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辣妻:夫君来耕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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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刚是她亲儿子,有什么她自然要为三房谋夺。
至于二房的生死管她何事?
突然,杨春燕悲伤了起来,看上去很是痛苦,“要知道霍衍深辛苦经营下来的铺子,是二房唯一的营生,若没有了这点收入,不知道哪天我们就得露宿街头了,爷爷奶奶小叔小婶就真的这么狠心,要逼我们于死地?”
这段话说出来,议论声更大了。
霍母更是触景伤情,眼眶弥漫出了泪水。
霍老爷子脸色挂不住,气的哆嗦,只觉得眼前的杨春燕刺眼的很,恨不得一棒子打死去。
可他却没有去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
霍奶奶龇牙咧嘴,她可没有霍老爷子的沉稳,抬着步子就冲着杨春燕而去,“人小嘴巴倒是厉害的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王氏拉住霍奶奶,在她耳边小声相劝,“娘,现在议论的声音太大,说不定会有人出来帮忙杨春燕,那就不好了。”
霍奶奶一愣,看着周围人的目光打了个寒颤。
王氏搀扶着霍奶奶,然后开口,“当初霍衍深出事,爹正大病中,到底上了年龄,娘只好日夜照顾在爹身边,所以没能够来,怎么就被春燕说的如此不堪呢?这不是胡乱污蔑长辈嘛。”
“而后霍衍深回来了,爹娘想来看望,但身子骨不行,按理说晚辈才更加应该来看长辈才是,怎么就被你颠倒了顺序呢?”
这话说的还真是圆滑,用着年龄和身子骨说事。
可杨春燕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她挑眉看着两老,“大病,且病了这么久,想来也是要些时日恢复调养的,但眼下瞧着爷爷很是健朗呢,哪里有大病过后的虚弱呢?”
“瞧瞧刚才春燕不过是说了些事实,爷爷便杵着拐杖,力气很大的指着这边呢,要不是有邻居在场,说不定就打过来了?”
“闭嘴。”
霍老爷子呵斥着杨春燕,那脸色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愤怒的火焰的胸口燃烧,但到底是活了这般岁数的人。
很快,他冷静下来,换成了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杨氏,爷爷这不是病好了,又听闻霍衍深出门在外,所以你奶奶便喊着来看看你娘,这是出于关心。”
硬的不行,开始亲情牌了?
杨春燕故意转着眼珠子看几人空荡荡的手,“爷爷奶奶来看望娘,关心二房,春燕自然无话可说,且感激涕零。”
“只是,看望的礼节不都是会多多少少带点东西吗?可几位皆是空手而来,还真是用眼睛看看啊?”
霍老爷子被拆穿,一口气憋的脸通红,“你眼里就只有那点东西?”
“别这么反问,反倒显得春燕想贪小便宜似的。”杨春燕凝着几人,“其实有没有带礼来不重要,重要的是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事情也闹到了这个地步,爷爷奶奶不妨说说,此番前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吧?”
“毕竟多年不往来,要说什么感情亲情啊之类的,都是骗人的,大家伙也都不是傻子,谁心里没杆称?”
说着,杨春燕眸色一厉,“但若是为着铺子而来,那就不好意思了,这是二房的,我家早与老宅分家,钱财独立,若爷爷奶奶想强行做主二房,怕是说不过去,更是站不住脚。”
听杨春燕的语气如此强硬,霍老爷子看向霍母,“这就是霍衍深的媳妇,你的好儿媳?如此顶撞长辈?”顿了顿后,他问霍母,“关于铺子,你的意思呢?”
看着杨春燕孤军奋战,几次她想开口帮腔,都插不进话,现在被提名,霍母即使柔弱,也不是那种一味被人捏死的性格。
她扬起几分视线,道,“爹,霍山早些年前的确就与老宅分开单过,因着霍山分家时候什么没拿,可以说是来到这里是白手起家,吃了多少苦没人知道,可再苦再累,他也不曾去求过您什么,如今这些年过去了,当初说好的每年给您的赡养费我们是一分不少。”
“做到这点,我们并不理亏,所以既然早就分家,那么我们这边的事自然也是由我们自己做主。”
这意思很明确了,即使霍小叔搬出老爷子来压阵,霍母也不妥协。
而霍母说的全然站得住立场,分家后,这边的事老爷子便没有权利插手和过问。
杨春燕对于霍母刚刚说的话很是欣慰,还好霍母在关键时刻知道怎么说怎么做。
“哼。”霍老爷子原本来这里的如意算盘落空,心中自然不舒服,加上刚刚被杨春燕堵的那些话语,更是觉得此行若是就这么离开了,很是不甘。
想了想后,他突然就耍起了无赖,“你们说分家,每年的赡养费根本不够。”
………………………………
第24章 一亩也行
不够?
