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迷民国-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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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这陆予在上海滩也是小有名气,神父见到他,颇有些讶异地问:“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陆予礼貌地答道,“神父,我并没有什么事,只是带我喜欢的女孩来教堂坐坐,感受一下宗教氛围,可以吗?”
装得一本正经。
神父怔了一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位保安会会长对西方的宗教感兴趣。如果是一般的中国人,神父会抓住机会向他布道传教。但是陆予的职业,让他不认为他会是一个值得发展的信徒。
虽然,彼时有不少外国传教士千里迢迢远渡重洋来到中国,就是为了传播教义,也很希望能够大量发展信众,但是他们对信徒的选择却是很严格的。
首先,想要入教者须经教友推荐或者报名入教,教会派人对其品行进行考察后,再由牧师亲自考试,才能决定是否准其入教。其次,加入了教会的教友们要严格遵守教会的规定。如有赌博、酗酒、纳妾、伤人、吸食鸦片、辱骂教会等不良行为,一经教会调查核实,先是对其予以劝诫,如果屡劝不改或是情节严重者,则予以开除教籍,并将其所犯错误公之于众。
而陆予的职业无论如何都会违反“不得伤人”这一教规,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信徒的人选。但他却表示想来感受教堂的宗教氛围,这一点,神父只能欢迎。因为教堂面向公众开放,任何人只要着装整齐,都可以进来听福音,感受主对世人的仁爱。
“当然可以,主爱世人,他欢迎每一个来到教堂的信徒,也欢迎那些还不是信徒的人。”
陆予微微一鞠躬:“谢谢神父,您忙去吧,我们坐一会儿就走。”。
神父也没有坚持留下,这时候正是他用晚餐的时间,他要去吃饭。陆予便和花听留在了教堂里,静静地欣赏着教堂四壁的壁画。
花听转过头,陆予正凝视着顶穹上方的天使图象,感觉到一种近乎迷幻的宗教氛围。他情不自禁地轻声问身边的她,“你信不信这些的?”
花听没听懂,“信什么?”
“当然是上帝啊什么的。”
花听先回头确认了一下神父是否还在,然后才小声说道:“我是无神论者,并不相信这些,但是这话千万不能让神父听见,他会恐怕会杀了我。”
陆予淡淡一笑,“其实我也不信。”
“那你到底在搞什么?”花听一头雾水,“我可没兴趣在教堂里陪你玩。”
陆予老实交代道:“我下堂课上的便是西方的宗教信仰,提前来感受下这里的气氛。”他说着,调皮地笑起来,“白小姐有没有兴趣来听听?”
“没兴趣,我忙得很。”
眼下正值黄昏时分,教堂里没什么人,唯有夕阳余晖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满室如梦如幻的流光飞舞,让人仿佛身处在另一个虚幻美好的世界。她一回头,便看到了坐在教堂最后排位子上的简亦。
再转过头时,陆予正独自站在教堂前方的一架钢琴旁。他修长的五指缓缓轻抚着琴盖,脸上的表情是一份梦游似的迷惘茫然。
“你还会弹钢琴?”
陆予定定地看了她一眼,道,“当然,你可以任意选一首钢琴曲。”
“给我来首周杰伦的《夜曲》。”
“什么?”陆予的表情愣了一愣。
花听同简亦同时笑了开来。
“花妹妹,你就不要拿你那个年代的东西来为难他了。”
陆予显得尴尬,对于这两人的对话,他更是听得一知半解。
“哈哈,”放弃了逗弄他的念头,花听笑道,“来首贝多芬的《命运》吧。”
美妙的钢琴声,开始在教堂里悠悠荡响。
最初只是一个一个机械的琴音往外蹦,像水龙头里一滴一滴掉落的水。渐渐地,琴音变得流畅起来,如涓涓小溪的缓缓流淌,流成一首悦耳动听的音乐。
静谧的教堂里,悦耳的琴音,动听的歌声,随着流光飞舞的斜阳余晖四处飘荡,将这个秋日的黄昏变得美妙无比。
花听不知道,在陆予的生命中,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美妙的时刻了。
恍惚中,陆予觉得时光仿佛倒流回了多年前那些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人世间的一切波折纷扰都与他无关。眼前的女孩,时不时地侧头朝他微笑,夕阳的余晖薄薄地涂上她的侧脸,如一层淡淡的橙色胭脂,让她的笑容看上去特别温暖特别动人。
看着,看着,陆予多年来早已变得冷硬如冰的一颗心,忽然变得软软的、柔柔的、如同鲜嫩的蛋黄一样……
一曲毕,他合上琴盖,直截了当地向她表白,“白小姐,倘若我现在说喜欢你,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吓!?”花听惊愕地抬眸盯住他,“你说什么?”
