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辣妻:夫君来耕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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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母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复杂,她的眼眶里还有点点泪花,一双苍老的手紧紧抓住身上盖着的被子,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春燕。
杨春燕大吃一惊:“您、您知道?”
“哼!怎么?你也很纳闷我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事情吧?”霍母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靠在身后的枕头上,开口:
“我虽然是老了,可是活了那么大的岁数,再再怎么说,见过的人见过的事情,也比你们多一些,这种事情,不用找人来验证,我心里面都有数的很。”
霍母有些伤心地闭上了眼睛,一开始霍衍深死里逃生回来的时候,只是说经历过一番生死,人还没有缓过神来,并不准备立刻跟杨春燕圆房。
霍母念在自己的儿子平安回来,又加上杨春燕在霍衍深那个假葬礼时的表现,想着两个都是好孩子,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想着过个几天,事情稍微过去了之后,有些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可是后来,霍母越来越觉得有些不对劲,虽每日霍衍深和杨春燕一块进屋子里休息,但是霍母总是觉得他们小夫妻两个,面子上相敬如宾,但各种行为全是有些生疏和不自在。
一直到方才,霍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等杨春燕回答的时候,她还不太确定自己的这个猜测,但是杨春燕的回答,却是从另外一个方面验证了霍母的猜测。
“你是我家明媒正娶的媳妇,我自问当初没有一丝一毫的逼迫,可是你现如今,又为什么这么做?”霍母看着杨春燕,一字一句地问道。
杨春燕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这种事情,杨春燕只是跟着自己心底里的感觉走,有时候感觉不到,杨春燕也不想逼迫着自己。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你在心底里还指不定怎么怪我,我也不怕你怪我恨我,只是家里面终究少不了一个顾家的女人,既然你做不到,那就让别人来做,你别觉得我是在开玩笑,让柳汐姑娘进门,是我考虑了很久的事情,说到底我还活着,有些事情还是能做决定的!”
霍母我不想多跟杨春燕浪费什么口舌,只是冷冷地说道。
刚开始动了这个念头的时候,霍母还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心底里多少还是顾及着杨春燕,后来有一次霍母跟王婶婶说到了这件事情,看到老姐妹那么为难,再加上王婶婶又是个心直口快的人,索性把这件事情揽了过来。
席面上发生的事情,其实就是霍母和王婶婶商量好了的,本来想着杨春燕就算是再不肯答应,也能看在那么多人的份上,不能忤逆霍母,没成想杨春燕的性子竟然那么烈,非但不同意,还当着所有人的面,让霍母下不来台。
霍母心里面别提有多生气,只不过看着杨春燕现如今这样做小伏低的模样,她也实在是发不出什么火来。
霍母说了这话之后,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杨春燕说什么,她不禁有些不耐烦,抬起头看着杨春燕:“那么久不肯开口说话,那就是同意我说的了。”
杨春燕此时此刻的心里面却像是有千万个蚂蚁在爬一样,她心里面从始至终都不同意柳汐进门这件事情,可是现如今,自己不能揭穿柳汐的真面目,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自己。
而她又不能直接开口回绝了霍母,免得霍母再一个气不过,到时候老人家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别说是邻居的吐沫星子,就是杨春燕自己,也是没有办法原谅自己的。
就在杨春燕左右为难的时候,门口站着的,把婆媳两个对话全过程都听进去的霍衍深直接推开门走了进来,直接来到了霍母的身边:
“娘,我不会纳妾,还请娘断了这个想法,不要再说这种不利于家庭和睦的话了。”
“我不是让你离开了吗!谁允许你过来的!”霍母看着自己愣头愣脑的儿子,一个气不过,随手拿起身旁的一个枕头,朝着霍衍深给砸了过去。
紧跟着进来的柳汐听到了霍衍深的话后,竟然软绵绵地坐在了地上,一副柔弱不堪,呆呆地看着霍衍深。
杨春燕看到柳汐这副模样实在是心生厌恶,也一动不动地装作没看见,更没有上前去扶她起来。
“娘,我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情,本来就应该听我们夫妻两个的,娘您上了年纪,有些事情,还请不要操心。”霍衍深也不管身后的柳汐哭的如此伤心,只是看着霍母,定定地开口说道。
“你、你是在嫌弃我这个老婆子多管闲事了是不是!”霍母定定地看着霍衍深,痛心疾首地说道。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纳妾这种荒唐事,还请娘不要再提起了可好?”霍衍深看着霍母的脸色又有些不对劲,语气连忙放缓了许多,开口说道。
“你这傻孩子!你有了一个铁石心肠的正妻,我做娘的,想给你物色一个知冷知热的良家女子在你身边照顾着你,难道我这也有罪吗?”
