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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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叶宇将强光灯打在他的脸上，“你觉得你有资格说冤枉吗？五天前你究竟去干了什么？你说你去嫖娼了，好！嫖的是哪个街道上哪家的小姐？你要是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就是妨碍我们警方办公，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更何况现在是我给你机会坦白！”
第六十一章 归案
此番话一出，张青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言语的时候，耳中却似乎有魔音贯耳，“记住，警察都是十分狡诈的，你不能相信他们的话，不能透露自己所做的事情，咬死了不说，他们拿你没办法的。”
张青听完这番话，又看了一眼叶宇，虽然战战兢兢，但是想到那些话，心里犹自镇定了不少，“我没干什么。”
叶宇像是一只猫，戏弄着一只鼠，明明破绽百出，但还是嘴硬，他也不急。
像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打破一个突破口。
“不说别的，聊一聊林美吧。”叶宇笑着整理了一下文件，抬头问道。
他倒想看看，厂子倒闭之前发生的口角，究竟又是因为什么，恨意不曾消减，反而更增几分。
听到林美这个名字，张青脸上的恨意越发明显，“别跟我提那个女人。”
“现在终于肯说实话了，先不论别的，就好好说一说林美吧。”叶宇的脸上显得极其平静。
看到张青反常的表现，他几乎可以断定，张青肯定和这件事情脱不开关系。
“那个贱女人自己做的错事还要员工承担，不仅如此，还逼得我没有活路可走。”张青忽然情绪激动的说道，积压许久的怨恨和委屈，一股脑的发泄了出来。
“你知道吗？那个贱女人不仅开除了我，后来我在一家工厂重新找到了一个具有技术性的工作，结果被她看见后，又跟我们老板说了几句闲话污蔑我的清白，害的我没有工作可做，这样的人，天可诛之。”张青情绪激动的说道，脑海中又仿佛过了几遍那天晚上杀人时的情形，他的双手又颤抖了起来。
叶宇淡淡的笑了笑，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天可诛之，你以为你是天吗？”
“我……”张青咬了咬牙，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很多，双手不断的绞着手指，看起来紧张许多。
叶宇静静的等着。
“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张青抿唇不语。
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一个警察探头进来，“目击证人已经到了，现在就可以开始指正。”
叶宇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太好了，让他去观察室吧。”
张青一下子更加坐立不安，额头上冷汗噌噌的冒，瞳孔不断的放大，但是他仍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叶宇心想，看来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便走了出去。
外面姚远正候着，略微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个办法有用吗？能够让他自己开口说吗？”
叶宇从狭小的窗子里看了张青一眼，摇摇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机会已经给他了，那把斧头交给秦法医去检查了吗？”
“已经让秦法医去检查了，斧头和死者身上利器划伤的痕迹一致，应该能够找到受害者的血液。”姚远点了点头。
叶宇应了一声，脸上依旧愁云密布。
姚远看出他的不对劲，颇有些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叶宇摆了摆手，自己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更大更隐晦的东西还隐藏在平静的海面之下。
他想要找到的是更大更深的东西，而不是这些浮在表面上的小喽啰。
无舌案，绝对不只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等了大约五分钟之后，叶宇才再次走了进去，脸色阴沉的可怕，进去之后就先下了一个下马威，将一沓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好，给你机会你不说是吧，现在已经有目击证人看到你去河边抛了一麻袋东西，身形样貌都很像，你还能抵赖吗？”
