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崽不易,猫猫叹气 完结+番外-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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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管剩一口气儿都行啊,这家伙可得给我挺住了,我三叔都在路上了。我是让他老人家来救人的,收尸也用不上这么大的腕儿啊。”
??竹青枫:“……”小机灵宝,我们果然是捡到鬼了。
??事实上,阮焦之的情况并不像台下围观者眼中那般乐观。雷系道法虽为同阶最强,可消耗的灵力同样堪称恐怖,九道玄雷劈下去,他丹田内储存的灵气便被抽空三分之一了。
??尽管所在练溪川位置被电弧和尘土淹没,人影都无法看清,但阮焦之却能清晰地感应到旺盛的生命气息,并且丝毫没有衰弱的迹象。
??阮焦之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召唤出了蕴养多年的一套法器。十八柄飞剑结合为剑阵,挟着浩大声势直扑进飞扬的尘烟当中,顿时兵刃相接的铮鸣声不绝于耳。
??在阮焦之单方面‘殴打’练溪川将近一刻钟之后,哪怕围观群众再怎么迟钝,都意识到似乎哪里不对:
??“阮焦之打了半天,怎么修燃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已经死了?”
??“动动你核桃仁大的脑子好不好?修燃要是死了,阮焦之为了鞭尸给自己累得满脑门汗?他有病不成?”
??“阮焦之的灵气不足了啊,无论是雷法还是剑阵,消耗都很吓人的。”
??“所以修燃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就硬抗?还是他有什么防御性的法器?”
??……
??见练溪川似乎没有生命危险,冥离松了口气,摸索着下巴开始瞎琢磨起来:“小燃燃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防御性法器啊,他穷的啊,已经到连两只崽子都快喂不起的地步了。”
??“阮红袖储物戒指里的那些东西,还是我出手帮他卖的呢!”
??竹青枫轻咳两声,视线扫过周围一只只竖起的耳朵,提醒道:“你也不必要把修兄的家底扒得这么详细,还有外人在呢。”
??冥离后知后觉地环视周围,这才发觉自己身边围了一群'让我听听'表情包。
??就在冥离和竹青枫传音分析练溪川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阮焦之的灵力彻底消耗一空。
??体力不支地跪倒在擂台,脸色苍白如纸的阮焦之喘着粗气,十八柄飞剑失去控制重回剑匣,豆大的汗滴从鬓角流到下巴,然后‘啪嗒’‘啪嗒’地平整的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一道优雅的暗色身影迈着轻巧的步伐走出弥漫的烟雾,尾巴百无聊赖地在贴近地面的位置晃荡着,金瞳的黑猫走到阮焦之面前。
??张开的肉垫弹出反射着银光的利爪,黑猫歪着脑袋,微微透粉的耳朵转动:“阮师兄,到我了吗?”
??没错,妖孽眼中的战斗是回合制的。还是不管谁先手,最后肯定是对方身死道消那种。
第9章 嘤击长空
??身为妖修,练溪川很是能设身处地为人着想,相当讲究动物死亡福利。金色的猫眼瞳孔收窄成细线,快、准、狠的一爪直奔阮焦之元婴所在处丹田而去。
??破碎元婴既能够万无一失毫无痛苦地杀死对方,还能留下具体面的全尸,可谓是一举多得的良方。
??凡人尚且会在濒死之际爆发出无穷潜力,更逞论修士呢?
??灵力早已透支的阮焦之瞳孔中倒映出的猫爪逐渐逼近,死亡即将降临的恐惧似乎将时间都拉长放慢了,惊人的求生欲望陡然爆发,调集起经脉当中丝丝缕缕的最后灵力。千钧一发之际,阮焦之挪动身体避开要害。
??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灵力就像甘蔗里的甜汁,榨一榨总会有的。只不过被榨完汁后的阮焦之肉眼可见的更加虚弱了,过度运转导致经脉严重撕裂,一口血喷出两米开外。
??练溪川看似柔软轻飘的猫爪最后落在了阮焦之的腰侧,按出一道血肉模糊的肉垫形贯通伤,阳光明媚,前后透亮。
??似是不满未能一击毙命般眯了眯猫眼,练溪川再次抬起染血的前爪,铁腥的血液顺着光滑的皮毛‘滴答’‘滴答’,在阮焦之汗如雨下的脸上炸开血花。
??再无余力躲避的阮焦之内心一片冰寒,名为后悔的情绪在此刻如巨毒般自心脏蔓延至全身:‘逼没装成,命还要没了,这一切值得吗?!’
