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扇任意门[末日快穿]-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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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云贝你给我站住!”楼明宇吼了一声,女孩愣了一愣,转过来站好了。
楼天宝抱着手臂看这对父女,心里还觉得挺好玩。反正她现在是不可能有小孩的,未来也不太可能有,看同辈的孩子就有一种很特别的长辈感。
“你给我去书房抄论语。等会儿我亲自来料理你。”楼明宇说,他身边的下人赶紧走过去,扯着楼云贝走远了。
楼明宇转过来,一脸疑惑地朝灯下的楼天宝走来。
他说:“先谢过姑娘将小女带回来。不知深夜拜访,有何贵干?”
楼天宝叹了口气,她走上前,让灯光照亮自己的脸庞:“你不认得我吗?老弟。”
楼明宇一听“老弟”,眉头一皱,猛地发现了什么,他往后退了两步:“你……这不可能,你是楼天宝?”
听到这里,一旁两个年龄比较大的下人婆子已经转身往旁走了。
楼明宇看着眼前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子,总算认出这张脸了,他十多年前就与楼天宝分别,身边又没个照片什么的,多少有点记不住。
特别是,他的容貌在十年里也有了些变化,照镜子看十年前的自己,也会有陌生的感觉。
“你修仙大成了?”楼明宇不敢肯定地问。
楼天宝便说:“没有大成,一直在外跑,疏于修炼。只能算有点小的突破。”
楼明宇还是有些不确定,但他一时半会儿又问不出个所以然,正考虑要和楼天宝说什么呢,后院里匆匆来了个人,原来是楼天昴起来了。
刚刚的两个下人早就认出了楼天宝,于是赶紧去通知楼天昴。
他一听说是大姑娘回来了,赶紧穿衣服起来,简直是冲到了院子里。
楼天宝一看自己的父亲衣冠不整的,就知道他的心情了。
楼明宇忙走过去对父亲说:“您怎么起来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着急。”
楼天昴往他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姐回来了还不是大事?这都多少年了!你呀,赶紧让厨房下一碗臊子面去。”
楼明宇好久没被自己的父亲招呼了,他愣了一愣,赶忙往厨房去了。
他忘了这事叫下人跑一趟就行,大约是真的有些没反应过来。
楼天昴着急忙慌地把衣服穿好,对楼天宝说:“闺女,你先进屋去。我们坐下来聊。”
楼天宝就说:“我不着急,你先把衣服鞋子穿好,天气冷了,别着凉。”
楼天昴乐呵呵:“诶,诶!”
楼天宝进了屋,就有下人捧了个炭盆进来放好。
因修炼的关系,楼天宝对冷热的感知早不如之前敏感,除非是刺骨的海水或是能烤熟鸡蛋的大热天,她才会有感觉。
“马上就要大雪了,你穿这么少,也不觉得冷?”楼天昴进屋,接过下人递给他的汤婆子,坐到了案榻上,楼天宝的对面。
“还行。不觉得冷。”楼天宝回答。
“看看你的脸,真是年轻。还像刚离开家没多久的样子。明明你走了都要二十年了。”楼天昴说。
楼天宝注意到了他的白发。这头发比三果的楼天昴还白,都快成芦花鸡了。
“父亲,怎么不见母亲?”楼天宝问。
楼天昴的神情一滞,楼天宝立刻明白了。
“大概多久了?”楼天宝问。
楼天昴说:“去年年初的事了。她走得急,也就一两天,没什么痛苦。生了明宇后,她身体一直不太好,我心底多少也有点数。”
楼天宝有些难受。
她要是能早一点离开无尽海就好了,至少还能见这个世界的母亲最后一面。或者,她上次回家的时候,就应该留下一些续命的丹丸,这样至少还能让母亲多活几年。
楼天宝说:“其实十年之前,明宇大婚的时候,我回过一次家,但当时我还有急事,看了几眼就走了。我本想着办完事就回来,谁料到这一耽搁就是十年。”
楼天昴摇摇头。
“修仙证道之人的时间和我们普通人的不一样。你们已经跳出了纲常,不是凡人了,不要用常人的世俗观念约束你自己。”
楼天宝道:“我知道。但我多少会不甘心。”
“你还是太恋家了,”楼天昴叹道,“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能这么留恋家庭。”
楼天宝明明才回来十分钟,他的父亲就已经看透了自己。
她的鼻子发酸,就说:“或许是我太优柔寡断了。”
“你比明宇那小子果断多了,不算优柔寡断。你只是和世俗的牵绊太深,又无法一刀斩断。”楼天昴说。
推门进来的楼明宇听到这话,手又是一顿。
他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拿来和楼天宝作比较。
楼天宝看到了他,就说:“每个人都不一样,父亲不必拿我和明宇一起比。您既然说我跳脱了纲常,那就不能和你们做对比了。至于牵绊,我从未斩断,暂时也没有想断绝关系的意思。”
楼天昴拿起一旁的茶杯,微笑着喝了一口。
“那你只能等着了。不说这个,你这次回来做什么?”