“他肯定看错了吧，我去河边抛的不是麻袋，而是……”张青话说了半截，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了口，可是这个时候已经晚了，叶宇眼含笑意的看着他。
“还不愿意说吗？你以为你把小斧头清洗干净，血迹就检测不到了吗？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做鲁米诺试剂的东西，能够检测到残留的血迹，凶器已经在你处发现，目击者也看到你在河边曾经丢过什么东西，你还要抵赖吗？”叶宇冷声说道，语气越来越严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让人心里发寒。
张青努了努嘴，看样子是有点儿想坦白从宽了，但是脑海中又闪过黑影的声音。
只要什么都不说，警察就拿你没有办法！
叶宇似乎猜到了他内心的想法，“你觉得你什么都不说就能够逃脱得了法律的制裁吗？现在证据确凿，只需要移交法院，又因为你不愿意坦白，情节严重，死刑是免不了了。”
张青终于忍不住了，“是，是我干的，我现在说的话，能不能算我坦白从宽。”
叶宇缓缓的坐了下来，这线索总算是没有断，五年前的案子沉渣泛起，好不容易有了线索，他不希望再等五年，十年。
“你杀人的事实已经确定，若是提供不出什么新的线索，我们警方不能向检察院陈情。”叶宇敛了敛眉头，他并不想提及有着这样一个教唆别人犯罪的组织的事情，他想让张青主动交代。
“我最多算是被教唆杀人吧。”张青喃喃自语的说了一句，又仿佛立功心切的样子，“是有一个人，有一个人找到我，告诉我，如果我想报仇，就按照他的方法去做，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没想到……”
叶宇点了点头，他并不想主动提及，他想让犯罪嫌疑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
张青犹豫了一下，絮絮叨叨的说了一番自己如何杀了那对夫妻的作案过程，然后又说了一些关于背后指使人的信息，可是零零碎碎的依旧毫无所获。
出来之后，秦牧已经站在了审讯室的门外，“怎么样？有线索吗？”
叶宇摇了摇头，“抓获了这么多起谋杀案的凶手，我应该明白的，这些人只不过是小喽啰而已，从他们身上得不到什么线索。”
失望过那么多次之后，倒也不觉得什么，只是无论沧海桑田，无论世间如何变化，他都会坚持不懈，直至将真正的凶手捉拿归案，让真正的犯罪嫌疑人为这些凶案承担责任。
第六十二章 沉渣再起
“不管怎么样，这一起凶案的犯罪嫌疑人已经抓拿归案，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突破，今儿我请客。”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知道有多久，他们没有好好的放松过了。
林宇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本来想拒绝，却又有些又不过秦牧的热情，“那好吧。”
“走吧。”秦牧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两个人驱车赶往了夜市，天色已晚，夜幕不知何时降临，远处的霓虹灯照亮了半个天空，城市看不清的角落，不知还隐藏着多少罪恶。
叶宇正要下车，后面的车门却忽然被打开了，两道人影跳了下来，林阳那张脸毫无预兆的放大在玻璃窗前。
“叶队长，就知道你们两个人出来，有好事也不叫着我们！”林阳撇了撇嘴。
叶宇听闻此言，好笑的看了秦牧一眼，“正好，秦法医今天说要请大家吃东西，你们来了，想必他也不介意多两双筷子。”
秦牧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好啊，这是你们商量好的吧。”
叶宇连忙撇清自己的关系，“我可没有，是你主动说要请我吃饭的，谁知这两个人居然提前已经藏在了车上。”
虽然这样说，他还是悄悄的举了一个大拇指给自己的两个手下，这两人平常倒看不出来，有酒有肉的时候机灵的很。
秦牧瞪了他一眼，“那也怪你，你的手下。”
说完， 他将车停好打开车门走了出来，方才那一番话只不过是玩笑之语，两人在敲定好要去吃饭的时候，其实想到了这两个，谁知道他们却早就已经躲上了车。
天气还不算太冷，夜市依旧红红火火，等到了冬天的时候，外面的这些酒肉摊子，便会萧索很多，倒是那正宗的烤羊肉会在这边支个帐篷，冬天里热热乎乎的围坐，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落座下来，点了几样菜之后，姚远先倒了一杯啤酒，“叶队长真是厉害呀，带领我们短短两天就破了案。”
叶宇笑着看了他一眼，“不过是经验之谈。”
林阳拿着筷子笑了笑，秦牧也敬了他一杯酒，“这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吧，现在案子终于破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法院的事了，我们公安局将证物移交就好，你好好休息休息，总得睡个囫囵觉啊。”
“我知道。”叶宇也端起玻璃杯，轻轻的碰了一下秦牧的杯子。
眼中虽然仍然带着笑意，可他的神色却越来越失落，这些年来他只要一进入睡眠那个噩梦般的场景，仿佛又会回来。
