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失败就要和女帝结婚-第4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东卢美人在燕京,妙舞此曲神扬扬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九乡
满堂宾客,此刻都已经说不出话来。不用怀疑,此诗定可以流传千古。或许不久之后,整个六国都会传颂这首诗,秦楼楚馆曲曲吟唱。日后再有人说南燕都是燕蛮子,就可以用这首诗砸在他们脸上。
慕流云双颊绯红,甚至忘了自己身上的任务。对庄义生的第一印象只不过平平无奇,可此时他身上散发的魅力,竟然让人不敢直视。
庄义生执笔而立,微微沉吟,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之后,又俯下身来,继续落笔。
慕流云看着他的笔尖,已经下意识读出声来。
“去年战,饮马坡,今年战,长陇道。”
“洗兵小月海上波,放马天山雪中草”。
“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
“妖魔以杀戮为耕作,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
“辛家筑城避魔处,帝京还有烽火燃。”
“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
“野战格斗死,败马号鸣向天悲。”
“乌鸢啄人肠,衔飞上挂枯树枝。”
“士卒涂草莽,将军空尔为。”
庄义生略作停顿,写下最后一句话:
“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
满堂寂静。
角落处秦守诚睁大眼睛,目光落在庄义生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祖彦操十分惋惜,为啥不按我教你的写。
“你,你……”方定远忍不住出声:“你不是不会写诗嘛?”
庄义生刚刚搁下笔,抬起头道:“为何你会这么认为?”
第92章 大燕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方定远张大的嘴巴可以吞下一颗鸭蛋。
是呐,我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还不是张怀阳同我说的,你言之凿凿说庄义生不会写诗。
还特么这是他唯一的弱点。
张怀阳也很无辜,我也没有错,我看过他答的考题,远看灯笼大……还有他在青楼做的诗。
这都是铁板钉钉的事。
二人对视一眼,互相无语,最后只能猜测:庄义生的确不会写诗,这首诗是他提前找的代笔。
只有这种猜测,最容易被接受。
可知道这一点,也没有啥子用。场上诸人,谁不是提前准备好的,又有几个是现场写诗。
而且,文相,李太师几人此刻笑逐颜开。
此诗一出,便没人能说南燕都是一群燕蛮子。南燕的诗才,凭空升高三丈。
他们愿意相信这首诗是庄义生所写,他们也觉得事实必须是这样。如果这个时候,谁说些不中听的话,挑一些格律意境的问题,那便当场打死。
南燕需要这首诗。
堂上宾客,尚未从诗词构造的情绪中走出,仍然不断咀嚼着。
此诗开篇气魄宏伟,少年郎直抒胸臆,气吞寰宇。
“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九乡,气魄甚大。”
似乎都沉浸诗中,胸腔中的热血被点燃。
“古来唯见白骨黄沙田呐。”
“感觉像是三首诗揉到一起似的。”
“妙极,妙极。”
庄义生搁下笔回到原来座位,以李白续杜甫,应该可以说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今日高朋满座,文官武将都在。文官都喜前半阙,武将都爱后半阙。
“万里长征战,三军尽衰老。”
“烽火燃不息,征战无已时。”
诸人缓缓重复,似乎在外厮杀,兵马连天的苦楚与辛酸,都在诗中。
诸多武将看向庄义生的眼神充满欣赏,就连兵部方尚书都不理我。
知音呐。
而逍遥王细细咀嚼的只有一句,最后一句。
“乃知兵者是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逍遥王道:“庄公子,不知这最后一句,该当何解?”
庄义生拱手行礼,道:“既是不得已而用之,也是不得不用。”
逍遥王脸色一变,艰难地挤出一丝笑意:“庄公子悲天悯人,好心肠。”
自从大辛皇权崩落,一国分为六国,便连年征战不休。
如今六国虽然暂时和平,可谁都知道,这份和平维持不易。北凉,南燕,东卢,西屠,大辛,南楚谁不是秣兵历马,想着统一玄州。
在六国之中,南燕又属于国力较弱的。
这次东卢使团来犯,看似其乐融融,其实也别有目的。
这句诗像是提醒东卢,南燕不愿动刀兵,但到不得已的时候,也不惧怕动刀兵。
其间杀意,在场只有寥寥几个人明白。
“慕流云,还不向庄公子敬酒,你好大福气,将会随这首诗传名千古。”逍遥王道。
慕流云面红耳赤,端起酒杯,送到庄义生面前。
“东卢美人在燕京。”逍遥王打趣道:“好字好诗好酒,公子正青春,不可辜负。”
慕流云以水袖遮面,看向庄义生的眼神,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方尚书此刻有些糊涂,听自己儿子说,庄义生只是太书院一名普通学生。可看他与逍遥王对谈,不卑不亢,仿佛早已熟络。
“王爷,似乎早就认识这位庄公子?”方尚书道。
“这个自然,堂堂梧桐派掌门,是本王特意送去的请柬?”