有这样的事?当着她丈夫的面向她表白?他是情商低呢还是智商有问题?
花听偏了偏脑袋,看简亦同样的一脸愕然。
陆予倒是极为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白小姐,倘若我现在说喜欢你,还来不来得及?”
“哈!?”花听再一次哭笑不得,“你说呢,陆……老……师。”
陆予不说话。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请问?”
“如果我说我在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白小姐信不信?”陆予在钢琴座上站起来,“但那个时候的我还没什么能力,也不敢去认识你,直到那天你出现在我的课堂上……”
“打住打住!”花听急忙向他摆了摆手,接着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的身后人,“你当我丈夫是透明的吗?”
陆予显得无所谓,“我并没有想隐瞒。”
“真的是……”花听无语,“好……奇葩。”
“白小姐,请回答。”陆予一脸的认真。
他的这席话,令刚踏进教堂门内的神父也着实吃了一惊。
画风转变得太快,花听都有些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看来穿越来民国,她这副破皮囊还是挺吃香的啊。
“白小姐?”
真是动不动就让人一见钟情。
“抱歉哦,”花听大方地朝后排座位上的简亦指了指,“我只喜欢我丈夫。”(未完待续。)
………………………………
第一百十一章
“全都给我住手!”
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自门口方向传来,洪亮且极具威慑力。》_﹎8_w=ww
所有人停下脚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检督查!?
花听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看到椅子上被绑的花听,检督查派了两个手下去给她松绑。
大块头和在场的七八个兄弟面面相觑,互通了眼神后,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默契地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是啊,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他叫我们干嘛我们就干嘛。”“我们真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真是一群天真的孩子!花听翻了个白眼。
松绑后的花听只觉得腰酸背痛的,站起来抖了抖手脚,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下筋骨,血液总算是流得顺畅了,只是腿还有些麻。
陈数看到她脖子上的血迹,确定伤口不深后松了口气,将她浑身上下又检查了一番。
“检督查,你千万不要信他们说的话!他们拿我做人质向我爹索要两百根金条,并且企图在收到货后撕票。”花听用简短的话语响亮地概括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我知道了,”检督查点点头,“你爹是?”
“呃……白起鸿,”花听心里一阵发虚,怎么感觉承认白起鸿是她老爸是件很丢脸的事,“他们现在正赶往金栈桥去准备交货。”
“哦,你是白起鸿的女儿……”检督查在说到白起鸿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刚展露的笑容瞬间荡然无存,“行了我知道了,在场的全部跟我回警局录口供。”
他说完转过身,跟身后那位隐在暗处的手下说了几句什么便离开了。
暗处的那抹身影迈开步子走向她,走进那圈昏黄色的灯光里。
白皮肤,吊稍眼,笑起来弯成一条桥。
“丁耀一!?”心脏剧烈跳动。
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在这样一个年代,这样一个场合,这样一个时刻,毫无预兆地出现她面前。
“丁耀一!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听欣喜若狂走上前去抓住他的手,“你也穿越了吗?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对于花听的热情,他的态度显得十分的陌生。
他抽回自己的手并向后退了几步,眼神里透露着尴尬,“白小姐认错人了吧?我确实是姓丁,但不叫丁耀一。﹏﹎>》﹎吧w=ww”
模样相同,但声音不一样,他的声音似乎比丁耀一的更要沙哑一些。
“你不叫丁耀一?那你叫什么?”
“丁司成。”他保持着礼貌的态度对她笑,“我想你是真的认错人了。”
花听的脑袋飞速运转着。
“你不是丁耀一,那你就是丁耀一的太爷爷?”
他的笑容显得有几分尴尬。“白小姐在说什么?”
“总之我也不算是认错人。”
一样的身高,身形,五官,怎么看都是丁耀一,怎么看都是那个对她有求必应的丁耀一,怎么看都是那个在校园十佳歌手的舞台上向她表白的丁耀一,怎么看都是那个无论在何时何地都会让她脸红心跳的丁耀一。
花听的眼睛一刻都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过。
心脏高频率地跳动着。
被盯得不自在了,这个叫丁司成的男人开口道:“知道白小姐累了,但还是麻烦你跟我们回一趟警局。”
“没问题!”