??阮焦之从未如此清醒地认知到生命的宝贵,满脑子只剩下最后一个想法:‘下辈子,我坚决不狗眼看人低了。’
??在阮焦之即将丧命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光自天边破空而来直击在练溪川的猫爪之上。
??如金戈碰撞,几近分神期全力一击的灵力轰然炸裂,练溪川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掀飞出去。伴随着一声震天撼地的声响,他如玩具布偶般撞到防护罩上复又砸向擂台地面。
??浑身筋骨尽碎的练溪川无力地趴在地面,呕出的鲜血如溪流般淌了将近半个擂台,若不是腰腹间的轻微起伏,当真与死猫无异。
??“咦?”诧异的男声响起,又是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穿过擂台屏障,直奔吊着口气儿的练溪川而来,显然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仿佛被吓傻了的小兔子眼中忽然一道精光闪过,后腿蓄力猛然跃出,刚好挡在金色手掌和练溪川之间。只见怒火中烧的小兔子浑身绒毛炸起,张开三瓣嘴,使出浑身的力气一口咬向金色手掌。
??一道道黑金色的雷电突兀地从小兔子身体中冒出,带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如附骨之疽般攀上金色手掌,顿时,瓷器碎裂的金石之声此起彼伏。
??眨眼的功夫,压力滔天的金色手掌砰然炸裂,灵力凝结而成的淡金色碎片带着毁灭的美感,如凤凰尾羽般漫天飞舞。
??七窍流血的小兔子跌落地面,雪白的绒毛仍像护崽的母鸡般炸着,趔趔趄趄地后退,直到短短的兔尾巴扫过练溪川的鼻尖儿方才停下。
??从嘴角流下的鲜血很快在兔脚前聚成一滩,小兔子却还是谨慎地盯着擂台对面的屏障,震慑地发出凶猛的兔吼:“嘤!!!”
??嘤击长空!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刹那,别说观战的师生没能反应过来,就连负责维持擂台屏障的袁长老都堪堪回神儿。
??冥离眼见着几秒钟前还占尽优势的练溪川,这会儿奄奄一息地趴在台上,直接爆出了脏话:“艹!”
??“这他妈是黑幕吧?!两人打生死擂还能请外援?!”
??竹青枫同样无法保持镇静,眼神冰冷,嗓音凛冽:“自信点,去掉‘吧’,这就是黑幕,刚刚分明是融合期大能的气息。”
??“我还真不知道,学生选择上生死擂解决的矛盾,融合期大能都可以随意插手了。”
??袁长老虽境界所限,没赶得上挡住外来攻击,但亡羊补牢做得倒是不错,珍贵的六转玉露丹直接塞进练溪川嘴里,眉头都不皱一下。
??台下,竹青枫环视周遭一时反应不及呆若木鸡的师生们,神情微动,毫不犹豫地提高音量道:“诸位老师、诸位同学,生死擂讲求什么?生死定论,往事不追,来事不究。”
??“这是无华书院立院一千多年来的铁律,没有任何人能打破,也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打破。”
??“倘若仗着家族中有高境界长辈,就可以不顾生死擂的规矩,那生死擂还有什么意义?”
??“反正无论个人实力如何,最后还是拼家族、拼长辈,倒不如束手就擒,擦干净脖子给世家杀好了。”
??竹青枫一针见血的发言,立刻引起了在场所有散修的共鸣,他们看向阮焦之的眼神不善起来。
??俗话说得好:“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你永远不知道有多疼。”
??只是抱着看热闹心态围观的师生们,这回着实没法置身事外了。生死擂是性命关天的大事,没人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上生死擂。故而生死擂的规则一旦被打破,谁都不敢说下一位受害者的不是自己。
??修士逆天而行,图的不就是长生?若是因为不公正的擂台丢了性命,任何人都不会甘心。
??擂台下的众人对视几眼,几乎同时发出的抗议呼声:“不公平!”
??“对!这不公平!”
??“难道世家子弟就可以违背生死擂的规矩吗?难道规矩只是给我们这些平民子弟制定的吗?”
??“倘若人人都像阮焦之这般,生死擂的设立还有什么意义?”
??“那还不如弄个斩首台,直接将世家看不上的修士斩杀,也省得这种道貌岸然的擂台!”
??……
??竹青枫简单几句话便引得众人群情激愤,将阮家连带所有世家都架在灼烧的烈焰上,翻来覆去地烤。
??半是诧异半是赞赏地看向竹青枫,冥离传音道:“你小子,这张嘴还真没白长啊。”
??竹青枫翻了个白眼:‘这和嘴有什么关系?分明是脑子的问题。’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嘴和脑子属于平行指挥器官,两者互不干涉、各司其职。”
??冥离:“???”什么意思?
??“我怀疑你讽刺我说话不过脑子,而且我还有证据。”
??就在众人的声讨浪潮越演愈烈之时,一位身着暗金长袍,发冠高梳的威严中年男人落在擂台上,严词厉色:“闭嘴。”
??短短两个字,排山倒海的威势如天降沉云般落下,压制得全场屏息凝神、战战兢兢,无人再敢说一字半句。
??儒雅男人看向袁长老,目光灼灼,严词质问:“师生集会,肆意侮辱书院声誉。袁叱,你这个做长老的是聋了吗?!”
??忙于救治练溪川的袁长老:“???”说你妈什么玩意儿呢?!
??袁长老本就因为失职又羞又怒,这会罪魁祸首反而舔着脸来质问他,胸口的闷气顿时像被点燃的炸药桶,崩得他眼冒金星。
??“阮镇和!”袁长老站起身,指着男人的鼻子,怒目圆瞪:“你个死皮不要脸的老东西。”
??“在老子的生死擂上闹事,还敢倒打一耙?!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袁长老……”阮镇和面沉如水,踏前两步,气势逼人:“你看清楚自己在同谁讲话了吗?”