梧桐派掌门?
方定远,梁苍,唐小霜几人都吃惊地皱起眉头。
从未听庄义生提起过。
文相呵呵而笑:“还是由我向大家介绍。他当年与陛下一块在山中避祸,这次陛下登基,他便一起入京。”
“现在是梧桐派掌门,已经挖出星耀矿,如今京城最盛行的戏目《侠义白蛇传》也是出自庄公子的手笔。”文相微微迟疑,道:“当然都是陛下的安排。”
原来是他!
竟然是他。
有人早就知道女帝有位师弟,不过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才将名字和真人对上。
祖彦操道:“庄公子不久前进入太书院读书,在术算,符箓,铭文上都展现出极佳的天赋。”
“当真?”文相还不知道这件事。
李太师抚掌笑道:“年少有为,仍不忘读书修行,真是我大燕之福。”
唐小霜错愕地看着庄义生。
方定远心中有些苦涩,本来以为庄义生只是有些天赋,至多家里有些钱罢了。
现在才知道,论背景,他是当今女帝的师弟,碾压所有特长生。
论学问,他屡屡登先,比得过多少勤学苦练的正规生。
论财富,他年纪轻轻,已经是一派掌门,手中握着一座星耀矿,又超过所有超级生。
这个人简直各方面都强呐。
“庄公子……”角落中的秦守诚开口:“此事开篇格局很大,可后半阙与前半阙格格不入,而且沙场上的生死萧索,似乎不是你这个年纪能感悟到的?”
文相和李太师都看了过去,心想这人谁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现在大家都希望捧庄义生的场,捧庄义生便是捧女帝,便是捧南燕。
谁不希望南燕出现一位各方面都强的天才。
只有你鸡蛋里挑骨头,说话十分不中听。
秦守诚悄悄来到京城,并未知会南燕朝廷。
现在他就质疑庄义生,不提前后两阙意境格格不入。只是说后半阙沙场点兵的感怀,就不是庄义生能有的。
要压一压这位南燕才子的风头。
诸人也不免为庄义生捏了把汗,哪怕庄义生这首诗是请人捉刀代笔,也没有关系。
但不能被人拆穿啊。
庄义生拱手行礼,道:“大燕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
秦守诚的眼睛下意识眯成一条线。
“好。”
文相忍不住激赏出声,南燕乃是苦寒之地,比不得中原江南的风调雨顺。大家都是守着这样的土地,一代代耕耘才有今日繁华。
慷慨悲歌……八百年苦楚和豪迈尽在其中。
逍遥王似乎也被其中的气魄震慑,像是看到一道道身影挺直脊背,耕耘着贫瘠的土地。
这不是一个轻易就能小看的国家。
第93章 姑娘骑着白雁从天上来
角落处的秦守诚注视着庄义生,似乎在揣测,这句话是不是由庄义生口中说出。
半晌,他端起酒杯:“失敬。”
“诸位与我共饮此杯。”逍遥王端起酒杯,目视众人:“愿两国永为友邦,不起刀兵。”
文相,李太师,方尚书等人同时捧杯,众人异口同声:
“愿两国永为友邦,不起刀兵。”
…………
光阴弹指,又是几天时间过去了。
这一日,祖彦操闷坐屋中,开心地拆看从西屠寄来的纸鹤。
以前,他拆看高文彦的书信,可不是这种心情。没办法,技不如人,在术算上自己比不过对方,高文彦又属于特别记仇,嘴特别毒的类型。
把祖彦操打击得小心脏怕怕,甚至都有了心理阴影。
但现在不同了,自己也翻身做主人了。
接连几封信寄出去,高文彦虽然心上不说,但祖彦操能从回信看出来,他心情应当很郁闷。
祖彦操心情很爽。
打开刚收到的这封信,自己上次寄出去的题目,高文彦果然没有解出来,干脆避而不谈。
老高,你不能怂了啊,那我又能从哪里寻找乐趣。
信的末尾,有一段话:
我的弟子将会于近日抵达南燕
你不是刚收了一个得意弟子嘛,让他们比一比
嗯……
祖彦操皱起眉头,忽听得外面有动静,他双手推开窗户。
只见太书院中,许多弟子都驻足不动,抬起头往天上张望。
空中一只白雁乘风而来,飞得越来越低,在接近三丈高度时,从白雁背上跳下一道人影。
一身雪白衣衫,身上背一柄长剑,看上去气质高冷,生人勿近。
众弟子都震惊于这少女的气质。
心中也在猜测,这负剑的少女是什么人?