这说的是没给够,还是说嫌少?
看这架势,是今日不从二房捞点油水,是不会离开了?
“爷爷这是几个意思?”杨春燕看着霍老爷子这幅模样,还真是无赖,为老不尊。
“当年霍山从老宅分出去,每年商议给一两银子,实在是太少,现在我年龄大,病多,根本就不够花销。”
说完,霍老爷子故意佝偻着腰子,咳嗽了几声,仿佛真的如他所说这般虚弱。
“一会中气十足,大声责备孙媳,一会故作病态,好像真的是药罐子似的,倒是叫人瞧不明白了,您这是当真虚弱,还是故意演戏给大伙看,好博取同情呢?”
想演戏,也得她同意才是,三两句就将霍老爷子的心思摆上了明面上。
人家咄咄逼人,她杨春燕也不是吃醋的,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早已撕破脸。
“你怎么说话呢?”霍小叔吼杨春燕,“目无尊长,还敢随口污蔑。”
霍奶奶接着说,“二房早该多出点银子,这是你们的义务,这些年你们日子过的好了,非但没有主动,反而让当家的找上门来索要,本就不该,现在当家的迫于无奈,迫于生计开了口,怎么,你们二房就这么心狠手辣,宁愿违背孝道,背上骂名,也不愿多出点?”
杨春燕脸色沉冷。
霍家的事她知道的有限,所以说的话有时候也是局限性的,但反击还是要继续,正当她想开口反驳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悠远而近的传了过来——
“这话说的好像二房没良心似的,可谁又知道,当年我爹离开老宅,分出去单独过的时候,是净身出户的,没有田地,没有房屋,可想而知期初的日子是过的何其艰难?”
“更甚者爹风餐露宿,为了生计劳累过度,大病一场,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跑回老宅,想借点银钱看病,可最终结果如何?”
听到声音,霍母眼泪就掉了下来,“是衍深,衍深回来了。”
等了这些时日,终于等到霍衍深平安归来,霍母是又激动又欣喜。
霍衍深大步走到霍母身边,若说刚刚的声音是强硬冷漠,此刻已然换成温润,“娘。”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日后不准再轻易出远门了。”
“好。”霍衍深应声,随后看向杨春燕,墨色的眸子清晰的扫视到女人身上有着惊喜之色。
他归来,她是期盼的吧?
想到此,霍衍深勾了勾唇。
“霍衍深,结果如何,借了么?”有好奇的邻居询问出声,对于霍衍深没说的后半截话索要着答案。
杨春燕看着霍衍深一身的疲惫,想必是赶路导致的,原本到了家应当好生歇息,可现在这幅糟心局面……
“没有!”
两个字,斩钉截铁。
哗啦啦的议论声响了起来,“这老爷子还真是狠心,到底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啊。”
“就是,不晓得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别的也就罢了,可救命的钱啊……”
提及过往的事,霍老爷子脸上却没有愧疚,他本就不喜霍山,而后霍山提出分家,更是逆鳞所在,忤逆他便别怪他狠心。
但听着众人的话语,多少觉得尴尬,不过更多的是愤怒。
看着霍老爷子吃瘪的模样,杨春燕内心深处很是愉悦,“爷爷能做到这般绝情地步,可爹却做不到,每年照样拿着二两银子的赡养费回去,只是非但没有被人念好,反而是令人不满,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二两银子哪里够?”王氏见老爷子沉默不语,不愿意被杨春燕压下去,狰狞着苍老却自私的面目,拔高着嗓音,“再说了,当年只是口头之约,并无立下契约字据,所以,又有谁说这些年过去了,不可以往上涨?”
铺子的事惦记了这许久,最终是没有占到便宜,现在霍衍深又回来了,只怕想惦记更是难上加难了。
那赡养费这里就必定要争上一争,否则此行有何意义?
听到这话,霍老爷子眼眸也是亮了起来,心里算盘打的鼓鼓响,的确如老婆子所说,没有契约,霍山又去世多年,现在要多少,还不得他这个长者说了算?
想到此,霍老爷子抛出话语,“二两银子是决计不够的。”
“那爷爷想要多少?”霍衍深薄唇弥漫着冷意。
“二十两!”
这三个字落地,让众人吓了一跳。
杨春燕也是被惊住,这老爷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爷爷以为二房日进斗金呢?”