??“修燃身份不明,极有可能是其他门派安插进来的细作,我为学院除害,有何不可?”
??袁长老都要被阮镇和的歪理邪说逗笑了:“阮镇和,别以为你突破到合体期就能为所欲为了。”
??“连阮战和都不敢把爪子伸到我们执法堂来,你是哪里的狗东西,比比划划……爪子不要剁了、扔了、烧了,随便你,就是别乱伸!”
??“你说他是奸细。”袁长老一指练溪川,冷笑道:“那你就去跟审核堂辩个明白,妖是他们同意入院的。”
??“跑到执法堂的地方来先斩后奏,谁给你的胆子?”
??还不等阮镇和开口,一阵阴恻恻的怪笑声响起:“看来我来得挺及时,倒是看了场好戏呦。”
??冥离看到突然出现在擂台上的年轻男人,喜出望外:“三叔!”
??瞥了台下的冥离一眼,年轻男人懒得搭理他:‘我才不承认有这么废的侄子,丢人。’
??袁长老的阮镇和面色紧绷,同时道:“冥三途,你来做什么?”
??吐出一口雾蒙蒙的阴气儿,冥三途打了个爽快的哆嗦:“来看你们丢人呗~”
??“刚才阮镇和生死擂上以大欺小的画面我都录下来了,等会就放到诸天万界网上去,让你们无华书院出个大名。”
??“惊喜不惊喜?开心不开心?”
第10章 不了了之
??阮镇和双眼微眯,语气中隐隐有着股警告的意味儿:“冥三途,你敢!”
??“修燃炼神期巅峰,能接我七成灵力一击而不死。他那只御兽看似普通,却是接下我九成力道后全然无事。你我同为融合期修士,我不信你看不出这中存在的猫腻。”
??冥三途哑然:“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既然都敢做,我有什么不敢放的?”
??“五部十五界,各族皆有天才妖孽出世,能接下你七成灵力攻击很稀奇吗?照你这个说法,天赋高的妖孽就不能来你们书院学习,只要来你们书院就要被当成细作碾死。”
??“至于那只兔子……”冥三途轻嗤一声:“显然是人家修燃的奇遇呗。”
??“不提上界突破的诸位仙帝,哪怕是中苍界这种小界,有奇遇的大小天才没有上百万也有几十万吧?”
??“修燃天资卓绝,被天道眷顾很奇怪吗?”
??“再者来说,你金丹期时掉落空间裂缝被卷进强者墓葬,奇遇同样不小啊。赵院长当年怎么就没怀疑你是细作,直接把你捏死呢?”
??也不好说阮镇和是养气功夫深还是脸皮太厚,被冥三途一顿数落,丝毫没有被戳破的羞窘,仍是那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样:“不管怎么说,这都是我们无华书院的内务,冥兄不好插手。”
??冥三途双手一摊,光棍得很:“我也没打算插手。刚才你融合打炼神,大发神威的时候,我不老老实实地看热闹来着么?”
??“我不插手你们的内务,你们也别插手我上传影像。咱们就是最不熟悉的陌生人,谁也别干涉谁,挺好。”
??“而且我看你说话一套一套的,不是觉得自己可有道理了吗?既然你觉得你占理,那你心虚个什么劲?广大道友看完影像,自由心证。”
??话不投机半句多,冥三途和阮镇和之间是显而易见的不对付,典型的越‘聊’火越大。这种时候,袁长老也不得不站出来了。
??倘若影画真的流传出去,首当其冲的必然是无华书院,其次是阮家,最后才是阮镇和本人。换句话来说就是,谁让认识阮镇和的修士不多,但不认识无华书院的修士却很少。
??为了回护住无华书院的名誉,甭管袁长老再怎么看不上阮镇和,都不得不帮他把这事儿遮掩过去,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插话道:“三途兄啊,今年的悟道茶刚下。”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咱们三人到我那小院品鉴一番?”
??“可别!”冥三途几乎将‘嫌弃’两个字写在了脸上,忙不迭地摆手拒绝:“有那闲工夫,我宁愿在三途河多泡一会儿,可不想和你们这群老阴货打机锋。”
??“要不是我哥那不争气的儿子给我发求救信息,我才不会到你们这乌烟瘴气的地方来呢,我嫌呛得慌。”
??袁长老一脸懵逼:“???”你哥的儿子?发求救信息?这又是哪冒出来的祖宗?
??“三叔!”听到冥三途提起自己,冥离迫不及待地跳上擂台,指着阮镇和的鼻子告状:“就是他!他欺负我和我朋友,不给我们接任务、不让我们上课就算了,打饭都比别人少二两。”
??“看看我朋友被他打的,都没猫样儿了。你要是再晚来一点儿,搞不好我就步修燃后尘了啊!”
??‘啪!’
??一巴掌打在冥离指认的手上,冥三途‘痛心疾首’地训斥道:“你个小鬼头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