白雁蹲在少女身后,大概一丈左右,少女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盯着她,却没有人敢靠近。
负剑少女目光转了一圈,道:“西屠沐无双,求见南燕太书院院长。”
孟松长和祖彦操已经听到动静,走到了这里。
“你便是老高的弟子?”祖彦操道了一声,心想来得好快。
沐无双上下打量着祖彦操,着重看了看他的头顶,确认无误后,取出一封信递了过去。
“这是家师带给祖先生的。”
她又取出一封信,道:“哪位是孟院长,家师有一封信带给孟院长?”
“老夫便是。”
孟松长将信接过来,迅速浏览一遍,然后和祖彦操对视一眼。
“姑娘稍等一下。”
孟松长和祖彦操背过人群,将两封信比对一番。
高文彦寄给孟松长的信写得很客气,只说听说南燕人才济济,想要我这位弟子与南燕的年轻子弟切磋一下。
给祖彦操的信就很坦白,首先嘱咐祖彦操,要将沐无双照顾好,别被南燕的混蛋小子骗了。另外,可以让祖彦操新收的弟子和沐无双比试一下,看看谁培养出来的弟子更厉害。
孟松长和祖彦操互相看看,孟松长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砸场子。”
“对了,你新近收了什么弟子,我怎么没听说过呀?”
“这个……”
祖彦操咧了咧嘴角,表情十分僵硬。
沐无双看着二人嘀嘀咕咕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过,临行之前,高文彦给沐无双的交待很明白:碰到祖彦操的弟子后,给我狠狠地抽他。
当然,南燕有什么年轻人才,顺便一起抽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最近高文彦被祖彦操气得不轻,祖彦操的术算水平突然突飞猛进,在信里百般嘲讽自己。
高文彦哪里受过这种委屈,他又不能亲自来南燕抽祖彦操一顿。只能派自己的弟子,去将祖彦操的弟子抽一顿。
抽了徒弟和抽了师父也差不多。
一段时间后,孟松长和祖彦操转过身来,孟松长笑道:“原来是高先生的高足,远来是客,就暂时在太书院住下,闲暇时可以和太书院的弟子交流一下。”
“多谢孟院长,不必了。”
沐无双道:“这次我想会一会太书院的年轻俊杰,住在太书院不方便。每天辰时,我会等在太书院门口,任何弟子都可以与我比试。”
然后又看了祖彦操一眼:“祖先生是有位弟子吧,我等他。”
说罢,沐无双行了一礼,踏上白雁,纵风离去。
她说话做事,挑不出半点不对的地方,可也一点没有给孟松长台阶下。
“老友,你新收的那个弟子到底是谁呐?”孟松长好奇道。
“这个……其实是庄义生呐。”
“咦,他拜你为师了?”
“也没有,我不是吹吹牛嘛,就在信上将庄义生写得夸张点,我也没想到,高文彦小肚鸡肠,会直接打上门?”
“你呀你……”
孟松长对于祖彦操的心思还是蛮理解的,到这把年纪,已经很难再有新成就,如果有弟子可以继承所学,可以说一辈子心满意足。
但是,高文彦偏偏是个认死理的,竟然让弟子打上门来。
“这名女子你了解嘛,如果让庄义生出手,有几分胜算?”
“我倒是听老高信上提起过,出身西屠剑道世家,自幼修习剑术,今年十七岁的她,已经是剑道好手。”
祖彦操苦涩道:“至于庄义生……他好像不能修行。”
嗯?
孟松长皱起眉头。
“他在符箓,铭文上都很有天赋,现在开始自学阵法,只不过,他既没有画过一道符,也没有绘制过一道铭文,可能……没办法修行。”
“这……”
孟松长拍了拍祖彦操的肩膀:“老友,你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现在人家找上门是找茬的,牛是你吹的,你说怎么办吧?”
“不比剑术,可以比术算嘛,我觉得在这方面,他不会输。”
“如果是来个少年郎,我们可以这么说。但人家只是一个小女孩,又生得那么好看,你好意思这么说嘛?”
祖彦操叹息一声:“老高肯定就是这么想的,他太恶毒了。”
“太书院好不容易出现一个人才,我脸上也有光,如果咱们的人才,被人胖揍一顿,我的头刚抬起头,又得重新低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