连珠纹底菱花织金缺袴衫,初唐风格,头发用玉冠束起。

    楼天宝则只穿一身云宝素白儒褂与一件金蝉丝纱重山褙子,头发用带子束个普通皂髻。

    谢允身上佩戴了玉环玉佩等物,楼天宝只有一串孟大娘打得络子。孟大娘在商栈里开发了新技能,这络子打得比皇宫的宫女的手艺还好。

    汪来送两人过去。

    鉴于谢允是个不善社交的清高自闭儿童,贤王妃特意从母家那边请了一位嫡小姐过来陪谢允。这位嫡小姐名宁静,人如其名,是个宁宁静静的人,很早便仰慕谢允大名,愿意陪他参加金秋宴。

    楼天宝则带了四婢女中最安静的拂冬,于是主子和书童二人,都有了伴儿,还都是一样不喜欢说话的伴儿。

    谢允与宁小姐一车,楼天宝与拂冬二人也坐一车。楼天宝已经是举人,金秋宴虽讲究门第家世,但也看中参与者本身,能力强的人也一样说得上话。

    楼天宝一手托着拂冬下车,就见另一边谢允也带着宁小姐下车。

    楼天宝对拂冬说:“等会儿进去,我们跟在公子身旁,就与寻常那样,不过头不要低着了。”

    拂冬腼腆地说:“在世子身旁伺候惯了,一时间有些难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楼天宝也不多说了。

    楼天宝带着她往前走,两人跟在谢允与宁小姐身后,一起进入那如宫门一般高的逸仙楼正门。

    里头已经有领路小二在等着了。

    这几日逸仙楼的招牌菜便是螃蟹,楼内装饰焕然一新,楼天宝一眼就看到了那放在四处的小螃蟹。

    这螃蟹也不是张牙舞爪栩栩如生的螃蟹,而是圆墩墩的剪纸螃蟹,红纸为底,描了金,上面还有“鸿运通天”、“平步青云”等吉利词儿。

    宁小姐从未来过逸仙楼,她很有兴致也十分好奇,但周围人实在是多,她也不方便到处乱走,便跟着谢允过了云梯庭,绕过珠帘榭台与雕花回廊,跟着做成花朵的院灯到了逸仙楼中后方的蚯蚓路,盘盘绕绕到了高低花庭中。

    逸仙楼后的花园不大,但高低错落布置极为合理,方寸之地可见景深。

    低处平坦,到处有小池塘,仔细看那池塘中竟然有一盏盏荷花灯,每盏荷花灯上都有一只碟子,中趴着一只通红的肥蟹。

    “要等到酉时才能开席。现在下方都是中了举的那些人在说话。”谢允道。

    这金秋大蟹宴来的人多是对自己的名次和门第比较自信的,故而人数并不很多,也就百十来人,逸仙楼又为这些举人老爷单开雅间和花园,人各分散,也不会拥挤在一处。

    楼天宝偶尔能听到一些孔孟之道,她耸耸肩。

    “世子殿下,我哥哥在那边,容我过去问安。”宁小姐指着正前方的小池边说。

    宁小姐的亲哥哥宁天定与五六个年轻书生站在一起,正说着一些骚词雅赋。宁静上前问安是礼数,谢允也需要一同上前招呼,毕竟是他邀请了宁小姐。

    楼天宝站在一旁,看准那小池子边放着的桂花藕粉糖糕,拿了一碟过来,趁谢允与宁小姐一同打招呼时往嘴里塞了一块。

    味道挺好,楼天宝又往嘴里塞了一块。

    但当她吃到第三块时,那边的对话突然停了,谢允也朝楼天宝这里看过来。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她放下了糕点碟子,整理袖口,带着拂冬

 第385章 君在罗帷

    王顺子觉也不睡了; 妆也不化了,扎了头发穿了袍子; 捏着那翠玉扳指,好似捏着一枚炮仗似的,连夜往督公住的地方跑。

    他这督公,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司礼监和自己的住处移动,但对宫里的情况了如指掌,二十四监在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 格外惧怕他。

    王顺子也是挨了几刀才得到他信任的,但即便如此; 督公平日和不会和他有什么交流; 只是日常交接任务罢了。

    因此; 他才格外奇怪; 这么个冷冰冰高高在上的督公; 怎么会对胡天保感兴趣?