霍母抬起拳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霍衍深的胸膛,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了被子上。
杨春燕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被人狠狠地抽打了好多次一样,火辣辣地疼,她看着坐在一旁装模作样的柳汐,又看了看坐在床上哭天抹泪的霍母,不知道是被霍母那句“铁石心肠”或者是“知冷知热”给刺激到了。
杨春燕清了清嗓子,走到霍母面前,扑腾一下跪下。
………………………………
第80章 忍不住一阵心酸
“娘,您说我铁石心肠,可是我自从嫁到霍家,一直都在学着怎么做一个好媳妇,不管家里面还是家外面的那些事情,我做的虽不是十全十美,可到底也是及格的了,娘却说我是铁石心肠,还非要说什么找一个知冷知热的女人过来?难不成我自己的丈夫,需要别的什么人过来知冷知热?娘这话说的实在是没道理了些。”
这句话说完,屋子里面的其他三个人,均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杨春燕,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霍母也许是被杨春燕这几句话给唬住,一时间竟然也忘了生气,只是抬起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杨春燕,“你你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
杨春燕想着说出去的话就算是后悔,那也如同泼出去的水一般,再也收不回来了,索性一口气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完,免得自己后来后悔。
她定了定,又给霍母磕了一个响头,等抬起头的时候,杨春燕的额头已经红了一块,但是杨春燕却是一丁点也没有皱眉头,只是淡淡道:
“看娘那么着急,儿媳也想着快些把自己内心中的想法都说出来,时间不够,儿媳就不在肚子里润色了,若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那儿媳在这里就给娘磕头赔罪了!”
霍母此时已经完全没了心性,刚才还指指点点的她此时就靠在枕头上,眼睛只是看着杨春燕,也并不说什么。
“姐姐!你这样做,可就是诚心要置我于死地啊!”
就在杨春燕等着霍母发话的时候,身后的柳汐突然间便开口大喊了一声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柳汐的身上。
杨春燕皱了皱眉头,扭头瞪了柳汐一眼,这女人,到现在了还不安生!
霍母自觉的是自己有对不住柳汐的地方,所以看到柳汐哭的那么伤心,霍母也忍不住的一阵心酸,连忙让霍衍深把柳汐扶起来,开口:
“好孩子,你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好端端的,干什么要把死啊活啊的放在嘴边上?”
霍衍深把柳汐扶起来了之后,走到杨春燕身边,二话不说就把杨春燕给扶了起来,看着杨春燕额头上的红印子,霍衍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杨春燕的脑门:“疼吗?”
杨春燕顿了顿随即淡淡开口:“不疼的。”
柳汐看着他们夫妻两个相敬如宾的模样,眼泪掉的更凶了:
“伯母,现如今我是真的没有活路了,今日这周围的人都知道了我即将要嫁给霍大哥的事情,可是现在姐姐说到底还是不容我……我、我以后可怎么出去见人啊!”
柳汐抬起手帕,不停地擦着自己的眼睛,杨春燕看着实在是心生厌恶,把头转到了一边,没成想便对上了霍母的眼神。
霍母看着柳汐,又看了看杨春燕,眼泪汪汪道:“想来柳汐姑娘也是一个清白的良家人,现如今闹得人尽皆知,这让她今后还怎么出门见人?”
杨春燕冷笑了一声,刚要开口,柳汐就抢了先:
“也是我自轻自贱,明明知道姐姐不喜欢我,却还是如一个傻瓜一般,对霍大哥心生爱慕,想着只要能陪在霍大哥,身边名分什么的都不重要……”
柳汐说到这里,缓缓走到了杨春燕身边,轻轻揪住杨春燕的袖子:
“姐姐,与姐姐同处一个屋檐下时间长了,姐姐对霍大哥的心思我也全都明白了,再加上方才伯母说,姐姐竟然还没有同霍大哥圆房,想来姐姐心里面……是不把霍大哥当回事的,既然如此,姐姐何不成全了我……”
“你闭嘴!”
杨春燕猛的一下子把自己的袖子抽了出来,看着柳汐,火冒三丈起来:
“柳汐姑娘,我念着着你是相公的救命恩人,所以一直以来对你还算不薄,可是有些话,我却不得不说了!”
柳汐没想到杨春燕会突然间发作起来,只是愣愣地看着杨春燕。
“你一个姑娘家,张口闭口给人做妾,不仅如此,还把圆房这两个字挂在嘴边,丝毫没有遮拦的说出来,这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出来的话吗?”
