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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部分

剑颂-第3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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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二仙人中的人间世!他是元始天道不假,但却也是…”
  庚桑楚的话说着,而秦王皱起了眉头:“你刚刚说的是什么?”
  庚桑楚一愣,随后了然而笑:“您听不到啊。”
  “那您就更不是一统天下的人了。”
  秦王沉默,久久没有说话,而后死死盯着庚桑楚:“很好,孤…我的孙子,现在在程夫子的手中,我相信他的教导,但我也害怕他,不过现在,还是说一说关于赵国与匈奴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庚桑楚对秦王道:“不必贪墨这一时的功果,眼下正有一个泼天的功劳和威望,摆在您的眼前。”
  “那便是,效法齐桓公之事!”
  秦王的目光猛然收缩,庚桑楚道:“列国卑弱,以强秦合纵于列国,引大王为天下盟主,代行天子事,于是聚兵五十万,北伐雁门,驰援赵国!”
  秦王冷笑:“尊王攘夷?挟天子以伐不服?但现在可没有天子之尊了!现在是战国!儒家定的名字,真是好啊,彻底撕破了天礼,由他们自己!”
  “天子将死,列国僭越,既然为诸王,只可联盟,绝不会屈居人下!”
  庚桑楚看着秦王:“天子只是将死,还未死呢,大王,降龙在野…春秋无义战,战国皆乱伐,但如今,天有道,有圣王出。”
  秦王猛然看向他!
  庚桑楚不卑不亢!
  “不尊周室,而改尊‘周世’!世间已过,岁月更迭,夏商周,已为青史!”
  “夏的炎气已经消失,金色的秋与锋锐的剑,在西天升起,齐桓公死后,春秋之世多有霸主假借尊王之名,胡乱征战,战国之时,山东五国兵叩函谷关,更是奉天子之命而来,然而这些人都不是在行齐桓管仲之事。因为他们,没有攘夷。”
  “而如今,秦国曾经尊王,如今攘夷,尊王攘夷,二者尽起,于是,诸夏亲昵,不可弃也!”
  “若要成天下雄主!”
  庚桑楚意气风发,眼中有熊熊光明!
  “当有气吞八荒之胆魄!要让天下,秦国,不仅仅是兵强国盛,有战国之凶烈,却也亦有春秋大义在身!谁若在我南世大难关头,拒不出兵者…”
  “秦,必奉有夏以来,聚三世之义而讨之!”
  秦王询问:“若列国真不出兵?”
  庚桑楚便笑:“如今列国,楚崩,韩衰,魏弱,齐偏居一隅,燕自顾不暇,独赵强盛,列国不出兵又如何,出兵,那当然更好,一个大义的借口而已,一个顺应天地之意志的举动罢了!”
  “而若真有不出兵之国…王上,你没有打下那些城池,但那些城池,却已经心向于你了!自古以来,民心若失,天下便散矣!”
  庚桑楚缓缓道:“秋日天收,日月转动,降龙在野,主客易位,天律渐强,被天道所接受,那其余诸国,不降,也得降了。”


第七百二十七章 暂代天下之主
  “周之后,不论天下属于谁,那都是岁月更迭的结局。是天下真正的共主!”
  “我们要明确的,只有一点,那就是关起门来自己打,天下之主,只能是诸夏至人,决不能是北方的戎狄!”
  “很久以前,他们和我们并没有区别,但是现在,我们是诸夏,我们上承三代之德,下受三世之恩……”
  “唐尧,虞舜,禹夏。”
  “夏后,商帝,周天子!”
  “这是我们!”
  “而如今,北方的匈奴人,试图攻破雁门关,再度行昔年周幽王时期之事,使我南世中原,再遭践踏!”
  “春秋之时,齐桓公征讨他们,救了刑国,并且为刑国在夷仪之地复国,重建了国都。”
  “次年,狄人大举攻卫,卫懿公被杀。齐桓公率诸侯国,替卫国,在楚丘另建新都。”
  “那时候齐国,确定了周天子的地位,并且请天子立下太子,以确定继承者。”
  “于是,尊王攘夷。”
  “孔丘曾说: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
  “暂代天子,讨伐那些不尊奉天子的人,是诸侯的盟主。”
  “而如今,战国之世,天子已衰,是天子没有德行了,是天礼走到了极尽,并不是周世有什么对不起天下的地方。”
  “只是岁月做出了选择,没有万世的时代,只有人才能代代相传。”
  “周的礼乐,周公,管仲的道理,奠定了我们的现在。”
  “所以诸夏亲昵,不可弃也,豺狼戎狄,不可厌也!”
  “秦国在函谷关之上,我,当代秦王,嬴稷!就在这里,在这函谷关上,效法孝公之事,但所宣讲的,不是招贤令。”
  “而是我秦国,会拿出这个态度,诸夏在此,我秦国如今最为强大,故而,斗胆暂代齐桓公之职!”
  “我秦国,全部兵马。将从长平移走,北上雁门,驰援赵国!”
  “而我秦军此次,只是驰援,不取地,不借粮,不伤赵国秋毫草木!”
  “天下的诸侯,必须拿出一个态度,我希望你们认得清自己的立场,如今,正是天下大难的关头!”
  “赵国破,则天下亡!我秦国,不仅有战国之凶烈,亦有春秋之大义,存续于身!”
  “若有诸侯,不愿意出兵,我秦国,必将奉三世之义,而兴兵讨之!解下你们的束发,把它们披散下来,因为你们不再需要!”
  “纵我秦国衰落,也必让汝等孱弱之辈,知道何为国破家亡!”
  ————
  当赵王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傻了,他不知道这是真还是假,在他的思考中,假的成分更多一些。
  如果这些话从秦孝公口中说出了,那肯定就是真的,但秦王嬴稷,一个曾经蒙骗过楚怀王的人,一个口是心非,随时随地都会撕破脸皮和盟约的人……
  若说战国之世,谁最不讲道义,那必然是秦王嬴稷!
  “王上。”
  平原君赵胜道:“秦军确实正在从长平撤走,白起率领大军,似乎有北上之意。”
  “上将军处,是守,还是调?”
  赵王一只手按着头,手腕抖动了好久,猛然一拳砸在案几上。
  “不!我看出来了!他想要趁机夺取我国的雁门关!”
  “裹挟天下大势,列国卑服,这样就可以占据雁门关久久不还,我赵国北地一失,没有战马来源,恒山武士再是能打,单单一千人,就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和五十万秦军较量!”
  “恒山武士不是没有被灭国!昔年无终国就与恒山武士同归于尽过!”
  赵王把这份宣言简犊丢在案台上,仰天长叹:“时也运也!这天下的盟主,为何不是我赵国,这份简犊,又为何不是我赵国来发!”
  “驰援是假,夺地是真!”
  赵胜看了看那份简犊,叹了口气,又是失笑:“秋毫无犯?秦王的话,说出去了,谁都知道没有什么用的。”
  “不过除去王上所虑,会不会白起大规模调兵之后,留下一部分精锐,就等着长平虚弱而一举攻击,拿下呢?”
  “上将军的意思,是他不走,防止有诈……秦王拿自己的名声当筹码,不是一两次了。”
  “而王上所虑……毕竟现在是战国啊,没有人讲道义的!如果借道给秦军,我赵国就会有亡国之祸!”
  “假道伐虢之事,难道要在我赵国重现?亦或是蜀王驱使五丁力士凿开天路,于是秦军入蜀,这种愚蠢的行为……”
  秦军有这种事情的丰富经验,当然,赵国的前身晋国也有,假道伐虢这事情就是晋国做的,夺取了肴山通向函谷关的道路,于是把秦国裂土为青玄大地。
  大哥不笑二哥,不是赵国不相信秦国,实在是不敢相信。这开始还打的你死我活,现在你突然跑过来说要帮我……
  这时间莫非是倒退回了春秋?那时候是为其他国家两肋插刀,现在战国,你能不在边上插我两刀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道不能借!”
  “秦军若是真想帮忙,可以从大河上游绕道!”
  诸臣都是这般意见,只有赵豹叹了口气。
  赵胜听到这声叹息就很烦,对他问道:“你又怎么了,难道这次你要为秦国说话吗!”
  赵豹道:“大河上游,从那里深入漠北?绕开我赵长城,这就算是匈奴人也做不到!”
  “秦军从那里走,怕是抵达雁门的时候,士气已去七八,人数损有六五,还怎么作战?”
  赵胜:“难道你真以为秦军是来帮忙的?损了他五六成兵,他也打不下雁门了,正好了……”
  “这不是很好吗。”
  赵胜摇头道:“这都是赌上国运之战,长平争斗尚未曾结束,秦军如果进来,与匈奴两面夹击,我赵国岂能不亡?”
  “不是我不相信他,你问问你自己,你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秦军吗!秦王嬴稷,可不是秦孝公!”
  因为嬴稷的口碑过烂,导致确实没有人敢轻易相信他,这就和狼来了的故事一样。
  赵王提起剑来。
  “前代之时,武灵王亲上战阵,如今,我为赵王,岂能不效武灵王之事!”


第七百二十八章 道尊之名,天宫入世
  其他所有的诸侯国,与赵国的反应都是相同的,他们不相信嬴稷的宣告,都认为这是秦国图谋赵国的一次行动,并且试图拉上列国作为他的“大义”。
  然而秦国,再一次做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四象天宫,迎来了意料之外的人。
  庚桑楚进入到学宫的门前,无数位闭关的圣人都感觉到了这位不速之客,圣人的威严弥漫在这片学宫上空,庚桑楚毫无惧色,一步一步,走到学宫的里面。
  当山野震动,当万河俱涸。
  程知远的剑气落在庚桑楚的面前!
  “你去了秦国?”
  程知远的声音回荡在这里,庚桑楚的身边,是无数学宫的新弟子,他们或疑惑,或惊讶,或不解的看着他。
  他们本试图上去搭话,但是程知远的声音,让他们停止了这个行为。
  “是的,秦王已经采纳我的计策,而如今,列国必然不会相信秦王的举措,所以为了春秋大义重现于秦国,便需要一个管仲似的人物。”
  程知远的声音消失,而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位圣人的声音:
  “大祭酒是管仲,那你呢,难道是鲍叔牙吗!”
  又有圣人开口!
  “庚桑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天宫不见邪道之人!”
  庚桑楚望着天空:“我是南华真君座下五十二位仙人之一,何来邪道之说,漆雕先生是因为儒门崩裂,而精神失常了吗。”
  “我不是来和诸位圣人扯皮的,我是来这里,请大祭酒的。”
  “秦王请大祭酒,效法管仲,行首止、葵丘之盟,以作见证!欲相请大祭酒,为列国盟!”
  “天宫自有威望,大祭酒身驾三道,既为法家第四派之主,亦师从儒家圣人,又与纵横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大祭酒更是仙人,甚至曾经与天地相融一,齐、赵二国,与大祭酒皆有关系,至于楚国,我与大祭酒,可一同前去。”
  “如今的楚王,正是大祭酒曾经苏醒时,所相遇的那个蠢货,他知道大祭酒是他曾经遇到过的‘死圣’之后,便经常向诸大夫吹嘘,说自己相遇大祭酒,乃是天命所定。”
  “他因此而拉拢了许多人,成了楚王。”
  “世人不信秦,诸王不敢信,但世人与诸王,都会相信大祭酒。”
  天宫中,有圣人失笑,阴阳家的邹衍发出声音:“那这是请了,有什么好处?昔年周襄王衰弱,才必须要乘着齐桓公的威望来稳固地位,故而给予大力的支持,而如今,天宫是强势,你要请大祭酒为证,仅仅凭着一句春秋大义,怕是请不动。”
  “王孙之子,还在我学宫之中,谁又知道,秦王是不是有什么招数,欲囚禁大祭酒,随后进攻天宫呢?”
  庚桑楚听完,不免语气怪异道:“邹衍圣人,阴阳家大尊,怎么…天天想着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您也不是纵横之人啊。”
  “秦国这里,都是诚意,王孙之子,放在大祭酒处,接受教导,秦王听闻之后,只是言道‘他很放心’。”
  “大祭酒的威望,天宫的威望,昔年列国之盟,共立天宫的简牍,还依旧陈列在天宫之中,天宫却说出这等奇怪之话,不免让秦国,有些难堪了吧!”
  庚桑楚的话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转,对诸多圣人道:“这一次,在下前来此地,实是我南世,确实到了危难关头!”
  “匈奴尽起倾部之兵,长生四神已至北地!雁门若破,赵国必危,中原必危。”
  “不是赵国在打这场仗,秦国也要打,诸位圣人都说管仲管夷吾,是圣人之师,诸位圣人上从太公望,中从周公旦,下从管夷吾!”
  “当今之世,不再是商周之争,也不再是夏商之斗…春秋末年,周幽王死,戎狄大举践踏中土,大肆劫掠,使我中土元气大损,如今他们卷土重来,又正值我中土连年征战,天下未定…”
  “此时若败,便是亡世灭族之祸!”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庚桑楚语气带着狠辣与凌厉:“这天下不是列国的天下,诸子圣人,六年前护佑天下而与鬼帝道尊厮杀搏斗,故而负伤至今未曾恢复,学宫诸圣,怎么六年过来,修身之说,养道之言,都变成了市侩的‘好处’呢!”
  “若诸位是信不过我庚桑楚,那在下愿意自囚于学宫,诸圣亦不必出宫,只需要大祭酒,为诸王列国盟誓便可!而我秦国兵马,早已经在武安君带领之下,北行去了!”
  “列国不相信我秦国,那又何妨?我秦国是做,做给天下人看!昭昭青史,自有分说,古之大义,春秋有齐公,战国,亦有秦王!”
  庚桑楚向诸圣作揖,深深一躬至底,而此时,程知远变化出来,连带着诸圣也从暗中走出。
  “天宫会参战。”
  程知远盯着庚桑楚,突然觉得,自己倒像是很多话本小说中,那种自视甚高而常常坐视时世间动荡而不理的“世外高人”了。
  这种世外之态,不是做学问的态度,而程知远虽然知道,这是秦王的计,也是庚桑楚的计,但却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是拿捏着尊王攘夷,春秋大义的阳谋。
  但即使是阳谋,程知远也不介意让秦王这一次成功一下。
  因为程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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