嘲讽的语气不加掩饰。
霍老爷子怎会听不出来杨春燕的语气,他鼻子里哼出单音,“二房经营着间铺子,有着进项,拿些银子出来孝敬是理所当然。”
“天上有馅饼掉?钱是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地上长出来的?”杨春燕毫不客气的对怒回去,“有铺子是不假,但这其中的艰辛与危险是明摆着的,霍衍深几番冒险,打拼下来的铺子,且不说生意如何,就算日进斗金也与老宅没有半分关系。”
“不肯给?”霍老爷子说着便要上前,“若是不给,从今往后我便住在这了。”
无赖,泼皮?
为了银子,还真是够豁出去的。
杨春燕皱眉,只听霍衍深开了口,“大伯后来也是分家出去单过了的,不知他每年又是给的多少赡养费?”
霍老爷子和霍奶奶是随着霍小叔住的,二房先分了出去,后来大房也分了出去。
问及大房,霍老爷子顿时好像吃了大葱一样,憋红了脸。
霍奶奶也是一时间不知说什么。
霍小叔沉默。
王氏见几人都不说话了,跳了出来,“大哥给多少是大哥的事,现在说的是二房,扯开话题做什么。”
“小婶这话说的可不对,既然给赡养费,那么都应当一样才是,难不成大伯家这么富裕,竟然每年给二十两?”杨春燕抓了抓头发,似想起什么一样,大叫着开口,“如若是这样,那上次大伯和小叔还来惦记二房这小小的铺子,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大房给的多少,我无需向你们一个小辈报备。”霍老爷子呵斥杨春燕。
“是无需,还是不敢?”杨春燕逮住话语便脱口而出,她猛然捂住嘴,仿佛吓了一跳的模样,“难不成大伯给的比二房少很多,所以爷爷不敢说出来?”
霍老爷子皱眉。
杨春燕大胆猜测,“一两?”
顿了顿后,她长大嘴巴,“五百文?该不会是几十文吧?”
越说越让霍老爷子脸色难看,他气的抓狂,“不是几十文!”
“那就是几百文?”杨春燕啧啧出声,“必然是不会超过一两的吧?”
霍老爷子越是不敢说,杨春燕越是笃定给的不多。
否则何至于如此难以启齿?
“若是大伯每年给的一百文,那我们二房也就跟着给一百文便可,想想之前还给多了呢。”
“不是一百文,是五百文!”
被杨春燕说成是一百文,霍老爷子气的脱口而出,话说出来才发现已经晚了。
“同样是儿子,大伯家每年给五百文,二房给一两,是大房的双倍,爷爷该心满意足了吧?”杨春燕冷笑,“可是竟然狮子大张口,要二房出二十两,真是说的出口。”
“你……”
“你们张的开这口,可理站不住啊,毕竟大房给的是五百文,那日后,我们二房每年也给五百文好了。”
一两银子是一千文,非但没有要到二十两,现在,两千文还变成了五百文。
霍老爷子气的是心脏突突跳。
霍奶奶给他顺着气,怒吼杨春燕,“想的美,这是绝不可能的。”
杨春燕懒得搭理霍奶奶,挑了挑眉,“哦,对了,大伯当初分家时候,有无分得财物?比如田地?房屋?”
提及田产房屋,霍老爷子身子一抖。
霍奶奶更是贼了的眼睛眯起来,奸冷防备的盯着杨春燕,“你什么意思?”
“既然赡养费都要出,那么分家时候该得的该分的,也应当一视同仁才是,听说大伯家是分得了两亩田地,三间房屋的,房屋嘛我们二房如今有,也就算了。”
听着杨春燕的话,霍奶奶整颗心纠了起来。
田地可是她的命,要留给三房的,怎么可能叫二房分走。
杨春燕清晰捕捉到霍奶奶的表情,她一字一句说到,“田地我们没有啊,按理说也应当分我们两亩田地才是。”
霍衍深听着杨春燕一句又一句的,将局面掌控在此,有些意外。
他知她是个有主意的,但这番力战几人,且不输半分,更是占了上风。
倒不用他操心了?
原本到铺子里卸了货,便听到这边的消息,于是匆匆赶来,便是怕娘和杨春燕吃了亏,现在看这个情况,她能应对自如。
“没有。”霍奶奶一口拒绝,“田地不可能分给你们二房,别痴心妄想了。”
杨春燕反问质疑,“该分给我们的不分,却又厚颜无耻的上门来讨要天价赡养费?”
“罢了,赡养费还是按照之前的来,每年二两银子。”霍老爷子知站不住立场,无奈之下只好松了口。
今天是一败再败,心口都气的颤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