“那这边请。”他侧了侧身子,让出一条路来。
这个年代的巡捕房装潢十分简单。
暗黄色墙壁,灰色水泥地板,几张排列整齐的办公桌椅和几盏头顶上的日光灯,放眼一圈便知里头的格局十分简洁明了,两条走廊,三处隔间,五个重要的办公室外加三个面积不大的口供室,厕所两个,分别在走廊的这端与那头,怎么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装修格局,却让你无端端地产生一股阴森感。
花听坐在冰冷的口供室里,对着一位表情严肃的警务人员描述了一遍当时的情景。
从这位警务人员口中得知,陈树回来后发现她掉落在小摊桌边的帽子就立马断定她出了事,由于时间紧迫,他来不及通知蔡炳荣,只是带了附近的几个同伴和几把枪还有一盒子弹去找她,其间不断询问了当时在他们那张桌子附近就餐的客人包括摊贩主人,全然无线索,于是决定在周围一带下手,打听最近租出去的房屋、酒店包括仓库和地下室,终于让他查到几个比较有疑点的租客,根据这些疑点,他一处处扫荡,埋伏,最终让他找到了这间阴暗的地下室。
那么,这条命算是他救的了。
不过,检督查赶来的时间也算是相当及时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被关在那里的?”
“凌晨一点有人向警局报案,并向我们提供了一些重要线索及绑架地点。”
那么一定是电话里的那个人。
“那他人呢?”
警员摇了摇头,“不知道,说完就挂了。”
做好事不留名?只用一通电话就可以得知她被绑的地点?莫非这个年代的电话机也有定位功能?
花听怀着一肚子的疑团走出了口供室。
陈树已经站在外头等她,并将刚才从地下室的角落里捡到的小皮包递给她,说道:“枪和钱都还在,只是多加了一盒子弹。”视线落在她的伤口处,“怎么样,要不要去趟医院?”
“不用!只是破了层皮而已。”
想当年她去打猎,被尖锐的树枝刮得皮开肉绽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眼下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
“那我送你回……”
“白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丁司成在她五米开外,双手插兜,正不紧不慢地朝她晃荡过来。
走路慢调子,肩膀微微向右倾斜,眼神慵懒透着光,都是她所熟悉的那个丁耀一。
“可以!”
心脏猛然跳漏一拍。
………………………………
第一百十二章
暮色渐浓,新月初升,上海滩的十里风月场,又开始掀开了新一轮的香艳夜幕。
宝善街一带,有一处临水修建精巧非凡的三层楼阁名为印香楼,是名气很响生意很好的一家茶楼,说白了其实就是茶楼与妓院的结合体。三鑫商社便是这妓院的后台。彼时的妓院若想有立足之地,必须要在上海滩找到一个有权有势的靠山才行,只有这样才能顺利开张做生意,没人敢来捣乱生事。
而今晚在印香楼请客吃饭的竟是简茂生,他简茂生唐唐一个政府官员,居然选择在这样一个公开敏感的场合设宴,已经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了,更何况还邀请了白氏一家人。
白夫人面色尴尬,简夫人更是从始至终维持着一副苦瓜脸,简亦也是难得地保持沉默,花听还未搞清楚状况,就在简茂生开口的这句话当中,着实地被杯中白酒呛了一呛。
“下个月月初,我便娶南香玉过门。”
原因是,南香玉怀了他们简家的骨肉。
花听下意识地朝简亦看去,这小子的表情像是早就知道。
南香玉是这座印香楼的台面,她年仅五岁便被卖入青楼,因为容颜姣好被老鸨悉心栽培,期望有朝一日成为摇钱树。而南香玉也果然不负她所望,十二岁那年初出道时,虽然还只是一个仅陪客人“打茶围”的清倌人,也能比不少卖肉的妓女赚得多。等到十五岁正式接客了,第一个为她的豪客花费了数千金。此后经年,她一直是印香楼艳帜不倒的头牌红倌,让“茶楼”赚得盆满钵满。
而今年的南香玉也才21岁,比花听还这简茂生居然说要娶她过门!?
花听知道在民国年代,妓女的鼎盛时期一般是十四到十九岁的花样年纪。只有够年轻,才能扛得住这种夜夜笙歌颠鸾倒凤的娼优生活。过了二十岁,就要一天天走下坡路了。
南香玉开始寻思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