楼天宝说:“忙完了,回家看看。明宇大婚之时我来过一次,但什么都没说,今日刚忙完就赶回来了。我拿些丹药给你们,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也好。”楼天昴对楼明宇说,“贝贝还没睡吧,要不把她娘儿俩叫过来,见一见天宝。”
楼明宇道:“她正在书房罚抄书呢。今晚又不老实,我得多教训教训。”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心野了。”楼天昴说。
楼天宝知道管教孩子是哥哥和嫂嫂的事,但还是有些好奇。这小女孩是打算干什么?
楼天昴看她抬头,就说:“贝贝想跑去附近的军营看看。我们这儿附近有一支军队常年驻守,她上个月看到军营的人路过门前,就起了心思。”
这孩子对入伍参军有兴趣?楼天宝摸了摸下巴。
她小时候也想过当军人,那种为国效力的感觉非常好。
“等我明日找她说说话。”楼天宝说,“我看她和我小时候有点像。”
楼天昴乐呵呵的,楼明宇却沉默不语。
“你离家这么多年,在外过得怎么样?有什么稀罕事?今晚我想也是睡不着了,你不如和我说说。”楼天昴招呼下人去拿酒菜,看样子是打算秉烛而谈,彻夜不息了。
楼天宝看他眼睛雪亮,就知道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楼天昴在古代的背景下正经了许多,但骨子里还是一样,是个好奇、爱玩的人。
“好啊,等我吃完这碗面。我十年没吃东西了。”下人将面碗拿了进来,楼天宝接到手上,只觉得香味扑鼻。
楼天昴吓了一跳:“十年?你居然没饿死?来人啊,再给大姑娘下两碗面条。”
楼天宝笑道:“不然呢,我就是连吃面的时间都没有,不对,我根本连时间观念都没了。”
“这么辛苦……”楼天昴说,“那我让厨房多给你做几道菜。你能吃的吧?”
“可以,我现在胃口很大。”
“你这点倒是没变。”
楼明宇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发觉插不了话,便转身离开了。
他想起来了,以前也是这样,楼天宝一旦和父亲聊起来,那基本没有他什么事。他的父亲支持他读书科考,却对之乎者也中的观点嗤之以鼻,和楼天宝颇有共鸣。
楼天宝朝门口看了一眼。
楼天昴与楼天宝两人说了很久。
这次,楼天宝主动告诉了他自己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迟早会离开。还简略告诉了他一些修真过程中的趣事。
楼老爹的确老了。
两瓶老酒下肚,他的眼皮就开始打架。楼天宝见着差不多了,就让下人进来收拾东西,并给楼天昴拖鞋盖被。
她和楼天昴说话说太久了,汤面还没吃完,都凉了。
楼天宝怎么可能放过眼前的食物,于是她让厨房再做了一碗烫的,混合这半碗汤面,做成一个大海碗,端着碗站在院子里继续吃。
吃了一小会儿,天上果然下起了雪。
楼天宝手里这碗烫的很,她看着雪花一片片飘入碗内,觉得别有情致。有一种泡温泉看落雪的妙处。
吃着吃着,她看到了从廊下走过的楼明宇,于是出声道:“明宇,能占用你一小会儿吗?”
楼明宇侧头看了一眼正在吃面的楼天宝,心说真是没有姑娘的样子。
“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是小女的事,那恕我直言,不用关心。”
“不是。”楼天宝吸掉了一口面条,“是老爹的事,不是你女儿。”
楼明宇再次皱起眉头。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说的。
“等我把手上的面吃完,很快,两分钟。”楼天宝快步走到廊下,她举起汤碗将面汤往嘴里倒,快速吃掉了剩下的面和臊子。
她将面碗放到一旁栏杆上,拍了拍有些不耐烦的楼明宇:“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这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已经是这样的关系了,那只能想办法互相接受。”
楼明宇刚想回答,一道冷风却猛地刮进院里,紧接着一只白色的巨兽从天而降。
他在下一个瞬间变成了一名男子的模样,并冲到了楼天宝面前握住楼天宝的手。
是她拍上楼明宇肩膀的那只手。
“什么关系?他是谁?你们干了什么?”男子长着一张灿若星辰的俊脸,此时正皱着眉头微微喘气,看着让人心跳加速。
楼天宝张了张嘴巴,转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楼明宇正双目圆瞪地看着谛听,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修罗场惊呆了。
第480章 亭笛之死
“楼君; 我们现不仅楼明宇惊呆了,楼天宝也惊呆了。
谛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谛听看了两眼面前的人,便放开了抓住的手。
“原来是你们。”他说。
“不然你觉得还会有谁?”楼天宝苦笑; “怎么回事; 你怎么找过来的?”
楼明宇在旁看他俩对上了眼神,更是觉得古怪,于是说:“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是修仙的?”
谛听不答反问:“你这十年去了哪里?”
楼天宝看他一脸严峻,便说:“去海底找人了; 一直没出来。我是受瞿瑆所托前往的,这点你可以向他求证。”
谛听道:“这件事他完全没和我说过。你在海底呆了十年?冷不冷?饿吗?身体和魂体有没有损伤?”
他想上前仔细查看; 但刚刚伸出手; 就立刻缩了回去; 他下意识记起楼天宝还生气着; 不能随便上手。
一旁的楼明宇明显不乐意了:“你俩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楼天宝; 你和这名外男是什么关系?”
外男……楼天宝记得这个称呼。
大概是称呼非自家男性,外人,且提醒别人这是个男人的称呼。
她能听不出楼明宇的意思?还想说自己一个姑娘家,怎么和外面人有了联系。
她这个弟弟; 思想还是有点死板。
楼天宝说:“明宇,你不要着急。这个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大好人; 但他绝不会害我。谛听,既然你见到了我的弟弟,就把今日的情况与他说说; 别让他担心。”
谛听这才转过来; 看向楼明宇。
他的眼神明显震慑了楼明宇;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啊。
要说无礼,那是相当的无礼。
但仔细看看,他只是眼神坚定带锋芒,行为上并无不妥。
这男子一瞬间变回了那巨兽,正用审视猎物的目光看自己。
楼明宇明白了。
他这个姐姐是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
“抱歉。是我唐突了,在下谛听,和令姐认识许久,我也十年没见她,实在挂念,不免有些冲动。”谛听道歉说。
楼明宇愣了一愣:“如此……那谛先生,还是先进屋吧。”
谛听没动。
他看向一旁的楼天宝,楼天宝便说:“进去说吧。我还要问你其他问题。”
谛听点点头,他对楼明宇作揖:“叨扰了。”
说着就往里走。
楼明宇看着他俩进门,内心生出一种奇特的感觉,盯着看了一会儿,就让下人去烧水。
“拿我的茶叶。”楼天宝回头,从物品栏里抽了一只小荷包丢给下人。
那人应了一声,端着荷包就走了。
楼天宝与谛听进了屋内,桌上已经收拾干净了。
楼天昴抱着枕头睡在里间,下人已经拉上了床帏,还将隔绝里间与外间的帘子也拉下来了。
谛听等楼天宝坐下,自己才坐了下来。
楼明宇注意到他俩这种微妙的关系,开始猜测他俩到底是什么情况。
楼天宝对谛听说:“十年没见,你也不用这么拘束。除非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她这话带了一点点调侃的意味,谛听的眉尾却往下耷拉了一点,他抬眼看向楼天宝。
怎么又是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楼天宝眉头一皱。
楼明宇咳嗽两声,企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大姐一直在外修炼,其中的事情我都不是很清楚。这位谛先生,想来就是大姐的同伴吧。”
“是的。我和她相识已经很久了。”谛听回答。
楼明宇又问:“那谛先生这次又是为何而来?方才大姐询问谛先生是怎么找来的,我也很好奇。”
楼天宝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
他好像挺自来熟的?还是对谛听特别好奇?
楼天宝的内心下意识升腾起了一个念头。
她自己不清楚,只是她觉得这问题是自己问的,谛听私下里回答她就好。
“我知道楼天宝的父母姓氏,摸索了几周找到了这一家,我又在附近埋下了一些会对你有反应的触发符咒,蓬莱宗里也有。凡是你可能出现的地方,我都用咒令埋伏好了。这里的最多,我知道你会回来。”
楼天宝撑着侧脸:“你笃定我会回来?”
“你一定会回来的。”
楼天宝笑了笑。
“你倒是了解我。”
楼明宇眼见着他俩又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