柳汐脸色一白,心里暗叫不好,刚才看霍母就要妥协了,柳汐心急,才一时间口无遮拦了起来,要是在以前,那些话在柳汐身上不算的什么,可是现在,自己在霍母的眼里可是一个娇滴滴的黄花闺女,再说出这些话,未免有些奇怪。
果然,霍母听到杨春燕这句话,眉头也稍微皱了皱。
“柳汐姑娘你说到底也是一个外人,张口闭口竟然谈起我跟我相公之间的情分,我就奇怪,我与相公之间怎么样,哪里轮得着你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若只是平日里的说嘴也就罢了,柳汐姑娘你愣生生地说我对自己相公没有情分,这难道不是在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说到这里,杨春燕也面向了霍母,学着柳汐哭哭啼啼的那一套,开口:“
女子嫁了人,便是以自己的相公为天,我对自己的相公没有情分,那对什么有!柳汐姑娘这么说,倒还不如往我的脖子上来一刀,我倒还死了干净!”
杨春燕一边说着,一边低头抹泪,期间看了一眼霍母的脸色,心中冷笑,装模作样,谁不会?
柳汐这回是彻底傻了眼,她看着哭哭啼啼的杨春燕,现如今才算是真的发觉,这个女人不一般。
“你、你也别哭,我想着柳汐这孩子没有这个意思。”
霍母看到杨春燕这样,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眼看着自己就能让杨春燕同意纳妾的事情了,怎么这会子反倒像是自己连着柳汐这个外人欺负杨春燕来了。
“娘,就算是之后相公自己要纳妾,我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如同柳汐姑娘这样的,我是万万不同意的!今日我说一句僭越的话,这个家里面,有我没她,有她便没有我!”
杨春燕说完,觉得自己实在是身心疲惫,她觉得自己已经把想要表达出来的意思给说了出来,于是低头抹泪,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霍母看着杨春燕跑出去的背影,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看霍衍深,又看了看柳汐,重重叹了一口气。
“衍深,你说……这件事我该怎么办?”霍母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落在了霍衍深的身上。
经过这么一番闹腾,霍衍深这个好脾气的男人也沉下了脸色,他看着霍母,语气不快:“我早就跟母亲说的明白,纳妾一事实在是荒唐,儿子实在是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可就算是我现在说不,那柳汐姑娘的名誉怎么办?她可是无辜的啊!”霍母没有办法,只能搬出了柳汐姑娘的名誉来说话。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这女子的名誉有多重要,所有人心里面都清楚的很,要是这件事情不成,柳汐肯定会被那些看热闹的口水给淹死,所以霍母觉得,自己的儿子靠在这一天条上,应该会改变主意。
谁知霍衍深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柳汐,淡淡开口:
“这一点娘还有柳汐姑娘大可放心,柳汐姑娘说到底也不是这里的人,等回头我送了柳汐姑娘回老家,老家里面的人肯定不会知道还有这等子荒唐事,到时候柳汐姑娘的名誉,肯定不会受到影响。”
“你……”霍母没想到霍衍深还有这么一个打算,偏偏这个打算是她没有预料到的,霍母嘴巴动了动,终究是没有什么话可说,只是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暗暗垂泪。
柳汐这下慌了,眼看着霍母要妥协,她跟张林所有的计划都要落空,她想抬起头跟霍衍深说说话,却看到霍衍深风一般地从自己的面前走过,柳汐绞着手绢站在原地想了半天,咬了咬牙,连忙追了出去。
走到外面,柳汐看着在自己前面大步流星饿霍衍深,二话不说,一路小跑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霍衍深的腰:
“霍大哥!求求你不要赶我走,我想留下来!”
柳汐软软的身子贴在霍衍深的坚硬的后背上,哭的梨花带雨,霍衍深额头上的青筋凸起,他深吸了一口气,二话不说,把柳汐的手给掰开,转过身面对着柳汐:
“柳汐姑娘,你要自重,今天发生的事情,本来不会对柳汐姑娘的名誉造成多大的损害,可若是柳汐姑娘执意像刚才那样与我纠缠不清,那姑娘自己的名誉,可就毁在你自己的手上了。”
柳汐不敢相信,一直以来憨厚朴实的霍衍深此时却是如此的冰冷,她泪眼婆娑:“霍大哥,你当真对我那么狠心吗?”
“我对姑娘一直以来都是感激,从来没有过其他半点心思,更谈不上什么狠心。”霍衍深神情淡淡的,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