    胡天保此人; 和那个高高在上的督公没半点相同。

    胡天保似乎是个公子; 还是探花郎; 照理说是君子远庖厨,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但到了野地里,胡天保既能挖野菜又能抓野味; 还懂怎么找植物根茎; 和那荒地里的居民立刻就打成一团了。

    胡天保还懂一点兵法; 虽然是皮毛; 但用这点皮毛和将士们交谈; 已然是足够。

    这人很风趣; 也很平易近人; 要做事也是亲力亲为,挖坎儿井的时候弄的满身泥浆,也不在乎。

    黑夜之中,王顺子行走在皇城街道里。

    他的夜视能力很好,就算不打灯火,他也能畅通无阻地走到目的地。

    过了两宫就是督公的住处了。

    王顺子敲了敲后门,立刻有人过来给他开门。他和看门的打了个招呼,直接往偏殿去。这个时间,督公已经还没睡。

    王顺子进了偏殿,朝着那屋中唯一的光亮处走。

    果不其然,督公依然穿着那身百日如一的玄色长袍,披散着一头青丝,一边碾动手里的翠玉佛珠,一边默读书册。

    他知道王顺子进屋,但没有抬眉看他。

    “大人,胡天保让我把这个转交给您。”王顺子上前,将那枚翠玉扳指放到了桌上。放好扳指,王顺子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光线之外,他低着头站着,等待督公的指示。

    小榻上的翻书声消失了。

    过了一会儿,有硬物拿起的声音,又有衣料摩擦的动静,王顺子站在不远处,虽然没看小榻上,大概也知道督公大概是拿起了扳指,正在左右端详。

    半晌,他叹了一口气。

    “她在这些事情上格外顽固。”督公突然说了一句。

    王顺子猝不及防,内心一下猜测开了:谁顽固?胡天保吗?他顽固什么?为什么一个扳指就顽固了?

    案榻上的人将扳指收了起来。

    他说:“你回去吧。剩下的我自会处理。”

    “是。大人那我告退了。”

    王顺子内心波涛汹涌,表面平静如一,后退着离开了偏殿。

    他心里反复琢磨着,走出去的时候,殿外的小太监就找过来了。这人是王顺子的徒弟,名叫九儿,也就十二三的岁数,品阶不高,平日里出不了督公的寝房。

    “师父,这一连几日,督公大人的胃口都不太好,平日里也呆呆愣愣的,这是怎么了?”九儿问。

    王顺子也不知道呢。

    他猜测道:“或许是和胡大人有关。起居舍人胡天保大人最近入宫了,这人或许和督公是旧识。他俩有点矛盾,督公在想怎么和他和解。”

    九儿有些奇怪。

    他说:“督公怎么会和人有矛盾。他都不与人说话,就算有了矛盾也直接上手了。这胡天保官职很高吗?”

    “起居舍人,从五品。”

    “咱们督公是正四品,怎么还要看他的脸色。依我看,督公就该把那人抓起来。”

    王顺子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

    “别瞎说!小心督公料理你。我走了,你好生照看着。”

    “诶。师父慢走。”九儿老实地站在门口送别王顺子。

    王顺子依然从来路上回去。

    他来的时候,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声儿都没有。然而回去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

    他打了个哆嗦,飞快地跑了起来,企图将身后的东西远远甩开。

    王顺子也知道,皇城里有鬼神。但他从未见过,也不想见。鬼神是吃人魂魄的,王顺子还不想死呢。

    他一口气跑回了太监的院子,脱了外套鞋子,“哧溜”钻进了自己的被窝,捂上被子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外边什么都没有。

    楼天宝的脚被他踢到了,冷不丁醒了过来,正想问怎么回事,回头一看,就发现屋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蹲着,正在窥视屋内。

    那东西有一双晶亮的眸子,就算隔着窗户,楼天宝都感觉到那直冲自己而来的视线。

    接着,他轻轻碰了碰窗户,窗户竟然自动打开了。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楼天宝下意识裹紧自己的被子。

