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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星际]先婚"厚"爱 完结+番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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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圻摇摇头,看着塞恩少将糟糕的脸色,心中一动,问道:“为什么也不吃药?”
  也?
  塞恩少将愣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揉了一下卫圻的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卫圻心中暗惊——那药果然有问题,可是为什么塞恩少将还需要这个药……啊,是了,因为罗蒙蒙还没有研制出可以替代的药来。
  卫圻抬头,他看到塞恩少将一直按着头,鬼使神差道:“我给你按按吧。”
  塞恩少将笑了,就在卫圻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塞恩少将侧身一躺,将头枕在了卫圻的腿上。塞恩少将已经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全然一副毫无防备的模样,说道:“按吧。”
  腿上的重量和热度是陌生的,像是从未尝试过的烈酒,让卫圻迷醉了。
  卫圻用了好大的毅力才没有把手摸上塞恩少将的脸。
  他应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把手指穿过了塞恩少将的黑发,触碰到了塞恩少将的身体。
  那一瞬间好像有电流贯通了四肢百骸,心脏被刺激得狂跳起来。
  “怎么了?”塞恩少将感觉到卫圻迟迟没有动作,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他。
  然后塞恩少将就看到了卫圻通红的脸,还有那双欲说还休的眼。
  一下子,什么都懂了。
  卫圻已经慌神了,在意识云里狂吼:“羊羊羊羊,脸红了红了红了!”
  商羊正扑在粉色的迷雾中,冷漠道:“刚才消耗太大,动不了。自己解决。”
  卫圻急了,视线还跟塞恩少将的视线黏着,他看清了塞恩少将眼中的惊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伸手就往塞恩少将的眼上一盖,弱气道:“不许看。”
  塞恩少将:“……”
  卫圻:“……”
  商羊:“你是在调情吗?”
  卫圻:“……”


第26章 绿唧唧
  卫圻这举动的确让人误会——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掌心痒痒的,是塞恩少将的眼睫毛扫过的触感。
  卫圻的手指莫名就有些麻了,他不知道该继续盖着,还是收回手来。
  好在这时候,塞恩少将开口了。他轻轻笑了一声,然后睫毛停止了眨动,他说:“好,我不看。”
  卫圻顿了顿,犹犹豫豫收回了手,小心翼翼一看,塞恩少将果然闭上了眼睛,但嘴角翘起的弧度还在。
  卫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东西在鼓动、萌芽。指尖上的酥麻感觉,也依然残留着没有消失。
  卫圻用力握了下拳,才又松开手指,开始给塞恩少将头部按摩。
  卫圻的手势很生疏——废话,他根本不会按摩。至于为什么要提议按摩,他觉得刚才他一定是脑袋抽了。
  卫圻不会按,塞恩少将自然也不会觉得多舒服。但尽管如此,两人却谁都没有提出要结束。
  一种不可说的气氛在空气中发酵,渐渐酿出一股淡淡的甜味。
  卫圻的视线不受控制,悄悄打量着躺在他腿上的塞恩少将。
  塞恩少将真的很年轻,他脱离了男孩的范畴,但是距离成熟的男人还有些距离。此刻,他正放松地躺在沙发上,一条长腿随意地屈起,皮靴踩在沙发扶手上,小腿拉出一条漂亮的直线。
  这个动作恣意桀骜,又无比惬意。
  卫圻忍不住就勾起了嘴角。他脑海中的塞恩少将就该是这样的。但是卫圻也知道,如今塞恩少将的双翼上有一条无形的锁链,锁着他,让他无法翱翔。
  卫圻的视线又落回塞恩少将的眉间,他看着那微微皱起的皮肤,心想——如果,我能治好少将就好了。
  像是跟神灵许了个愿,一道圣光降落,神迹出现。
  一丛丛如菌丝一样的半透明细丝从卫圻的指尖延伸出来,它们就像是卫圻手指的“根”,随着卫圻按压的动作,温柔地没入塞恩少将的皮肤,然后又很快离开。
  卫圻根本没有察觉到,但是塞恩少将感觉到了。
  塞恩少将自己的情况,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每一次装疯卖傻、情绪大起大落,都会刺激到他的意识云。卢谦和管这种情况叫“反噬”。
  每一次的反噬都会破坏塞恩少将的意识云里世界。
  曾经塞恩少将构建的里世界,里面有高山、平原、大海、麦田。辽阔广褒、安逸宁静。
  但是现在,它宛如世界末日的样子;里面日光被遮蔽、大海暴浪,草原和高山被撕裂,露出万丈沟壑;黑色的像镜子碎片一样的东西到处都是,它们悬浮在里世界的各个角落,缓慢地游动着,削铁如泥地割裂每一寸空间。
  这种黑色的碎片,就是疯症的根源。但是没人能够消除它们。并且,每一次的反噬都会增加它们的数量。
  就因为这些东西,塞恩少将不敢回到里世界,也不敢让梼杌回去。长时间让精神体在表世界停留,对塞恩少将的精神力是个沉重的负担,让他的疯症也更容易被诱发。但是如果让梼杌回去意识云,那塞恩少将只会更痛苦。
  无解,死循环。
  这些年里,塞恩少将几乎无法睡一个好觉。那种针刺一般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刺激着他的大脑,他不能发怒、不能暴躁,因为他想要活下去。
  所以塞恩少将拔掉了自己的锐刺、磨秃自己的棱角,忍辱负重、韬光养晦。
  但这种活法实在是磨人志气,日子一久,那些压抑着的锋芒就刺破了皮肉钻了出来,忍不住、压不下,令人疯狂——近一年,塞恩少将的疯症急剧恶化。
  这一年,塞恩少将几乎没有离开过庄园,但是却因为需要赫拉的药,不得不接受一些“紧急”任务出征。每一次出征回来,他的病情就会加重,但是没有办法。
  大脑里充满了各种负面情绪,疼痛已经是家常便饭。
  塞恩少将以为自己习惯了,以为不在乎了,可是现在——里世界里的黑镜碎片停止了游动,千疮百孔的世界停止了撕裂,疼痛也像是被安抚的雄狮,终于放弃咆哮,乖乖沉睡。
  周围都静了下来,宁和、舒适——就连赫拉那边送来的药,都无法达到这样的效果。
  这是“精神疏导”。
  塞恩少将心中一动,倏然睁开了眼,然后他就看见了卫圻从他眼前略过的手指。指尖上那如烟如雾飘动的细丝,转瞬即逝。
  卫圻没想到塞恩少将会忽然睁开眼睛,手僵了一瞬,然后收了回来:“休息好了?”
  塞恩少将没说话,他一把抓住卫圻的手,然后撑着沙发坐起来,距离极近地看着卫圻的手——手指白皙光洁,没有任何如精神触丝一样的东西。
  但是大脑现在依旧平静的状态告诉塞恩少将,刚才的并不是错觉。
  卫圻被吓了一跳,无措地看着塞恩少将:“怎、怎么了?按疼了吗?”
  塞恩少将抬头看着卫圻,眼前的这张脸他已经熟悉了,但是在这一刻,塞恩少将却觉得这张脸又镀上了华光,有一种让人着迷的魅力;还有味道……
  塞恩少将欺近了卫圻,深呼吸了一下,淡淡的甜味,像是草莓果的清甜,吸入肺腑、融入了血脉。
  占有欲。
  这种陌生的感觉侵占着塞恩少将的理智,对一个从未接受过精神疏导、并且一直饱受精神狂躁折磨的哨兵来说,即使这“浅尝辄止”的精神疏导,也犹如一桶烈酒入了喉头,连呼吸间闻到卫圻的味道都是对他的挑逗。
  “少将?”卫圻有些被吓到,他觉得塞恩少将此时的眼睛,像极了扑杀猎物的食肉凶兽。
  “不是叫我蓝瑟吗?”塞恩少将单膝跪在了沙发上,手撑着沙发背,将卫圻整个人都圈在了他的怀里。
  卫圻懵逼了,闭嘴问商羊:“羊羊,少将是不是,在跟我调情?”
  商羊也有些懵逼,不过懵逼的点跟卫圻不一样:“你刚才做了精神疏导?!”
  卫圻继续懵逼:“没有啊。”
  商羊:“……”这特么天才一样的学渣啊!
  卫圻:“羊羊,怎么办?我要不要象征性地挣扎一下?”
  商羊:“象征性?”
  卫圻:“嘿嘿。”
  商羊:“……”
  卫圻没有挣扎,塞恩少将就自己清醒过来了。
  塞恩少将此时跟卫圻就两个指头的距离,两人的呼吸都喷薄在了一起,燥热地持续升温。塞恩少将虽然清醒了过来,但是却依旧无法压制卫圻对他的吸引,他的眼神流连在卫圻的脸上。
  几秒后,塞恩少将终究没有忍住,俯身吻在了卫圻的眉心。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个吻跟之前的都不一样。
  卫圻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眉心的温度和柔软的触感像是烙印一样,滚烫地刻在了他的记忆里。
  “我上去一下,一会再来陪你。”塞恩少将声音暗哑地说道,几乎是用“撕”的把自己的视线从卫圻身上挪开,然后转身大步上了楼。
  卫圻:“……”我裤子都准备脱了,你就这么跑了?
