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失败就要和女帝结婚-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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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冲出去。”陆大勇下达命令。
士兵向外冲锋,但刚冒出头来,就被杨展飞的人堵了回来。
“杀,给我杀。”
杨展飞大声吼着,他现在杀意很浓。自从上次吃了败仗,便一直抬不起头来。
今天终于有个机会摆在面前,他怎肯轻易放过。
“堵回去,把他们堵回去。”
炮灰团想要往外冲不容易,杨展飞想要冲进峡谷,当然也不容易。
双方互相撞着面,在峡谷入口留下许多尸体。
但杨展飞率领的兵马,毕竟还是比炮灰团强不少,双方碰着面,吃亏的永远是炮灰团。
“不行了,大家撑不过去的。”
“要不干脆投降吧。”
“廖将军呢,他不是说来支援我们嘛,为什么还没来。”
“是呐,怎么还不来。”
“是不是抛弃我们了,想让我们死在这里。”
“投降,我要投降,我想活着啊。”
……
“投降!”
峡谷外指挥的杨展飞狞笑一声:“太晚了,今天不接受投降,我要你们全部去死。”
他的话,彻底断绝了大家的希望。
双方碰撞,各自有尸体留下,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峡谷入口便多了一具具尸体。
于此同时,腊月关正在举办庆功宴。
廖长空坐在主座,黄升,胡远,井虎等军中将官坐在两旁。
廖长空举起酒杯,未语先泪。
“这第一杯酒,敬京城的陛下。”
“第二杯酒敬在座的诸位,没有你们,我们夺不回腊月关。”
“第三杯酒敬战死的英灵,他们都是燕国的英雄,永远不该忘记他们。”
三杯酒饮尽,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
胡远起身站起,口中道:“我要代表所有人,敬将军一杯,此战能够获胜,全靠将军指挥若定,识破敌人的阴谋。”
“如果不是将军判明局势,选择攻打腊月关,我们怎么可能将腊月关夺回来。”
“如此魄力,绝非一般人能有。”
“此战竟功,全赖将军。”
“我们大家一起敬将军一杯。”
殿内文武纷纷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酒杯。
廖长空哈哈一笑,道:“大家共饮此杯。”
殿内一片欢庆,有乐师舞姬演奏歌舞,大家其乐融融。
…………
峡谷内,炮灰团还抱有最后的期待。
“又熬了一天,援军应该到了吧。”
“我估计差不多了。”
“可能是腊月关战事吃紧,等他们打破腊月关,应该就会来支援我们。”
“那应该很快了。”
呼啦啦声响,兵器碰撞的声音。
“集合,集合,敌人又攻过来了。”
“这帮混蛋就不能歇会儿嘛。”
“我的刀呢,谁把我的刀换了,这把缺口的刀不是我的。”
“杀呀,杀。”
在黎明时分,峡谷内又发生一轮战斗。
在各自抛下一些尸体后,双方偃旗息鼓。
陆大勇急得口干舌燥,正在队伍中巡查,检查兵器,物资,以及伤亡情况。
战斗到现在,队伍已经减员数百人,还有更多的伤员。
如果被一刀咔嚓了还好说,关键这些伤员,缺脚的,缺手的,还有脸上被砍了一刀的。
庄义生临时充当了军医,通过零号的指点,再加上炼气阶段后,对身体的控制能力,他用钢针和棉线帮助大家进行伤口缝合。
但缺少药物,这种手段能撑多久,庄义生心里一点也没有把握。
死亡每时每秒都在发生。
王林几个转了回来,他垂头丧气道:“看过了,这里没有出口。”
陆大勇派他去寻找别的出口,结果这就是一条绝路,除了杨展飞堵住的地方,大家出不去。
没有办法了。
庄义生已经让零号运算过,但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零号拥有超强的运算能力,却也无法凭空造物。
还能撑多久呢?
没有人知道答案,而大家一直期盼的支援,以庄义生估计,可能永远不会来了。
“火,他们在放火。”
“混蛋啊。”
“大家准备战斗。”
陆大勇大声吼着,现在他的嗓子已经哑了。
一直打不下这座山谷,杨展飞也有些着急。他想了个办法,让士兵收集干柴,堵死这些峡谷,要把这些人都熏死。
大火熊熊燃烧,将峡谷入口的尸体烧成焦炭,浓烟滚滚而来,涌入峡谷当中。
不过峡谷中空间还是蛮大的,大家有周转的余地。
杨展飞这个计策,作用其实并不大。而大火过后,杨展飞也无法迅速展开进攻,倒是给了大家喘息的时间。
已经是兵临绝地,想其他的也无用,纵然毫无战斗力的炮灰团,也必须拼命的厮杀一场。
他们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并没有太多为国为家的打算。
就是靠着这个念头,大家撑了一战又一战,撑过去一天又一天。
第328章 兵败如山倒
冯厌的兵马已抵达腊月关,在城下聚集。
“来得这么快!”