    昏暗的月光下,有一长长的白影慢慢进入屋中。

    楼天宝正想拿符咒,突然看到“白影”是四脚着地的,还有一条尾巴。

    “白影”对着楼天宝愣了几秒。

    旋即开始用力摆动尾巴。

    楼天宝:“……”

    “白影”见楼天宝不动,还作势想要往窗户外跳。

    楼天宝:“……”

    不想理他了。楼天宝拉被子睡觉。

    她躺了下去,还把被子拉到脸上。这一举动显然对不远处的“白影”造成了一点影响,“白影”脑袋上的一对尖角耳朵耷拉下去,变成了无精打采的飞机耳。

    白影悄悄走到楼天宝的小床前,用前爪扒拉了两下楼天宝脚边的被子。

    被子里的人没有反应。

    白影又绕到楼天宝的床头,犹豫两秒,用爪子小心扒拉下她头上的被子。

    被子里猛地伸出一只手,一把抓住了白影的前爪,将他拖进了被子之中。白影冷不丁被抓住,一声“嗷”差点脱口而出,楼天宝一把握住了他的嘴巴。

    “你不是都当上督公了吗?怎么还大惊小怪的。”楼天宝道,“安静一点。”

    她抓着白影的嘴,但抓的不牢。

    白影便探出舌头,舔了一口楼天宝的手掌。

    湿湿的,热热的,楼天宝打了个激灵,缩回了手。

    被拉进被子里的白影不动了,接着,他的身形开始急剧缩小。他从原来的半人大小,缩成了三只手掌那么大的一个白毛球。

    白毛球有个圆滚滚的小肚子。

    又开始了是吗。

    楼天宝无奈,她小声说:“别跟我来这套。我心肠很硬的。”

    白毛球愣了一愣,他摇摇尾巴,不死心地往楼天宝怀里钻啊钻,拱啊拱,还用两只小爪子扒拉楼天宝的胸口。

    然而扒拉了两下,他停下了。

    楼天宝:“……?”

    她本想随他扒拉一阵再把他丢出去,这怎么突然停了。

    白毛球疑惑地按了按爪子,扁的。

    他换了个地方又按了按,还是扁的。

    白毛球整个球都僵硬了。

    楼天宝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用的捏出来的替身身体,正想和他解释,那白毛球十分委屈地“呜呜”一声,从被子里蹿了出去。

    “诶?”楼天宝掀开被子,只见到了白毛球窜出去的残影。

    她赶紧抓起一旁的袍子,顺手掏了一张隐身符,从窗户口翻了出去,还不忘关上窗。

    老鬼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动静,下意识飞身起来,想和她一起行动,却冷不丁撞上了管老的窗户,“砰”一声摔回了床上。

    贴了隐身符的楼天宝跟在小白球后面,在皇城之中飞快奔跑。

    隐身符是有绝对功效的,无论神鬼,一律看不见楼天宝。她庆幸上次问顾景成多要一点。

    白毛球七拐八拐,拐到了一个巷子里,钻入一扇偏门中不见了。

    楼天宝跟了进去,发现发现这里是皇城之内的一处小院,院内四方天井,种植了一圈花草树木,偏殿的大门开着,内里透出些许微光来。

    身后的小门关上了。

    楼天宝将目光从小门上移开,看了一会儿大开的偏殿门,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

    她没有揭下隐身符,而是悄没声儿地往里走,一步一步地,小心翼翼。

    光是从案榻之上发出的。那里有一支明亮的长烛。

    这支烛似乎不是平常的白蜡,而是用粉色的花瓣,融合其他香料制作而成的。温馨扑鼻,似有水香。

    楼天宝绕过小榻,她看向内屋的床榻。

    那层层罗帷之中,隐约有个半躺的人影。长发倾泻,好似看着罗帷之外。

    楼天宝眯起眼。

    她在烛火旁站了一会儿,身后偏殿的门也慢慢关上了。

    殿内的烛香愈发浓厚,楼天宝有些头晕,她叹了一声,走去将窗户推开。

    “别走。”

    罗帷之中传来一声低呼。

    楼天宝回身过来,她笑了笑,自己不过是想开窗透气,他怎么立刻破功了?

    自然是更在意的人容易破功。

    楼天宝听他出声喊自己,便不再与他僵持了,走过去掀开几层帷布,进入了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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