  “嗷!”一直趴在卫圻脚边打盹的梼杌醒了,它冲着楼上嗷地叫了一声,似乎很是不满。
  塞恩少将没理它,转眼就没了影子。
  梼杌有些焦躁地在地毯上磨了磨爪子,然后转身一下跳上沙发,脑袋蹭着卫圻,喉咙里“咕噜噜”地撒着娇。
  “桃桃。”卫圻很喜欢梼杌,伸手就抱住了。
  然而这个动作,像是给了梼杌什么指令一样,打开了梼杌的某个奇怪开关。
  梼杌“嗷”地又叫了一声,然后伸出舌头舔卫圻的脸。
  梼杌的舌头有些凉,但是触感非常软。卫圻觉得,就像是有人在用丝绸包裹着的棉花蹭他一样。
  卫圻由它舔,反正没口水。然而很快,卫圻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嘿、嘿,桃桃,停下来!”卫圻被梼杌扑倒在了沙发上,梼杌正咬着他的衣裳拉扯,像是要扯烂它。
  卫圻不得不揪住梼杌的耳朵,把它推开了些。
  “嗷呜~”梼杌被拒绝了,有些委屈,大脑袋在卫圻胸口左右摇动地蹭着。
  “你这是做什么啊,说话。”卫圻捧住梼杌的脑袋不让它动——胸口都给蹭得发烫了,这家伙真当自己是hellokitty啊。
  梼杌挺别扭的,过了两秒才开口:“羊羊。”
  还是那口正太音,从威武霸气的黑豹嘴里吐出来,的确有些违和——卫圻大概明白了,为什么梼杌变成黑豹后就不怎么说话了。
  卫圻笑了,伸手就把商羊从意识云里拽了出来,抛绣球一样抛给了梼杌。
  梼杌欢快地跳起来接住了商羊,然后叼着商羊窝在沙发另一边,开始用舌头给商羊顺毛。
  商羊还一脸懵逼中,看着傻兮兮笑着的卫圻,愕然:“你怎么把我弄出来的?”
  卫圻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是啊,他怎么做到的?
  之前商羊的进出都是商羊自己的意愿,卫圻自己根本没法随心控制。但刚才好像只是一个念头而已。
  卫圻心思一动,商羊“咻”地又不见了。梼杌一愣,然后不满地冲卫圻“嗷”了一声。
  卫圻手掌一翻,商羊又出现在了他的掌心。梼杌连忙跑过来,这次叼着商羊跑到窗边的摇椅上去了。
  卫圻没管它们,他正看着自己的手傻笑,卫圻想:我真是个天才!


第27章 绿唧唧
  塞恩少将直到晚饭的时候才下来,还换了身衣裳。看到等在餐桌边的卫圻的时候,塞恩少将难得地露出了点窘迫的神态——虽然那点不自在很快被掩饰了过去。
  卫圻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并没有发散性思维——他还沉浸在自己是天才的自恋中。
  晚饭过后,卫圻的头又开始疼了,时间比上一次提前了,但大概卫圻没睡着的缘故,所以他觉得比上次还要疼。罗蒙蒙过来看了情况,然后又给卫圻减了些药量,加上施针,让卫圻缓了过来。
  卫圻靠在塞恩少将的怀里,满头冷汗,连手指都不想动了。
  但罗蒙蒙却非常开心。她快速收好了东西,对卫圻跟塞恩少将笑出了一口白牙:“夫人恢复得非常好,乐观估计,甚至不用一年就能痊愈。”
  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卫圻感觉到塞恩少将抱着他的手都紧了一下,查理更是泫然欲泣。
  卫圻也挺想哭的,他虚弱地问道:“以后每次,也都、这么疼?”
  “疼痛感会逐渐减轻,但是夫人您本来就有药物成瘾症,所以每次的药量我都不能给足了。”罗蒙蒙露出心疼的表情,毕竟卫圻作为庄园新晋大宝贝,罗蒙蒙恨不能替他受过。
  卫圻心里苦逼,但是面上却还是露出懂事的笑容:“嗯。我会忍住的。”
  塞恩少将微微皱着眉,他用手指勾起卫圻汗湿的发,一缕一缕拨弄到一边,然后拿过查理递来的手绢,给卫圻擦着汗。
  塞恩少将:“辛苦你了。”
  卫圻本就抵在塞恩少将的肩上,此时微微仰头,自下而上地看着塞恩少将半垂的眼眸。那双眼里满是疼惜,像是要把卫圻包容进那双眼中的温柔里。
  卫圻心肝一颤,只觉得乏力的身体又被通了电,电得他腰膝酥软,顺着脊梁骨到了四肢百骸。就连发出的声音都软成了熟透的面条。
  卫圻虽然心里狂浪,但面上还是娇羞无比,跟只毛毛虫一样扭了扭,说道:“我不疼。”
  他是真的不疼了。但是塞恩少将却只当他是“逞强”。于是塞恩少将眼中的疼惜更浓,拇指在卫圻的额头蹭了蹭,笑道:“嗯,卫圻很勇敢。”
  卫圻被他这宠溺的笑容给苏到了。脸上一红,承受不住这个笑容的暴击,转头鸵鸟似地把脸埋进塞恩少将的胸口。
  塞恩少将当他孩子脾气,又轻笑出声,然后一用力,把卫圻抱了起来。卫圻一惊,非常自然地环住了塞恩少将的脖子。
  “你该去休息了。”塞恩少将对卫圻说完,又转头看着查理吩咐道,“热杯牛奶上来。”
  “是。”查理老管家对塞恩少将和卫圻的关系进步乐见其成,笑得成了一朵万年菊。
  塞恩少将抱着卫圻上了楼,很快没影了。
  被遗忘在楼下的商羊:“……”fff。
  梼杌似乎感觉到了商羊的怨气,凑过来伸出舌头,把商羊从头到尾舔了一遍。
  商羊看了梼杌一眼,然后翻了个面,让傻大猫继续伺候。
  ※
  遗憾的是,塞恩少将这晚并没有跟卫圻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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