廖长空站立城头,居高临下地看过去。本来他还打算着主动出击,于野战击败冯厌。
没想到他们已经到了,这让廖长空不得不重新制定计划。
“将军,敌人立于旷野之中,既无援军也无粮草,他们嚣张不了太久。”胡远道。
“只要我们拖下去,敌军必败。”周桐道。
“嗯。”
廖长空点了点头,只要占领腊月关,此战自己就占了七分数,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安静等待。
“布好城防,莫要大意轻敌。”
“是。”
众人同时道。
抵达腊月关后,冯厌立刻展开第一轮攻城。双方激战。第一次,只是试探性进攻,在城下抛下几百具尸体后,便暂且退兵,开始安营扎寨。
廖长空在城头指挥,道:“我军伤亡多少?”
“禀将军,只有几人被流矢击中,并未有太大的伤亡。”井虎道。
“看对方的意思,是要做持久战的准备。”廖长空道。
“大概是他们也觉得攻不破腊月关,所以只能收兵。”胡远道。
廖长空点点头,道:“稳住城防,先与他们拖几天。”
“是。”
他已得到战报,黄风关已经被北燕兵马攻破。
但这不重要,黄风关的战略意义远远比不上腊月关,只要腊月关在自己手中,自己还是占了主动权。
现在冯厌大军压过来,却已经成功孤军,想要消灭他们,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双方暂且偃旗息鼓,廖长空回到府中休息。
今天他心情高兴,睡前还特意喝了一壶酒。
他与冯厌做了许多年的对手,一直是输多胜少,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往往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赢家。
这一战,自己就可以笑到最后。
怀揣着美梦,他渐渐睡了过去。
一直到夜半三更,外面突然响起喊杀声,廖长空从床上惊醒,见到窗外火光一片。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廖长空道。
“将军,敌人……敌人杀进来了。”
“什么?”
廖长空一惊:“城门被打破了?”
“不知道啊,到处都是他们的敌人。”
“取我的披挂来。”
廖长空从床上站起,伺候的小卒服侍他穿戴盔甲。
现在他们都慌了,完全摸不着什么情况,就听得外面的喊杀声,似乎到处都是敌人。
“滚开。”
廖长空一把将他们推开,也不穿盔戴甲,拎着自己的兵器冲了出去。
外面已经是杀声一片。
刀光,火光,杀声,喊声,纠缠在一起,乌泱泱一片,向廖长空涌来。
廖长空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他大声喊着,却得不到答案。
“将军,东门失守。”井虎跑了过来。
“将军,西门失守。”
“南门失守。”
“北门失守!”
每一个消息,都像一座山,沉重地压在廖长空肩头。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攻进来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大家都不知道答案。北燕的兵马就像是神兵天降一样,突然冒了出来。
现在到处都是他们的兵马,城中守军摸不准情况,有不少人在慌乱中被砍了脑袋。
廖长空忽然哇呀惨叫一声,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将军,将军……”
诸人纷纷涌了上来。
北燕的士兵在腊月关杀人放火,一个个如狼似虎,如入无人之地。
兵败如山倒。
城中士兵死的死逃的逃,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等廖长空悠悠醒转,北燕士兵已经将将军府包围了。
“为什么,谁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打进来的。”
大家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廖长空就像一座活火山,随时有可能爆发。
“到现在了,你们都不知道敌人的手段!”
廖长空哇呀一声,吐出一口黑血,现在他恨不得一刀一个,把自己看到的所有人都咔嚓了。
但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呢。
兵败如山倒,廖长空攥紧拳头,只感觉四个字:无力回天。
我太难了。
怎么好端端地,自己已经占了绝对上风,结果说翻盘就被人翻盘了。
最可怕的就是这样,明明已经输了,可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放下武器,主动走出来,我们接受你们的投降。”
外面传来一阵声音。
“滚蛋,老子死也不会投降的。”
“廖将军,何必如此固执,现在我们派使者进去,希望你先听听我们的条件。”
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
廖长空睁大眼睛:“怎么是你?”
来人不是旁个,竟然是白掰柏。
“我投降了。”白掰柏表情非常坦然。
“你……”
白掰柏道:“冯将军托我给你带个话,只要你答应投降,到北燕还保持同样官阶,一样令你带兵打仗。”
“你竟然说得出这样的话,我是南燕的将军,怎能归顺北燕。”
“将军此言差矣,南燕北燕本是一家,迟早会重新在一起。区别在于,是南燕吞了北燕,还是北燕吞了北燕罢了。”
“谁做皇帝,对我们来说有区别嘛。”白掰柏道:“我相信,以将军的本事,就算加入南燕,一样会受到重用。”
廖长空一张脸黑得像铁。
白掰柏继续道:“将军,现在大势已去,除了投降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现在他们已经围住这里,只要杀进来,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你以为我怕死嘛?”
“将军是不怕死,难道不为自己的家族考虑嘛。”
“家族,家族……又是家族。”
廖长空心头无名火起,如果不是你一直怂恿我对付庄义生,也未必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哐当一声,拔出佩刀,一刀向白掰柏头上砍去。
“将军,你……”
白掰柏人头落地,血从腔子里喷了出来。
廖长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早就想咔嚓你了,现在终于痛快了。
利用这段时间,他反思自己此战的错误。
攻破腊月关后,自己轻敌大意,被敌人所趁。
面对冯厌,自己贪功急进,也失了方寸。
还有更重要的原因,则是身后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一直被拖着,去对付庄义生,没有把主要精力放在战争上。
第329章 冲锋,冲锋,冲锋
夜从四面八方压过来,黑压压一片。
白掰柏的尸体倒在地上,躯干在这里,脑袋咕噜到另一边。
他终于和这个世界拜拜了。
空气中还有刺鼻的血腥味。
刚品尝到胜利的滋味,转瞬便跌入黑暗的谷底。
一切来得太快了。
战场之上,胜负就在翻掌之间。
现在,北燕人马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只等着一声令下,便冲杀进来。
白掰柏说得不错,只有投降一条路走。
不,还有一条路,便是战死。
廖长空昂起头:“战事至此,我已没有活着的余地。此战罪全在我,与诸位无关,诸位若要求活,我绝不阻拦。”
大殿内的残兵败将聚拢在一起,只有区区百人。
井虎开口道:“将军莫说这样的话,死则死矣,大丈夫何惧一死。”
廖长空的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大家都看着他,没有一个人避让,目光坚毅,视死如归。
“好,诸位随我最后厮杀一场。”
事情到这一步,廖长空心里倒踏实了。什么家族,什么胜负全都抛开,身为军人,不是干干脆脆地杀死敌人,便是干干脆脆地被敌人杀死。
生死都要痛快。
他带领着残兵败将从大殿中走出。
外面密密麻麻都是北燕士兵,他们已经杀红了眼,盯着廖长空的目光,像一头头饿狼。
“廖兄,若你愿意归降,我可许你高官厚禄。”冯厌开口,夜色中能看到一张坚毅如铁的脸。
廖长空置若罔闻,伸手一挥:“儿郎们,随我冲锋。”
百人成阵,廖长空一马当先,带领所有人冲锋过去。
冯厌摇了摇头,将手一摁:“杀。”
第一轮冲锋很快被堵了回去,百员战士,被杀了一半。
聚拢剩下的人,廖长空挥动大刀:
“冲锋。”
他们再一次被堵了回去。
剩下的五十人,又被斩杀一半。
“冲锋。”
第三轮冲锋,廖长空身边只剩下七八个人。
“冲锋。”
第四轮冲锋,除了廖长空外,所有人都被杀死了。
“冲锋。”
他抡动大刀,虽然只有一人,但身后好像还跟着千军万马。
“冲锋。”
“冲锋。”
“冲锋。”
一个人在战场中央,被敌人团团围住,刀枪招呼在他身上。他将大刀抡开,眼睛睁大,须发皆张。
“冲锋,冲锋,冲锋。”
口中不断嘶吼着,宛若一头困兽,身上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淅沥沥流下,双足所立之地,已经成了红色。
“冲锋,冲锋,冲……”
一柄长枪捅入了他的心脏,廖长空力气越来越弱,喉结咕咚两下,最后两个字没有说出口:“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