他誓要找到杀死秦暖的人。
慢慢的放下酒杯，夜市的热闹，也还是没有办法感染一颗冰凉透彻的心。
在这个时节，春雷惊了一声又一声，大雨瓢泼，下了整整一夜。
明亮的房屋，熟悉无比的温暖家庭，却似乎已经成为他的噩梦。
他坐在椅子上，手被反缚，惊恐的看着那惊雷乍起，屹立在屋子中央的黑色身影。
那闪电透进窗子，照在黑影的身上，竟显得无比诡异，像是地狱来的修罗。
他浑身颤抖，惊恐的瞪大着眼睛。
黑影忽然笑了，和雷声雨声混杂在一起，竟不像是这个世间的声音，“写吧。”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绳子何时在背后松了开来，或许是方才所受到的震动太大，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摸了摸嘴，这才意识到嘴中绑着一根布条。
“别动。”黑影威压。
男人看着黑影手中那把冰冷的利器，吓得浑身一抖，缓缓的跪倒在地上。
“我有罪。”黑影清晰的吐出三个字。
见男人还没有动静，“写！”
或许是被绑的太久，最后的那一点反抗能力也被消磨殆尽，全身上下受到了殴打，多处酸痛的厉害，他艰难的咬破了手指，在地上写下三字，“我有罪！”
“这…我已经……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说我只需忏悔！”男人抬起头，惊雷之下，他的整张脸上挂满了鲜血。
“你想得太天真！”黑影忽然低低的笑笑，那声音如同平地惊雷，只见他快速的揭开男人的下颚，男人不由自主的张了嘴。
手起刀落，一块温湿的舌头被斩了下来，男人看着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种的因，唯有你能尝恶果！”黑影说完这句话，又高高的举起匕首狠狠的刺了下去，直到男人倒在地上，了无声息，他才冷静的走进卫生间。
房间中很黑暗，他喜欢这种黑暗的感觉，所有的肮脏都藏在黑暗里，不需要正大光明，就能用同样黑暗罪恶的手段解决。
他缓缓的拉下自己头上戴着的帽子，一张沟壑遍布的脸露了出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忽然无声的哭了。
雨下的越来越大，这倾盆的雨像是要把城市的罪恶都清洗干净似的，雨停了又是一番崭新的气象。
警笛声在远处的街道响起，大多数的平民百姓都不会理会，究竟发生了何事。
现场很快就被封锁了起来，周围看热闹的围观群众也已经全部驱散，只留下两个当事的保安，还在那不断的跟林杨说这情况。
姚远见叶宇从车上下来，连忙走过来，“叶队长。”
“现场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死了很多天了。”姚远捏了捏鼻子，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他首当其冲冲了进去，进去之后只觉得那种味道就好像是生化暴击。
纵然他也见识过很多个犯罪现场，但是那种被捂了很多天尸臭的感觉，一下子让人如遭雷击。
“报案人在哪？”叶宇侧头看了看。
“是这样的，叶队长楼上的住户这几天隐隐约约闻到一股臭味，好像就是从死者家里传来，便叫了保安，幸亏那保安也是有些经验的，敲了敲门，见没有人应，就报警了。”姚远简单的介绍着当时的情况，脚下的步子不断。
叶宇快速的套好了手套，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进去之后还是被这恶气冲天的臭味给扑得头昏脑胀。
他捂了捂鼻子，戴上口罩，这才又第二次进入现场。
第六十三章 我有罪
所有的勘察人员正在仔细的勘察着现场，纵然是恶臭的环境下，也没有丝毫的怨言。
林阳将案发现场所有的细节都拍了下来，走过来对叶宇，“这个尸体很怪呀。”
叶宇走上前去仔细的查看，只见正中央的客厅之中，一具尸体是跪在地上的姿态，面前用鲜红的大字写着我有罪。
一条舌头就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三个字的旁边，仿佛是用此人之口说出了这三个字。
“我有罪？”叶宇疑惑的念出这三个字。
“是凶手留下的吗？”姚远也跑了过来发问道。
“一进来我就注意了这三个字，与别的无舌案案发现场不同，地上有三个大字，根据现场调查到的情况来看，这三个字好像是死者所书。”林阳有些疑惑的说道。
而且他这一般跪着，低着头，好像是在向某人忏悔的样子。
秦牧已经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尸体的情况，走过来汇报道：“看尸体的样子，似乎死后还被人移动过，尸体身上有很多软组织挫伤，倒像是受了虐待，并不致死，真正致死的原因还是喉咙上的伤口。”
“利器划喉而死？”叶宇走到死者的面前，想象着当时凶手也应该站在这个地方，若是切开了脖子上的颈动脉，血液能喷射0。3米。
根据现场血液喷洒的情况来看，凶手应该就是这样站在死者的面前，而死者跪倒在地，被划开了喉咙，血液喷射当时凶手的身上也一定是沾了血迹的。
门口没有暴力侵入的痕迹，那么也就是说是死者开的门。
凶手极有可能是熟人。
死者身上的衣物是极其正式的西装，当时他是准备去上班？还是下班刚刚回来？
“死亡时间能够确定吗？”叶宇回头问道。
这几天空气�
